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位上,苏清墨吐了口气。
昨晚傅韫礼撂下那句“去洗洗”之后,她就乖乖洗干净躺上了床,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结果等到十一点,隔壁书房的门一直没开,她才终于意识到——他说的洗洗,真的只是让她洗洗睡。
至于他自己睡在哪,她没敢去确认。
岑静刚好也拿着水杯走过来,看她一脸愁容,关切问道:“看你愁眉不展的,待会的项目评审会还没准备好?”
“准备好了,就是有点私事烦心。”
“那就顺其自然,允许一切发生。”岑静笑了笑。
苏清墨愣了一下。
是啊,顺其自然。婚都已经结了,那一步,迟早都要面对的不是吗?
傅韫礼可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要当丁克夫妻。
半小时后,项目评审会正式开始。
苏清墨花了整整两周打磨的情感语料优化方案,今天终于要接受最终评审。
产品部副总监周翰文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转着笔,语气带着明显的敷衍与打压:“小苏,你这个‘真诚度’维度划分,我觉得有问题。”
苏清墨耐着性子解释:“这是基于专业语言学理论,有权威文献支撑的。”
周翰文嗤笑一声:“理论是理论,实战是实战。我在伦敦留学的时候,做产品讲究的是用户直觉,你这个,太学术化,不落地。”
苏清墨深吸一口气:“那周总觉得应该怎么改?”
周翰文摊摊手:“这个我再想想,先搁置吧。”
一句话,就否定了她两周的心血。
会议结束,众人回到工位。
岑静憋了一肚子气,忍不住吐槽:“你这方案明明写得挺好的,他绝对是故意卡你!”
苏清墨的方案后期是部门总监林音亲自把关的,周翰文驳回的不只是她的努力,还有林姐的专业判断。
苏清墨轻轻叹气:“可能傅氏的标准,确实更高吧。”
岑静却不认同,压低声音:“什么标准啊,你没发现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吗?”
苏清墨心思全在私事上,根本没留意这些职场小动作,一脸茫然。
这时,林音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低声提醒:“周翰文的姑父是集团干了二十多年的行政总监,手里有实权,别跟他正面冲突,忍一忍。”
岑静恍然大悟:“原来是有后台撑腰,难怪这么嚣张。”
“职场就是这样,有背景的人,天生多几分话语权。”林音无奈道。
苏清墨抿紧唇,没再说话,只是把注意力放回被驳回的方案上,一遍遍琢磨该如何优化。
下午,她修改后重新提交,依旧被无情打回。
这一次她多了个心眼,追问驳回原因,周翰文却态度傲慢:“我只负责审核,不负责给你提建议,这是你的本职工作。”
再好脾气的人,也被这种刻意刁难惹火了。
连总监认可的方案都不被采纳,他到底想让她怎么改?
一向不加班的人,破例在公司留了一个小时,方案依旧没能通过。她气呼呼地关上电脑,收拾东西离开。
坐电梯下楼时,周翰文还发来微信:“改得怎么样了?”
苏清墨直接无视,懒得回复。
从傅氏大厦走出,她站在路边打开打车软件。一辆红色敞篷保时捷718忽然嗖地停在她面前,十分招摇。
周翰文坐在驾驶座上,戴着墨镜,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高高在上地开口:“微信怎么不回?”
下班时间,凭什么还要回工作消息?苏清墨心里不爽,表面依旧保持礼貌,假笑了一下:“没看到,副总监有什么事吗?”
“算了,下班了就明天再改。”他故作大方地挥挥手,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炫耀,“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喝咖啡,顺便聊聊方案。新车,带你兜兜风。”
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好像开辆718有多了不起似的。
苏清墨想到从小坐腻的迈巴赫,想到傅韫礼那台全球限量一台的定制劳斯莱斯,只觉得好笑,一言不发。
恰好,她叫的大众车停在面前,车牌号与手机上完全一致。
“不好意思,我车到了。”
她说完,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全程没再看周翰文一眼。
周翰文看着绝尘而去的普通大众,气得咬牙,低骂一句:“不识好歹。”
-
晚上,许姨做了饭,苏清墨独自一人吃完。
算起来,自从住进这儿后,半个多月了,她就和傅韫礼吃过一顿早餐,总共也就见了两三次面?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傅韫礼神出鬼没,和大部分时间不在家的状态。
在主卧也躺习惯了。
洗完漱,从浴室出来,她看着搁在床头柜上不停响动的手机。
牧洵?
她直接挂断了。
不到一个月,她竟然已经能平静地挂断他的电话了。或许是因为那段感情太过纯粹——他追了她两年,她才敢敞开心扉;在一起四年,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吻额头和脸颊。还没等到她真正放开自己,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十一点,傅韫礼终于回来。他应酬喝了点酒,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一进门就扯掉,重重吐了口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闭了好一会儿眼。
苏清墨听到动静走出来,伸手穿着睡衣,宽肩带白色长裙,衬得她细胳膊细腿,纯欲感拉满,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稚嫩乖巧。
女孩怯生生地唤了一声:“你回来了?”
男人掀开眼皮看着她,嗓音沉哑,带着酒后的磁性:“嗯,过来。”
苏清墨乖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双手攥在身侧,指尖轻轻蜷缩,紧张得不行。
傅韫礼漆黑的眼眸映着她白净软绵的脸,淡淡开口:“绵绵。”
“绵绵?为什么要这样叫我啊?”
“当然是因为你长得软绵绵的。”
她脸红了红。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语气自然,“绵绵,坐上来。”
苏清墨瞳孔地震,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坐上来。”傅韫礼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女孩满脸迟疑,僵在原地。
傅韫礼低笑一声,声音蛊惑:“绵绵,我们是夫妻。”
大厅灯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男人微醺,神情认真地看着她。
他继续拍了拍自己大腿:“嗯?”
苏清墨咽了口唾液,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跨开腿,缓缓坐在了他的腿上。
隔着质地不凡的西裤布料,那股烫人的体温烫得她腿上皮肤发麻。
男人身上强大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包裹,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像在欣赏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宝。
苏清墨全身紧绷,一动不敢动。
傅韫礼原本放松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微微前倾,一点点靠近她,气息灼热撩人:“绵绵,你知道夫妻之间,该做什么吗?”
她咬了咬干涩的下唇,声音软得像棉花:“我知道。”
说话时,两排卷翘的长睫轻轻颤动,怯生生的模样,勾得人心尖发痒。
傅韫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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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这副乖巧到犯规的样子,只觉得有趣,继续诱哄:“那我们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他的鼻尖轻轻蹭上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苏清墨呼吸一滞,心跳瞬间失序。
下一秒,男人的唇毫无征兆地擦过她的唇角,蜻蜓点水的一下,却惹得她全身一颤。
她攥紧睡衣布料,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问道:“你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今天的傅韫礼,实在太反常了。如果不是酒精作用,清醒的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吗?
她想确认清楚。
“我没醉。”傅韫礼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低沉,“而且,我不像某人,喝醉之后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这话里隐约的暗示,苏清墨有点不解,立刻认真点头:“我也不会。”
刚搬进来那一晚,她喝得烂醉如泥,喊了那个名字一晚上,大概永远也想不起来了。
傅韫礼没再多说,低声道:“那,继续。”
带着蛊惑与占有欲的气息,强势地覆了上来。
先前只是轻擦唇角的触碰,这一次,他直接加深了吻。滚烫的气息摩擦着她柔软的唇,感受着她下意识的轻颤,循序渐进,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唇齿。
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苏清墨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口,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和傅韫礼接吻的感觉,奇妙得让她不知所措。
他像个经验十足的老手,动作娴熟又撩人,而她连换气都不会,很快就憋得窒息,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双眼迷离间,她下意识脱口而出:“舅舅。”
这两个字一出,傅韫礼骤然定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被酒精麻痹的意识,瞬间回笼。
他粗重的呼吸一点点平缓下来,低低叹了一声:“这个时候听你这么叫我,我会觉得自己禽兽不如。”
“对不起……”苏清墨眼眶微微发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道歉了。也许是因为他被打断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傅韫礼的掌心带着薄茧,轻轻抚过她发烫的脸颊,语气放软:“没事,慢慢来。”
她实在太乖了,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却又舍不得真的欺负。
他揉了揉她的头:“去睡觉吧。”
说完,他轻松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主卧。
苏清墨抓住他的衣袖,感受着他手臂强劲有力的线条,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很快,她被轻轻放在床上,傅韫礼拿起被子,细心地盖在她身上。
“我去洗漱。”
他转身走进衣帽间,拿了换洗衣物后进了浴室。
苏清墨平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拼命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还有半透明玻璃墙上隐约透出的男性线条,让她根本无法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下,浴室门被打开。苏清墨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装睡,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傅韫礼一眼就看穿了她——睫毛还在颤,耳根红得不像话。
缓缓走到床边,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我还有几封邮件要回,去书房处理一下。你先睡。”
苏清墨心里纠结万分,现在出声,就等于承认自己在装睡。
她抿紧唇,坚决不出声。
傅韫礼也不拆穿,低笑一声,起身轻轻带上卧室门。
苏清墨睁开眼,盯着门板看了好久。心跳还是很快,但好像,没那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