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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绣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如同霉菌一般快速蔓延的黑影转瞬之间已经淹没了喜神像的小腿部分,喜神像周围的雾气剧烈翻滚起来,像煮沸的茶壶一样不间断发出“呜呜”的尖鸣声。


    汉白玉雕就的神像也好似要融化了一般,灰白色的表面逐渐溢出一层蜡黄的油脂,僵硬的躯体继而开始软化、变形……仿佛正在从死物转变成活物。


    原本横放在身前结印的手犹如卡顿的电影画面,一帧一帧地动起来。


    每动一下,黏稠的油脂就往外溢出一层,制造出让人不适的湿润黏腻声响,盖在神像身上的红布逐渐被溢出油脂浸透,裹尸布一样黏在神像表面,清晰地印出神像脸部那张不断张大的、长满了锯齿的大嘴……


    潮水一般涌动的黑影见状,速度又加快几分,转眼已经从小腿侵蚀到大.腿部分。


    但就在祂还要继续往上时,就见喜神像僵硬笨拙的手臂,忽然变得如同人体一样柔软灵活——细长的手指并拢,尖锐的爪钩直直插入大.腿中段,再用力横向一切——


    一米多高的喜神像被从大.腿中部整齐斩断,尚未被黑影侵蚀的上半部分“咚”的一声砸落在地上,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浪,整个地下室瞬间警报声长鸣。


    “怎么回事?”


    徐庆明和许知菲同时被尖锐的警报声叫醒,夫妻两人披着睡袍匆匆下楼,就看见徐望川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三人在楼梯口碰面,俱是脸色发白,心惊肉跳。


    “警报好端端怎么突然响了?”


    徐庆明很有身为江城巨富的自觉,对安全问题十分重视。虽然橡树庄园拥有一流的安保,但他并不只依赖庄园安保,在别墅装修的时候又额外配备了一套独立的安保系统。


    尤其是供奉着喜神像的地下三层,进出都需要门禁卡,连用了多年的保姆邱阿姨也没有负三层的权限。


    徐望川咽了咽口水,说:“我好像听见‘咚’的一声巨响,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徐庆明脸色难看,一马当先:“下去看看。”


    三人下了负三层,徐庆明先解除了警报,发现负三层的防盗玻璃门好好关着,并没有任何被闯入的痕迹,他带着疑惑刷卡进门——


    感应灯自动打开的瞬间,三人看清了地下室的情况,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神像好好怎么会倒了?”


    许知菲捂着心口,头一阵阵发昏,不知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徐庆明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他见红布还好好盖在喜神像身上,但下部分却仿佛空瘪瘪的,便壮着胆子上前,先双手合十说了一声“得罪”,才伸手按了按——


    “下面是空的。”


    徐望川脸色惨白:“是不是摔碎了?”


    徐庆明目光在空旷的地下室扫视,沉声说:“这哪里有碎片?”


    他们没敢揭开红布,但是那层红布不算厚,依稀可以看见下方透出的神像轮廓,整个喜神像从大.腿往上的部分都是完整的,大.腿以下的部分却断了。


    断掉的部分不翼而飞。


    这事太过诡异,三人只得点香拜了拜,郑重其事地告了罪,然后才退了出去。


    回到客厅里,许知菲捂着心口坐在沙发上,心存侥幸地说:“会不会是进了贼?神像是被贼给弄倒的?”


    徐庆明并不觉得如此诡异的事情是贼干的,但他见妻子面如金纸摇摇欲坠,养子也惶惶不安,没有再继续吓唬他们,而是疲惫地说:“你们先去休息吧,我来联系大师,请他明天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徐望川魂不守舍地应了声,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徐暮蝉的方向,说:“这么大的动静,暮蝉怎么没醒?”


    他这一提醒,夫妻二人才想起还少了个人、


    许知菲迟疑道:“暮蝉眼睛看不见,可能醒了但是没有出来。”


    徐望川说:“我去看看。”


    徐暮蝉本来是醒了的,地下室的动静太大,他一瞬间就从梦中惊醒,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被一双手捂住了眼睛,另一双手捂住了耳朵。


    从地下室归来的黑影坐在床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轻轻的古怪声调,那声调拽着徐暮蝉沉入更深的梦境之中。


    等他熟睡之后,四只手才同时松开,转而将熟睡的少年抱起来禁锢在怀里。


    还处于发育期的少年身形单薄纤细,像一棵刚刚抽芽还未来得及舒展枝叶的鲜嫩小树苗,被两米多高的黑影用抱婴儿的姿势包裹在怀抱中,显得格外娇小脆弱。


    黑影满足地晃了晃手臂,头颅低垂下去,在他耳边笑:“阿蝉好乖。”


    少年陷入深梦浑然不觉,淡粉色的唇.瓣微微启开,呼吸带出细微的气流。


    黑影抱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模糊的面部逐渐显现出五官的形状,然后才低头贴上了那饱满丰润的唇。


    一开始只是贴着,之后就不满足地品尝起来,过于美味的气息激发了原始的食欲,黑影身侧伸出数不清的手臂,每一只都争先恐后地按在少年身上,密不透风地将他禁锢住。


    少年在梦中似有所觉,长眉微蹙,不太舒服地发出轻哼。


    那些按在他躯体和四肢上的手臂又潮水般地缩回去,只剩下两只手轻轻托起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捏住下巴强迫他张开嘴,然后黑影便再次贴上他的唇瓣,细长的舌头卷成管状,从微启的唇瓣探入,经由口腔、食管,直接抵达胃部,将源源不断的养料输送过去。


    新鲜的养料不太好消化,虽然预先处理过,少年还是被噎得直翻白眼,纤细的脖颈后仰弯折,不受控地发出难受的呜咽声。


    好在这一切很快,也就短短两三分钟,黑影就结束了喂食,意犹未尽地松开手,将少年放回了床上,还生疏地模仿人类的姿态拍哄几下。


    就在祂弓起身准备钻进被子里时,房门被“咚咚”敲响。


    “暮蝉,你醒了吗?”徐望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黑影缓缓扭过头,两只手捂住徐暮蝉的耳朵,第三只手不断拉长,一直伸到门把手的位置,握住门把手轻轻拧开——


    房门发出“吱呀”的轻响。


    徐望川的手刚抬起来,房门就在没有任何风的情况下,自动打开了一道人宽的缝隙。


    门缝后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徐望川却莫名觉得,仿佛有一双眼睛在黑暗深处凝视着自己,这种认知让他头皮发紧,但可能是喜神像忽然出问题让他感到了某种紧迫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地下室出事,跟徐暮蝉脱不了干系。


    那么大的动静,正常人怎么可能毫无反应地继续睡?


    徐暮蝉是瞎了,又不是聋了。


    这么想着,徐望川吞咽一下,壮着胆子推开门走进去。


    他本来想开灯,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墙壁上摸了半天,却没有摸到开关。


    他无奈之下只得放弃,转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手电筒光线昏惨惨,像蒙了一层雾气不太明亮,徐望川只看见床上依稀有个隆起的人影,应该是徐暮蝉。


    难不成还真睡得这么死?


    徐望川心里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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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某种心理促使他继续往床边走,只是他迈出了一步、两步、三步……无数步,明明近在咫尺的床,依旧和他保持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好像他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一样。


    徐望川意识到了问题,恐惧从紧绷的头皮蔓延到尾椎骨,冷汗一滴滴落下,他想停下,想要出声求救,却一个也做不到。


    双.腿失控一般往前迈步,小腿因为太过紧绷和过度运动已经开始抽筋。


    “望川?暮蝉睡了吗?”


    就在徐望川快要绝望的时候,许知菲压低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禁锢住徐望川的力道瞬间卸去,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满脸惊恐地去看床上的人。


    这次他终于看清楚了,徐暮蝉半张脸缩在被子里,神色安宁,睡得很熟。


    方才那诡异的一幕仿佛只是幻觉。


    但徐望川很确定那不是幻觉,残留的恐惧感让他不敢再往前,屏住呼吸绷紧了身体小心翼翼地后退。


    刚踏进房门的许知菲也被他挡住了。


    徐望川克制住颤抖,轻声说:“暮蝉还在睡,我们先出去吧。”


    第二天起床,徐暮蝉神清气爽。


    他将之归结为人逢喜事精神爽。


    洗漱完出门,却发现徐庆明夫妻还有徐望川竟然都已经起来了,三人在客厅里说话。


    奇怪的是家里除了保姆邱阿姨的声音,还有多出来好几个人的声音,闹哄哄的。


    徐暮蝉拄着盲杖走上前,恰好听见了他们说的内容,有些诧异地出声:“家里昨晚进贼了?”


    徐庆明和徐望川几乎一.夜没睡,许知菲靠在沙发上小睡了一会儿,精神状态也不佳。


    脸蛋白里透红精神熠熠的徐暮蝉杵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徐望川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啊,你睡得太沉了,夜里那么大动静都没有把你吵醒。”


    徐暮蝉越发茫然,他是真的一点动静没听到。


    他脸上的疑惑太真实,徐望川找不到半点破绽,以至于一时半会儿也猜不透昨晚自己遇见的怪事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地下室遭了贼,不过好在没有损失什么财物。”


    许知菲拉着徐暮蝉坐下,温声说:“就是本来说今天早上要带你去医院做检查,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往后推一天了。”


    家里进贼确实是大事,徐暮蝉表示理解,说:“早一天晚一天也没有关系,那我今天还是去学校。”


    许知菲点点头,心力交瘁之下也没有精力再跟他多说什么,只是嘱咐说:“邱阿姨做了早餐,你吃了再去。”


    徐暮蝉点点头,被邱阿姨领到餐桌边吃早餐。


    剥鸡蛋的时候徐望川也坐了过来,虽然看不见,但徐暮蝉总觉得他在打量自己,于是歪了歪头,朝向他的方向问:“有事?”


    徐望川对上一双无神的盲眼,却心虚地别开视线,随意找了个话头:“校服定做要半个月,妈妈说让你先穿我的校服,我还有一套备用的没有穿过,吃完早餐你跟我去房间拿吧。”


    南明要求学生统一穿校服,周一升旗以及典礼等穿礼服款校服,平时则是根据季节两套运动款校服轮换。


    徐暮蝉是中途转学,自然没有现成的校服,只能另外去定做,定做周期最快也要半个月。


    想想自己半路转学过来已经够惹人注目了,要是再穿着日常衣服走在一堆穿着校服的学生里,确实太过扎眼,徐暮蝉便干脆点头应下:“好,那等定做好后我再还你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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