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鸣玉甩开王万嘉的手,抓着叶素的衣袖站起来,声音没有任何的改变,“我和世子到什么地步,不用你管。你要是真的好奇,就去问你口中的世子好了,别来问我。”
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崔鸣玉将自己的木箱提上,锤了锤自己的屁股,和叶素慢悠悠地走出去了。
王万嘉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她之所以会这般的不相信,完全是因为自家的哥哥早就答应了自己,要将自己许配给世子。
没想到,这许配未成,世子竟然另娶她人,还是这么个不知书达礼的人,这叫王万嘉怎么安心?
不行,我一定要回去问哥哥!
有了想法,王万嘉便也急匆匆地离开了,学堂之中便只剩下郑静影一人。
学堂四面无墙,只有一白布帘可作遮挡,郑静影就在这里,完成了董伯瑜交代过的题目。
叶素与崔鸣玉走到院门便分开了,崔鸣玉刚刚一问才知,原来这山上有许多处别院,都是些王公贵族平日里来消遣时会住的地方,也有像赵舒之这样的,用作读书之用的。
崔鸣玉提着木箱,心情可算不上太愉快,毕竟今天一早就不太好过,真是不知道明日会如何?
“玉娘?”
赵舒之突然窜出来,吓了崔鸣玉一大跳,“哎呦,你这么吓人做什么?”
赵舒之将崔鸣玉的木箱接过,叹了口气道:“是你想东西太入迷,没有看到我罢了。”
崔鸣玉往周围一看,果然是自己早上和赵舒之分别的地方,差点就走过头了,“不好意思,我走过头啦。”
赵舒之将自己的手放在摘星的马镫上,示意崔鸣玉踩上去。
上马的姿势,崔鸣玉早就依葫芦画瓢学会了。只是摘星生得太高大,她只能借赵舒之的力气,撑着他的肩膀,踩上马镫,然后爬上去。
等崔鸣玉坐好,赵舒之牵马快走道:“红烧肉已经等在家中,玉娘可饿肚子了?”
崔鸣玉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赵舒之备的点心不够她偷吃的。
再说了,自己偷吃,这像话吗?肯定要分一些给叶素吃,这样一来,就不够她自己吃的了。
不过听赵舒之做好了红烧肉,想着红烧肉也就没那么饿了。
“还好,我们走快些?”
赵舒之低笑道:“好,你抓紧。”
崔鸣玉紧抓马绳,赵舒之时不时地回头看她能不能坚持。
骑马并不是一件轻松事,马背颠簸,有些人受不了,极有可能晕倒,或者是驾驭不住马匹;被马一脚踢翻的也是有的。
但崔鸣玉好像都没有,摘星在她身下乖得出奇。
两人一路不停,到家中时,崔鸣玉被赵舒之一扶下来,便马上撩衣裙,火速赶往红烧肉驻地。
大锅冒着热气,一打开,热气、香味熏了崔鸣玉满脸满腔。
“哇塞,好香啊!”
赵舒之赶忙过来,把崔鸣玉手中的锅盖抢下,盖回去,将崔鸣玉推到凉快的木棚下,“那么烫,烫着了怎么办?”
崔鸣玉现在一心只有香喷喷的红烧肉,哪里听得下去其他,“快快快,我要吃红烧肉,还要配饭吃!”
赵舒之将人按着坐下,好脾气道:“你坐好,我给你盛饭。不要着急,等会吃的时候,也不要大口,容易烫着。”
“好好好。”
赵舒之端了个大盘子,上面有饭又有肉,看得崔鸣玉心花怒放,可惜,太烫了,崔鸣玉只能“呼呼”着吃。
等到崔鸣玉大饱口福之后,这心情总算是好了些,“赵舒之,你这厨艺也太可以了,好吃好吃!”
赵舒之放下自己手里的碗筷,含笑道:“小的时候,做过伙头兵,所以这厨艺也算是从小就练出来的。”
崔鸣玉蓦地张大嘴,堂堂的世子居然做过伙头兵,“你父亲让你做的吗?”
“不是。我父亲不让我从军,可我不要,就瞒着他,谎报了姓名入军。”
崔鸣玉没想到看上去这么稳重的世子居然有这么“叛逆”的个性,“那你父亲没发现?你父亲军中的人都不认识你吗?”
赵舒之:“自然瞒不过父亲,只是当时战局危急,父亲也就没管我。”他默默地将崔鸣玉的碗筷和自己的收好,“说实话,我父王军中有一万精兵,我尚且没有一一见过,也不知他们的名讳,更何况是最底层的士兵?”
崔鸣玉点点头,还想问什么,院门口却来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白衣,腰缠黑带的男子。
崔鸣玉还没仔细看清楚他的面容,那人便自顾自地推门进来了。
“真是好惬意啊,世子。”
赵舒之将碗筷放在崔鸣玉身后木盆中洗,朝来人瞥了眼,和崔鸣玉介绍:“玉娘,他是叶素的哥哥,叶知安。”
等叶知安走近,崔鸣玉这才看清,的确是和叶素肖似的两张脸,只不过叶素年纪小,脸上还肉乎乎的。
“见过嫂夫人。”叶知安朝她行礼,崔鸣玉也站起身,回他的礼,“你是叶素的哥哥?”
叶知安一笑,毫无任何的拘谨,坦坦荡荡地坐下来,只是这棚子里只有两个木凳,他坐了,赵舒之就坐不了了。
“叶素今日在学堂可好,她可是告诉我,嫂夫人看上去不太好。”
赵舒之拧眉,踢了叶知安身下的木凳一脚,险些让叶知安栽进泥里去,“有话快说。”
崔鸣玉看着赵舒之的动作,觉得还是自己说比较好,“是我今日去的时候,被人认出来了,是一个叫王万嘉的。”
赵舒之:“王万嘉?”
崔鸣玉没坐回去,绕着赵舒之走了两步道:“对啊,叶素说,她们家是给太子做事的,对了,是他告诉叶素,然后叶素告诉我的。”
叶知安冷笑了声:“王万嘉那个兄长,我是最看不起。所以早早地就告诉小素,不要和她来往,也省得有冲突和麻烦。”
赵舒之垂着眼,牵起崔鸣玉的手往屋里走,叶知安看见“诶”了一声,也跟在两人后面进屋里去了。
屋内陈设不多,叶知安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等着赵舒之给他泡茶喝。
两人坐在茶桌旁,崔鸣玉看着赵舒之一句话都没说,心里有些犯嘀咕。
但赵舒之也没让她犯多久的嘀咕,“王家是太子手下,一个还算有力的帮手。王万嘉的父亲王惟其身居衡阳郡守,她的哥哥在金吾卫中任职,也算的上是风光无限。”
崔鸣玉不太懂什么郡守,什么金吾卫的,不过听赵舒之的话,应该是很高的地位。
“比起你来说,他们高过你吗?”
叶知安“噗”地一声大笑出来,赵舒之不免看了眼叶知安,“不会喝茶,就滚回叶府去。”
叶知安却是不理他,“嫂夫人,你家的这位,除了皇上皇后,还有他父王,谁能高的过他去?”
赵舒之冷着脸,“不会说话就走,胡言乱语什么。”
叶知安:“我胡言乱语?你刚回来的那几年,把你捧到天上去的都有,我这算什么?”
赵舒之给崔鸣玉的的杯里倒茶,不欲和他争辩什么,“你来干什么?快说,说完了走。”
叶知安瘪着嘴,靠在木柱上,脸色开始正经起来,“中秋宴要到了。”
崔鸣玉抿了抿茶,不明白叶知安口中的意思,“中秋宴?”
叶知安:“中秋宴便是皇帝为了表示大梁这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所举办的宴会而已。只不过这中秋宴分家宴与朝宴,嫂夫人和世子两个都要参与,推脱不开。”
崔鸣玉听懂了,就是要去社交的意思呗,只是她看赵舒之的神情,像是并不抗拒的意思。
“你不会是来向我科普中秋宴要做什么的吧?”
叶知安当然不会,他来是为了中秋宴之后的事情,那可重要得多,“嫂夫人聪慧,我来是为了中秋宴后的英王述职。”
崔鸣玉有些惊讶,“英王述职?”
赵舒之的面色没有丝毫改变,“英王每年述职,都要带回边境捷报。只是父王从不会亲自来,多数时候是我阿姐来。”
叶知安手指曲起,轻叩地面道:“这便是问题所在。今年与往年可大不相同,你今年娶了妻,若还是你长姐来,那也成,算是代行父母之礼。只是那祖庙呢?总不能嫂夫人去见你家祖先的时候,也是由你阿姐带着,那不合规矩。”
婚丧嫁娶是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几件事,放到国家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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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是重中之重;身份地位越高,这礼数越发不能少。
赵舒之不满意地看了叶知安一眼,“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我阿姐,你自己知道。”
崔鸣玉一听,诶,有八卦?!
叶知安也没想藏,反正自己追那么多年,早就世人皆知了,“我就是为了你阿姐,成吗?再说了,就算是祯明回来,你的婚事也终归不是父母之命,这三月新妇进祖庙,更是要有父母在场。
你阿姐还未有亲事,若是做了,你是要朝臣都奏她不知礼数吗?”
赵舒之沉下脸,不欲再说下去,“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叶知安见赵舒之又是那副冷硬模样,不免也带了气,“罢了,我就当今日是对牛弹琴。”
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崔鸣玉瞧着叶知安的背影,瞄了几眼赵舒之,斟酌着开口道:“你我的婚事,是你强硬办下来的,对吧?”
赵舒之知道有这么一天,自己总要坦白当初为什么会娶崔鸣玉,“对。”
“你之前总是含糊其辞,不想告诉我。可是,那样是不对的,你那样是不尊重我的表现。”
其实,崔鸣玉已经有一些些猜到,为什么赵舒之不肯告诉她的原因,无非就是怕她受伤,接受不了,或者是出于保护,而不告诉她。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崔鸣玉已经非常信任赵舒之了。
崔鸣玉手边的清茶已经冷了,赵舒之将它倒在一旁尚未出芽的花盆里,又给她斟了一杯,“上月,吴姨母将你带去吟秋宴,你可还记得?”
崔鸣玉好像有点印象,是姨母当时说什么“宴会”的那个,原来叫吟秋宴。
“记得。”
“陈王也去了,对你一见倾心。回来之后,便时常向皇后提起,我不凑巧,听见了。”
说完这个,赵舒之顿了很久,崔鸣玉忍不住追问道:“然后呢?”
“陈王生性风流,不是个值得托付之人。因着父王与你父亲有过交往,我不忍见你沦落,所以我向皇后娘娘提出求亲一事。”
赵舒之说得句句在理,崔鸣玉也没有从里面发现什么漏洞,看起来真的很像英雄救美的故事。
“那你父王知道吗?”
“自然。我们的婚书早在纳征前便送去了西北,想来,父王与母后早已收到。”
“那他们没有给你回信?”
赵舒之垂下眼睫,指腹在杯沿静静搓磨,“我只有去信,并不会接到回信。因着西北边境与中原相距甚远,途中极有可能发生劫信,所以也就不要父王与母后回信了。”
崔鸣玉震惊道:“那你岂不是,很久很久都没有你父王和母后的消息?”
赵舒之想是为了安慰崔鸣玉一般,露出一个嘴角轻拉的微笑,看着就很是让人心疼,“不会。每年阿姐都会给我带来父王与母后的手书。”
“那就好那就好。”崔鸣玉瞧着赵舒之的样子,真是好生可怜,“这样的话,你我的婚事,是不是很让你为难?”
“不会,玉娘绝不可这样想。就算没有你我的婚事,我在上京也是如此这般,不会因为你,而有任何的改变。”
赵舒之这话虽然听上去像是撇清两人的关系,但却让崔鸣玉放下内心的愧疚,“那中秋宴,我陪你一起去。”
“就去家宴,这次的朝宴我们不参与。”
“好,我听你的。”
中秋宴设在半月之后。
在这期间,崔鸣玉每天闻鸡而起,准确来说,是赵舒之每天闻鸡而起,然后去叫崔鸣玉。
不知道怎么回事,王万嘉在那日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所以,崔鸣玉在太常书院的日子也还不算无聊,每天和叶素在课上偷吃点心,下了学就和摘星一起回去吃赵舒之做的饭。
崔鸣玉现在已经可以自己一个人骑马,并且不用赵舒之在一旁看着啦,可把崔鸣玉给美坏了。
每天都要拉着摘星出去玩,美其名曰是培养感情,实际上,就是崔鸣玉想自己去跑马了,只是赵舒之不让两人走远,所以崔鸣玉就在院子周围跑。
赵舒之看着一人一马的和谐场面,不免在心里暗暗数落自己,还没有一个马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