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周助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迹部的怀抱箍得太紧导致大脑供血不足,才会产生这种想法。
迹部景吾喜欢他?
冰帝的帝王、那个把“本大爷”挂在嘴边的迹部景吾?那个在网球场上打出迈向破灭的轮舞曲、在公司里运筹帷幄的迹部景吾,喜欢他?
不二的第一反应是否认,但此时眼前迹部通红的双眼以及颤抖的双手无一不向他彰显着主人的真心。
不二被迹部按在胸口,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激烈到不二无法否认其主人的爱意。
“迹部。”不二又喊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本大爷问你有没有受伤。”迹部终于勉强稳住自己的情绪,他将不二从怀中松开,变为双手握住不二肩膀。他的视线从上往下扫视着不二,检查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没有受伤。”不二犹豫着轻轻抚平迹部因为狂奔而来被风吹乱的发丝,安抚着眼前之人。“你看,我好好的呢。”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柔,生怕让迹部情绪失控。
迹部此时的状态很差,苍白的脸色却布满细汗。看着这张脸,不二心里的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拧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在电话里听见了有人骚扰你。”迹部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语气带着一丝狠厉。
不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此时的电话还处于通话中。
刚刚应对那三个人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手机没有挂断。这才让迹部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才让迹部这么焦急地赶过来。
“我从你发给我的短信里得知了你的大致位置,一路跑过来,还好你没事。”
不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迹部景吾抛下一众下属从公司顶楼的办公室里冲出来,不顾众人的惊讶穿着昂贵的西装和皮鞋一路狂奔过三条街道。
“那几个人呢?”迹部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从不二身上移开,落在那三个还在哼哼唧唧的混混身上。注视地上之人的眼睛里带着不二从未见过的纯粹杀意。
“已经解决了,他们已经造不成任何威胁,不需要你动手。”不二握住迹部那紧握成拳的手,担心迹部没忍住冲上去揍那几个人。
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迹部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温热贴着滚烫。
“看着我的眼睛,迹部。”不二定定注视着迹部的双眼,“不要看他们了,脏眼睛。他们已经倒了。我没事,我在这里呢,你看着我。”
迹部低下头看着不二的眼睛,手指在不二的指缝间慢慢舒展开来,然后反客为主地握紧了不二的手。这一次他没有控制力道,紧到不二能感觉到自己的指骨被用力挤压在一起的痛觉。
不二没有挣扎,他任由迹部握着他的手,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迹部的紧张情绪逐渐发泄出来。
等待迹部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等待迹部的手指从僵硬变得柔软,等待迹部眼里的红从浓烈变得淡薄。
巷口传来了警笛声,不知道是路过的人报了警,还是迹部在跑过来的路上已经安排了人来处理。
几辆警车停在巷口,穿着制服的男人从车里鱼贯而出。领头的警官看到迹部快步走过来,“迹部先生,您没事吧?”
“本大爷没事。”迹部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那种沉稳和笃定,“这几人意图不轨被本大爷的朋友制服了。你们处理一下。地上的刀是凶器,我希望警局能严肃处理这起恶劣的伤人事件。”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吩咐秘书安排明天的会议日程。但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手指依然在不二的指缝间紧紧地牢牢扣着。
警官看了一眼不二,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纤细温和的少年能一个人制服三个成年男人。
但他没有多问,而是带着手下的人走进巷子,把那三个还在地上打滚的人拖了出来。
金链子被两个警察架着拖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不二,然后又看到了站在不二身边的迹部,嘴巴张了张像是在说什么。但迹部的一个眼神扫过去,整个人嗫嚅着话也说不出来。
迹部景吾在这个世界的商业版图扩张得很快,与之相对应的,黑白两道都不可能忽视这位冉冉升起的商业新星。他的名字在港东市的某些圈子里,已经成为了一个需要绕着走的符号。
不需要他的特意吩咐,警局也不敢随意处理这件事。
警局加快效率,办完笔录、做完登记、等一切手续都走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不二坐在警局走廊的长椅上,新买的抱枕垫在背后,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
环境一旦安静下来,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迹部喜欢他这件事。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迹部喜欢他,那他对迹部又是什么心思呢?知晓迹部心思的他后续又该如何与迹部相处呢?
“走吧。”没等不二想出结论,迹部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迹部已经办好了所有手续在等他一起回家。
不二站起来,迹部理所应当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另一只手自然地伸过来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这个动作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从第一次的生涩到后来的熟练和习以为常。只是这一次不二觉得迹部的温度格外地烫。
他突然冒出一个疑问,迹部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假扮男友”中那些亲密的举动迹部有没有可能根本不是在演戏。
或者说,他是在用“演戏”作为借口,做那些他早就想做的事情。
不二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回到家。
两人都没有说话,迹部看见不二的衬衫下摆被刀划破的洞口后,开始再一次仔仔细细检查不二有没有受伤。
迹部检查着,不二经过一路上的思考虽然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对待迹部的爱,但他觉得他应该对迹部道谢。
“迹部,谢谢你这么重视我,”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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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跑过来,谢谢你担心我。”
迹部盯着不二沉默了两秒又紧紧抱住不二,“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没事就好。”
不二轻轻回抱住迹部,想了想看向那个为迹部买的抱枕。不能让迹部一直停留在害怕失去他的情绪中,需要将他的注意力转移。
“迹部松松手,我给你买了个抱枕你想感受一下不?”不二将迹部推开,将抱枕从袋子里拿出来递到迹部手中。
迹部接过抱枕,低头看了一眼。奶白色的抱枕没有在这次意外中沾染一丝污渍。他把抱枕抱在怀里,用手指捏了捏,感受了一下填充物的弹性和支撑度。
“怎么样?”不二问,“舒服吗?”
“嗯。”迹部说,他的声音有些低,“本大爷会好好珍惜它的。”
“一定要好好使用哦,工作时别忘了将它垫在后腰减少身体负担。我可是很在意你身体健康的!不然到时候回去了你身体出问题的话,我就不和你打比赛了。”
“嗯,我会的。”
……
“迹部,今天的事不要放在心上。我很强,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迹部的手指在抱枕边缘轻轻抚摸一下弄出一个浅浅的褶皱,然后又将其抚平。
他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当电话听筒里传出不属于不二的声音时,当他得不到不二的回应时,他再一次想起了不二在他面前倒下的画面,再一次想起了不二与【规则】对抗的累累伤痕。
在从办公室冲出赶往不二所在地的过程中,他的脑海中冒出了无数念头。
不二很厉害,所以他会没事的,自己要相信不二。只是几个小混混,他连【规则】都能战胜怎么可能斗不过几个人类。
但是如果呢……如果不二受伤了,如果他倒下了,自己又该怎么办……再一次成为无能为力的旁观者吗?
他不想这样!可他只能拼尽全力向不二狂奔,只能祈祷一个好结果。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失败。如果他能提前派人保护不二,如果他不让不二单独行动,如果他将不二……
砰……
不二抬起手在迹部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度不轻不重,刚好够让迹部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
“说了不要放在心上,”不二嘴角弯起一个带着一丝狡黠的弧度,“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和你约战了。”
迹部看着不二嘴角那个弧度,看着那双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的冰蓝色眼睛,看着那副故作凶恶实则温柔得要命的表情。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所有的情绪全部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最后化成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不二……”迹部说。
“嗯?”
他伸出手,把不二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不二的太阳穴,带着一种害怕瓷器碎裂的小心翼翼。
“你没事就好。”迹部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句没有人听到的、藏在日记本最深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