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门有擦锁的习惯吗?”
季谨言锐利的视线落在光滑干净得有些反光的指纹锁上。
“什么?”
黎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密码锁的屏幕很干净,如果不是刻意去擦,多少会留下灰尘和指纹。”
季谨言的话已至此,黎语的后背几乎是一瞬间流出冷汗。
她没有擦锁的习惯,屏幕被人刻意擦过,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试图开过这把锁,并且不想留下痕迹。
季谨言早就从黎语的反应里读出了答案,他拉过黎语的手腕,将人护在后面。
“别害怕,未必就开了。”
黎语被轻轻拽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手腕被紧握着,血管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感受着男人温热的掌心,莫名叫人心安。
独身在南城闯荡的黎语早已习惯了自己解决所有问题,这一瞬间却突然像是有了依靠一般。
季谨言拉开大门,走廊的感应灯亮起,一只巨大的“熊”趴到在他面前。
“……”季谨言无语凝噎,“欢迎仪式?”
“嘿嘿。”黎语不好意思地笑笑,“昨天抱出来忘记放回去了。”
接着季谨言把大厅和厨房都检查了一遍,黎语跟在他身后,跟得紧了常常额头会撞上他的后背。
每当这个时候,季谨言的身体都会明显地僵硬一下。
“sorry啊……”黎语搓搓额头,心下暗暗想,这后背还挺硬的。
这样来回几次。
季谨言终于叹了口气,转身,一只手轻轻盖在她的脑袋上,接着带着人回到客厅,将人摁到沙发上。
“别乱动。”季谨言说完,把装着鲤鱼的猫包放在她膝上,像是要靠这样镇压住她。
“哦。”
怎么跟训小孩儿一样。
但这话黎语只敢在心里说说,她表面上还是很乖巧地并着腿,将双手交叠在猫包上。
见人老实了,季谨言赶紧把爬上一层薄红的脸侧过去,仔细地把阳台和柜子都打开看了一遍,直到最后在一扇门面前停了下来。
“你的房间……”
女孩子的房间是很私密的地方,季谨言知道。
黎语其实就算坐在沙发上也不老实,一直在探头观察,这会一想,自己房间好像还真的有点见不了人,主要是她一个人住,在家的时间不长,她省的收拾。
“我自己进去看看吧。”
季谨言礼貌地后退了半步,贴着她耳畔低声,“我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先别声张。”
黎语比了个OK的手势,学着他嘘声道:“了解。”
两个人在房门口像谍战片接头的间谍一样。
“咔嚓——”黎语打开房门,入目的是一床的娃娃和随意搭在凳子和床上的……内衣。
好吧,还好季谨言没进来。
黎语顺了顺胸口,接着翻起了屋子。
黎语房间不大,一看能看完,再三确认没人后,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暖黄的圆灯悬在屋顶,照的整个大厅都暖烘烘的,小鲤鱼这会被放出来了也不乱跑,懒懒地窝在榻榻米上舔毛。
黎语的房子很温馨,沙发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墙的毛毡板,上面原来贴满了经过黎语手的小猫照片,现在被季谨言征用了一部分,用于贴证据。
“试图开锁的人和虐猫威胁的人很有可能是一起的。”季谨言说,“或者说,是同一个人的概率很大。”
“你有什么头绪吗?比如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黎语托着腮,静下心来来一想,还真让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可疑的人选——
“是我的对门!”黎语激动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她继续控诉道:“就今天早上,明明有人敲门,一打开门,连只苍蝇都没有,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啊!”
黎语沉浸在愤怒中,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季谨言慢慢黑如锅底的脸色。
“应该不是。”季谨言沉声。
“怎么不是?”黎语立刻反驳,“我觉得肯定就是,否则为啥我从来都没见过他,肯定是做了亏心事,所以行踪才鬼鬼祟祟的。”
说完,她愤愤地抓过手边的一只小熊玩偶,像是把玩偶当成她对门的人,一顿爆锤。
“……”季谨言轻咳一声,“因为对门是我。”
“?”黎语瞪大了眼睛,狂揍小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哈哈……”黎语尴尬地笑笑,把小熊放回原位,还贴心地帮它顺顺毛。
接着,转过身一脸正经:“那应该不是。”
季谨言目睹了她变脸的全过程,原先满脸的黑线烟飞云散,反而是换上了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嗯?”他支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她,钢笔在他修长的指尖转动,语气似有几分漫不经心。
“黎老板,你对我积怨很深啊。”
“哪有……”黎语头脑飞速转动着,寻找着狡辩的话语。
突然,她灵机一动,把问题抛回去给他。
“那你怎么刚刚不说?”
这次换季谨言的动作僵住了,这会不自然的表情被黎语抓包个正着,就肯定不能简单放过他的。
“好啊你个季谨言。”她插着腰,歪歪头,一副审讯的模样,“你想耍我玩儿是吧?”
被拆穿的季谨言没有任何心虚,反而是坦荡地和那双明亮的杏眼对视着。
“这应该叫……”季谨言语速很慢,字字清晰,“我们有缘分。”
“那真的是孽缘。”
好吧,黎语显然没有感觉到季谨言这份小心思,她有点负气地躺回沙发。
“那怎么办?我也想不到别人了,其他都挺正常的。”
不过季谨言也习惯了,他耸耸肩,接着拿起其中一张照片,若有所思。
“你有头绪?”
“一点点。”
“奶茶吗?”
“……”
“哦哦。”黎语意识到自己嘴快犯了蠢,赶紧拍拍唇道歉。
“想喝奶茶了?”季谨言笑着拿出手机,作势要给她点。
黎语哪里看不出他是在逗自己玩?所以想着赶紧上前拦下来,结果这一扑,过了头。
季谨言怀里一沉,接着手里一空,手机被抽走,他低头,只见一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撞在了他的胸膛上,金黄色的发丝微微弯起,她洗发水好闻的香味缠绕在他鼻尖,烘得人全身发烫。
黎语夺过手机,正巧屏幕亮着,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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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过去,屏保似乎是……校服?
“唰——”没等她看清,手机被季谨言抽走。
“欸!”黎语下意识去抓,手下没空,反而是一片柔软,她扬起漂亮的小脸,明亮的杏眼里盛着满满的疑惑。
季谨言却偏过脸去,顺着分明的下颌线看上去,耳后红得滚烫。
黎语视线下移,看清了自己手掌搭上的位置……胸!
回神的黎语吓得又是一抓,力道之大,季谨言都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闻声,黎语差点弹了起来,动静太大,眼看着人要往后面的矮桌倒去,季谨言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一把抓着她的腰又将人牢牢按回怀里。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停止了,黎语整个人埋在季谨言怀里,耳畔边是季谨言有力又急促的心跳声。
他好像……很紧张?
黎语立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了季谨言。
屏保不会是叫他受情伤的女生吧?这不是勾起人家伤心事吗?自己这样也太冒犯了!
黎语自责地咬着下唇,把脸扭过一边去,不敢看季谨言。
被猛地推开的季谨言毫无防备,他撑着椅子踉跄了一下,一抬眸,入眼的是黎语状似不情愿又难为情的神色。
女孩的馨香好像还在鼻间,温软似乎还在怀中,可他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摔了个稀碎,再也拼不起。
她……
季谨言垂下眼,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难堪地开不了口。
“对不起……”黎语无措地摆摆手,看着季谨言这幅受伤的神情,心虚得要命,她想说些什么安慰,但脱口而出的却是——
“其实你身材挺好的……”
她不喜欢你,是她的问题。
前半句说完,黎语顿时感觉自己有点流氓,后半句自然就没敢开口了。
可谁知道,这反而让气氛更加尴尬,于是她彻底闭嘴了。
动静太大,观摩全过程的鲤鱼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喵呜”着跳上桌子,踩着文件袋,左看看黎语,右看看季谨言,活像个父母吵架后左右不是的孩子。
“没事。”
或许是鲤鱼的叫声将季谨言唤回了神,又或许是早已习惯心碎,季谨言调整好了表情,朝黎语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先看证据吧。”
“啊,好。”黎语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一样坐会了自己的位置。
“对方既然会选择试你的密码,就说明有一定的信心成功,观察你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季谨言思路清晰,面色如常,好像刚刚那一幕从未发生。
“所以就是说……”黎语顺着他的话说。
“很大概率是你身边的人。”季谨言肯定了她的猜想,“你回想一下,有没有将家里密码透露过给别人。”
黎语的脑海里闪过好多人,有店里的两个员工,有按时上门的阿姨,还有……
“比如说,徐辉。”季谨言终于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他心里的想法。
“不可能。”黎语几乎是瞬间否认了他的观点,语气异常坚定。
“呵。”季谨言自嘲地笑笑,信任是一段感情最珍贵的东西,而这份信任给了徐辉,又怎么会有他的位置,那个被推开的怀抱或许已经告诉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