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疑心更重,坚持道:“你们把东西还给我,我送回去,再跟你们去县里。”
无论如何,牛不能被他们带走。
高差役原本懒得跟毛头小子废话,听着二人纠缠,所剩无几的耐心告罄,不顾同伴阻拦,走过去扯住赵风的衣领,眼神不屑,充满狠厉。
“小子,我兄弟抬举你,才给你说话的机会。和我们谈条件,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他轻蔑地说着,羞辱地拍了拍她的脸,以作警告。
而后他提起衣领,想将人丢出去,却没能提起来。他纳闷地拧眉,抓着衣领的手再次用力,身前的人纹丝不动。
“砰——”
高差役胸口忽然剧痛,紧接着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赵风已在两三米之外,而他躺在地上,前胸后背痛得喘不过气。
他脑袋一阵晕眩,对眼前的状况茫然不解。
怎么回事?
魏差役震惊不已,提防地抽出刀,方才他看得一清二楚,这小子突然踹出一脚将人踹飞出去,腾空了有五尺多高。
他下意识地不愿相信,先不说他们俩壮年男子,不缺吃穿,身量高壮,打架时鲜有敌手。就说那个毛头小子,身形单薄,细胳膊细腿,如此轻易地将人踢飞出去,岂是他能做到的。
踹了人的赵风亦有片刻茫然,她没料到这人不经踹,“是你们逼我动脚的。”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高差役捂着胸口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站稳,听到这话,怒气一冒三丈,“管你是谁,今天走不了了,敢跟我动手,别想活着回去。”
他愤怒地抽出刀,冲向赵风,“有什么遗言跟我的刀说去吧!”
被威胁恐吓的赵风半点不慌,举起柴刀格挡,甚至有些困惑,“为什么你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使出的招式却如此无力?”
“竖子!拿命来!”高差役额角青筋暴起。
兵器相击,激烈震荡,柴刀上的锈迹灰尘被震下来一层。
一击不成,高差役连出几招,却被轻松化解。更可恨的是,他使尽全力,手臂被震得发麻,右肩酸胀,对方却不慌不忙游刃有余,格挡和出招轻飘飘的。
莫非是练家子?可他爹只是个乡野泥瓦匠,哪里学来的武艺?
二人提防着,情知打不过对方,不再轻举妄动,面色凝重,心中发沉,神思慌乱。
赵风见他们不动,于是收了柴刀,瞥见刀上多了几个豁口,多少有些心疼,这柄柴刀虽然生锈,劈柴却很有劲,用起来顺手。
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僵持,她主动开口,“你们没别的招数了?那我把牛牵走喽~”
太迫不及待,说话的尾音都飘了,落在对面二人的眼中,明晃晃的挑衅。
赵风走到牛身边,拉住牛绳,欲往回走。
见她转身,毫不设防地露出后背,魏差役使了个眼色。
二人心照不宣地准备偷袭,趁其不防,双双举刀砍向赵风。
赵风耳朵灵敏,听见背后有动静,只作不知,在他们靠近之时,才猛然转身,快速攻击手腕,打掉他们的武器,又送上两脚,将二人踹飞,齐齐摔进草丛里。
迎着他们惊恐的眼神,她迈步逼近。
“大侠,大侠饶命,我二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侠,我们再也不敢了。”魏差役挣扎着想要起身,一边举手求饶,再不复先前的耀武扬威,生怕赵风一不做二不休,对他们痛下杀手。
赵风不听,她之前差点听信他们的话,被勾进坑里。
走上前,举刀对着二人的脑袋挨个来了一下,拍蒜似的将两人拍晕了。
她弯下腰,扯下他们腰间的钱袋,钱袋有股汗臭味,赵风嫌弃地拎远。
打开来,里面装着几粒的黄豆粒大小的碎银子,一个火折子,还有一面小巧的铜镜,铜镜掌心大小,背后有突起的花纹,看着不像男子用的物件。
肯定是他们从哪里搜刮来的,赵风不屑地想,现在是我的了。
刚想揣进袖子里,顿了顿,还是放回钱袋里。
嫌弃他们有臭味,她从旁边找了根树枝,四处戳着,找寻二人身上藏着的物件,戳到脐下五寸的时候,那人突然抽搐了一下。赵风瞳孔骤缩,原地弹射而起,后撤了好几步,惊疑不定的盯着对方,那人却不动弹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警惕地走上前,用树枝照着先前的地方用力戳了戳,那人又抽了一下,赵风也被惊得一抖。
好奇心起,她瞪圆了眼睛,眸子里满是兴味,接连戳了几下,那人像上岸的鱼一样抽搐不停。
好玩。
她又跑到另一人身边,拿棍子在同样的地方戳了戳,这人也跟着抽搐。
哇,好神奇!
赵风满足了好奇心,搜遍全身后,也有了收获,不多,仅仅十几枚铜钱。她很不满意,辛苦了大半天就这么点,不满的她目光下移,落在了两人的衣服上。
片刻后,躺在地上挺尸的两人,身上只剩下了底裤,赵风嫌臭,不想要。
一堆衣裳随便缠缠,用腰带绑在一起。衣裳都是好衣裳,没有补丁,布料结实,有厚度,赵风看了眼红,她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还有两双靴子,不知道什么材质,反正比她脚上的布鞋好多了。
没关系,现在都是她的。还有那两把刀,也都是她的了。
刚欲走,忽然又想起什么,赵风脚步一顿,转过身,打量着二人的脑袋。
想了想,似乎可行,她翻出打包好的刀,仔细观察,拿出更锋利的那把,估计是刚才那个没跟她打架的那个人的。
差役的配刀比她的柴刀锋利多了,就是不知道砍柴顺不顺手。她高举起刀,对准头,用力挥下去。
头发几乎是贴着头皮齐根断裂,刀深深地劈进地里,如法炮制,赵风得到了两团头发。
县里有收头发的店铺,发质好,长度长的能卖不少钱,这两人想必伙食好,头发油光水亮,不像她那样干枯毛糙。
终于办完事,赵风去牵牛,她干活的时候,牛乖乖地在旁边吃草,将原本不多的草啃得快秃了,像现在那两人的头顶一样。
牛吃得痛快,赵风很不痛快,她没好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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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下牛脖子,“别人牵你,你就乖乖跟着走了,早知道还不如我昨晚就吃了你,哼!”
她用鼻子哼气表达不满,牛也挣着头mu了一声表达不满。
将衣服绑在牛背上,赵风牵着牛绳拉了拉。牛不动。
赵风拽了拽。牛不动。
赵风将绳子搭在肩上,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往前抻。
牛猝不及防被迫往前了一步,又用蹄子抵在地上刹住了。反是赵风被突然停下的牛扯得差点摔倒。
她深吸气,深呼吸,对着牛脸,看着牛眼,讪笑着赔礼道歉,“牛姐,牛大姐,我错了,我不该骂你,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牛,最威武强壮的牛,吃谁都不能吃你。”
牛甩了甩头,不搭理她。
赵风自动跟随,转了个方向,安抚地摸着牛背,“牛大姐,我给你打草,打最新鲜的草,行不行,以后你跟着我,有我一口汤喝,就有你一口草吃。”
她越说越豪迈,拍着胸脯,“若是我有了钱,定叫你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好不好?”
不知哪句话打动了牛大姐,总之,当赵风再次试着牵它往前的时候,它抬起蹄子跟着走了。
回到家里,院里已经没人了,牵着牛到牛棚底下拴住。赵风放轻脚步往屋里走,没有哭声,她娘应该平静了吧。她偷偷掀开草帘往里看,心里忐忑。
刘氏坐在炕沿,红肿的双眼透着木然,眼泪早已流尽,哭也哭不出来。
“娘。”赵风轻声唤道,看着她娘的样子,很是害怕。
刘氏闻声,抬眼看向女儿,眼泪又唰的一下落下来,她活了半辈子,自认什么都经历了,但突如其来的意外还是让她措手不及。
丈夫的伤该怎么治,被抢走的钱该怎么办,以后怎么生活?她想不出办法。
“老天爷,你让我们一家怎么活啊?”她痛哭着,哀泣着。
赵风头都大了,脑子跟着发晕,她娘哪里都好,就是不能抗事。
那——就让她抗抗事好了。
“娘,你怎么哭哭啼啼,爹出事,你身为家里的顶梁柱更应该坚强一些。”赵风义正词严道。
刘氏哭声一顿,愣愣看着女儿,不明白她的话。
“我打了差役把牛抢回来,现在我们一家成通缉犯了,得赶紧跑。”赵风又下一剂猛药。
刘氏耳朵嗡嗡作响,忽然眼前白茫茫一片,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赵风箭步窜过去,手忙脚乱扶住她,伸出大拇指使劲掐人中,看见她娘眼皮微动,缓缓睁开,才松了口气。
“娘,你先躺着休息,我去给你倒碗水。”她将刘氏扶到炕上。
刘氏伸手拉住她,“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没、没有吧。”赵风摸着后脑勺,心虚地说。
刘氏看她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本她以为已经到绝境,不会更糟糕了,谁知转眼成为通缉犯要蹲大牢。她真想双眼一闭,腿一蹬走了算了。
她就不明白,她只是个规规矩矩的寻常妇女,怎么生出这么胆大包天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