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
第二天黎语是被馋醒,热气腾腾的鸡蛋卷醇香的香味儿穿过门缝,钻进她从小就被称做小狗鼻子一样灵敏的鼻子里。
黎语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去找闹钟。
她往床头摸摸。
空的。
她又把手往旁边摸摸。
软的。
她抓了抓,无意识地一拽,眼皮瞬间被一片阴影覆盖。
什么玩意?!
黎语猛地睁大了眼睛,一张放大了的脸就这样直直的闯进她的视线里。
“鬼啊!”
黎语被吓得一蹦有二尺高,眼睛瞪得有铜铃大,心脏跳的比蹦极快。
那“鬼”愣在原地一瞬,接着脸黑了不止一个度。
是季谨言。
黎语缓过气,有点不好意思。
“诶呀……”黎语尴尬笑笑,“你怎么走路没声啊,吓我一跳。”
“不是你叫我进来的吗?”季谨言显得很无辜。
他本来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来,结果就听见黎语在房间大喊大叫,一个不放心冲进来,反而被冠上了一个“鬼”的大帽子,昨晚的温情瞬间烟飞云散。
黎语这才想起她有说梦话的习惯。
“应该是梦话,”她翻了翻一头金色的短发,“误会,这都是误会。”
“你什么时候开始说梦话了?”
明明以前都没有,黎语从小就是个心大睡眠好的,张莉女士经常调侃她幸亏是坞城没地震,否则就她那比小猪还好的睡眠质量,怕不是得把小命搭在床上。
“什么时候?”黎语也有点迷惘。
好像是从十年前那场变故开始吧,那之后感觉梦里都是刺耳的电话声,声声尖锐,像是要夺命。
“小事儿,成年人肯定有点毛病。”黎语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话音一转:“好香啊,是蛋卷吗?”
“嗯,你不是说昨天没吃上热的吗?”
“哇!真贴心。”黎语朝他竖起大拇指,“夸夸你。”
“你大学读的幼师啊?”季谨言轻笑一声忍不住调侃她,这爱竖大拇指的习惯是怎么来的。
“夸你是好孩子还要怎样呀。”黎语拢拢自己的小被子,抱在怀里朝他眨眨眼睛。
“回去刷个牙,一会儿来品尝一下季大厨手艺哦。”
女孩的声音随着“哒哒”的拖鞋声消失在门框外,季谨言的思绪却还停在方才那句不经意的话中。
黎语似乎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这样的轻松和自在,至少十年前那道伤疤到如今还刻在她心上,总在不经意间刺痛她。
这头的黎语直到用凉水拍了两下脸才彻底地清醒了过来,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想起昨天的光景。
昨天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记忆里没有回房间这一段啊。
难道是……季谨言!
黎语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出门在外,心居然这么大!
还好这人是季谨言,正人君子一个,如果换做了居心裹测的别人,非得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同时也感慨,季谨言真是个好人啊。
不知不觉就被发了好人卡的季谨言在厨房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我就说你生病了吧。”
这被收拾好了的黎语撞个正着,她抽了两张纸巾凑上前来。
“哇!”黎语朝锅里翻腾着的鸡蛋卷,深深地吸了一口起,“熟悉的味道!”
季谨言接过纸巾,闻言又哭笑不得,“这句话不是一般用在妈妈身上的吗?”
“那你是季妈妈。”
季谨言这一个早上被起了三个外号,他都想把黎语的小脑袋瓜拆开看看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藏着呢。
于是既是鬼又是大厨的季妈妈捧着一份香喷喷的鸡蛋卷就上桌了。
现煎的鸡蛋卷软嫩鲜香,色泽诱人,黎语只是看着就感觉口水一直在分泌,一口下去,那层层嫩滑的蛋皮入口即化,滑进喉咙后,独属于鸡蛋的醇香还缠绕在唇齿之间。
和十年前的味道一差不差。
黎语立刻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好吃得我都要爱上你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季谨言虽然早已经习惯她的口无遮拦,但心脏总会忍不住地悸动。
“你每天来,我每天给你做。”
“牛马哪有这么多时间呀,季律师~”
满足的黎语说话时都带着俏皮的尾音,跟撒娇没两样。
“那我给你送去。”季谨言又说,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好啊。”埋头苦吃的黎语眼都没抬,“那我回头把钱转给你。”
季谨言扬起到一半的嘴角顿住,眼睛像熄灭了的灯,盛满了失落。
但很显然,黎语丝毫没有察觉,只觉得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季谨言出力她出钱,这再正常不过了。
等两人吃完早饭,也到了上班的时间,黎语坐上季谨言的副驾,逗着怀里的小鲤鱼,一路安安稳稳,和她之前鸡飞狗跳的早晨完全不同,叫她生出了一丝惬意和安心,以至于这一天的心情都不错。
小雪看着自家老板笑脸盈盈地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心中不禁警铃大作,昨天晚上她才收到了徐辉的微信,说是老板身边多了个奇怪的叔叔,搞得她一晚上没睡好,生怕自家加班给三倍加班费,还特别尊重劳动法的老板误入歧途。
于是黎语一早上都接受着小雪审视的眼光,终于忍无可忍,一个粘毛器伸出戳小雪的胳肢窝,道:“有事说事。”
“老板你别动手!我好好说。”小雪一边闪躲一边斟酌着开口,“老板你是不是……”
黎语又做出要戳她的动作。
“恋爱啦?”
黎语戳了下去。
“痒!”小雪赶紧捂着腰。
“痒就对了,省的你想这么多。”黎语骂完,又问:“我做什么了,你这么问?”
“那徐辉说你被怪叔叔带走了?”
“什么怪叔叔?”
“昨天不是来了个怪叔叔吗?徐辉还说他凶神恶煞的,你们拿扫把都赶不走他。”说到这里,小雪莫名感动起来,“老板你不会是为了店里,舍身取义吧?慎重啊老……欸!别戳啦!”
黎语停不下去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你有空别去做美甲了,检查一下脑子比较靠谱。” 她数落完,又赶紧解释:“那不是什么怪叔叔,那是我们店的大功臣,鲤鱼它爸!”
“季律师!他挺帅的呀,”小雪反应过来,“那徐辉为啥说他尖嘴猴腮,歪眼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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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面目狰狞?”
“他怕不是把唯一的词汇量都放上面了吧。”
黎语嘴角抽了抽,又想到季谨言那张不说俊美得惊为天人,眉清目秀那是绰绰有余的脸。
也不知道这样的话要是被季谨言听了去,会不会还像小时候一样玻璃心地找没人的地方哭去。
她这样想着,又低下头摆弄手中的浴液,丝毫没有察觉不经意间扬起的嘴角。
小雪作为局外人,看得那叫一个门儿清。
“不是恋爱的话,老板你怎么还一副……”
“什么?”
“春心萌动的样子!”
“你找死?”黎语对着她胳肢窝又是一戳。
“欸!”小雪揉着胳肢窝,窝窝囊囊:“可是老板你最近真的很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
“就今天早上,你以前早上到店那怨气都能打死一只牛的,今天那叫一个春风拂面,跟老树开花了一样欸。”
小雪作为少女的脑子已经脑补出了一场青梅竹马,久别重逢,旧情复燃的戏码,双手合十放到耳边,一脸“磕到了”的模样。
“少想点有点没的,”黎语皱着眉头看她,心里想着她和季谨言这么多年的情分,早都超越男女之情,友谊永垂不朽了。
更何况季谨言心里还住着一个令他神伤至今的女孩,还等着她把人拉出感情的深渊呢,肯定也没这个意思。
现在对男女之情的定义实在是肤浅!
黎语越想越气,最后感慨着摇摇头。
一副大彻大悟,参透红尘的模样,让小雪看的摸不着头脑。
不过黎语没有沉浸很久,说到季谨言,又不免要想起昨天那档子事,她今早看她昨天发的那段视频,转发已经上万。
虽然里面不免掺杂着质疑她博眼球,卖惨的言论,但是大部分还是支持她维权,反对网暴和虐待动物的言论,让黎语觉得还是温情在人间。
“是了,前两天你在店里有没有发觉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
黎语大部分时间都在操作间里洗猫,小雪迎客的时间是最长的,只能在她身上寻找点突破点了。
一说到严肃的事情,小雪也换下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支着下巴,细细回想起来。
这样一想,还真让她想起一件不是很寻常的事情。
就在不久前的一个周末,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在店外转悠了好几圈,敬业的小雪当然不会视而不见,带着宣传单就迎了上去。
小雪:“先生要了解一下我们宠物店的项目吗?我们这里有洗护,寄样和配种服务,最近做活动,很优惠的……”
小雪在这说了老半天,男人却没看她一眼,视线直勾勾地投进店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先生?”小雪又唤了一声,男人这才回神,拉了拉口罩,不停地说着“抱歉”,一眨眼就溜得没影儿了。
“现在想来却是挺怪的,而且他也没带猫什么的。”小雪回忆着,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什么时候?”黎语的脸色越听越阴沉。
“就上周日。”
黎语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调出了监控,按小雪说的时间一拉。
那个身影只是在屏幕上出现一秒,黎语立刻就提起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