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装睡装了太久,后来竟真的睡了过去。至于傅韫礼是几点上床的,她一无所知。
第二天清晨,她翻了个身,一睁眼,就对上了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睡得很端正,侧脸线条堪称完美,高挺的鼻梁、深邃的人中、性感的唇珠、利落的下颌线,每一处都精致得不像话。
怎么看,都是一场视觉享受。
而她的手和脚全挂在他身上,就像抱着一个巨型抱枕似得。
趁对方没睡醒,她默默地将不安分的手和脚收回来。
暗暗吐了口气,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睡觉不老实呢?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早上六点。她从来没起过这么早,于是又闭上眼睛,准备睡个回笼觉。
没过多久,傅韫礼也醒了。他像往常一样去健身房锻炼,结束后简单冲了个澡。推开浴室门时,苏清墨正乖乖站在门外等着用洗手间。
刚睡醒的她,额前刘海微微翘起,头发有些凌乱,素颜的皮肤清透白皙,眼神朦胧又呆萌,像只没睡醒的小绵羊。
傅韫礼看着她,唇角不自觉上扬。
他往她面前一站,优越的身高直接挡住所有光线,像一座挺拔的高楼。苏清墨仰着小脸,终于问出纠结了很久的问题:“舅舅,你到底多高呀?”
“191。”
竟然比她想象中还要高!苏清墨微微咂舌,这人到底是怎么长的?
傅韫礼反问:“你多高?”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她娇小的身形,苏清墨总觉得自己从他眼神里读出了“小矮子”三个字,瞬间窘迫起来:“不告诉你。”
说完,她微微窘迫地冲进洗手间,“砰”地关上了门。
挤牙膏的时候,她心里默默算着:她163,他191,整整差了28厘米。
这个体型差有点悬殊啊。
洗漱完毕走出洗手间,傅韫礼已经换好笔挺西装,正在系领带。
他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清墨慢吞吞走进衣帽间找衣服,指尖刚碰到衬衫布料,身后忽然贴上来一股熟悉的温热气息。
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轻轻收力,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傅韫礼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气息清爽:“洗漱好了?”
苏清墨身体瞬间紧绷,还是不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小声应道:“嗯。”
他扶着她的肩头,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同时,他微微弯腰,拉近两人的距离。
苏清墨看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唇上,莫名地想到昨天那个吻,昨天是因为他喝醉了,他这个眼神,是想起来了?
男人指腹摩挲着她的唇,一下,又一下,眼底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我昨天亲这里了?”
苏清墨咬着下唇,耳根发烫:“你下次能不能少喝点酒。”
傅韫礼低笑一声,指腹从她唇上移开,语气笃定:“我就算不喝酒,也可以亲你。”
她不可相信地瞪大眼,这幅口味就好像在说,我们是夫妻,做任何事情都是合乎情理的。
在他一本正经的注视下,她早已心跳如雷。
十分钟后,餐厅。
傅韫礼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冷静淡定的模样,一边吃早餐一边看财经报纸。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后知后觉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让她心头一沉——唐婉。
毕业典礼过去一个多星期,她这位亲生母亲,终于想起她了。
为了不打扰傅韫礼看报,她拿着手机走到院子里接听。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唐婉毫不客气的质问:“苏清墨,你搞什么?我去你学校宿舍找你,根本没看到你人,你跑哪去了?”
苏清墨压低声音:“我找到工作了,搬到外面住了。”
“找到工作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现在住哪?在哪上班?”
苏清墨深吸一口气,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终于忍不住反问:“妈,你真的关心这些吗?”
“你什么意思?”唐婉语气不悦。
“我毕业典礼那天,你明明答应我会来,最后为什么去了郊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理直气壮:“我当然是有事。”
“您所谓的有事,就是去郊区给李可昕买她爱吃的桃酥,对吗?”苏清墨声音微微发颤。
苏婉被戳穿,恼羞成怒:“那又怎么样?我毕竟养了她十六年!她毕业想吃口桃酥,很过分吗?再说,我又没拦着你跟李家夫妇联系啊!”
酸楚瞬间涌上眼眶,苏清墨的眼睛热热的:“是不过分,可你因此错过了我的毕业典礼啊。”
苏清墨想到毕业典礼当天,无论是室友还是同学,亲朋好友都会到场见证,哪怕再远的距离也会赶来,而她从头到尾都是孤零零一个人。
她的亲生母亲在做什么?在为别人付出母爱呢。
“多大点事,别小题大做。”苏婉不耐烦,“你回来,我做顿好吃的弥补你。”
她的语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过分。
苏清墨心里凉透了:“我不回去了。”
“苏清墨,你适可而止。”苏婉语气变冷,“你以为我稀罕管你?你再这样,我以后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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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你了。”
“随便你。”苏清墨轻声说。
“你最好别在外面惹事,到时候别回来跟我哭!”
苏清墨觉得可笑。
回到苏家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哭诉过。都说爱哭的孩子有糖吃,可她在这个家里,连一颗糖的甜味都没尝过。
电话挂断,苏婉握着手机气了会儿,心里也有些矛盾。对于这个亲生女儿,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喜欢不起来。苏清墨被李家养得太娇气,跟普通家庭格格不入,她身上那份不争不抢的恬静,反而让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苏家觉得压抑。
明明身上流着和他们一样的血,却跟他们一点也不像同一类人。
苏清墨回到餐桌前,眼睛红红的,低头默默吃东西,一言不发。
傅韫礼的视线从报纸上移开,淡淡看了她一眼:“心情不好,就去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什么事才算开心?”
“你们女孩子,不就喜欢花钱买东西?”傅韫礼语气财大气粗,“去买包、买衣服、买车,只要你喜欢,随便花,不用省。”
说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黑金卡,递给她。
看着他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苏清墨无奈,她从小在李家娇养长大,在物质方面并不匮乏,虽然后面回到苏家,经济拮据了很多,却也没什么消费欲望。
傅韫礼见她闷闷不乐的:“让你花钱,你还不开心了?”
“没有。”
男人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卡收下。”
她吐了口气:“知道了,我会花你的钱。”
“嗯,这就对了。”
他放下报纸,起身走到她身后,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微微俯身,灼热的气息贴在她耳畔:“待会要跟我一起去公司吗?”
苏清墨耳朵又红了,摇摇头:“公司还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不想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我没有隐婚的打算,你最好尽早适应这种感觉。”
“我知道了。”
“我吃好了,先走了。”
“嗯。”
傅韫礼离开后,餐厅重归安静。
苏清墨盯着碗里剩下的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傅韫礼让她花钱,她不情愿;提出公开关系,她能拖就拖。在她心底深处,始终藏着强烈的不配得感——这些突如其来的温柔与偏爱,好像都不属于她,就像十六岁那年,她突然被告知不是李家的孩子,曾经拥有的一切,转眼就成了泡影。
亲情是,爱情也是。
所以她宁愿不争不抢,只要从未真正拥有过,就不会有失去时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