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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明月太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拿拇指轻抚了一下腕上微红的皮肤,问,“可曾烫到?”


    甄芙心下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人小心眼的狠。分明自个就是始作俑者,这会又给他装上了。


    可她眉眼一低,再抬起时目中泪要掉不掉。捂着手,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妾……妾不是有意的……”


    见赵域蹙眉,徐侧妃哪里还坐的住,连忙起身问道,“妹妹的手现下如何?要不要宣了府医过来瞧瞧?”


    甄芙一脸歉意的摇摇头,“谢徐姐姐关心,妾无恙,不过是手抖一下。今日是姐姐大喜,平白给姐姐添了晦气,姐姐定要原谅我才好。”


    当着赵域的面,徐侧妃便是心中介意,嘴里却只能说哪能。


    甄芙管她真心假意,说着,便将腕子从赵域手中抽离,把知渔提前给她准备好的贺礼取出来,递到徐侧妃面前。


    “恭喜徐姐姐步步高升,妾特地准备了一道贺礼,请徐姐姐万望笑纳。”


    赵域捻着微空的手指,在甄芙捧着的檀木盒上一扫,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徐侧妃瞧见了,伸出去的手,却不知该接还是不接。


    甄芙举的手酸,只把那盒子往她手里的塞,这礼便算是送完了。


    她看着旁边吓的一脸惨白的奉茶小婢温声道,“劳烦,再帮我重新端一盏茶。”


    那婢子唯唯诺诺将要应是,却见赵域突然发难,“笨手笨脚的东西,滚下去。”


    成王妃见他脸色不好,只道是自己今日有些过了。这才不慌不忙的出来打圆场,“一杯茶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世子想是饿了,瑶云吩咐后厨摆饭。”


    有了花厅这一桩,这顿饭便吃的众人战战兢兢。


    甄芙原是不想再触这位爷的眉头,便寻了个下手的位置落了坐。哪知她刚坐下,便见赵域不阴不阳的点了她的名。


    “甄氏,王妃还未用膳,你不过来服侍倒是坐的端正。”


    他这话一出,席间又是一阵沉默。正体贴的给成王妃布菜的徐侧妃,亦是一脸尴尬的收回了手。


    甄芙无语,但狗要发疯,她能怎么办?总不能咬回去吧。


    她起身稳步走到赵域面前,“是妾的错,世子爷勿气。”


    说罢,一脸歉意的从徐侧妃手中取过调羹公筷。


    成王妃笑盈盈的看着她道,“我这里你不必侍候,那道百合老鸭汤炖的不错,给你们爷盛一碗,败败火气。”


    甄芙应是,挽起袖子,替他盛汤。


    她手指若玉,腕骨纤纤,端着一只白玉碗,认真的撇去上面的油花。


    灯影下,原是一副极赏心悦目的画面。


    可赵域无心欣赏,他的目光总停留在她腕上红痕处停留。心中又道了一声娇气,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罢了,能有多大力道?


    想归想,还是叫人在身侧安了锦凳。是以,甄芙终于能好好吃上了晚膳。


    夜宴退场,赵域没有按成王妃的意思去徐侧妃的晚枫阁。


    而是带着甄芙直接回了凌波院。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徐若璃指甲抠进了掌心皮肉里。


    她知道自己入不了世子爷的眼,拼命讨好王妃,为自己谋得侧妃之位。


    徐若璃原本想,哪怕世子再冷硬,今日是她的好日子,总归还是要给她一些颜面的。


    她一早便叫青玉带着几个婢子把寝房里的被褥全部熏晒过一遍。


    帐子也换成了世子爷喜欢的素淡颜色。


    就怕碍了他的眼,哪怕今日是她封侧妃的大日子,徐若璃都没敢穿的太过张扬。


    她收敛,可凌波院的那位却不知道收敛。


    今日这般场合,一身盛妆便不说了,但头上那一套玉钗环,就将她压的灰头土脸。


    花厅里敬茶闹的那一出,焉知不是故意给她难堪?


    更遑论晚膳时分,她连挨着他坐一会都不能……


    徐若璃闭了闭眼,看着旁边小心翼翼的青玉轻声道,“回去吧。”


    青玉见她脸色不好,酝酿了一路的劝慰之言,等近了晚枫阁,才道,“侧妃,您别难过了。如今这王府里,除了王爷王妃,便是世子爷跟您了。凌波院不过是区区一个贵妾,王妃连管家之权都有给了您,想整治她,还不是再容易不过……”


    “啪!”


    青玉最后一句话没说完,便被一巴掌扇的住了口。


    徐若璃阴测测的看着她,“贱婢,连你也要看本侧妃笑话?”


    青玉闻言慌忙跪下,“奴婢不敢,是奴婢多嘴,侧妃恕罪。”


    徐若璃攥了攥热麻的掌心,心下一阵后悔。


    “起来吧,以后这种话别说了,刚才……罢了,回去叫青萍拿冷帕子替你敷一敷。”


    青玉应是,起身搀着她进了晚枫阁。


    竹丛的树影里,出来两道人影。


    是祥云阁的秦姨娘秦扶光,和瑞雪阁的吕姨娘吕映雪。


    秦姨娘跟吕姨娘不一样,她是宫里赐的。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和斤两,徐若璃能封侧妃,她除了酸两句,并不会如何。


    可吕姨娘不一样,她和徐若璃都是成王妃亲自挑的。


    从血缘上来说,她比徐若璃跟成王妃更亲近才对。


    她们都出自吕家,论辈分她得叫成王妃表姑。


    可如今,她的好表姑将徐家的女儿扶成了侧妃,她这个自家侄女却还窝在后院里做姨娘。


    无宠,无子,无人问津。


    吕姨娘心里的难受一点都不比今晚的徐若璃少。


    秦姨娘眨着一双瑞凤眼,贴心道,“吕姐姐从前总要跟我们划清界线,觉得咱们宫里出来的,个个居心叵测。如今也算瞧明白了,会咬人的狗可不叫。”


    吕姨娘道,“你如今在我面前幸灾乐祸的什么,若真不怕她,方才为何匆忙拉我进竹林?”


    秦姨娘拍拍自己衣袖上沾的竹叶,道,“我若不拉你进去,等着吧,依着那位的性子,你瞧见了她的短儿,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


    吕姨娘想到徐若璃方才掌掴婢子的画面,心下一紧。


    平素里她总是一副温柔耐心的模样,瞧着什么都不睁。


    王妃赐给她们的物件,总让她先挑。


    挑剩下的,她才拿。


    吕姨娘抖了抖,又想到秦姨娘那句会咬人的狗不叫。


    脸色难看了几分,连道别都没说,一脸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秦扶光看着她的身影一脸嫌弃。


    骂了两句没教养胆小鬼,就哼着歌回了自己的院子。


    凌波院。


    甄芙和赵域一前一后的进了院门。


    知渔跟在后面,跟迎上来的三个婢子使了个眼色。


    望雁心领神会,哄了惜花两句,叫她回房里睡觉。


    自己同怜月捧了参茶,打了帘子进到内间。


    世子独自坐在春榻上,翻看着甄芙平素里打发时间看的闲书。


    归农耕记?


    春田手札?


    赵域勾勾唇,心道,当真是女大十八变,这甄家大小姐如今不摆弄软鞭,改祸祸农田去了。


    怪道方才一进院子便察觉不对,东院墙那一大片他少时习武的空地,一半劈做花田,一半做了菜地。


    当真是雅兴民生两不误。


    妙人。


    二婢将茶放到案上时,甄芙换了身家常衣服从内室出来。


    赵域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不动声色的看着怜月吩咐道,“你们姨娘腕上受了伤,给她瞧瞧。”


    一句话把怜月惊了一下,但她顾不得多想。


    一脸关切的冲到甄芙面前,“姨娘,您怎么受伤了?可是厉害不厉害?”


    知渔一听也跟着心下一绷,在宁芜院时,她无法跟着甄芙进花厅,对里面的情况亦是一无所知。


    甄芙走到春榻的另一端坐下,自个掀起袖子任怜月查看。


    嘴上刻意道,“不小心磕了一下罢了,除了一直隐隐作痛,倒了无妨。”


    她说完赵域的眉头紧了一下。


    抬眼望向她,偏偏甄芙恍若不觉。


    怜月查看完了然,只道,“万幸没伤了骨头,奴婢取些膏药给您敷上,过两日就好。”


    甄芙抽回手腕,“不敷,你配的那劳什子膏药,熏得人脑仁疼,回头腕子还没好,倒先把人熏死了。”


    如果不是顾忌赵域在,怜月真心捂住她主子的嘴。


    她想再劝,却被甄芙的眼神喝退。


    倒是旁边的赵域慢悠悠的开了口,“去给你主子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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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月看了一眼甄芙的脸色,衡量一瞬没有动。


    赵域冷了声音,“怎么?本世子的话不管用?”


    知渔给怜月使了个眼色,叫她先下去配了药。


    等怜月出去,甄芙眼中情绪变了几息,最后漾出个柔媚的笑。


    她把参茶往赵域面前推了推,“世子爷何必跟婢子置气,说到底都是妾自己不小心。”


    赵域面上染了极淡的笑,目光在她脸上审视片刻。


    末了冷哼道,“倒是你甄家的主子金贵,下人也金贵,碰不得说不得。”


    知渔一听,察觉话音不对,同望雁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甄芙品了品他话里的意思,心下只觉好笑。她甄家的人再金贵,哪能金贵过他赵家人。


    一句话就能定人一生的命运。


    但她没有反驳,语气越发小意娇柔,“妾愚笨,若是哪里做的不顺世子爷的意,世子爷不妨提点妾一句,妾别的本事没有,最是知错就改。”


    赵域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玉钗扔在案面,“本世子的东西自然比不过你甄家的金贵,却也不是个下人能带着四处招摇的。”


    甄芙看着那枚玉钗面色惊讶,她脸上表情变了几番,方才看着赵域道,“世子爷莫怪,是妾午间睡糊涂了,不知道知渔给妾带的是这套头面。在宁芜院时也是气糊涂了,随手拔下来没顾得上看。”


    赵域闻言又盯着她看了一瞬,心道狡辩。


    但他开口却是问的另一桩,“王妃院子里,你又气的那般?”


    甄芙一脸委屈的盯着他,“妾不敢说,说了世子爷又要骂妾善妒。”


    赵域哼笑一声,直白的挑破她的伎俩,“你若不敢说,就该把这一句也烂肚子里。”


    甄芙眼波一转,笑的娇媚动人,“哎呀,被世子爷看穿了。”


    此时知渔望雁备好了沐浴用了热水,甄芙起身又道一句,“博您一乐罢了,妾最大度,世子爷可别想趁机骂妾恃宠而骄。”


    说罢施施然的进了净房,留赵域一人在她身后咬牙。


    没一会怜月捧着配好的药进来。


    忤逆过他的人,赵域一贯没什么耐心,“药留下,退下。”


    怜月在心里骂了一句老鳏夫,放下药一脸恭顺的退了出去。


    甄芙沐浴后,照例先躺进了帐子,趁赵域进净房后,悄悄吩咐知渔将桌上的药拿了出去。


    没过一会,就见赵域一身水气的掀开了帐子,“药呢?”


    甄芙闭着眼,往里翻了个身,只当要睡了当听不见。


    她倒是会变脸,赵域在心中冷笑一声,长腿一抬,上了床。伸手压着那纤薄的肩膀,将人压的平躺过来。


    甄芙一声不吭,任其摆布,赵域弄过一回,觉得不够尽兴。


    中间歇息时捏着她的下颚,居高临下道,“怎么,几日没有便生疏了?”


    甄芙轻笑一声,“怎会,世子爷忘了么,妾有角先生。”


    赵域咬牙,“你这是暗示本世子喂不饱你么?”


    甄芙抬指扯住他鬓边的头发,把人往下拉了拉,“世子爷哪里话,您日理万机总不能整日同妾厮混,妾明事理,寂寞时拿角先生聊以慰藉,世子爷也不许么?”


    “不许。”


    他霸道的说完,欺身而上,强行又给了她两回。


    最后俯在一身是汗的甄芙耳边,“以后再敢用那劳什子,爷便弄/死你。”


    甄芙累的手指都抬不动,便要嘴硬,“世子爷又说笑,妾孤陋寡闻,只知这世间有的是耕死的牛,却没见过犁坏的田。”


    赵域本来想放过她,听完这句冷哼一声,又低下了身子。


    这个混账行子,在床下装的一身小意贤良,上了床一身反骨顶着他刺挠。他要不将其治服帖了,日后不定要骑到他头上。


    赵域七八日未踏进凌波院的事,甄芙仿佛半点不着意,他递了话口,她却不问,只插科打诨的把话头转开。


    良久,赵域望着睡沉的人儿,目光冷肃而复杂。


    不急,他想。


    次日一早,按礼制徐侧妃要入宫谢恩。


    原本只她跟赵域一道去走过过场便是。


    却不想中宫一道口谕,召了甄芙一同入宫中小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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