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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16

作者:雄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喜欢你”——这种暧昧的话,江道灼说得甚是随意。


    饶是李初棠也被惊到了。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江道灼于男女情事毫无经验,但自南疆回到京城这些年,见惯了世俗男女的分分合合。


    在他看来,亲吻这种事只会出现在特殊关系的男女之间。所以用“喜欢”作借口,应当能蒙混过去。


    李初棠直勾勾盯着他,目光锐利如针,仿佛要刺穿他的表象。


    “你撒谎,你不可能喜欢我。”


    江道灼微讶:“为何笃定?”


    “看眼睛。”李初棠说,“你同我说话时,眼里没有半分温度,还敢大言不惭说喜欢。”


    女子的情绪感知力远胜男子。江道灼这种人,注定理解不了这些细腻的情丝。


    “说,到底为什么亲我?”李初棠质问,誓要讨个说法。


    眼看糊弄不过,江道灼坦白:“因为我对你有生理需求。”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所指的是血丹药性需要,但到了二八年华的少女耳中,完全变了意味。


    李初棠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起来。


    她对男女之情的认知大多源于话本。她不是不知道,这世上有种无耻之徒,能将床笫之欢与真心实意截然分开。


    即便不爱一个女子,他们也会生出龌龊念头,甚至以占有和掠夺为乐。


    初与他同宿那夜,她就暗自戒备,担心他起色心。后来发现他迟迟没有行动,这才放下戒心。


    不曾想他藏得这样深,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江道灼不解:“你笑什么?”


    “笑你无耻。”李初棠气得胸腹起伏,“你竟以亲吻取乐,未经我允许就肆意妄为,你不尊重我。”


    她定是从小受着教养长大,哪怕生气也不会歇斯底里,而是冷静的发怒。


    这点软绵绵的情绪发泄在江道灼身上,自然不痛不痒。


    他挑眉看着她,语气调笑:“所以你只是害羞?”


    李初棠神色一僵,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你生气就为这个?”江道灼不可思议地笑了声,“可我亲你的时候,你真的不舒服么?”


    “我……”李初棠气势一滞。


    ……真是因为被他亲了才羞耻吗?


    回忆起昨夜那个吻,她心底涌起一阵心虚。


    江道灼观察着她的神色,平静拆穿:“你当时心跳很快,眼神散了,身子软了,后来也没再咬我。”


    他像分析药性般条理清晰,继续道,“你若真厌恶那种感觉,绝不会是这般反应。相反,你其实也很享受。”


    随着他的话,李初棠脸颊爆红,心虚气短:“……你胡说!”


    被男人说中隐秘,她羞愤得想死,但又无法否认——昨晚真正让她感到耻辱的,是自己无法控制的、源于身体深处的迎合和反应。


    比起这个混账,她更生自己的气!


    江道灼捻起她一缕发丝把玩,懒洋洋道:“既然享受,我大可以帮你。”


    “谁享受了?!”李初棠反驳。


    她嗔怒的模样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不再绕弯,直接开出条件:“你需要保护,不被流言所伤,不被他人所欺。而我与你有同样的身体需求,深山老林又无旁人,不如彼此放开些。”


    李初棠愕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放开什么?”


    江道灼语气不容置疑:“不必紧张,只是一场交易。你偶尔让我亲近,我保你平安无虞,再无人敢犯你分毫。”


    他直白地将情感纠葛和生理需求明码标价,变成赤裸裸的交换条件。


    “你竟然将这种事当交易……”李初棠瞪圆眸子。


    一股细密的酸楚自心底蔓延——她竟真的坐在这里,同他讨论如何将自己的嘴唇标价出卖。


    前所未有的荒唐。


    她可以忍受和他假扮夫妻,和他同居一室,这是她身处困境做出的无奈之举,亦是底线之内的最后妥协。


    可若真有什么夫妻之实,哪怕只是单纯的拥抱和亲吻,都在她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外。


    “这很公平,反正你也乐在其中。”江道灼一针见血。


    “……你!”李初棠气结。


    她转身不想再理他,慢慢滑下老歪脖子树,没走几步就被他追上了。


    “不再考虑一下?”江道灼笑了,“反正只需要我卖力气。”


    李初棠只管走路,试图甩掉这个烦人的家伙。


    江道灼亦步亦趋跟着她:“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交易不成立?因为我之前承诺过护你周全。可你有没有想过,以我的能力随时都能亲近你。你若不想我突然袭击,不如现在敞开了谈。”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李初棠停下脚步。


    江道灼挑眉:“是你自找的,谁让遇上我。”


    李初棠气得说不出话,圣贤书里从没教过如何同一个疯子讨价还价。


    可转念一想,他一旦认定的事,从来无人改变。与其等他像昨夜那般蛮横无理,不如提前听听他的条件,至少能掌握一些主动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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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听听。”她松口。


    江道灼严谨道:“一旬一次,视我身体情况而定。”


    他的药毒最多撑到第十日,唯有她的血能暂缓痛苦。


    能想到的最体面、最舒适的取血方式,便是与她亲吻。


    李初棠听完,头也不回得大步向前。


    “你不同意?”江道灼两三步赶上她,“这么小气。”


    李初棠绷着脸,不理他。


    “想什么呢?在心里骂我?”江道灼讥诮地笑了下,“你真是越来越像大家闺秀了。”


    李初棠哼道:“我本就是大家闺秀。托你的福,我在山上如鸟出樊笼,反倒自在。山村无礼数,我便入乡随俗。只要我心自守,旁人就动不了我分毫。”


    她安慰着自己,努力抚平昨晚亲热带来的心理摧残。


    可她口中的“旁人”显然会错了意。


    江道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所以你是同意了?”


    李初棠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怕他误会,她忙说:“我没有同意。我不会出卖自己的□□换取安全,以后请你自重,别再做轻贱事。”


    既然改变不了境遇,那就调整心境。凡事都该看开些,李初棠历经大起大落,于她而言,杀不死她的都是小事。


    “快点,我饿了。”李初棠催他。


    夕阳于身后铺开漫天暖金,照得她圣洁无暇,只是清丽的美眸里仍留一丝未能敛净的复杂。


    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不肯轻易弯折的青竹。


    江道灼目光掠过她倔强的身影,没有拆穿她的伪装。


    他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渐暗的山路上,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回到庙中,吃饱喝足。人皮灯下,江道灼问她:“下一步,你打算如何?”


    他自然指的是如何处理那些山民。这次出了人命,他们彻底站在了山里人的对立面。


    李初棠见他胸有成竹,询问似的看了他一眼。


    江道灼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他以手在颈前横划一下。


    不愧是他。


    李初棠摇头:“不必打,一打三分低。”


    他们人多,是打不完、杀不死的。


    她目光沉静下来,眼底有什么东西缓缓凝结,硬得像山岩。


    “这次,听我的。”


    桌上的烛火轻轻一跳。李初棠放在膝上的手,无声地攥紧了裙裾。


    今日这一遭,让她彻底对这群刁民失望。


    山上的风气是时候整顿整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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