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居用品店出来后,本着熟悉一下迹部公司周围环境的态度不二周助开始四处闲逛。他没看地图,而是顺从直觉漫无目的地走着。
街道的梧桐树冠交织成不规则的穹顶,把午后的阳光剪成了碎片印在道路上。
当迹部打来的电话铃声响起时,他才发觉自己走得有点偏了。
接通后还没来得及讲话,陌生而又油腻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哟,这种美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三个男人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打头的是一个穿着花哨夏威夷衬衫的男人,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不过链子上有些微掉漆痕迹。
金链子身后的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露出来的手臂满是纹身,另一个穿着白色背心露出全是肥肉的肚子。
不二转过身,金链子看清不二长相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那满嘴被烟渍染黄的牙齿以及巨大酒气让不二周助微皱眉头。
“哟,美人儿,怎么不走了?”金链子的声音沙哑而黏腻,像是喉咙深处含着一口痰,“是不是看见哥哥们后,舍不得走了?”
黑色T恤跟着笑了起来,笑声粗哑,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的不适声响。
白背心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不二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某种软壳动物在皮肤上缓慢爬行后留下黏腻液体般恶心。
不二站在那里,手里的便当袋和抱枕袋分别垂在身侧,表情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害怕。“你们跟着我有什么事吗?”
金链子往前又走了两步,他的鞋底踩在路面上发出啪嗒声。“谁说我们跟着你啊,这条路是你家开的?我们走路也要跟你汇报?”他的语气故意带着一种痞里痞气的挑衅,身后两个人的笑声更大了。
不二没有接话,他分析着金链子的步伐、姿态、以及重心分布。
这人左腿在走路的时候有一个轻微的外撇,说明他可能小腿或者膝盖曾经受过伤且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三人都没有什么锻炼痕迹,只是白背心裤袋鼓起,不排除里面有武器的可能性。
“你一个人逛街啊?”金链子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五米,“看你年纪还是学生吧?”他上下打量着不二,目光停留在他拎着便当袋和抱枕袋的手上,“还给家里人买东西呢?真是个乖孩子啊。”
面对三人的冒犯,不二没有动作而是继续等待时机。“你们是想抢劫吗?”
金链子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大声的笑声,弯腰时链子在胸前晃来晃去惹人心烦。
“抢劫?哈哈哈哈,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是那种人吗?”他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们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聊聊天,喝杯东西。你看你一个人多无聊啊,我们陪你不好吗?”
他朝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黑色T恤和白背心心领神会开始从两侧包抄。
说是三人配合包围,但显然几人没有把不二放在心上。在他们眼中看来,这个少年没有丝毫武力威胁,完全不值得认真。
不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虽然小时候也被误认成女生骚扰过,但再次遇见这种场面还是很无奈。
金链子又往前走了两步缩小包围圈,此刻他距离不二只有两米远。
看包围圈中的“猎物”没有反抗迹象,他伸出手缓慢地朝不二的脸伸过来,手指张开去捏住不二的下巴。
“别这么冷淡嘛,哥哥们又不会吃了你……”
就在他的手伸到一半时,不二动了。
他把手上拎着的东西放下,迅速用手掌根部精准击中金链子手腕内侧。金链子发出一声闷哼,伸出去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整个人捂着手腕踉跄着后退两步。
“你他妈……”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已经通红一片。稍微移动还有股酥麻感,完全使不上力。“小崽子,你敢动手?”
见此情况黑色T恤从左边扑上来,反应比金链子快一些。他也许是三人中唯一一个真正打过架的,不过他的经验也就是从混混互殴积累出来的,毫无章法。
他抡起拳头直直朝不二的肩膀砸过来,动作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训练痕迹。
不二向左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衣服滑了过去,布料发出轻微摩擦声。同时不二的右脚向前迈了一小步,把自己的身体嵌进对方的防守空档。右手肘顺势顶出,正中黑色T恤的肋骨下沿。
这一击的力度被不二控制得刚刚好,不会对人体内脏器官造成什么伤害,但足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黑色T恤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像一个被风吹折的纸人一样弯下了腰,嘴里不断发出又长又闷的痛呼。
白背心看到两个同伴在不到三秒内接连受创明显愣了一下,但他没有退缩,而是一咬牙从口袋里抽出一把折叠刀。
刀刃在阳光闪着亮光,大概有七八厘米长,足以对人体造成严重伤害。
“来啊,你不是很能打吗?”白背心的声音和他的体型不太相称,尖细而急促,像是被踩住了喉咙的鸭子。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紧张,他的手在发抖,对着不二的刀刃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白背心握着刀朝不二刺了过来,动作完全没有章法,与其说是“刺”,不如说是“捅”。
刀刃直直地朝不二的腹部捅过来,像是要在他身上开一个洞。
这种攻击方式力道大但速度慢,不二侧身避开,刀刃擦着他的衣角过去在衬衫下摆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
不二皱了一下眉,白背心的攻击已经开始不计后果完全失去理智了。
白背心一刀落空,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不二抓住这个时机右手扣住白背心握刀的手腕,拇指按在腕骨上方的凹陷处用力下压,左手掌根对准他的肘关节外侧猛地一推。
白背心的手臂被不二锁住,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转了一圈,刀从手里掉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肩膀关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巨大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软下去半跪在地上。
见自己的兄弟们全都被打趴下,刚爬起来的金链子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场面话来挽回面子,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地上躺着的黑色T恤还在捂着肋骨哼哼唧唧,白背心蹲在墙角托着自己那只脱臼的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三个人的狼狈模样和几分钟前的猥琐嚣张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二弯下腰,把刚才为了腾出手而放下的便当袋和抱枕袋重新拎起来。他拍了拍袋子上的灰,转过身,准备离开这条巷子。
不二转过身的那一刻,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巷口。
那人逆着光,午后的阳光从他背后倾泻而下,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刺目的金色,表情在背光的阴影里看不分明。
是迹部景吾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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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的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界面发着幽幽的蓝光。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千米,胸口上下起伏的幅度大到隔着几米的距离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肩膀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剧烈地颤动,整个人像一架被拉到极限的弓,随时都可能绷断。
不二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来了”,但话还没从他的嘴里说出去,迹部已经动了。
他从巷口冲了过来。
不二甚至来不及说“等等”,迹部的双臂已经紧紧环抱住了他。
随即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掌紧紧贴着不二的后脑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
另一只手则箍住不二的腰,先是腰侧,然后向上滑扣在他的肩胛骨下方,把不二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像是要把不二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二的鼻尖撞上迹部的胸口,衬衫的布料蹭着他的鼻梁,带着迹部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
这个味道他闻过无数次,在厨房里、在客厅里、在车后座里、在新家阳台……
只要迹部站得离他足够近,他就能闻到这个味道。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铺天盖地地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要把他溺死在里面。
“有没有受伤?”迹部的声音从不二头顶传来,急促、沙哑。
这个声音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以往迹部景吾的声音永远是自信嘹亮的,带着一种“本大爷说得到就做得到”的笃定。
而此时的迹部景吾声音在发抖,甚至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二认识迹部景吾这么久以来,从没见过他如此恐慌的样子。
在网球场上面对再强大的对手,迹部的手都不会抖一下。在公司里面对再复杂的局面,迹部也不可能产生害怕的情绪。
他是一个能把所有情绪都锁在内心深处的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但此刻他抱着不二的身体在持续不断、不受控制地颤抖。
“迹部,我没事……”不二的嘴被按在迹部的胸口上,说话的声音被布料闷住听起来含混不清。
“有没有受伤?!”迹部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也更哑了。
他不等不二回答,箍在不二腰上的手开始四处移动。从腰侧到肋骨,从肋骨到后背,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摸了一遍。
那双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传入不二心中,滚烫得像两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烙铁。
不二被迹部箍在怀里,鼻梁被压得有些疼。他的耳朵被迹部的手掌捂住了半边,听到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他听到混混们还在远处呻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咚地响,听到迹部的焦急询问声从头顶响起。
两颗心脏在不同的频率上跳动,一颗快得像擂鼓,另一颗也快得像擂鼓,两颗擂鼓的心隔着两层皮肉和一层骨骼在对话。
不二从迹部的怀里挣扎着抬起头来,他看见迹部的眼眶红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流下泪来。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下巴的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
“迹部。”不二终于从迹部的胸口挣脱出一丝空间,他的下巴抵在迹部的锁骨上,仰起头看着迹部的脸。
迹部也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交缠一起。从迹部的眼睛里不二看见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恐惧。
那一刻不二心底冒出一个念头。
迹部好像喜欢他……
而且是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