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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作者:银山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们这头刚从流光君的行宫出来没多久,赵氏的人便迎接了过来,一半人身着朱红衣袍,是瀚国赵氏皇室,还有一半,则是身着深蓝色制服,和皇室关系匪浅的泾河吞息宗。


    最前面的少年脖颈上戴了一个碧蓝色的璎珞圈,生得一副可爱相貌:“晚辈赵氏太子赵知韫见过濯雪君,见过道子。”


    她向下一拜,甜甜笑道:“这次我们家有一位神秘宾客,还有我姑姥姥的长乐未央,金玉二家的小姐,还有连城行,我瀚国的泾河吞息,加上周边几国的皇室宗门都要一齐往攀天道场去,现下又有了濯雪君和道子,这一途想是更热闹了!”


    神秘宾客?别馥浓并未放在心上,八成是冲着问心来的。倘若不是她抢了先机,单就恒冰寒这一路想要带着照泓去中无涯州,怕是得过九九八十一难。


    她微微一笑,并不多言。赵知韫身后走出两个明显年长一些,辈分和修为最高的修士,毕恭毕敬的引着别馥浓往车辇上走。


    赵知韫和一伙年轻人则是将照泓团团围住,也不称道子了,亲亲热热地叫道:“妹妹叫什么名字?我是温故知新的知,韫椟藏珠的韫,赵知韫。”


    照泓虽心性单纯,可也清楚,这一路上,大家见到她也跟着毕恭毕敬,要么是道子,要么是小友,亲亲热热,是全看在她师尊的面子上,甚至可能是看在她心脏里的那枚问心上。


    她当即彬彬有礼地向大家拜了拜:“晚辈叫作照泓,夕照的照,泓波的泓,是谅国人士,今天见到诸位,实在有幸。”


    “说什么晚辈。”赵知韫忙道,“泓妹有所不知,和凡俗不同,我们都是按甲子年论辈分的,我看泓妹不满二十吧,我今年二十九,我们都是泉中水这一甲子年出生的,是同辈,哪里是晚辈?”


    “原来如此。”照泓恍然道,“是遵循的纳音五行?”


    “没错,人的出生年月和姓名也是一种缘法。”赵知韫介绍道,向周围人不动声色地使了一个眼色,簇拥着照泓往前去。


    “每一甲子年,天地变化,灵气轮转,虽无定论,但泉中水的甲子年,一般情况下是利好水修和冰修的。


    许多道君都是在契合的甲子年成就化神,你的师尊濯雪君,便是在大海水那一年成就化神,异相极盛,一线尺素附近大雪纷飞,冰气冲天而起,冰封沧溟大湖,中央拔地而起一尊毫光四射的通透琉璃宝树,枝条做月桂形状,披盖百里,至今想来,还叫人赞叹不已。”


    照泓听得认真,妥帖地将她的话接住,时不时点头,顺着这话题发问,显然是对这些修行上的事情十分感兴趣。


    赵知韫是一等世家出身,身份高贵,和博国唐氏又有不同,嘴上说个不停,心里头暗暗地想,这姑娘粗粗看来品性、气度都不差,身怀异宝,目前又有濯雪君保驾护航,即便陨落,想必也不会太快。我赵氏断掺和不了这等事情,什么都不必管,专心结交为上。


    她忍不住想起青霄剑宗的事,有那么一瞬,几乎是毛骨悚然:如果当初那殊死一搏不成,挤不进一等世家,现在她赵氏,也不过是柄用完即丢的烂剑罢了!


    她脸上笑容更甜:“泓妹,一周之后,[蜃景紫金舫]启航前往中无涯州,这段时间不如让我陪着你,在这周围好好地转一转,玩一玩,怎么样?今晚夜色正好,月色甘凉,我在浮白斋设了宴,不如一道去饮一杯?”


    东道主设宴,照泓自然不会不从,她一双杏眼明亮,也不作伪,很诚恳地说:“多谢姐姐好意,只是我初入道,这一周时间,想专心修炼术法,怕是不能四处游玩了。”


    她这话说得坦诚,赵知韫马上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好!那我少不得要请泓妹一块切磋指教了,这可不能再拒了姐姐啦!”


    自从开始修炼术法,照泓还没和别人切磋过,当下也是有点跃跃欲试。


    龙凤旗只有燕王宫的驾辇才能挂,像她们这种王室,都挂的是玄蛟和青鸾的宝旗幢幡,像一道玄青色的虹彩一般从夜空滑过。


    照泓向远处一望,只见漆黑夜幕之中,升起一片腾腾云海,气象万千,被车辇的虹光照亮,现出一座巨大沉香云母楼阁来。


    “这浮白斋存有天下千道灵酒,又有一种烹饪妖兽的好手艺,在中无涯州都有不小名气。”车辇落下来,赵知韫道,“来,我们进去看看。”


    后头的人也紧跟上,和她们一块进了浮白斋。


    一进去,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各个房间叫流云幕丝隔开,不闻吵闹,只问雅乐,和一阵阵扑鼻的异香。


    赵知韫带她进了一个大房间,里头早已经坐了一大半的人,都是瀚国和泾河吞息宗的少年英杰,世家子弟。见到她们进来,纷纷上前寒暄,热闹了好一阵子才算停歇。


    照泓经历过许多这样的场面,并不喜欢,但是知道自己现在在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师尊,再加上她生性宽和,最不愿叫别人落脸,一个人一个人地谈过去,将每个人都照顾到了。


    宴席是提前定好的,满满的一张长桌,盘碟摆得错落有致,十分好看。


    赵知韫让照泓选灵酒,她不懂这些,就选了一样冰属的灵酒。


    照泓自己不大讲话,听她们讲些轶闻趣事,白貂悄悄地传音道:“你可别喝醉了,这些灵酒大多都生化灵气,可也烈性,小心着点。”


    “我知道的。”照泓将话语传过去,她仍旧是真诚,说自己不胜酒力,来人敬她,她一定喝,只不过是沾唇的一小口。直到最后,也不过是喝了两小杯酒下去。


    就这两杯,依然烧得她脸颊晕红,皮肤发烫。她婉拒了随赵家车辇回宫,说想自己在外面转一转。


    赵知韫自然答应,等照泓出去,一人上来:“太子,我去跟着道子。”


    “我亲自去。”赵知韫为人谨慎,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亲自盯着!


    瀚国是北俱芦洲最大的国家,这会儿天色已晚,非节非日,仍有许多人在外头游玩,街边竖着一支支亮如小太阳的混油灯,照得天地间一片通明,升平和乐。


    照泓沿着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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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慢慢地向前走,皮肤滚热,心脏冰凉:“冰寒,青霄剑宗和唐氏皇族一夕之间被挖去了根基,整个博国现在如何了?整个青牧野现在又如何了?”


    恒冰寒正挂在禁步里,这会儿也不化形,只道:“你还惦记着这个事呢……不是有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又不是你的错,何必如此?”


    “我并不觉得我有错。”照泓说,“可这个后果切切实实是我造成的,所以我必须承担责任。”


    她这话说来,十分平静,问心将她叩得清清楚楚,她不想为难自己,却也并不打算逃避:“那道燃血法,不好辨别,但也是线索,往后等我有了能力,还可以找一位擅长命数占卜的道君……”


    “你就是见过的血太少了。”白貂道,“呵呵,你敢不敢去问问那些道君的发家史,你师傅叫什么濯雪君,你当她的心真是用冰雪濯的么?哪一个洞天出世,哪一个重宝现身,这五大洲不是杀得血流漂橹,何必为自己找麻烦?”


    照泓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我看着这种事,不痛快。”


    不为别的,看这些腌臜事,她不痛快。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走到了一个颇为热闹的坊市,大国大城里坊市都是皇室组建,很有规矩,这时候正欢欢喜喜地搞一场小拍卖,自然是远比不上连城行的天璜大拍,但对于小修来说,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照泓走近,去凑一凑热闹,眼界不是这一日两日能提升的,她听上头唱名介绍,大部分东西她都不认得,和听别人讲奇闻逸事一样,觉得十分有趣味。


    听着听着,身前一声脆响,她低头一看,一支牡丹花簪子正落在她脚下。


    簪子上头隐隐流动着一股白金色的锋锐之气,自起微风,牡丹花完整精巧,深红浓艳,无一丝宝光,仍足够夺目,仿佛能将人的眼睛摄住似的,绝非凡品。


    照泓一怔,并没有立刻去拿,就听见有人笑道:“帮我捡起来啊。”


    她抬头,一个极美的女人正站在她面前,二十来岁的模样,一张小脸,英艳逼人,鼻梁高直,唇色如同牡丹一般浓红,一双瑞凤眼,瞳仁是一种星月夜般的灰,左眼下一滴纯金,金色欲流。


    “刚刚好掉在你脚底下。”女人道,“帮我捡起来呀!”


    照泓将那簪子托在手上递过去,女人伸手随意往头上指了指:“大约是从这儿掉下来的,你再帮我簪上吧。”


    照泓从那簪子开始就察觉到一丝不协调的怪异,她试图向白貂传音,可那活泼的小貂这会儿又开始装死了,怎么喊都不答应。


    她婉言拒绝:“道友发髻梳得好,我怕这一簪,将道友精心梳的头发给簪得不美了。”


    “我的美丑需头发来定么?”女人道,语调自然,显然不觉得自己这话带着一股骄人的狂气。


    说完,她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洒金裙摆逶迤在洁净的青石地面上,发髻如云,牡丹香气深深浅浅,如云似雾地绞缠过来:“簪上吧,兴许咱们俩有缘法呢,过会儿……还要往一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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