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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明月太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知渔望雁拿着备好的宫装首饰,站在帐前轻声唤着人,“姨娘,您醒醒吧,今儿皇后娘娘宣了您觐见,误了进宫的时辰不好。”


    只可怜甄芙昨夜逞了一时口舌之快,硬是被赵域强压着收拾到了后半夜,这才睡下多久,便叫人扰了清梦。


    她才在心里骂完赵域,一听是中宫召她,简直要冷笑出声。李昭玉召她入宫,那就是黄鼠狼同鸡拜年,摆明了没安好心。


    甄芙不想起,也不想理帐外的声音。


    早就收拾妥帖的赵世子,坐在春榻上等了又等,眼瞧着几个婢子没半点用。


    便起身大步迈到帐前,结果撩开帘子,便同甄芙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一瞬。


    甄芙看见他更是眼中冒火,方才醒时,便已经闻到了腕间淡淡的药味,除却他,四婢自然不敢。


    想到了昨夜的放纵,赵域被她瞧的颇有些心虚。


    他轻咳一声,难得温声道,“去宫里觐见的时辰不好误,先起身,一会在马车上睡。”


    说罢退后一步,淡声吩咐,“伺候你们姨娘更衣。”


    今日进宫,妆容发髻少不得要隆重一些。望雁手巧,在她额间绘了一朵殷红的花钿,发间除却金玉首饰,簪的是院中新开的芍药。


    最后一笔落成,甄芙缓缓睁开双眼,在铜镜里,不期然的同赵域碰上了视线。


    二婢替甄芙梳妆时,他倒是很有兴致的在一旁瞧了半晌。末了手一动,那只碧玉钗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发间。


    甄芙抬眉一笑,从妆台前起身。


    她身着暗朱色织金宫装,广袖宽摆,掐腰的衣身满绣缠枝金线牡丹。倒是同赵域身上玄色绣暗金蟒纹的朝服,异常般配。


    淡霞色轻绡披帛,走动间随气流轻扬,衬得身姿窈窕却不失端庄。发间赤金点翠步摇鬓边两朵芍药,并着眉心朱砂,明艳的几乎慑人。


    不必刻意抬眼,那一身浓烈明艳的宫装,便已将周边的颜色尽数压了下去。


    矜贵、张扬、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跋扈,叫人不敢轻视。


    赵域沉默一瞬,一时心下生了淡淡的情绪。片刻,方道,“走吧。”


    徐若璃已在府门前候了好些时候。


    她身上穿的是月白绣兰草暗纹宫装,衣料素净雅致,仅在襟口与袖缘用银线细细绣了几株幽兰,无半分艳色,却显娴静端庄。


    发髻是规整的桃心髻,只簪几支点翠缠枝簪,无金玉堆砌,不华贵却也不寒酸。


    徐若璃垂眸敛神,步态轻缓,第一次入宫,尽管王妃已经提点了不少,可她还是有些紧张。


    因此特地叫何管事备了一辆大些马车,一会儿若世子爷不想骑马,她便也能在路上问他一些进宫后的禁忌,事关王府,想来他也愿意同她说两句。


    她自思量时,有下人轻声提醒,“世子爷来了。”


    徐若璃漾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一转头,那笑却又僵在了脸上。世子爷来了,可又不止是他一人来的。


    徐若璃望着他身畔那人,看着被他稳稳托住的那只细腕,只觉心中五味杂陈。她压下心中百般滋味,轻轻一福,“妾,见过世子爷。”


    赵域嗯了一声,徐若璃起身看着一身盛装的甄芙勉力一笑。


    “甄妹妹。”


    甄芙又累又困,她勉强站在赵域身后的台阶上,面上没什么表情。


    听见徐若璃同她招呼,双眼微垂,淡淡点了下头,“徐姐姐。”


    徐若璃似乎没看到她的冷淡跟无礼,脸上的笑甚至还带了几分大度的体贴,“甄妹妹看起来有些疲倦,一会儿跟我同坐一辆马车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等甄芙开口,便听赵域道,“不必。”


    说话间,只见何管事又叫人牵来了一辆更豪华宽敞的马车。马车一角悬挂的车符刻着成王府的字样,这是世子爷自己的马车。


    徐若璃脸色一白,接下来果真如她所想,赵域半扶半抱的把人送上了马车,然后脚一抬,自己也坐了进去。


    “侧妃奴婢扶您请上车,仔细误了觐见的时间。”旁边站着的理事嬷嬷轻言提醒,徐若璃恍若梦醒,恍惚的坐了进去。


    车夫在前面驾了一声,马车便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


    今日是她入宫谢恩的日子,可甄芙身上那套宫装生生刺伤了她眼,她一个贵妾罢了,竟也敢穿成这般模样。


    便是头前的世子妃在时,入宫也不敢着朱,可她甄芙偏就生了泼天的胆儿。


    这不是叫徐若璃最为难受的,叫她难受的是,世子爷分明就在左右,却对此一句都未多言。


    方才两人一道出府时,也叫徐若璃恍惚了一下。世子爷那般小心的扶着她跨出王府门槛,叫她生了一股错觉。


    仿佛甄芙不是什么圣上赐进王府的寻常贵妾,而是世子爷亲自求娶的世子正妃。


    可真是叫人绝望。


    马车在宫门前稍停,徐若璃收拾一番心情,正欲下车。


    只听前来接洽的小黄门尖着嗓子道,“皇后娘娘口谕,知道甄妹妹,不惯宫程跋涉,念其体气偏弱,不必依常例步行。准其乘车直至内务府门方始下车,沿途宫人毋得拦阻。”


    徐若璃掀开车窗悄悄往前面看了一眼,只见世子同那小黄门说了两句,而甄芙从始至终,连面都未曾露上一回。


    天家重地,任你多大的权势,入宫城都要由宫门步行而入。


    可她甄芙真是好大的脸,一个贵妾罢了,能得皇后特赦,能担国母一句妹妹?


    同她一般心情有波动的还有赵域。马车驶入宫城,他的目光便沉沉的定在闭眼假寐的甄芙脸上。


    甄芙被他看不耐,睁开眼,目光难得清明,“世子爷不必这般瞧着妾,妾只一句,若中宫那位果真同妾交好,那妾如今仍是尚书府家的大小姐。”


    而非,谁家的妾。


    后面的话她未说,但凭赵域何等心绪,自然闻弦知意。


    他轻笑一声,“你倒也不急着撇清干系,乘车撵入宫,何等殊荣,说到底本世子也是沾了你的光。”


    甄芙慵懒一笑,上扬的眼尾一挑,睨着他道,“这般殊荣给您,您要不要?妾倒也想沾沾世子爷的呢。”


    赵域自然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额角青筋一跳,“甄氏,你大胆。”


    甄芙立马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服软,“是妾错了,世子爷息怒。”


    这回换赵域冷哼,光认错,但不改,又有何用?


    说话间,车便停在了内务府门外。三人分别下车,由方才在宫门前迎他们的小黄门带着,往皇后住的鸾和殿走。


    徐若璃紧遵成王妃叮嘱,这一路只垂目跟着往前走。


    倒是甄芙走了不出一会儿的功夫,便道脚酸。


    赵域还没开口,便听那小黄门噗呲一声笑了,“哎哟,我的贵人主子,咱们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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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的准,便说若叫您步行入宫,指不定走几路便要闹着折回去。”


    他说罢又瞧着甄芙的脸色,继续道,“我说小贵人您也得体谅咱们娘娘一回,叫您坐马车入宫,已经算是格外开了恩。娘娘心疼您,若非礼制不和,她倒真想同皇上求了恩典,叫您乘轿撵入中宫。”


    徐若璃只听懂了前面话中的意思,后面那几句里的机锋,却是一时没参透。


    倒是赵域眸色一沉,不动声色的看了那小黄门一眼。几乎立刻在心下确定,此人绝非中宫的人。


    甄芙眉间带笑,瞧着同这内监倒像旧相识,“王公公,当着我们世子爷的面儿,您就别打趣我了。能在这宫里乘轿撵行走的,除却皇上,也便只有这宫里的诸位娘娘——”


    说到这里她稍稍一顿,眉间锐色一瞬而起,“王公公这般说,叫别人听去,知道的明白这是娘娘疼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生了什么泼天的心思,众口铄金,这是置我们世子爷和成王府又到何种境地?”


    王公公一听,便知这姑奶奶撂了蹶子,有些话他也只是按上面的意思传过来,知道都不爱听,也知道得罪人,可他办的就是这般差事。


    是以,他便拿手在自己脸上不轻不重的掌了一下,一脸讨好的看着甄芙同赵域道,“是奴婢嘴一时欠,惹了贵人气恼,还请世子爷不要怪罪。”


    赵域带着威压的眸光钉在人身上,几乎压的王公公忘了呼吸。


    顷刻,才见他慢声道,“王公公是宫里的人,最知道宫里的忌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且自己掂量。”


    杀才!


    王公公心中大呼,嘴上呐呐称是,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又将目光移向甄芙。


    哪知甄芙笑话像是看够了,冲他抬眉一笑,王公公心道不好,果然,就听这姑奶奶说,“王公公这般体贴,一会儿见了皇后娘娘,我自当替公公求一份封赏。”


    若换了旁人,自然提也不敢提,可甄芙,素来是个说得出也能做得到的人物。王公公心道,今儿的差要是办砸了,他这十几年在宫里便等同白混。


    只能舔着脸继续求饶,“哎哟我的贵人主子,奴婢是好心办了坏事儿了,本来是想在您跟着替皇后娘娘卖个好,倒是惹您的不快。奴婢只求您开开恩,便念在您小时进宫奴婢陪您玩过几回的份上,饶奴婢一条狗命。”


    看着王公公认怂的模样,甄芙脸上带了两分调侃,“同公公玩笑罢了,公公怎得还当真了?皇后娘娘体贴我,既然是格外开了恩,我再四下去嚷嚷,岂不叫旁人知道我侍宠而骄?”


    说着她意味不明的看了赵域一眼,方才继续道,“这可不好,如今我这等身份,最最忌讳同这四个字沾上干系。”


    “哎哟,我的主子,您可别说这般剜心的话,打小您在咱们宫城里都是数得着的人物,从皇上到娘娘哪个不是真心疼您?”


    “成了,公公也别安慰我了,心意我领了。这个公公拿去,权当压惊。”她说罢,从腰间随手扯下一枚水头上好的环佩,随意的往王公公手中一抛。


    王公公自然是千恩万谢,好在鸾和殿便在不远处,余下的路几人便歇了话头。


    相较于赵域的不动声色,徐若璃自心中起了惊涛骇浪。她没想到,甄芙在宫中,竟也有这般身份脸面。


    连皇后身边得脸的内监,都在她面前都要矮上三分。徐若璃想不透,只目光复杂的看了甄芙一眼,又敛了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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