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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绣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少年身形单薄,被三个男生围住,明明他才是个头最高的那个,却莫名显露出几分弱势,显得可怜。


    “不是?”魏峣不可置信地扭头看狐朋狗友:“他脑子坏了吧?竟然觉得金启那三个傻叉找他是为了和他交朋友?”


    魏峣顿时又不觉得小瞎子怼自己的面目可爱了,觉得自己大概眼睛也瞎了,这根本就是个傻不拉叽的二百五:“他怼我和徐望川的劲儿呢?怎么碰见金启就怂了?”


    狐朋狗友里一个叫温大江的和魏峣关系最铁,听见这话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伸手就去摸魏峣额头,嘴里叨叨着:“老魏,你烧糊涂了吧?”


    有人忍笑说:“我看是发.骚了。”


    “对啊,峣哥,那小瞎子长得再好看也是个男的,男的!再好看有个屁用!”


    魏峣拍开温大江伸过来的手,冷笑道:“我看你们是找死!我这不是觉得这小瞎子好玩吗,整天被关在学校里养猪一样,不得找点乐子?”


    狐朋狗友们对此无话可说,只得奉陪到底:“得,那爷您这乐子也被金启他们瞧上了,管么?”


    金启那一群人是高三国际班的,在南明一向风评不太好,不像魏峣虽然也占着个“南明小霸王”的名号,但其实是凭实力进的卓越班,虽然是卓越班里的吊车尾吧,但那也算是凤尾了。


    而且他从来不在校内惹事,人虽然霸道了点但也不会像金启他们主动霸凌同学,真有什么事情都是校外解决,用江湖上的话说,峣哥那叫一个仗义!


    不过社会你峣哥也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三好学生,他摸着下巴想了想,说:“管什么?等在金启那里吃了亏,就知道谁才是好人了。”


    说是这么说,但又伸长了脖子往角落那桌看。


    金启已经带着人走了,徐暮蝉独自坐在角落里,带他过来的徐望川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他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大概是不想等了,一手端起餐盘,一手拄着盲杖,慢慢吞吞像只小乌龟一样找路去还餐盘。


    午休时间正是食堂人流量高峰期,食堂里的桌椅又挨得近,他显然对路线不熟,虽然有盲杖探路,走得也很慢,但还是难免这里磕一下那里碰一下,走得磕磕绊绊。


    魏峣嘀嘀咕咕:“是不是傻,看不见不知道找人帮忙?”


    刚说完,就看见一个女生端着餐盘凑了过去,女生穿着南明黑白蓝相间的校服,个头瘦小,扎个低马尾,有点眼熟。


    魏峣用胳膊肘死命捅旁边的温大江:“那是谁?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温大江无语:“少爷,那是何佳麒,跟我们一个班的,能不能眼熟吗?”


    何佳麒轻轻碰了下磕磕绊绊前行的新同学,轻声说:“徐暮蝉,你是要去还餐盘吗?我带你过去吧。”


    徐暮蝉愣了下,接着反应过来道谢,才跟在何佳麒后面。


    还餐盘的地方其实不太远,几步路就到了。


    “给我吧,我帮你放。”何佳麒顺手从徐暮蝉手中把餐盘接过来,一起放在了回收的餐车上。


    徐暮蝉很少接收到这样明确的好意,他又道了一次谢。


    “我叫何佳麒,跟你一个班的,就坐在你前前桌。”


    何佳麒像是有话要说,略作犹豫后,还是鼓起勇气小声提醒:“刚才来找你的人是金启,他们是高三国际部的,在学校风评一直不太好,经常捉弄同学,我也……被他们捉弄过,你还是别太相信他们。”


    说完之后,何佳麒鼓起来的勇气也用完了,便低着头匆匆忙忙走了。


    徐暮蝉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现对面的人好像已经离开了。


    他原地愣了会儿,将新同学的名字记在了心里,才慢吞吞地拄着盲杖摸索着往食堂外走。


    刚走出两步,消失很久的徐望川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抓住徐暮蝉:“暮蝉,原来你在这里,你眼睛看不见,还是不要乱走的好。”


    徐暮蝉没有跟他解释,跟着他脚步往外走:“我们回教室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徐望川打量他的神色,本来想试探一下他对金启的态度,但是转念一想金启那帮人捉弄起人来没轻没重的,明天万一有点什么事,他最好还是不知为妙。


    这样到时候追究起来,问到自己身上,也不至于露出马脚。


    这么想着,徐望川就格外温和地说:“好,我们回教室吧,司机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要的东西送来了。”


    司机送来了徐暮蝉要的录音笔,还有一个下载了所有电子教材的老年人手机。


    老年人手机有按键,操作起来比开了无障碍模式的触屏手机还要更方便一点,徐暮蝉很喜欢。


    他摸索了一会儿,就弄清楚了录音笔和手机的大致功能按键。


    到了下午上课,有了录音笔辅助,徐暮蝉将课堂内容记录下来,到晚自习的时候再反复重听吃透,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旁边的徐望川,倒是比一开始学起来轻松许多。


    他发现云东的课程和南明其实大差不差,但是南明显然要学得更深入一些,很多内容在云东时老师都是一带而过了,但是南明的老师却会深入拓展。


    徐暮蝉的基础很扎实,基础部分不用太担心,后面只需要想办法把深入拓展的部分追上来就可以。


    意识到这一点的徐暮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晚自习结束回家时,嘴角都一直翘着。


    心情很好的徐暮蝉给所有人好脸色,包括昨晚拒绝了他的供奉的哥哥。


    晚上等所有人都回房休息之后,徐暮蝉又偷偷摸摸去厨房拿了一个鸡蛋,跟生米拌好之后插上细香,恭恭敬敬地放在神龛前方。


    徐暮蝉盘腿坐在木地板上,放置神龛的柜子刚好到他下巴,他双手按着柜子底板,下巴搭在手背上,身体前倾,整张脸离神龛很近,絮絮叨叨地说今天学校里的事情。


    “新学校的老师讲课要好懂很多,我虽然看不见,但是多听几遍录音,也都能听懂。”


    “学校环境也很好,我听其他人聊天,说学校还有个很大的图书馆,里面有很多书。”


    “学校里还有很多社团,平时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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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很多,不过我现在看不见,估计也加入不了社团。”


    “哦,我今天在食堂还遇见了几个高三的学哥,他们人很好,还说想跟我做朋友。”


    徐暮蝉眨了下乌溜溜的眼睛,唇边抿起一个浅浅的笑容,似乎有些羞涩,也有点期待:“感觉新学校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哥哥我明天也带你一起去好不好?我想让你看看我的学校和朋友们。”


    少年人的声音清亮又柔软,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睛因为失明无法聚焦,却不妨碍它雾气蒙蒙地,引诱猎物上钩。


    房间里的阴影在少年背后蠕动、聚集,从平面扭曲拉长变成立体的人形。


    过于浓郁的黑影站起来足有两米多高,祂的双臂张开形成一道看不见的牢笼,将徐暮蝉笼罩其中,腰背弓起,细长的脖子低垂下来,在徐暮蝉耳边发出嘶声:“阿蝉,是我的。”


    困于笼中的少年一无所觉,他侧着耳朵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得到回应。


    如果之前他还不能确定哥哥到底有没有跟着过来,但是在早上发现手指上的伤口莫名痊愈之后,他就笃定哥哥肯定跟来了。


    虽然他始终不愿意现身,但是没关系,只要来了就行。


    徐暮蝉笑眯眯地又趴了一会儿,等香烧完,房间里的气味散去,才慢吞吞地坐起身,将柜子门关上,去卫生间洗澡。


    他不知道,他的哥哥正趴在他背上,四肢紧紧缠绕着他,跟着他一起进去。


    这一晚徐暮蝉睡得很早,因为第二天一早他要去医院检查眼睛。


    只是半夜的时候,他迷迷糊糊间听见门把手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还有人在耳边幽怨地叫他的名字,又尖又细,扎得耳朵生疼。


    徐暮蝉眉头紧蹙,睫毛不安地颤动着,眼看着快要醒来,一双手及时捂住了他的耳朵。


    没了恼人的声音,徐暮蝉神色变得安稳,再次陷入沉睡中。


    确定人睡着了,高大的黑影松开了手,戾气极重地出了门。


    浓稠如同石油一般的阴影从门缝下流出来,沿着走廊上游走巡视——刚才那敲门的东西,在祂出来的一瞬间,已经不见了踪影。


    但黑影并不罢休,将整个一楼都巡查遍之后,便顺着楼梯往地下室滑去。


    夜里的地下三层寒气深重,如有实质的白雾弥散,只能隐约看见深红色的神龛,以及神龛之中供奉的神像。


    一米多高的喜神像被红布盖着,面前的案几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供品,两侧燃着两指粗的雕花香烛。


    黑影在神龛前顿住,不断涌动的形体有几分凝固,仿佛遇见了什么困惑难解的难题,所以一下子凝滞了。


    但片刻之后,祂再次动起来,石油一样浓稠的黑影沸腾翻滚,像被碰倒的墨水,又像蔓延的霉菌一样沿着案几的桌腿向上攀爬。


    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转瞬之间案几连带上面的贡品就变成了一堆一堆漆黑的残渣,而黑影的面积还在不断增大,越来越浓,越来越深,裹挟着磅礴的阴煞之气,朝着中心的喜神像蔓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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