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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真相

作者:镜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岳隺说完便向她靠近一步,挡住人群中的几束视线:“有人注意到我们了。”


    她盯着那张过分认真的面孔,心下闪过一丝没来由的失落。


    他是仙门大师兄,是事事都会做完美的人。


    逢场作戏而已。


    卖花女的摊贩很快一售而空,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直埋头看花的图灵发现凌霄花花蕊中的一缕金色毛发。


    她与岳隺对视一眼,两人装作顺路回家的样子,悄悄跟了上去。


    采|花女似乎有所察觉,走到村口便拐进了一个废弃的采石洞。


    洞内一般有多个出口,图灵决定两人分开行动。


    不多时,洞内光线陡然暗了下来。


    一双熟悉的利爪握住图灵后颈,边缘锋利但触感柔软,一阵熟悉的橡木果实发酵的味道自后侧传来。


    琴枝还活着?


    不对,这个大小,这是一只女人的手。


    图灵正欲开口,卡在她脖子上的利爪陡然收紧力道,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轻颤:“别出声,我知道你们不是这个村子的人。抬起手,不准喊你的同伴,否则我直接杀了你。”


    图灵依言抬起手,她暗暗瞥过刚刚移动的路线,跟随着采|花女慢慢走到最近的一个洞口退了出去。


    “颜贞?我是图灵。”图灵试着喊出那个名字,将易容尽数褪|去,“你也是兰娘对不对?”


    “闭嘴。不要再跟我提那个令人恶心的名字,我全都想起来了。”采|花女声音陡然凌厉起来,抓向图灵脖子的手有些颤|抖。


    察觉到那只手的犹疑,图灵顺势身体一偏,转身拔出玄白击向后方。


    因采|花女反应不及,图灵侧身时撞上利爪,脖子一阵刀割般的清凉。


    采|花女低头看着手中的血迹,她突然紧紧抱住自己的头,似是疼痛难忍。指甲的锋利划开原本包裹她的帷幔头纱,露出一对毛茸茸的狐耳和秀丽的瓜子脸。


    “兰娘——”图灵缓缓走向前。


    “不要叫我这个名字!你和他们都是一伙的!”颜贞双目乌黑向着图灵伸出利爪,两行清泪自黑瞳中溢出,“是你们,是你们一起杀了她。”


    图灵唯恐伤到她不敢贸然出手,只能避开剑锋堪堪躲开,随着体内灵力运转,她再次嗅到一股略带血腥味的陈年腐朽发酵的味道,只是这次是从颜贞身上散发开来的。


    “只要解决了你,你的同伴不过一刻钟就会在里面化为一摊血水。”颜贞出手愈发狠辣,向着图灵的双臂不断袭击。


    “颜贞!你醒醒,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图灵换到左手持剑,用玄白挡住颜贞的又一次攻击,同时右手画出缚灵阵。


    “我很清醒,做错事的是你们!”颜贞继续恶狠狠地扑过来。


    图灵刚刚画到一半,手中灵力突然停滞,颜贞顺势攻破阻挡她的玄白向着图灵心口直直刺去。


    “图灵!”


    一道呼唤迸发在轰然倒塌的洞口,岳隺望见图灵脖颈处的血口目光一凛,当即斩落采|花女伸向图灵的手,将她踢飞数十米,而后握紧她的右手完成阵法的最后一半。


    “缚!”


    二人齐声发动阵法,将颜贞困守在原地。


    第二次了……他果然会师父的阵法。


    *


    “你们说她是兰娘?不对不对,她一直都是颜贞啊。兰娘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村长看到图灵带回来的颜贞连连摆手。


    “颜贞和兰娘长得很像吗?”图灵仔细照看着昏睡中的人,她的右手此刻完好无损地垂落在身旁,以刚刚的断裂处为线,相比起手臂右手的皮肤更加白皙光滑,有一种不和谐的怪异。


    “这话说的,她们是亲姐妹,自然长得相像一些。”村长说到这里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可是我此前听说,最开始与李公子定亲的是兰娘。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图灵想起初来这里时村民对不戴帷幔的她避讳的神情,不觉握紧拳头,“是你们逼迫她的!”


    岳隺走到图灵身边:“仙门有权将负罪之人带回谛言堂审问,还请村长知无不言。”


    村长叹口气:“兰娘原名颜兰,是颜家的长女。兰娘三年前与李家定亲后,李公子便远赴千里入京科考。我们这里虽然以采石为生,终究还是以科举为荣。李公子离开时,兰娘被海盗绑架了,为了不耽误行程,李公子交待下人救下兰娘还是出发了。”


    “当时正好有个侠士路过此地,他出手救下兰娘,自此都说兰娘对他一见钟情变了心。”


    图灵皱眉:“那李公子与兰娘也是真心相爱吗?”


    村长呷口茶咳嗽两声:“李公子为颜家填补高额债务,自是两家父母媒妁之言。”


    “这简直是强盗行为!”


    岳隺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村长继续说下去。


    “出嫁前一晚兰娘逃走了,颜贞作为替嫁上了第二天的花轿,此后为李家诞下李勤小公子。再后来先是从陈家小姐开始的,她和晚延定亲后,晚延入京赶考,可是等晚延回来的时候,陈姑娘便生了怪病,先是神志不清最后抽搐而死。最近一年这个怪病越来越多,受害的多是女子,我们不得已封闭了村子,并且禁止女子露出真面目,没想到······这一切还是发生了。”村长一口气说完,看了一眼岳隺的神色暗暗松了口气。


    “你是说,生怪病的人多是定亲之后的人。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定亲?”图灵不解,为什么大家会那么傻,明明知道有危险还是要去做。


    “凡是满十八岁的孩子,家中多会全力托举送其入京考取功名。自是先定亲,而后等其考取功名皆大欢喜。”村长一副一切本该如此的样子。


    图灵蓦然想起初次来到木岩村的情形,留在这里的多是老人和女子,而女子唯有遮面才可自由行走。此时正值盛夏,她仅仅戴了帷幔半日便闷出汗,可想而知若日日如此如同酷刑——


    “我们既已清除幕后凶手,可否请村长帮个小忙。”图灵向丫鬟借来纸笔。


    村长触及到岳隺的眼神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我听闻上京城亦有女子经商和入学堂,此后,这里的女子可以和男子一同入京学习。”图灵洋洋洒洒写完一篇书文。


    “这······如果她们愿意的话,自然是好。”村长在纸张上印下官印。


    图灵收入袖中,只待日后多拓印几张贴入大街小巷,隔壁客房适时传出声响。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们都无|耻!”颜贞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咒骂他们。


    “你们出去吧,我想和她单独谈一谈。”图灵掩上门,转头将绑住她的绳索解开,“你喜欢琴枝。”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们的心中只有阿兰,自始至终我只是一个替身罢了。”颜贞揉着手腕恨恨道,“我只知道,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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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都是你们所谓的名门正道搞得鬼。”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图灵正要用灵力治疗她手腕的伤痕,被颜贞一把甩开。


    她与先前看起来,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你不用假惺惺的,我听到了,你们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成为仙门弟子。连那些生了怪病的无辜之人都救不了,还枉称救死扶伤?天下大家?”


    “笑话!”


    “我知道了,是因为你们无能,才会想出牺牲病人消灭幕后黑手的办法。”


    “怎么?被我说中了?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颜贞挽起袖子,屈起一条腿大大咧咧坐着。


    “你······和平日感觉很是不同。你可看到了什么阵法?是不是琴枝救了你?”图灵突然将目光垂落到她腰间的一个湖蓝色锦囊上,锦囊外侧沾染了不少尘土,已辨不清上面的花样。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不过是因为李勤那个家伙喜欢姐姐,才模仿姐姐的样子罢了。至于那只狐妖,呵——也许只是把我当成了姐姐的分身。但是他也同样可恶,说是喜欢姐姐却没能保护好她。”颜贞解下锦囊仍给她,“我没看到什么阵法。你这辈子都不会体会到醒来时被一堆尸体压着是什么感觉,我不会忘记的!这里面是昨夜逃走时我随手抓的一抔土,里面有这个村子人的血迹。我要记住这份仇恨,可惜,今天我失手了。”


    图灵打开锦囊,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含有星星点点金色的香灰,她认真地看着颜贞开口:“等回到仙门,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不过我听闻,妖一生只会动心一次,只能为真正动心的人续命。想来琴枝喜欢的人是你。”


    “不可能······那他为什么不把我带走,为什么要撮合我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颜贞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紧紧攥住胸口的衣衫掩面而泣,“阿兰,是阿兰。女子定亲后多以面纱掩盖自己,姐姐失踪的那天我遇到了琴枝,听到他要找兰娘,得知他从未见过姐姐的真面目,我才谎称自己是阿兰。”


    “我以为,他一直想要守护的人,是姐姐。”颜贞泣不成声,一缕黑气自她头顶的百会穴溢出。


    图灵眼疾手快,急忙出剑,却听到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已经迟了哈哈哈,变心则亡。


    “对了。”颜贞像是突然被抽空一般,茫然地擦了擦眼泪,“和你通行的那个仙门之人姿色倒是不错,但是他已经有了一个心爱的人。如若你没有那个意思,还是不要涉足了。”


    颜贞将采石洞里事悉数告知,她继承妖力后很快被一些奇怪的东西跟上了,为了掩藏自己和避免伤害到村民,她躲进了村外采石洞。


    原来琴枝很早之前就在豢养执念。那些执念专门吸食相爱之人的誓言,发誓时,需以相爱之人的性命为注。倘若变心,那么他所爱之人便会失控而死并挖心抛|尸。


    “那个洞内的阵法是这身妖力所附带的执念所化,我以为仙门之人必是无情之人,想要出阵便只有发誓这一个办法,否则便会化为一滩血水。”颜贞审视着图灵的反应,“你当真不喜欢他?”


    图灵摇摇头,话本上的故事,多是相爱之人会愿意为了对方付出生命。师父生死未卜,她不会把一切压|在一个不确定的人身上。


    颜贞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那便好。否则无论那个不幸的姑娘因为他变心牺牲,还是他变心喜欢上了你,这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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