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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准备逃走

作者:春方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太冲动,东西要不回来就算了,何必打人?”刘氏又气又怒,戳着赵风的脑袋。


    “他们先动手的,我也没办法。”赵风疼得慌,捂着脑袋躲避。


    “钱和粮食你都抢回来了?”


    “是啊,我还把他们身上的钱全拿走了。”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刘氏双腿发软。


    “他们的衣服我也扒下来了,两个狗贼穿的衣裳真好,没补丁。”


    刘氏眼前一黑,“你打了人就算了,做什么扒人家衣服?你记得你是个女孩吗?你扒两个男人的衣服?!”


    “能穿啊,也能卖钱,娘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给他们留了条底裤。还有他们的头发,也被我剃了。”赵风自我感觉很机灵,试问谁能像她一样物尽其用,想到头发能卖钱。


    刘氏身子一歪,差点跪在地上,颤抖着嗓音,“你扒了人家的衣服,还削了人家的头发!”


    她这下实实在在地感觉前路无望,死期将至。


    “小风,娘给你收拾东西,你快逃。”刘氏责怪女儿冲动,但事已至此,骂她几句无用,不如抓紧时间赶紧逃。若真进了监狱,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她起身打开柜子,看着里面零散的物件,才意识到家里已经没什么好收拾的。


    “家里值钱的东西被拿走了,既然你找回来,那赶紧逃吧。”刘氏推着赵风往外走。


    赵风拽着她的袖子,“好,我们一起逃。”


    “你逃吧,我留下来守着你爹。”刘氏拨开她的手,心中酸楚,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亦或者此生再见不到了。


    “我不,要走一起走。”赵风不同意。


    “听话,小风,你爹受着伤,跑不了,我又是个女人家,能跑到哪里去。娘知道你有本事,等过些时日,风头过去了,你再偷偷回来。”刘氏红着双眼,看着女儿尚有些青涩的面庞,强笑着说。


    过去她嫌弃女儿跳脱,总安静不下来,没个女孩样子,今日才庆幸,她有个强健的身体,足以她跑出去。


    “到了外面,行事谨慎些,别再冲动行事。”


    此一别,前路未卜,日后如何,谁能知晓,刘氏想到女儿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受苦,又欲落泪,却死死憋住了。


    她哽咽着,“好了,你快走,别等人追来,就来不及了。”


    赵风不听,“不,我不跑了,我们一家一起蹲大牢吧。”她说的是气话,但想到从来没去过监狱,不由有些好奇兴奋,很想去长长见识,反正进去了也可以想办法再出来,而且她娘到时候肯定愿意跟着逃走了。


    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她激动地说:“娘,我们一起进监狱!”


    刘氏:“……”


    “你这死孩子,怎么从来不听话!”她气狠了,使劲地拍了下赵风的后背。她有时候真看不明白,这傻孩子脑子里在想什么,做事从来不着调,常语出惊人。


    “你当监狱是什么好待的地方,进去不脱一层皮别想出来,出来被流放,做苦工,被人奴役,吃糠都吃不饱,更不用说你得罪了差役。”


    赵风顿时偃旗息鼓,很听劝,说不去就不去,“那我们怎么办?逃不行,进监狱也不行。”


    刘氏沉默了。


    眼珠子一转,赵风有了主意,“娘,不如我们去做野人……不是,去山上吧,不用跑多远,那伙人对山上不熟,追过去也找不到我们。”


    依她看,当个普通农民,不如去做个野人痛快,不用交赋税,也不用服徭役,种出来的粮食全是自己的。


    刘氏听到野人,一下变得面无表情,“你说,这是不是你原本的目的?”


    赵风目光漂移,“哪有,这不是现在没别的办法了。”


    “合着你想当野人的念头从没放下过!”刘氏气道。


    赵风想否认,沉默了下,终究点头,“昂。”


    她十岁那年,田里收成不好,官府收税加重,家里的吃食骤减。她每天吃不饱饭,就想到山里去当野人,鼓起勇气跟她娘说了之后,她娘说知道了,让她一边玩去。


    以为得到许可,于是她兴高采烈地到山里给自己找了个暂居的山洞,将家里的铺盖,还有平日里收藏的宝贝,用背篓背上去。


    直到夜里准备休息了,听见山下有动静,声音还不小,正在向上扩散。


    她挪开挡山洞口的木板和石头,好奇地出了山洞。


    果不其然,山间的小路上星火点点,村里的人举着火把,口中喊着话,距离太远,中间有树木遮挡,她听不清,只依稀看出似乎在找什么。


    赵风来了劲,她对山上熟悉,兴许可以帮上忙,而且她不管前生今世,一直和族人住在一起,第一次独自过夜,有点不适应,此时能看到人很开心。


    于是她兴冲冲地下山,跟村里人汇合。到了之后才发现,人是来山里找她的,赵风自投罗网,被捉了回去,被她娘好一顿打。


    她想逃跑,但是她娘边打她,一边又抱着她嚎啕大哭,哭得特别惨烈,赵风被吓到,没敢跑,但打从那以后,特别害怕她娘的眼泪。


    “哎呀,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收拾收拾快点走吧,万一等会有人来逮我们怎么办。”赵风顾左右而言他,企图糊弄过去。


    刘氏瞪了她一眼,左思右想没别的办法,又怕真如她所说耽误了时间,只好赶紧收拾东西。


    她的嫁妆里有两个箱笼,正好收拾行李。先把衣服装进去,再有晾衣绳,捣衣棒槌,针线,从旧衣上拆下来的碎布料,还有月事带等等零碎物件。又去了灶房里,将陶釜搬了下来,不然去了山上没法做饭,还有碗筷餐盘,一并放在陶釜中。


    赵风眼睁睁地看着她娘将行李越收拾越多,顷刻间堆满了牛车,连扫帚、葫芦瓢都得放进去。


    “娘,我们是逃跑,不是搬家,你拿些要紧的行了,至于收拾那么多吗?”赵风纳闷地问。


    看着满满当当地牛车,刘氏也觉得整理的太多,仍嘴硬道:“到了山上总得生活,不然穿啥,住啥?”


    “现在可以走了吗?”


    “行了,走吧。”


    将牛车上的绳索和牛身上的连接起来,刘氏牵着牛,赵风背着赵大郎,一家四口离开了生活多年的家。


    他们是从南边走的,山在村子西面,但从村子里直接上去路不好走,赵风一个人能轻松上去,现在拖家带口,有一大堆东西,所以从南边绕路更方便。


    经过邻居春婶家,门忽然打开,春婶往刘氏手里塞了两个饼子,啥也没说,摆了摆手,转身回去了。


    之后陆续有村里的乡亲给他们送吃的,一把粟米,一兜枣子,东西不多,全是沉甸甸的心意,有个小妹还将她珍藏了许久没舍得吃的柿饼送给赵风,走的时候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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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石头从门里探出头喊人,紧接着抱出一个背篓,“我帮你把兔子带回来了,给你放车上。”


    “好,谢谢你了,石头,你拿一只兔子,送你。”


    “我不要。”石头红着眼,“老大,你以后多保重。”


    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赵风纳闷了,但小弟的关心让她很受用,点点头,道:“你也多训练,下次我们还一起打猎。”


    石头呜咽着点头,他听娘说老大这回犯的事很大,要逃到外地去,下次一起打猎不知道什么时候,于是不舍地说:“老大,让我再送你一程吧。”


    他走到前头去帮刘氏牵牛。


    一行人往南边走了。


    .


    魏差役意识朦胧中,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不由自主地蜷缩起了身体,抱紧双臂,上下摩挲着缓解凉意,好半天,忽然意识到自己怎么没穿衣服,不太对劲,猛地睁开眼。


    首先入眼的是一片草丛,草丛里躺着他赤着身,上下只有一条底裤的同僚。


    发懵的脑袋转了下,魏差役低头看向自己,同样只穿着底裤,身上散落着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而被底裤遮掩的地方一阵闷痛,他用手捂着,不敢使劲按,冷汗都出来了,缓了好一会才站起身,却直不起腰。


    怎么成了这样?他四处张望,下意识想找个能遮羞的东西,却找不到,他的衣服不知道去哪了。


    “高勇,快醒醒!”魏差役走到高差役身边,用脚踢了踢他的腿,想将人叫醒。


    见他仍是不醒,没奈何,说了句“兄弟得罪了”,然后给了他两巴掌。


    高勇抬起手,揉了揉脸,骂着“哪个混蛋敢打你爹”,也睁开眼睛,醒了过来。紧接着,跟魏差役做了同样的动作,痛呼一声弓起腰,捂住裆部,在地上打滚。


    看着高勇跟他一样,魏差役心里好受多了。


    不久,高勇缓了过来,撑着地慢慢站起来,仍是弯着腰。


    “怎么回事,那小子究竟干了什么?”他咬牙切齿地,用的力恨不得将赵风嚼碎了喂狗,“咱们现在咋么办?”


    抬起头,却发现魏差役摸着头顶,神色莫名地看着他。


    高勇下意识抬手,摸到一截断茬,和散落的短发。他懵住了,不敢相信竟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怒吼,“我与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路的另一头有马车过来,两人不敢逗留,忙缩到路边的草丛堆里,勉强躲起来,等车经过后,才敢走出来,往城镇的方向灰溜溜地跑了。


    因为嫌不穿衣服太丢人,还想偷路过的一户人家的衣服,差点没被发现。


    .


    石头跟着走了一路,却发现走的这条路越来越熟悉,最后竟然直接来到了后山上。


    他震惊了,“老大,你不是要逃到外面去,怎么上山来了?”


    “谁逃了,我这叫暂避锋芒,等我养精蓄锐,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这话是她去县里的时候,听说书先生讲的,此刻从嘴里说出来,不由感到跟传奇故事的主人公一样的豪情万丈。


    “老大,你太厉害了,我都没听懂。”石头盲目地崇拜着。


    刘氏无奈地看他俩贫嘴,解释道:“你赵叔不好走,所以我们先避进山里,日后再做打算,石头,我们在这里的事,你不要说给别人。”


    石头被托付以重任,闭紧嘴巴,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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