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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天星环

作者:谈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八荒十二卷里,八荒为人界、前四荒为凡间、以及散落一些边缘的小方界,后四荒为修士界,四大宗门分布于此。


    十二卷则是妖界、魔界、冥界和混沌界各占三卷,每卷分上中下界。四界各自为政,因为结界需要特定的法术卷轴才可以出入,如一副缓缓展开的画卷,故被称为十二卷。


    而修士界中,五荒为太虚观,传闻有已飞升的卦仙坐镇,但是因为神秘非常,外界所知甚少,天卦师的预言就是从这里出的。


    六荒是千灵宗,以变幻万千为特点,传闻飞仙者可撕裂时空;


    七荒是冰甲教所在、以灵气附身为冰甲做特色,传闻可以肉白骨、活死人;


    八荒是七星门,号称全能修士,上到剑修、下至体修七个派系都有,也最张扬,门派人数最多。


    季松意陨落之后,还未曾踏入过后四荒。具体是什么局势,她已经不太清楚了。


    看着小方界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宛如一个小白点消失不见。


    她想,时间须臾,从十二岁积攒到现在的荷叶酒已经是有上百坛了,足以应付凡人的寿命了。


    而飞舟的跃升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过两日,已经到了七星门了。


    随行的子弟将他们安排在席涂掌管的凌鹤峰。


    不知怎的,段闻玉和她的院落离得较远,毫无灵力的凡人要走两个时辰才能到。


    段闻玉颇有微词,被廖善一句日后段公子和辛姑娘成婚就能住在一起给驳回去了。


    倒是辛苦了季松意,这两个月都要折腾一下。


    原本季松意是要哄一下段闻玉的。


    但上次的事情之后,季松意和段闻玉已经整整两天没有亲过嘴了。


    这会,季松意刚起床,换上凌鹤峰的弟子服。


    弟子服有诸多颜色选择,她选了最不显眼的月白。


    锦纹上的白鹤挺立,站在山顶,欲乘风归去,飘飘欲仙。


    季松意刚从院落出来,刚好撞上来找她的廖善。


    廖善眼前一亮,“正好我要找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季松意微笑。


    廖善与她一并走在一起。


    廖善像吐瓜子皮一样地往外蹦:“师尊说你人生地不熟的,要我这个大弟子多照顾照顾你。”


    他指着来往的弟子们:“这里是剑锋,多数都有佩剑。”


    一路上不断有人频频回头看。应当是头一回听说有新招的弟子还带道侣回来的,觉得新奇。


    廖善摆了摆手,看热闹的一哄而散。


    “都是些内门弟子。你要是无聊,可以找人切磋切磋。”


    思及季松意的自尊,廖善又补充:“不过他们都是结丹以上了,你可以找前两天带回来的弟子。他们都是从其他小方界来的,跟你一样,都只是筑基的修为。不过其中一个有突破结丹的迹象。”


    季松意对外只展露到筑基的境界,廖善根本不会怀疑。


    “他们都被安排在附近的院落,每周一次周考、每月一次秘境拉练。”


    “不过师尊说了,你不用参加。”


    想起师尊说,辛姑娘由他亲自教导。


    廖善当时可是被师尊抽得皮肉开花,也不知道辛姑娘这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师尊的操练。


    他仰天长叹。


    凌鹤峰怎么会有他廖善如此优秀的大师兄。就算辛意未来不是师妹,他也会好好照拂一番。


    想到这,廖善满意地对自己摇了摇头。


    廖善:“哦,这个天星环你戴上。”


    “七星门的弟子人手一个,里面装有一些灵石和丹药,可以当储物环用。”


    “最重要的是可以测灵根啦。”


    “说起灵根啊,有上中下品级,对应紫色、蓝色和橙色,是七星门专门用来检测化神期以下的弟子的。”


    他前不久三百年生辰刚好进入了元婴期。


    说到这,廖善举起自己左手的天星环,眉宇间意气风发:“你看,我这可是紫色。”


    “元婴期,懂?”


    季松意点头表示懂了。


    接过天星环,往素白的手腕戴。


    廖善端起峰主唯一关门弟子的派头,“要是你有上品灵根啊,代表你这辈子有机会到分体期,说不定还能摸到化神期。中品灵根则说明有结丹到元婴的机会,至于下品灵根就是筑基......”


    下一秒,廖善睁大了眼睛。


    只见季松意手腕的天星环不停闪着紫色、蓝色、橙色,几息间变幻十几次颜色,靠近虎口的地方还裂开了。


    廖善:O.o


    季松意:o.O


    廖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


    “一定是炼器房的弟子们偷懒了,我等下就说他们去!”


    他这个完美大师兄的形象可不能毁掉!


    廖善:“等会师尊问你的话,你先别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辛姑娘我明天再来找你。”


    廖善叽叽喳喳地说完,立马给季松意塞了些弟子的基础用品,脚底跟抹了油一样跑了。


    季松意:。


    席涂还能教出这样的弟子?


    回想了一下,前世席涂除了打架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事情热衷的。


    季松意也就觉得不稀奇了。


    她看了会廖善给的用品,其中有一个七星门的弟子入门指南,像个小地图一样,将门派内的大致方位和峰群画的栩栩如生。


    七星门以峰为划分,有凌鹤峰、青仪峰、远照峰、归墟峰、御问峰、玄音峰和少刚峰七个,分为对应剑修、器修、符修、丹修、法修、音修和体修。


    席涂作为剑器双修,又是维护人界秩序的席氏一族后脉,能当上凌鹤峰的峰主也无可非议。


    季松意手指往下一划。


    注意力看向小地图的万经楼。


    停顿。


    接着将小地图收起,不过几个瞬息,就到了门前。


    管事是一个约莫六七十的老头,衣着朴素,看着像一块饱经风霜的岩石。


    “站住,哪个峰的。”


    季松意如实回答。


    “你的天星环呢?”他示意往旁边的石头照一照。


    用于亮明弟子身份。


    季松意的天星环已经裂开了,她将手环放到石头上。


    天星环一点光彩都没有。


    是白色的。


    众所周知。


    白色的要么是没有灵根,要么是一些杂役弟子。


    但显然季松意不知。


    管事的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刚想拒绝:“你这不能......”


    “严管事。”


    清朗的男音在旁边亮起。


    季松意回头一看。


    是一个身着月白弟子服的黑发男子,相貌寡淡,但笑起来有两颗虎牙,很可爱。


    殷池生:“我刚才瞧见这位女弟子和廖师兄一同。”


    “想必是新来的。”


    管事的一听,不爽地用笔一挥。


    “进去罢进去罢。”


    万经楼的入口已然打开。


    季松意谢过这个好心人。


    殷池生朝她露出小虎牙:“我见你长得美。”


    季松意:。


    “好心人”倒是走远了,去了其他的楼层。


    万经楼卷帙无数,前世季松意就已经有所耳闻。


    她只知道四魄感应之后需要在一年内寻回,但不知道具体的方法。


    琳琅满目,季松意看周围没有人,手一挥。


    数千卷轴在她眼前浮现。


    找到了。


    季松意精准地取出那一册卷轴。


    甫一打开,古老且散发着苦咸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


    咋还有味?


    季松意深呼出一口气。


    小手指勾着卷轴看。


    “夫七魂六魄,人所固有也。失其六者,轻则神识昏昧,重则轮回无门。欲复其全,一寻其遗处,收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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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二寻极法,杀其人而夺其魄;三就其附体之人,伺其神弛念消之际,感而聚焉......”


    “有道者译:人有七魂六魄,丢失六魄者轻则失去神识,重则转世不可以轮回。如果要集齐失散的魂魄,第一种方法是找到丢失之处,重新集齐;第二种方法比较极端,杀死对方,取其魂魄即可;第三种方法则是找到魂魄寄生之人,在对方神识最放松的时候,或者执念最弱之时,方可感应魂魄收回......”


    神识最放松的时候,或者执念最弱之时?


    季松意眼皮一跳。


    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卷轴烫手得很。


    “师...辛姑娘?”


    是席涂的声音。


    季松意跟应激一样,吓得立马把卷轴合上,塞了回去。


    她鬼鬼祟祟个什么?


    季松意面无表情:“席真人。”


    这混小子怎么在这。


    席涂凑前一步。


    季松意往后退一步。


    席涂再往前一步。


    季松意再后退一步。


    直到抵到书阁的书架上。


    季松意抬头,席涂的脸近在眼前,连同呼吸都只能喷洒在她耳边。


    更是能看到那微微上翘的唇。


    季松意咳了咳。


    席涂今天穿得是粉白的仙服,看得她更是眉头一皱。


    他这么黑,穿粉色作甚?


    席涂退后一小步:“你唤我席涂就好。”


    “作为交换,我唤你阿意。”


    季松意皱着的眉没下去过。


    席涂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像一只毛发水亮的狮子。


    等待主人夸奖。


    前世,每次他露出这个眼神,就是要问季松意能不能吻她的脚背。


    季松意每次都说不能,席涂就每次都用莲华鞭缠住她的足,再细密地一路吻上。


    “......好。”


    想到方才卷轴上写的,季松意只想逃离现场。


    席涂整个人跟炸毛了一样,兴奋地紧盯着她:“阿意。”


    季松意后背都绷直了:“......席真...席涂?”


    每次都要被他拉上做至少三个时辰,她可不想走这种方法啊。


    席涂突然跟变法术一样,变出一盆绿油油的草。


    季松意:?


    席涂:“你看,这草我养的很好。”


    那草长得光秃秃的,只是有几棵银芽冒出头来。


    恕季松意眼拙,她实在看不出什么趣来。


    席涂有点失望。


    师姐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席涂又想起什么,掏出一块令牌给她:“我已经听廖善说了。”


    “这是我的令牌。”


    “阿意在七星门想去哪就可以去哪。”


    季松意亮起眼眸。


    这倒是很有用。


    席涂大步一迈,离她基本上就差负距离接触了。


    季松意侧过头。


    席涂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在求夸。


    季松意:“谢...谢。”


    席涂:“只是谢谢?”


    他今天翻的《论高冷道君如何勾引宗门师姐的日日夜夜》第一式怎么不起作用?


    季松意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头从他的腰侧钻了出来:“男女授受不亲。”


    席涂身体一僵,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碎掉了。


    季松意还往上踩了几脚,“我得回去见闻玉了。”


    说完,只留席涂在风中凌乱。


    季松意麻溜地跑开后,手里的令牌还没摸热。


    一路上就有穿着仙鹤服的弟子,看到她先是满脸震惊,再又是满脸敬然又佩服地作揖。


    回去的路不短,但也不长。


    几十米开外,作揖的弟子们一字排开,如同行注目礼,场面壮观非常。


    季松意越发觉得不对。


    反手翻开令牌。


    一行小字跃于其上:“此令牌非峰主与峰主夫人不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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