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一个不少。
熟悉的几位都被五花大绑的带了进来,看来大家都没有那么好命。
“你们胆子挺大啊。敢在这里建这么大的储备库。”刚刚把他们从杂物柜拽出来的士兵恶狠狠的说道。
这不是废话吗?
食品加工厂当然要有储存用的仓库了。这帮远西人难道吃不起饭想搜刮民财吗?
蕾纳在心里把他们母亲问候了个遍,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毕竟安玖那天只是动了一下就差点挨枪子儿。
她不敢说话,只是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上的泥点子。
等待审判的时间很漫长,每一秒都让人胆战心惊。这里几乎和外界没有联系,留在仓库的也都是没有身份的人,就算是为了资源,只要把她们赶出去不就好了?
费这么大力气只为抓几个难民,她实在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要针对一群手无寸铁的底层人。
她越想越郁闷,自己无依无靠,就算消失在这阴冷的地下仓库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吧。
可是,即便一切都向对立面倒去,这些人却始终没有要杀死他们的意思。
是在等什么人吗?
纳迪亚的胆子最小,这样翻来覆去的折腾她的小心脏早就受不了了。她哇的一声开始嚎啕大哭,把在场的大兵都吓了一跳。
“吵死了,哭什么哭!”
离她最近的士兵恼羞成怒,一脚就踹到了她的肚子上。
纳迪亚被这强大的力量掀翻在地,她无助的蜷缩起身子抽搐,口中一遍遍的对着施暴者道歉。
可那个士兵并不打算放过她。
“混蛋!你在吵就打死你!”
他一边羞辱她一边狠狠地踩她的胳膊。纳迪亚被他踩在脚下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她太瘦小了,只能痛苦的哀嚎,她的两只眼睛由于挤压开始充血,挣扎无果后,最终脸色发紫的晕了过去。
“你干什么!”
蕾纳怒了,她最受不了这些人仗势欺人的样子。她竭力向前想去帮纳迪亚,却被身旁的士兵一把按在地上。
听到有人叫嚣,那人立刻停下了动作,他斜睨了她一眼,走过来就是一巴掌。
“贱货,谁允许你这么凶的?”
蕾纳被打懵了,那半张脸如火烧一般的疼,仅仅半秒过后她就觉得天旋地转,嘴角也渗出血来。雅洛和安玖看到这一幕都开始挣扎,只不过他们的嘴巴被胶带封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分开审!把负责对接的人找出来,少校一会儿就要过来了,动作麻利点儿!”
一声令下,除了蕾纳以外的几个人都被带去了其他屋子。雅洛和安玖当然不会那么老实,但也免不了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在被拖走。
蕾纳看着这一切倍感无力。她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越是这样,她脑子就越乱。
门外传来交谈声,那声音听着有些熟悉,但她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像谁。那一巴掌抽得她脑袋都快断片儿了。
这孙子力气真够大的。
她的头晕乎乎的,还似乎有些耳鸣,恍惚间她看到一个人停在她面前。
蕾纳扬起脑袋,头顶的灯光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等视线聚焦到那人脸上时,她瞬间睁大了眼睛。
俄国人?!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和安德烈再次相遇。
相处的种种细节如潮水般回涌,各种记忆碎片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一个远西军官就这样渗透在工厂长达两个月之久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过。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漆黑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和惶恐。
还是那双好看的眼睛,此时却失去了温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蕾纳终于明白为什么仓库的位置会暴露了。
正当她震惊之余,门外又走进一个人。
“萨沙?”
暴击接踵而至,蕾纳不受控制的惊叹出声,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两个混球还是一伙儿的?
“德迈尔少校,你看这妞儿还觉得我是俄国人呢!”他大笑起来,那疯癫的样子和温柔明朗的萨沙完全就是两个人。
德迈尔没说话,只是点起烟走到旁边坐下。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凯萨·泽维尔,隶属远西星舰部队第四军团,很高兴见到你。”
他笑容满面毫无羞愧之心,甚至还牵起蕾纳的手,飞快的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真不要脸。
蕾纳厌恶的把手抽了回来,巴不得头顶的灯赶紧掉下来把他砸死。
她的情绪全摆在了脸上,可凯萨就像没看到一样,笑吟吟的掏出枪挑起了她的下巴。
“真有缘啊,蕾纳小姐。”
蕾纳瞬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独自面对立场不同且强大的人本就让她心生恐惧,更何况这个冷血无情的侵略者正在拿枪对着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你知道为什么很多人在自/杀的时候会把枪放进嘴里吗?”
凯萨没头没尾的突然问道。
他的思维如此跳脱,蕾纳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她不明白凯萨为什么要问这么变态的问题。
她的思绪早就飘走了,飘到了遥远的东方大陆,在死亡的前一刻,她只想回家。
她经常想,会不会自己从这个时空消失以后就会回到原先那个属于自己的时间段,可她害怕这梦魇般的现实重新来过,那样她一定会疯的。
然而现在正有一个人拿着枪,似乎想要结束她的生命。
冷静,蕾纳,冷静。
有个人替自己下定决心也是好事。她只能这样想。
凯萨见她许久不说话,就慢悠悠的自问自答道:
“因为那样瞬间死亡的几率是最大的。后坐力会影响子弹发射的轨迹,如果一枪没有毙命,他们很难再有第二次开枪的勇气了。”
他冰蓝色的眸子透着寒意,显然已经失去耐心。
“瞬间毙命的话,那还算幸运,死了也就罢了。就怕有些时候一枪下去人没死,反倒伤了脑子,成了残废。”
说到这里,他甚至还轻蔑的笑了笑,那视生命如草芥的样子,宛若地狱里的恶魔。
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蕾纳仅仅是听到他的声音,就已经浑身颤栗。
凯萨的枪贴着她的喉管缓缓的向上滑动,直到抵上蕾纳柔软的嘴唇。
“张嘴。”
“……什么”
蕾纳惊叹这个混蛋竟然要让她死于这么不堪方式,这远西佬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会打偏!仅仅为了取乐就这样随意践踏他人的尊严,简直就是心理变态。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传来枪栓拨动的声音。
蕾纳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她感觉到那把枪撬开她的牙齿抵在了她的/舌/头上。
硝烟和金属的气味在口中弥漫开来,蕾纳几乎快要疯掉了,她下意识的咬/死/枪/口/阻止它/探/的更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不想让凯萨有任何玩弄猎物的愉悦感,于是极力控制住歇斯底里的冲动,想死的体面一些。
结束吧。
她颤抖着闭上眼睛。
正当她默默接受这一切时,突然感受到那把枪猛地一下刺/入/了她的喉/管。牙齿和金属摩擦发出骇人的声音,她一瞬间心脏暴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重心不稳,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
她双手撑在身后,枪身轻轻上挑,强迫她仰头与那个恶魔对视。难以忍受的不适感让她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那枪随之退了出去,只留她瘫坐在地上剧烈的干咳。
蕾纳抬起头,愤怒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死死的盯着凯萨,恨不得现在就剥了他的皮。
凯萨还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凝视着她,他倒是不以为然,反而挑衅般的勾起嘴角,那戏谑的神情,就像是在看街边的一只老鼠。
半响,凯萨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瘆人,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他不再理会蕾纳,只是自顾自的擦了擦枪。那样子,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蕾纳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她红着眼圈亲切的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她也不管自己这样的反应会不会激怒他,直接破口大骂。
凯萨听不懂中文,但也大概知道她在吵些什么。他没有制止她,也没有再威胁她,而是饶有兴趣的,像看动物表演般看着她发疯。
不知过了多久,蕾纳终于闭上了嘴巴。她恨得咬牙切齿,骂了这么久嘴里的硝烟味似乎还未散去,此刻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头昏眼花。
她恨老天爷想捉弄她,把她扔到了一个战乱的世界,恨英语骂人的话如此单一,恨这些被自己真心对待过的人欺骗自己。
可面对这些,她即便是一身傲骨,却仍觉得疲软无力。
见蕾纳终于闭上了嘴,凯萨就又笑嘻嘻的走过来捏住她的脸。
“骂够了?真是牙尖嘴利。”
蕾纳想都没想就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凯萨吃痛甩开她,立马摘下手套检查。
这一口真是够狠,隔着手套竟然把他的手咬出了血印。
凯萨眼里露出杀意,立刻掏出枪对准她的脑袋。
“你这不知好歹的疯女人!”
“凯萨!”
一旁抽烟的人终于发话了。
德迈尔将烟头掐灭,起身走到蕾纳身边。
“别太过分。”
呦,这屋里还有个人呢?
你怎么不等他一枪把我崩了再说话?
蕾纳啐了一口嘴里的血,反正她也无法决定自己的生死。
“等核实完身份,就放他们走。”
放他们走?她没听错吧?蕾纳惊讶的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德迈尔。
“少校先生,我没听错吧。他们可是那厂子里的员工。你不把他们抓起来?”凯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件事和他们没关系。”
“但那是俄国人的厂子!”凯萨情绪有些激动,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们没必要伤害平民。”
凯萨彻底被激怒了。
“没必要?德迈尔,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圣母了?只要是对国家有威胁的可能性,就都要清除!你可怜平民?这几天满大街都是死掉的平民,你都去救啊?”
“凯萨,不要偷换概念。”
眼看着他们俩就要干起来了,蕾纳连大气也不敢喘。
她垂着脑袋暗自腹诽。
吵什么吵,你俩互相给彼此一个枪子儿,直接能救好多维萨城的百姓。
正僵持着,隔壁的士兵来报告情况了。
大概意思就是雅洛他们和走私军粮的事没有关系。那名士兵还叫走了凯萨,好像要去执行什么新的任务。
临走前凯萨狠狠地瞪了蕾纳一眼。
死变态,瞪我干啥,本来就和我们没关系。蕾纳翻了个白眼悄悄在心里骂他。
等等,军粮?
那厂子不应该是给超市进货的吗,怎么成了给军队进货的了?
蕾纳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顺着思路原原本本的想了一遍。
总是消失的厂主?来自波朗的财务经理?军粮?在新月的工厂?相对封闭的工作环境?
她猛的发现自己其实早就卷入了这场战争。这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她的神经又高度紧张了起来。
还未来得及细细琢磨,眼前突然飞过来一个东西。
“拿着。”
是德迈尔扔给她的。
蕾纳低头一看是一包军队的自热饭。是只有出任务的时候才会吃的那种。
他不会在里面下毒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她还是快速捡起来问道:
“我弟弟他们呢?”
“他们就在隔壁。”
“他们也有东西吃吗?”
“嗯。”
“我能不能和他们待在一起。”
“不行。”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明天早上。”
简短的对话却让蕾纳紧张的心情平静下来,她觉得德迈尔不像是会骗她的那种人。
德迈尔看了看正在发呆的蕾纳,突然开口道:
“看到凯萨那种人,要收敛起自己的性子,不要想着顶撞或是反抗,在战乱时期,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应割舍。”
他是在教育自己吗?
蕾纳没想到德迈尔会主动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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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些,她抬头对上他琥珀色的眼睛,那里面有她读不懂的情绪。
蕾纳点点头,但还是疑惑的看着他。
德迈尔似乎看出了她在疑惑些什么,就又开口道:
“他的西格绍尔有两层保险,第一次拿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连弹夹都没装上,我不确定枪膛里有没有子弹但也能看出他只是玩闹罢了,不是真的想杀你。”
“但第二次就不一样了。”
说着,德迈尔又拿出一支烟含在嘴里。
蕾纳震惊于他细致的观察力,同时也为自己的鲁莽感到后怕。
她心虚的低下头,心里不断盘算着德迈尔没有及时制止的后果。她越想越觉得害怕,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她其实还想再问德迈尔一些事情的,可她知道问再多德迈尔也不会告诉她。索性就低头撕开自热饭,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两人没有在说话,德迈尔抽完烟就出去了,他换了几个士兵看着蕾纳,自己却没在回来。
蕾纳也不管他们,就专心干饭。
不得不说,这军粮味道是真不错,或许远西大兵早就吃腻了,但对于蕾纳这种饥一顿饱一顿的难民来说简直就是极品。
她的这份主食是一包墨西哥风味的调味饭,还有冻干咖啡、盐、糖什么的。
蕾纳把那小包糖塞进口袋,关键的时候,这东西能救命。
她几口扒拉完剩下的饭,然后把袋子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了一边。
看押她的大兵看着她的东亚面孔觉得新鲜,于是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天,他们看着比蕾纳大不了多少,也有很多共同话题。
蕾纳对交流并不排斥,他们问什么就答什么,虽然立场不同,但看着他们似乎没什么恶意便也放松下来。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依旧很谨慎,不敢回答一些敏感问题。
她也怕戳中了哪个人的肺管子然后那人一枪把她崩了,毕竟远西人都是属狗脸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们聊明星,聊动漫,聊亚文化,其中有一个叫迪伦的小伙儿知道蕾纳是中国血统以后就开始对她阴阳怪气。
他一会儿说瀛国才是东亚文化的代表,一会儿又说蕾纳他们挪用了海东人的文化。
倒反天罡的言论气的蕾纳都想跳起来抽他一巴掌,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能无知到这种地步。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将情绪压了下去。
“你这样认为,是因为你不了解历史而不是事实真正如此。”
蕾纳撇了一眼迪伦,他的两只眼睛诡异的向外凸起,神情也极为骇人。
“古代瀛国文化主要得益于对中国文化的吸收和融合,而海东半岛作为中国曾经的附属国也深受中国文化的影响,虽然他们竭力去除汉化,但直到今天为止他们的身份证上还在用汉字。”
“那些人的很多文化符号也是借鉴而来的,虽然他们不想承认,可中国仍有大量的文献史料能够证明,这是不争的事实。”
迪伦听了以后仍是一脸的不屑,字里行间总是充满了对东方文化的傲慢。
蕾纳知道这种人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也会细细思考到底谁才是墙里的人。
他们根本就不尊重事实,从不思考,从不查证,只通过互联网上琐碎的信息来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
蕾纳不想搭理他了,只是对他说:“如果有机会,你应该去查阅史料或者亲自到中国去看一看,而不是自我臆断。”
她深知改变一个人的固有思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做到的,所以只能点到为止。
蕾纳的忍让,在迪伦眼中却成了好欺负的表现,她忍住情绪不想和他起冲突,但迪伦一副不把人恶心到就誓不罢休的表现。
傲慢的人总是咄咄逼人,但当你反抗的时候却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你过于敏感。
“喂!小婊子,我跟你说话呢。”
他开始故意朝蕾纳怪叫,甚至跑到她面前做鬼脸。
这远西佬真是有病。
蕾纳瞪着他,恨不得一拳打到他的狗脸上。
迪伦继续怪声怪气,见她不为所动,便动手动脚,开始了更加过分的挑衅。
蕾纳再也忍受不了了,挥起拳头怒斥道:
“你滚开行不行!”
迪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力道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掐断了。
看着蕾纳吃痛但又强忍的样子,迪伦觉得很有趣,他就是想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借此机会找点乐子。
这种莫名的恶意任谁都无法接受,见蕾纳瞪着他,迪伦甚至还怪腔怪调的模仿起她的口音。
蕾纳的呼吸急促起来,但她还是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了看他腰间的枪,又看了看自己和他的体型差距,还是把情绪转移到了嘴炮攻击上。
“你不觉得你自己长得很像池子里蹦跶的牛蛙吗?这一屋子大兵里就你长得最难看,我真没见过有人蓝眼睛高鼻梁,五官比例还能这么差的!”
蕾纳故意把他和其他士兵分开,省得引发群愤对自己不利。
果然,其他士兵都笑起来准备看热闹,就只剩迪伦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他伸手掐住蕾纳的脖子把她按在了地上。蕾纳也不甘示弱,对他又打又踹。
其他的士兵只是看笑话不帮忙也不制止。
迪伦大概是真的生气了,用的力气越来越大,蕾纳几乎快断气了才有人发现不对让他收了手。
“要不是德迈尔那个混球要留着你,老子早就一枪崩了你了。”说罢便气呼呼的坐到远处的角落里。
蕾纳喘着粗气蜷缩在地上,那力度真的很大,空气回流的瞬间,她整颗肺脏像被炸开一般难受,缺氧让她眼前昏花空白,直到过了好久才逐渐恢复清晰的意识。
一再忍让,换来的却只有变本加厉的践踏。她捂着自己的脖子,一时间觉得很委屈,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是莫名其妙的欺负人。
今夜注定无眠,她担心雅洛和安玖也会被这样对待。雅洛性子更倔,说话更直,她很怕他因为这种事情吃亏。
尽管德迈尔已经给了她承诺,但依旧让她对亲人的安危提心吊胆。她蜷缩在角落里抱紧自己,即便在努力控制情绪,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