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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沐几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为什么。”季谨言看着她,五指握成拳不动声色地藏在衣摆下。


    “因为……”


    黎语解释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只要对上季谨言那双低垂的眼睛,就好像怎么说都是错。


    “黎语,信任不要谁都给,也不是谁都值得这份信任的。”


    “我知道,但是小徐跟我我这么久了,就算有事也早就出事儿了,不至于留到现在。”


    黎语的话本来只是想解释,但转了一圈回来,反而像是把矛头指向了季谨言这个,“近期出现的意外”身上。


    “啪嗒——”季谨言指尖的钢笔应声落地。


    良久——


    “那你店里的监控呢?”季谨言别过眼,似乎不愿意再争论。


    “前两天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有机会得到你家密码,还知道店里监控坏了。”季谨言斟酌着,“世界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情。”


    黎语哑口无言了,但总觉得不对劲,思考中又无意识地揪怀里小熊的脑袋。


    气氛僵持在这里,事情似乎找不到突破点了。


    终于,季谨言叹了口气,他站起身,从黎语怀里解救出了那只早已毛发稀疏的小熊。


    “欸——”黎语要去够,下一秒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摁回来,季谨言翻翻她的头发。


    “收拾东西,跟我走。”


    黎语不解:“去哪里?”


    “你家进贼了,你还打算等狼入室?”季谨言挑眉,又轻轻敲她的脑袋。


    “不是没人进来吗……”黎语揉揉脑门,发现不疼,又朝他笑笑,眼睛亮亮的。


    “那要不要我说你命大?”季谨言哭笑不得,“他不在这,你就肯定他没进来过?”


    “有道理哦。”


    黎语反应过来了,正要朝他竖大拇指,不曾想被季谨言一只手握住。


    “是不是真的喝假酒了?”季谨言说,“怎么感觉呆呆的?”


    “哪有,明明很成熟知性。”黎语为自己辩解,她说着还扶了扶鼻梁上压根不存在的眼镜。


    “是,”季谨言也配合她,“那明天记得叫人上门换锁,今晚去我那。”


    “啊。”黎语搓搓手,“会不会很麻烦你。”


    “不差这一次了。”


    “其实我可以定个酒店。”黎语说着就要掏手机。


    “我们都这么生疏了,你就是要出去住酒店也……”季谨言的语气一瞬间低落起来,欲言又止。


    “停停停,住住住。”黎语赶紧打断他,不敢再勾起他的一点伤心事儿,毕竟是有情伤的人,想必感情比较敏感。


    “那我先去洗澡。”


    接着她成熟知性地站起来,刚跨出一步,衣服扫过桌上的文件,白花花的纸张在她身后撒了一地,而她却毫不知情地往房间跑去。


    目睹全程的季谨言忍不住摇摇头,蹲身下帮她把文件一张张捡起来,心里止不住地叹气。


    你这样,要我怎么放心。


    等到收拾好文件,他又打量起这个承载着黎语多年记忆的小屋。


    屋子不大,每一处都被塞得满满的,窗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小摆件,可见是主人一点点填充起来的,小屋也正因为这些微小而变得温馨有人味儿,温暖的跟黎语那颗时时发光发热的心一样。


    只不过太阳太耀眼了,以至于只要站在蓝天下,谁都会被照耀。


    季谨言拿过那只小熊,将它抱在怀里,低头嗅着小熊身上充满的阳光的味道,似乎在这一刻它能够私占太阳。


    房间内的黎语对此一无所知,并且还深刻地体会到了屋漏偏逢连夜雨的谚语有多正确。


    她平时不爱用吹风机,嘈杂的风声会叫她莫名的烦躁。


    所以翻箱倒柜找出闲置已久的吹风机的时候,年事已高的吹风机嗡嗡两声之后就彻底罢工了。


    于是黎语只能擦着一头半干不湿的金发,抱着一床从小到大的被子出了门。


    她穿着一身圆领的猫猫睡裙,水滴顺着金色的发梢,滑过精致白皙的锁骨,最后消失在领口处。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湿发诱惑,季谨言明显没有缓过神来,平日里以一敌百的嘴巴在此刻就像打了节。


    “也,也不用这么,着急。”


    “吹风机坏了啊。”黎语扁扁嘴,用毛巾抓着发尾狠狠地搓了一下。


    撒娇似的动作让季谨言又不自然地移开眼。


    “去我家吹。”季谨言接过她怀里的小被子,又急急忙忙地拿起猫包,没敢再看她。


    这一套动作看得黎语莫名奇妙的,但是她也没敢多问。


    她现在发现季谨言这个人还是挺敏感的,明明以前不这样,看来还是情伤害人啊。


    黎语故作高深地摇摇头,在心中默默惋惜:痴情的人儿啊!


    没想到,就这一会儿,季谨言已经走出了门。


    “欸!”黎语赶紧撒腿跟上去,“等等我啊,真是的!”


    季谨言空出一只输密码,在黎语跑到身后前开了对门的锁。


    “欢迎亲爱的宝宝回家哦~”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安静的走廊回荡,这一瞬显得有点尴尬。


    “……”


    季谨言轻咳一声,“前房客留下的。”


    “我没问啊。”黎语挠挠头,眨眨眼看着他。


    这下倒好,季谨言的两颊跟被开水烫了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起来。


    “你生病啦?”黎语凑过去看他,由于身高的原因,只能仰头,一张漂亮的小脸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季谨言的目光里,占据他整个瞳孔。


    “没有。”季谨言侧身,躲过她进了门。


    “没生病脸红什么?”黎语嘟囔着,还不忘进门带上门。


    抬眼一看,黎语真想感慨,难怪人家这么大大方方让她进门呢。


    瞧瞧这房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是老鼠来了会饿死,蟑螂爬一会儿都要脚底打滑的程度。


    真不愧是从小到大的模范学生,跟有程序设定了一样严谨,怕不是还是有点洁癖的。


    黎语回想一下,季谨言还真是个小洁癖。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个胖墩不爱卫生还天天在教室唱歌,有一次把口水喷到季谨言桌上,季谨言委屈地哭了好久,还是黎语去给讨的公道。


    虽然最后她也因为打架被罚了,但季谨言这人挺讲义气,跟她一起扫了一个星期的厕所,也不知道扫完回家有没有哭。


    黎语这样想着,把自己逗乐了,“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季谨言不明所以,摸摸自己的脸,温度已经下去了一点。


    “没什么,”黎语转移话题,“就是觉得养猫还挺为难你的,三花掉毛不少吧?”


    说到鲤鱼,季谨言的眼神一下柔软了下来,他把小家伙从猫包里放出来,鲤鱼立刻有了回家的觉悟,慢悠悠地走到专门为自己准备的窝里。


    “不为难,我要多亏有它。”


    季谨言宛如一个老父亲温柔地看着它,但黎语总觉得有点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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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它一直陪着我。”


    黎语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闭嘴。


    不过季谨言没在情绪里沉浸很久,他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接着又抱着黎语的小被子指了个房间:“浴室在那里,我收拾一下客房。”


    “放心吧,我不会闯祸的。”黎语比了个ok的手势,季谨言这才被打发走。


    黎语有时候对自己挺随便的,头发也只是吹个半干,没有一点老了之后该怎么办的自觉,按她的话来说就是“人必有一老,或苦于拘束,或乐于随性。”她很显然是后者。


    所以季谨言出来看到的一幕就是,女孩顶着半干不湿的头发,坐在窗台吹着冷风,裙摆下两节细白的小腿在空中晃着,一手撸猫还一手低头看手机。


    “不生病不舒服?”季谨言找了条毛巾盖在她脑袋上,顺势在她旁边坐下。


    黎语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吹风机吵,我待会干了就睡。”


    “嗯。”季谨言又问,“看什么呢?”


    “你说,这条信息能把人找出来吗?”


    黎语把手机放到他面前,屏幕上赫然是那个未知号码赤裸裸的威胁,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话语,恶毒得像是对待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根本想象不出是指向一个隔着屏幕,仅仅只是保持着一颗温暖的心的女孩的。


    “你……”,季谨言的心脏连同眼睛一样,像是被热油浇过,灼烧般的疼痛叫他一时间哑了声。


    黎语却早已习以为常,她收起了手机,视线像是飘到很远的地方。


    “还好啦,自从做这个账号开始,我也是见证了生物多样性了,有攻击我的性别的,也有攻击我的家人,甚至还有人攻击我穿的衣服,染的头发,说实话,挺莫名其妙的,后来我都懒得管。”


    黎语这话说的轻松,可字字句句都想一把大石锤,一锤一锤把季谨言砸得钝痛。


    “不是你的问题。”半晌,季谨言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当然了,”黎语回头朝他笑笑,“我就是我,谁说我都要走自己想走的路,如果以为两句话就能打倒我那也太天真了。”


    女孩的笑比那晚繁星要耀眼,清脆的声音是对世界不公的争鸣,她就是她,不需要谁来拯救她,她站在那里,自己就是炽热的发光体。


    那一晚黎语说了很多话,他们好像又回到了高中。


    压力最大的时候他们坐在坞城漫山遍野的花田中,仰望着满头的繁星,畅想着和彼此的未来。


    那时的他们还没有这十年的隔阂,有的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情义,有的是最熟悉的彼此,更可贵的是独属于少年的天真和赤诚。


    而如今,他们经过社会的敲打和现实的磨砺,仍然走在自己想走的路上,不可谓不可贵。


    黎语好久没有这么放松地说过话,自从出来打拼之后,她在摸爬滚打中早就明白了真心在利益面前是最脆弱的。


    所以她虽然不至于太孤单,但交心的朋友一直只有桐意这一个,可桐意满世界跑,有些话在屏幕上打出来显得太矫情。


    她心里的话就一直憋在胸口,直到今天,在熟悉的肩膀旁,终于把话匣子打开,像刺猬翻起肚皮,这是一个只对季谨言展开的柔软。


    或许也是今天的事情太多,聊到最后,黎语居然累的直接靠着季谨言的肩睡着了。


    季谨言垂眼看她,良久,把人打横抱起,靠着床,用最小风给她轻轻吹干头发,接着帮人把小被子盖上。


    如果你是太阳,那我做一颗只围绕着你的卫星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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