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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绣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徐望川的校服徐暮蝉穿着有些过于宽松,不过眼下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就着穿了。


    换好校服,徐暮蝉回房间将供奉在神龛里的石像拿了出来,偷偷放进了斜挎包的一角,隔着布料按了按里面的神像,他笑着说:“哥哥,我们去上学吧。”


    到学校的时候还早,徐暮蝉从车上下来,跟徐望川一起往学校里走。


    旁边的徐望川不知道在干什么,没有说话格外安静,徐暮蝉拄着盲杖慢吞吞地跟在他后面,靠耳朵捕捉四面八方的动静。


    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们在经过徐暮蝉身边的时候,总会莫名放慢了步伐,用自以为徐暮蝉听不到的声音小声交谈:


    “这就是那个转学生吧?他怎么得罪金启了?”


    “不知道,金启那帮人你还不知道,说不定就是看转学生长得比他帅心生嫉妒。”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啊?”


    “算了吧。又不认识,到时候惹到金启就麻烦了。”


    徐暮蝉侧耳细听,大概听明白了,南明的学生有好几个大群,里面各个年级的学生都有,没有老师。


    昨晚金启在几个大群里发了消息,说是今天下午放学后,器材室会有精彩表演,邀请大家有空去看热闹。


    一开始很多学生并不知道金启说的热闹是什么,还以为真有表演,后来有人科普了食堂里发生的事,大家才知道金启所说的热闹,就是新来的盲人转学生。


    有人和金启臭味相投,兴致勃勃地猜测金启准备怎么整新来的转学生;


    也有人觉得金启欺负一个盲人实在没品,不愿意掺和。


    不过金启家里有钱有势,又是南明出名的记仇小心眼,就算有不赞同的,也没有谁愿意为一个没交情的转学生出头。


    所以早上上学时,经过徐暮蝉身边的学生都要放慢脚步多打量他几眼,或是同情怜悯,或是看幸灾乐祸。


    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微妙恶意,徐暮蝉微微低下头,将手伸进斜挎包里,摸了摸里面光滑冰凉的石像,轻声喃喃:“怎么办啊哥哥,他们都想欺负我。”


    略长的头发顺着脸颊弧度垂落,恰好遮住了他隐秘翘起的嘴角。


    从徐望川的角度过去。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少年神态怯懦地垂着头,那张十分出众的容貌因这畏畏缩缩的姿态失色不少。


    徐望川翻看群里的聊天记录,看着金启在群里大声昭告要如何“欢迎”新来的转学生,嘴角不由越翘越高。


    昨天晚上感受到的惊吓和恐惧消退,被卑劣的兴奋所取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启放话的缘故,接下来的一整天都很太平,徐暮蝉专心致志地听课学习,仿佛对针对自己的恶作剧还一无所知。


    班上的学生可能对新同学抱有好奇,但无奈新同学并不是热情开朗的性格,上课时认真听讲,下课后就戴上了耳机,看起来不像是别人在孤立他,而像是他孤立了全世界。


    坐在他右手边的魏峣倒是一整天都仿佛屁.股底下长了草,坐立不安。


    他好几次想要跟旁边的小瞎子说说话,顺便提醒他一下,但是对面根本不给他机会,一下课就利落地摸出耳机戴上了。


    魏峣甚至怀疑他在戴着耳机装X,放轻了动作凑过去,出其不意地将一只耳机抢过来凑在耳边,洋洋得意地说:“让我听听你在听什——”


    话没说完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整个人虎躯一震——他竟然在耳机里听见了班主任老万的声音。


    再仔细一听,原来是老万刚才在课上讲的内容。


    ——这小瞎子竟然把上课的内容录了下来,下课又重新听一遍。


    魏峣:“……”


    他破天荒地生出了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说话都结巴了:“啊……你在听这个啊……你、你就这么爱学习?”


    徐暮蝉从耳机被抢走之后就不快地蹙着眉,他记得魏峣的声音,对这位同学的印象并不好,语气也冷下来,手掌摊开:“耳机还给我。”


    魏峣讪讪把耳机还回去,又忍不住说:“你这样学效率很低吧?你要是听不懂,可以来问我,我勉为其难教教你。”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整个人都别扭极了,又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大善人,热心帮扶失明同学,评个三好学生也没有问题。


    徐暮蝉反问:“你年级排名多少?”


    魏峣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说:“上一次考试一百一十二名。”


    “哦。”


    徐暮蝉戴上耳机,转过了头。


    年级一百一十二名。


    徐暮蝉从上小学开始,每次考试就没掉出过年级前三。其实说前三都是谦虚了,基本都是第一。


    魏峣从小瞎子短短一个字的回答里品出了微妙的嫌弃,他不可置信地拔高声音:“你还嫌弃我?”


    徐暮蝉戴着耳机,根本不搭理他。


    魏峣待要拍桌而起,却发现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又讪讪坐了回去。


    又见斜对桌的发小温大江还伸着脖子往他这边看,跟个长脖子王八似的,就恼羞成怒吼了声:“要上课了,温大江你还东张西望什么东西?!”


    温大江朝他比了个向下的大拇指。


    魏峣回以竖起的中指。


    认真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徐暮蝉听到放学铃声响起时,才意识到竟然就到了放学的时候。


    这个时候正常该去食堂吃晚饭,不过徐暮蝉还要去器材室见自己的“新朋友们”,便跟徐望川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有别的事,不去食堂了。


    徐望川当然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也不多问,笑眯眯地看着他拄着拐杖离开。


    魏峣隔着老远看见,嗤了声,说:“那孙子还笑呢,他肯定看到群里消息了,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鸟,平时倒装得人五人六的。”


    温大江说:“魏爷眼里就没有好鸟,行了,魏爷咱能去食堂吃饭了不?小的要饿死了。”


    魏峣满脸嫌弃:“你是饭桶吗?你吃去吧,我不吃!”


    说完就大步流星朝着小瞎子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徐暮蝉只去过操场,并没有去过器材室,不过器材室在体育馆,而体育馆就在操场边上,他凭借记忆摸索着走到操场升旗的地方,竟然碰到了何佳麒。


    何佳麒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而快速地说:“你是不是要去器材室?金启他们骗你的,他们不是想跟你交朋友,只是想让你出丑。”


    她看着双眼无神的少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语气也不由急切起来。


    她觉得徐暮蝉和自己是一样的,她们都是从小地方来到了这所学校,跟这所学校里非富即贵的少爷小姐们格格不入。


    南明是一贯制学校,整个学校有过半的学生从小学、初中再到高中,都在南明就读。


    他们家境相仿,又在同一所学校就读,自小认识,天然就形成了同盟。


    而像她这种家境不好,靠着勤奋努力考进来的外校生,很难融入其中。


    徐暮蝉虽然有个好家境,可他双目失明,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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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云东中途转过来,处境不会比她好多少。


    何佳麒低声说:“金启他们不是好人,你相信我,别去了。”


    徐暮蝉听出了女孩声音里隐藏的难过,好像她曾经在某一刻也经历过这样的难堪,所以不希望他再次上当。


    徐暮蝉不会主动交朋友,但也不会拒绝别人的善意,他侧了下脸,空洞的眼睛朝向何佳麒的方向,狡黠地眨了下,也小声说:“谢谢你的提醒,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何佳麒诧异地看着他,觉得眼前的少年一瞬间变得非常不同,好像整个人都变得生动起来,不像之前看上去那样呆板怯懦了。


    她愣住,徐暮蝉又朝她笑了下:“同学,可以麻烦你告诉我器材室怎么走吗?我不知道路。”


    何佳麒鬼使神差地指了路,说:“往右边走,你顺着跑道走到底,到了体育馆,往左转就是了。”


    徐暮蝉摆摆手跟她告别,转身往右边跑道走去。


    按照何佳麒的指路,徐暮蝉沿着操场跑道走到底,正摸索着左转找体育馆时,竟然有人主动来给他指路。


    而且这会儿好心人似乎格外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第二个还主动给他带路:“同学,你这会儿去器材室干什么?”


    带路的是个男生,和徐暮蝉说话却夹着嗓子。


    但在他主动搭话的时候徐暮蝉其实就听出来了,这是昨天食堂里碰见三人之一。


    当时金启坐在徐暮蝉对面,另一个叫梁勇的则坐在徐暮蝉旁边,而现在带路这个人就坐在金启旁边。


    昨天三个人里就他出声最少,今天又故意夹着嗓子,估计以为这样徐暮蝉听不出来了。


    徐暮蝉也没有戳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和朋友约在器材室见面。”


    陈州,也就是带路的男生拼命憋着笑,朝不远处的两个同伙比画手势——金启和梁勇就在不远处,不过他们没有出声。


    除了主导的三人之外,还有零星几个收到消息来看热闹的。


    看见转学生被骗得三人耍得团团转,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视频。


    陈州带着人到了器材室,装模作样地打开门往里看了看,奇怪地“咦”了声:“你确定和你朋友约好了吗?器材室没有看见人啊。”


    徐暮蝉露出疑惑的神色,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好骗样子:“是约好了的,可能他们还没有到。”


    “哦,这样啊。”


    陈州笑嘻嘻拉长了声调,突然伸手在徐暮蝉背上用力一推,将人推进了器材室,然后迅速关上器材室的大门,从外面锁上,哈哈大笑道:“那你去里面等他们吧。”


    南明的器材室很大,是体育馆角落一间单独的教室,里面摆放着许多金属货架,放着或新或旧的体育器械。


    不过这个时候体育馆人不多,器材室位置偏又没有开灯,从狭窄的窗户往里看进去,只觉得里面黑黢黢一片。


    操场上的天光斜射进来,却无法完全照亮器材室,蒙昧之间反而越发鬼影幢幢。


    胆小的学生傍晚之后都不敢单独来器材室。


    金启三人笑嘻嘻地在外面说话:“怎么进去就没动静了,不会吓傻了吧?你们说他多久会哭着求饶?”


    “要是别人,应该天黑之后就受不了了,不过瞎子会怕黑吗?”


    “说不定比其他人更能撑哦,不如先去吃个晚饭再过来看,我要饿死了。”


    三人说说笑笑地走远,将安静的器材室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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