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清冷,听不出一丝稚气,蕾纳听着那些云里雾里的拧巴情节,又想起了书皮上的门和十字架,渐渐拧起了眉。
“这书到底讲了些什么?”
雅洛停下,回应道:“讲一个男孩爱上一个女孩,可每当男孩想要靠近的时候女孩却总是推开他,尽管女孩也是爱他的。”
他语气淡漠,极度概括的恋爱情节从雅洛嘴里说出来没有丝毫的美感。
“那……他们的结局怎么样?”蕾纳渴望他有所补充。
“不知道,我还没看完。”
“啧……这一定是个悲剧,你信我。”蕾纳靠回椅背上断言。
她很喜欢看书,但对一些涉及宗教和伦理道德的故事却不怎么感兴趣。她想了想,接着喃喃自语:
“明明相爱,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书里的两人似乎都对美德有种极其刻薄的要求,女孩觉得所有人都应该独自到上帝那里去,有人与她并肩而行的时候,她总会觉得痛苦,尽管男孩已经很努力的去靠近她了。
雅洛顿了顿,这书只是他打发时间的工具根本没有认真想过,于是随口道:
“我理解男主人公,同时痛恨女孩的回避退却。”
蕾纳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真搞不懂他们,喜欢就直接说啊,每次见面都会比上一次感觉更加糟糕,非要这么拧巴干嘛。”
“是啊。那么拧巴干嘛……”雅洛托腮,继续替男主解释。
“明明想靠近一个人,却发现自己和她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本以为爱能带他们进天堂,女孩却觉得爱情会让他们迷失在通往那扇门的路上。”
蕾纳歪着头,觉得这书写得矫情。
“太复杂了!”
她唰的一下把椅子退了回去,显然兴趣全无。
“也许对他们来说,保持距离才是最爱对方的方式吧。”
监控室里又陷入沉默,只有机器的嗡鸣声在空气中震动。
蕾纳百无聊赖地玩着笔,突然又开始脑洞大开对雅洛提议道:
“哎……弟,能不能把安玖叫进来玩一会儿啊?”
看她还不消停,雅洛无奈地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颊。
“嘶……疼!”
“你就不能安静会?”雅洛松开手,看着蕾纳揉着发红的脸颊。
“安玖在帮瑞秋整理物资,别去打扰他们。”
蕾纳撇撇嘴,但总算安静下来。她盯着屏幕上静止的画面,突然觉得比起书里那些拧巴的爱情故事,还是眼前这些监控画面更加实在,至少它们的存在是如此单纯。
“今天怎么这么冷清?没有人出去倒垃圾吗?”她盯着监控说道。“该不会是小胖又在偷懒了吧?”
蕾纳倾身调整控制面板,将西区出口的回放调了出来。画面里,小胖拎着垃圾袋灵活地钻出洞口,很快消失在废墟中。一切如常。
雅洛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叫停蕾纳的动作翻来覆去地看这几段录像。
画面边缘,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后恢复如初。
“小胖是几点出去的?”他蹙起眉头。
“八点半啊,怎么了?”蕾纳回道。
两人对视一眼,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妈呀!那这段监控上怎么还是白天啊!?”
远来画面早就被人黑掉了,蕾纳立刻冲到呼叫台按警报,刚要说话,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电力系统在刹那间崩溃,呼叫系统也随之失灵。
整个地堡都在震动着,成堆的废料从天花板掉了下来,扑了蕾纳满头的墙灰。黑暗把她包裹住,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好在雅洛及时摸过来安抚她。
两人缩在墙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电流声匆匆略过,一个陌生而又冷厉的声音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这里是远西星舰部队第四军团,地堡所有通道已被封锁,不要负隅顽抗!放下武器,立即投降,重复,放下武器……”冰冷的英语和亚曼语交叉重复着。
“这些人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凄厉的警报响起,尖锐的声音犹如钢针一样直刺她的耳膜,蕾纳捂住耳朵,可依旧有声音从缝隙钻进她的脑袋。
“我们得快点出去!那些人下来了!”
雅洛把一个安全帽扣在她脑袋上,一把将她拽离原地。
电力系统被破坏,混乱的甬道没有任何照明设备,两人只能凭借那些应急标识辨认方向。蕾纳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她紧紧的抓着雅洛的手,生怕被他落下。
其他通道传来零星的交火声,又很快归于死寂。
寂静远比喧闹更加令人恐惧,这些远西士兵就像是被放入下水道的野猫,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猎物。
他们对地堡路线的熟悉程度堪比逛自家后院,此次潜入悄无声息,显然早就被盯上了。蕾纳愈发绝望,那种无力感由远及近,仿佛一张正在收紧的大网,狠狠裹住了她的心脏。
身后传来一阵响动,雅洛猛地将她推进旁边的辅道。
窒息感席卷而来,原先的岔路口已经被几道黑影填满,头戴夜视仪的士兵端着步枪走过,枪口随着视线缓缓移动,不肯放过任何可能藏匿的角落。
脚步声渐渐逼近,蕾纳和雅洛只能贴紧墙壁屏住呼吸。
冰冷的触感几乎渗入骨髓,正当两人绝望之际,前方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个远西人的呻吟声,几名士兵立刻被吸引过去。
新一轮的枪声响起,雅洛趁机带着蕾纳换到了其他位置。
他压低声音,气息有些不稳。
“东区的两个出口都被炸掉了,现在整个区域都是远西人,我们大概……”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蕾纳一把捂住嘴,刚才离开的远西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正在往他们藏匿的拐角张望。
蕾纳不敢出声,她哆哆嗦嗦的拽着雅洛的胳膊,指了指上面错综复杂的管道。
雅洛抬头看向上方,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通风管道的检修口盖板。
他心领神会,立即从墙上借力爬了上去。盖板并不牢固,他往里面看了看,接着把蕾纳拽进通风管道。
下面的远西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杂物堆里寻找。
确定没有被发现,他小心的将盖板恢复原状,两人开始慢慢的往其他三个区域移动。
震落的灰尘在管道里飞扬着,里面空间极小,只能容纳两人匍匐前进。他们不敢停留,只能凭着感觉向前爬行。
不知爬了多久,雅洛突然摸索到一个出口,这里显然已经是管道的尽头了,下面就是档案室,他轻轻撬开挡板,两人先后跳下。
鞋跟刚一落地,蕾纳还没来得及适应昏暗的光线,突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一串粗粝的喘气声。紧接着就有两团黑影扭打着翻入他们的视线。
她定睛一看,只见安玖正把一个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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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死死按在地上,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去扯他的耳机。他的战斗力从来都不弱,平时也经常锻炼,只是贪生怕死,一惊一乍的招人厌烦。
远西人也不是吃素的,长官命令抓活的,但他见安玖逐渐占据上风,于是飞快地去摸脱手的步枪。
眼看就要得逞,蕾纳猛地举起通风口处的金属格挡朝着士兵的脸上拍去。
那人身体一僵,闷哼一声松开了手晕倒在地。雅洛把士兵的通讯设备踩碎踢到了角落里,安玖趁机挣脱,惊魂未定地爬起来。
“你们俩什么时候过来的?!”安玖震惊道,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两人。
没时间解释,隔壁房间就连接着离这里最近的出口。三人正要往上爬,突然听到上面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和远西士兵交谈的声音。
“怎么每个出口都有人啊!?”蕾纳欲哭无泪,她快要崩溃了,东躲西藏,但如果不能回到地面上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眼看就要被抓包,安玖眼疾手快拉开了房间角落里一个巨大的档案柜。
“快进来!”他低喝道。
柜子内部有个隐秘的暗格,空间远比看上去更小,表面塞着一些破旧的摆件,从外面看和普通的杂物柜没什么两样。
三人挤进去后几乎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蕾纳的身体紧贴着柜壁冰冷的木板,柜子里几乎全是蛛网,木头的腐朽味和潮气混合着往鼻子里钻,空间拥挤到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她把头靠在雅洛身上,至少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气息能减少她不适的感觉。
照明设备的亮光透过柜门的缝隙扫了进来。三人在僵在隔板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蕾纳死死咬住下唇,生怕一丝一毫的声音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雅洛的神经也是紧绷着的,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脚步声在柜门前停顿,似乎有人在打量这个柜子。蕾纳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哗
柜门被打开了。
“呵。这地方能藏人?”
一个士兵不耐烦地用枪管拨动柜子里的杂物。
“堆满垃圾,还有一股烂木头的味道,去下一个房间吧!”另一个扬起声音厌恶地回应道。
有惊无险。
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柜子里的三人几乎同时松了半口气,但依旧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蕾纳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电机发动的嗡嗡声。
“他们走了?”
蕾纳低声耳语。
安玖缓缓推开一条柜门缝隙向外窥视。借助微弱的走廊光,房间里空无一人。
三人如蒙大赦,一个接一个爬出柜子。蕾纳的腿脚因长时间蜷缩而麻木,她扶着柜门站稳,刚要活动发酸的脖颈,突然感到后脑碰到一个东西。
咔哒。
枪栓拉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冰冷的枪管从他们身后的阴影中伸出,稳稳地抵住了三人的后脑。
“举起手来。”
之前的士兵脸上再无半点散漫之色,他先是戏谑地笑了一声,随后阴冷地开口: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里面?”
那人歪了歪头,对旁边的同伴示意。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