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6/25
“采访结束后,我再次遇见了小鱼,她还是不记得我,也不要我送的书。”
——盛北烁日记
*
余葵震惊地看着温知妤,眼神写着:不愧是颜狗啊你,还要为颜值付费!?
温知妤一脸寻常。
趁少年转身回里屋拿书,余葵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半拖半拉想地把人往收银台带,压低声音笑:
“走了走了,再看你魂都要被勾走了,得把这家书店买下来。”
“等等你选的书还没拿……”
温知妤蹲下身去捡,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先行替她捡了起来。距离不远不近,却恰好能让淡淡的皂角清香飘过来。
她抬头,见少年去而复返,手里多了几本笔记。
温知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点,心神有些慌,便随手接过笔记,翻开中间一页。
字迹漂亮劲秀,细细记了各个章节的知识点。
余葵暗叹一声这下走不了了,也就跟着凑过来看。“哇,字还挺好看。同学,你是店主吗?还是来帮忙的?”
少年目光始终温知妤身上,盯着她看了良久。“帮忙的。”
他凝了凝神,似是意有所指:“笔记按课本整理得很细,对于某些记性不好的人,应该挺有用。”
温知妤抬头,终于对上了他的视线。
少年有双漂亮的眼睛,看人时眼尾微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有几分勾人?还是怨怼?
她虽然颜狗但不傻,心里浮上一点不自在……
这人不会是仗着长得帅就随便撩人的海王吧?
“那你成绩应该很好。”温知妤正色往后退了一步,淡淡地说。
“还行吧。”他收回目光,褐色眸子彻底暗了下去。
余葵也拿了一本,翻开首页,就发现了笔迹主人的名字。
盛北烁。
余葵:?!!
她这才把眼前的少年和光荣榜的照片联系起来,好像的确相似,但线下的五官明显更有冲击力,好看一百倍,差点没认出来!
她悄悄戳了戳旁边的温知妤。
而温知妤的注意力压根没在这里,她无意间看到了笔记空白处,写了一个名字:
“笨蛋小鱼。”
很亲昵的称呼,像是给对象写的。
高中生笔记经常会记些额外的事儿,像写伤感句子,或是暗恋对象都不足为怪。
她不是个爱八卦的人,就忽略了笔记主人的青春心事。这些知识点倒记得很不错,方便回去预习功课。
温知妤抬头,又撞上了少年褐色的双眼,这人的视线好像一直没从她身上离开。
“你好,这三本我都买了,谢谢。”
“送你了。”他还是垂眸看她,薄薄的眼皮抬都不抬。
温知妤和余葵对视一眼,都懵了。
余葵小声嘀咕:“人帅心善也不能这么倒贴吧?”
温知妤也觉得不好,礼貌拒绝:“不用了,我还是付……”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后面一拥而上的女生们打断:
“请问你就是盛学长吗?长得好帅啊!”一个女生挤到前面。
“你高考成绩那么好,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沾沾喜气行吗!”另一个女生激动地递上本子。
不一会儿,像是都知道了盛北烁在这里,女同学们没再堵在门口,而是陆陆续续往里进。
少年蹙眉,眼睁睁看着温知妤接了个电话,匆匆去门口结账了。
他心生烦躁,抬起薄长的眼皮,不留情面地说:“我签名又不能加分,想沾喜气,不如回去多做几套题。”
递本子的女生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讪讪地缩了回去。旁边几个原本也跃跃欲试的同学,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敢再开口。
气氛尴尬地僵持了几秒,最终,女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盛北烁收回视线,目光又往门口一扫。已经空了,早没了温知妤的影子。
他“啧”了一声,转头,正好对上小姨那双笑弯了的眼睛。她托着腮,显然是把刚才那出戏看了个全程。“小烁,没想到你长了张帅脸,居然这么刻薄,怪不得从没谈过恋爱。”
显然是引人入室罪魁祸首。
盛北烁无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去里屋清静一会,手机铃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盛柔。他接过电话:“喂,妈。”
盛柔那边有些嘈杂,像是在厨房,锅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炒菜声,还能听见切肉的声音,可谓热火朝天。
“小烁。”她开门见山,带着点调侃的调子,“今晚家里有重要外交活动,请务必早点回来,不得迟到缺席。”
盛北烁靠着书架,闻言挑了挑眉:“又是请你哪个朋友来?”
“啧,怎么跟你妈说话呢?”电话那头的盛柔立刻驳回,伴随着厨房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她随手关掉水阀,擦了擦手。
“今晚主角可是你,我叫了你那群朋友,还有我闺蜜,慰劳高考发挥出色的小烁同学。”
“行。”
盛柔再次提醒:“别敷衍我啊,赶紧收拾收拾回来,别让一屋子人等你一个。你小姨也真是,高考完还抓你当壮丁……”
盛北烁“嗯”了一声,没再多说,随口应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盛柔的闺蜜住得近一点的,不就是薛路阿姨吗?她应该不会一个人来,兴许会带上妤妤。
他弯了弯唇角,将有线耳机取下,随手揣进上衣口袋,抬眼看向柜台后忙着打理店铺的小姨,声音散漫地打了声招呼:“走了小姨,您慢慢看店。”
*
“没想到盛北烁人还挺好的,完全不是传言中那种拽哥啊。”余葵出了书店门,就小声感慨道。
温知妤有些好笑,盯着前面新铺的石板路。“就一下午的时间,你就把人家打听清楚了?”
“也不算打听吧,他长那么帅那榜一出来直接炸了好吗?后排议论我随便听了点儿。”
余葵继续咬着奶茶吸管,边走边说话,用胳膊肘戳了戳她:“不对啊温温,他该不会是早就认识你吧?”
温知妤摇摇头。“我都没见过他。”
“那他是对你一见钟情了?”余葵越说越离谱。“不然为什么不送别人,就送你?”
“小葵花,平时少看点言情小说吧。”
温知妤简直被逗笑了,戳了戳她的额头。“你看他那长相,估计身边的桃花就没断过,谈恋爱肯定都排到巴黎了。”
余葵嘀咕:“那我一开始拉着你要走,你不也没动吗……”
温知妤没注意,想起笔记本上那句话,推断道:“而且他多半有女朋友。”
“对我献殷勤,多半是觉得我长得好看,想撩着玩呢。”
余葵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小巧的鹅蛋脸,皮肤白里透红,眼睛还亮晶晶的。
见她如此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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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就按下心里的粉色泡泡,说了一句:“好吧好吧,你好看你有理。”
“孺子可教。”温知妤弯了弯眼睛。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了天桥下,因为余葵是住校生,宿舍楼设有门禁,不能离校太久,于是她们就在这里告别了。
“唉,真舍不得你。”余葵最后说道,“要是你还睡我下铺就好了!”
温知妤笑了笑转过身,眼底划过一丝黯然。
高一的时候,温知妤父母常驻在国外工作,所以她就在学校住,和余葵成了上下铺,直到高二上的期末的那场事故。
一朝跌入泥沼。
那以后,温知妤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忘掉了许多事情,甚至听到“钢琴”的字眼,就忍不住发抖。
家里请过好几个心理医生,但并没有完全恢复,薛路便在家属院租了个房子,回来照顾她。
想到这里,又一阵耳鸣。少女深吸一口气,心想今天怎么老想起这件事。
她加快步伐,努力抽离出来。
刚刚在书店结账时,薛路来了个电话,让她先别回家,一起在家属院六栋吃晚饭。
*
家属院,顾名思义,是锦城一中教职员工住的地方。这里已经有二十多个年头,老实单元楼并排而立,部分墙皮已然脱落。
高大的梧桐枝繁叶茂,枝叶把院子遮出一片阴凉,风一吹,便落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不大,虽然总是上坡下坎,但胜在通勤方便。到了夏天,梧桐树下总会坐满穿着背心的老头,慢悠悠地下象棋。
有的老师在子女毕业后就搬走了,便把空置房子租了出去。温知冬搬到七栋的那天,薛路就笑嘻嘻地说:“这家房东的孩子考上了电子科大,风水不错!我为了租到,提前蹲了半年呢。”
“妈,你也太迷信了吧。”少女笑了笑。“有这闲心,不如多给我买两套试卷刷刷。”
“行啊。”薛路终于看见女儿笑了,自己心里也欢喜。“市面上的教辅,你看上哪套,妈都给你买回来!”
于是温知妤就光荣“继承”了那位学姐的书桌。
木质桌面光滑温润,上面还贴有小纸条,全是提醒自己静心或者鼓励的话。
温知妤觉得很亲切,自从搬来了这里,她就喜欢上这个地方。
“叮铃铃——”
身后传来自行车的声音,拉回了温知妤的思绪。她往旁边让了让,很快几个骑着单车的孩子过去,笑着,闹着。
温知妤看了眼手表,晚上六点钟了,于是略微加快了脚步。六栋七栋虽然听上去不远,但因为布局的原因,两栋楼分居在南北两侧,步行要走十几分钟。
“妤妤,在这里!”薛路在树荫下朝她招了招手,母女俩一同上楼。
薛路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脚步声,迎面而来的是位时髦的女人,看上去很年轻,不过三十多岁。
红唇大波浪,温知妤莫名想到了书店的老板,长得还真有点相似。
“妤妤,这是妈妈的朋友,叫柔姨。”
“柔姨好!”温知妤乖巧地喊。
“哎呀真乖,不像我家逆子。”盛柔高兴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半年没见,妤妤又长高了哦!”
温知妤礼貌地笑了笑,手指却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也对,既然是母亲的朋友,搬来这么久应该见过面,可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原本以为自己恢复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