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饱了猪油香气的白菜,炒软了,吃到嘴里又烫又香。
纪香玉很为自己的手艺着迷。
她可真棒。
公冶禁尝了两口,冲她竖起大拇指:“嫂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嫂子!”
白菜和肉一起入口,爽极了。
而沈武沉默不语,默默地给她夹菜,低声道:“快吃,要不然就没了。”
他是见识过公冶禁吃饭速度的,跟他一样,一个饺子进嘴直接就咽了。
公冶禁再抬筷子,就见沈武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他小声嘀咕:“咋还护食呢。”
纪香玉噗嗤笑出声,温柔道:“没事,抢着吃才香。”
公冶禁笑了笑,“你先吃,我俩喝酒,等你吃完了,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风卷残云。”
于是——
纪香玉见识到了。
从她放下筷子,到清盘,前后没过三分钟。
“你俩吃出来我炒的菜是什么味了吗?”纪香玉问。
沈武端着粥,喝着甜滋滋的汤,心里有些后悔,在香玉跟前,他一直很注意进食速度,以免毁坏形象。
但是跟公冶禁凑一起,他就没忍住。
因为不吃快点,真的抢不过。
纪香玉抿着唇笑,温声道:“吃饱了没?要是菜码不够,我再煎俩鸡蛋饼。”
公冶禁眼巴巴地看着:“可以吗?”
沈武又踢他。
公冶禁:“我愿意上交工资,只求一碗饭吃,求求嫂子了。”
天知道,他想这一口热饭,想多久了。
纪香玉知道两人是真的好兄弟,闻言笑着道:“哪能收你钱,添双筷子的事。”
她说着,把空间留给俩男人喝酒,自己回了房间,把煤油灯点亮,翻看着枕边的语录。
翻看着语录,看到‘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时,她突然间想到,十年动荡期结束,应该要放开高考了。
她现在是高中学历,拿出来还是很唬人的,但放在后世,高中学历真的是基础学历,她还得继续往上读。
还是得注意着放开的消息,再次参加高考才好,知识改变命运,在八零年代,格外明显。
纪香玉想着想着,歪在床头睡着了。
等沈武把公冶禁送走,回来就看见她歪在床头,他笑了笑,轻柔地把她鞋袜脱掉,看着她的外衣又犯了难。
他……不敢脱她的衣服。
光是视线巡弋,沈武就耳根子红透,想了想,洗漱干净才好睡觉,就轻轻推了推她:“香玉,醒醒刷牙再睡觉。”
纪香玉猛然间惊醒,有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沈武?别闹。”她嘟囔一声,用手臂圈住他脖颈,直接往下一压。
纪香玉摸到毛茸茸的头发,抓了抓发茬,心里想,难道她又穿越成男人了?
想法刚在脑海中成型,转瞬间就惊醒了。
她睁开眼,对上沈武深邃的眸子。
救命,她干了啥?
沈武直起身子:“公冶走了,我喊你起床刷牙,洗脚水我也烧好了。”
纪香玉红着小脸,低着头应了一声,低声道:“好。”
她起来去刷牙洗脸,刚收拾好,坐在床沿上,沈武就端着木盆过来,肩膀上还搭着毛巾。
不等纪香玉反应过来,他把木盆放下,单膝跪地,昂头看着她:“脚。”
纪香玉脸都要红透了。
她真的没有和男人有这么亲密的距离,结结巴巴开口:“我自己洗。”
沈武攥着她细细的脚腕,往自己跟前拉,低声道:“我不会碰到你,放心。”
纪香玉感受到脚腕上的炽热,有点没招,心想他已经碰到了,怎么还睁眼说瞎话呢。
“我自己洗。”缓过神来,她语气就坚定了。
沈武垂眸,松开手腕:“好。”
纪香玉把脚放入水盆,昂头看他:“你、你不洗吗?”
沈武低笑:“你洗完我再洗。”
她的脚丫子也白白嫩嫩的。
纪香玉在木盆里踩了踩脚,用手揉了揉发烫的脸颊,故作镇定道:“好。”
她洗完脚,刚把脚从木盆里伸出来,就被沈武捉住,用毛巾细细地擦拭着。
纪香玉险些一脚踢出去。
等他擦完,蹭地一下缩回脚,窝进被窝里,看着他用香皂洗脚,又出去冲洗干净。
挺爱干净,挺好。
沈武坐在床头,把墙上贴着的报纸掀开一角,抽出一块砖,拿出一个铁盒。
纪香玉好奇地盯着看:“这是什么?”
沈武打开铁盒,递给她。
铁盒里,装着一把又一把的钱,还有成沓的票。
纪香玉粗略翻看,发现有三千多块。
这可是75年!
要知道,她刚穿越过来时,手里才十几块,还是她从小到大攒的,后来加上沈武给的彩礼,才多了些。
但铁盒里,竟然有这么多钱。
沈武握住她的手,声音诚恳:“你嫁给我,愿意陪我远赴山水,离家千里又千里,我不愿瞒着你。”
“这是我从军十年的津贴,上回回家花了一千,还剩这么多。”沈武盯着她水润润的眸子,低声道:“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这钱都交给你保管。”
“我的职业,我做好了……随时会为国牺牲的准备,我若是不在了,这点钱也能让你渡过危机,到底是我对不住你,我知道,这点钱不能弥补什么,可我想让你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沈武的眼神坦荡又赤诚。
纪香玉像是被烫到一样,眨了眨眼,收回视线:“我当初嫁给你,就是图钱,你……不用这样。”
甚至包括她现在,跟他来黑省,也是权衡利弊下的选择。
他,品德真的很高贵。
纪香玉咬了咬唇,把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低声道:“你放心,我现在也想和你好好过日子,钱,你放回去,你的心意我收了。”
她心口有些烫烫的。
钱在哪,爱在哪。
愿意给钱,就是好男人。
沈武克制地收回手,没有在侵略,只是冲着她笑了笑,示意她数钱,再自己放回去。
两人刚收拾好,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纪香玉想着是沈璃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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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阿璃,是你吗?”
沈璃应声:“是我。”
纪香玉连忙道:“你吃饭了没,锅里我给你留的饭菜,你吃一口。”
在部队上班还有一点好,不管几点下班,都不用害怕,保证安全。
就是会累会饿。
沈璃应完声就去厨房了,竹篦子上摆着一碗白菜炒肉,还有盘炒鸡蛋、猪耳朵、花生的三拼。
她心里一暖,她嫂子对她太好了。
吃着雪白的馒头,沈璃没忍住掉眼泪,其实她在她家很强势,也是童年无人理她,她才一点点变强势的。
刚开始,她也是温温柔柔的小姑娘,后来发现,她足够强硬,声音够大,家人才会看她一眼。
在来黑省之前,她妈有意给她相看人家,那时候就说,到时候多要点彩礼,也好补贴家里。
她那天听说嫂子要把彩礼寄回家给弟弟,跟嫂子说了很难听的话。
沈璃有点后悔。
她……其实也是说给她妈、说给自己听的。
但尖锐的点,都冲向嫂子了。
她现在后悔极了。
沈璃吃着吃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自己吃完,洗漱完,揉着酸痛的手腕,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六,纪香玉放假,等她睡醒,身边已经凉了,她怀里抱着沈武的枕头。
纪香玉:……
她穿好衣服起床,就见沈武在院门口翻地,许是热了,身上就穿了背心。
那胸肌腹肌肱二头肌,肌肌分明。
纪香玉抿了抿唇,移开视线,就见沈璃冲她招手:“嫂子,来吃饭!我给你做了荠菜煎饼。”
纪香玉擦着手,笑问:“你吃了吗?”
沈璃点头,她做好就吃了,已经把自己的衣服都拿出来洗一遍了。
只不过纪香玉醒的晚。
纪香玉一边吃煎饼,一边看着院子,院里拉的长绳上,挂满了她的新衣服,应该是沈武刚洗的。
还有床单、被罩都洗了。
看来起床已经干了很多活了。
她吃着煎饼,看向院外正挥舞着钉耙的男人,抿嘴笑了笑。
等吃完饭,就见钱爱红在篱笆外面招手,喊她:“纪同志,我们要去后山,你去吗?”
纪香玉眼睛一亮:“我马上来!”
说着她换上解放鞋,提着筐子,牵着沈璃的手,兴冲冲地往山上去。
走到路上,钱爱红笑着道:“春天了,但凡见点小雨,山上就有捡不完的蘑菇,我们去捡点,回来晒干了,能吃好久呢。”
纪香玉兴致勃勃,她笑着道:“我认识牛肝菌!”
钱爱红点头:“有一种你别摘,就是红伞白柄,有毒。”
纪香玉认真点头:“我知道,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以后躺板板。”
沈璃噗嗤一声笑了,这顺口溜太有意思了。
几人顺着山边,别人踩过的地方上了山,深山说有老虎,都不敢去。
纪香玉发现不光有蘑菇,还有笋,顿时很高兴,多点菜最好,这样她的日子就不会太局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