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上了季谨言的车,黎语还是蒙蒙的状态。
“叔叔阿姨来的这么突然吗?”
半小时前,季谨言的爸爸——季主任一个电话打来,直接是以下达通知的口吻:“我们今天在南城中转,晚上吃个饭。”
附带一个餐厅地址,后面跟着一条被强调的短信:问问小语有没有时间。
季谨言这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通风报信的了,但算账也只能是事后了,眼下怎么开口,是件难事。
一是他爸妈的这趟目的性这么强,怀着什么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可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更不想让黎语尴尬为难。
但黎语不知道,她只记得小时候的情分了。
她爸妈是做生意的,三天两头不着家,没少受季谨言一家的照顾,这会儿二老来了,自己在南城这么多年,也算半个东道主,实在没道理不去。
“是有点冒犯了,不过季主任上了年纪之后有点返老还童,想一出是一出的。”季谨言握着方向盘,侧目看了一眼抱紧小鲤鱼的黎语,不禁好笑,“这么紧张?以前不也经常吃饭?”
“这怎么样一样?”,毕竟好久不见。
黎语抿抿唇,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不一样的是不用当小白鼠吃我妈的试验品了?”
季谨言故意开了个玩笑,车内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不是这个!”黎语轻轻拍他的肩,“我可没说。”
“那你说,哪里不一样?”
“好多年不见的,”黎语搓搓耳朵,“有点尴尬。”
“这可不像你啊。”季谨言故意套她,“小时候不是还说要在我家吃一辈子的三杯鸡?”
“那都是小时候呀……”
“大了就不用吃饭?”季谨言还不放过她。
“闭嘴!”黎语终于炸毛。
“行。”季谨言闭嘴了,但嘴角没下来,可算是让他找到点记忆里的样子了。
季谨言真不愧金牌律师,黎语心想,小古板这张嘴十年不见变得这么厉害!
没等黎语想好怎么反击,奥迪已经停在了酒楼前了。
“还紧张吗?”季谨言很绅士地帮她开车门。
“本来也不紧张。”黎语一下跳下车,豪不嘴软,走在前头。
季谨言这下也不驳她,只是抱着猫,轻笑着跟在她身后。
酒楼在南城当地名气不小,装潢和服务都很到位,侍应生没等两人到门口就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荣悦酒楼。”负责泊车的侍应生接过季谨言的车钥匙。
迎宾的侍应生笑眯眯地弯着腰,朝走在前头的黎语问:“两位是大厅还是包间?有预约吗?”
黎语动作顿住了,僵硬地回头,结果撞进季谨言一双含笑的眸子里。
焉坏!
“包间。”季谨言当然没舍得让黎语尴尬太久,报出了电话号码。
侍应生确认过后就走在前头带路了,黎语撤回脚步,和季谨言并肩。
“很幼稚欸。”
“嗯。”季谨言坦荡地应下来,“我也小孩儿。”
黎语:“?”
这空气中怎么一股酸了吧唧的味儿。
“小心你儿子打光棍一辈子。”
季母的声音透过包房门传出来,季谨言推开包房门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走在后面的黎语没听清,有些疑惑。
“没什么。”季谨言说着,推开了包房的门。
季父季母正凑着脑袋不知道在说什么,听见动静两人立刻坐直。
“爸,妈。”季谨言先起头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呀。”黎语从季谨言身后漏出个脑袋,挥挥手。
这动作不知道是戳中了季母哪个萌点,她嘴里念着“小语哦”,一面走上前来牵黎语的手。
“大姑娘了,又漂亮了。”季母拉着黎语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满意的不得了。
“阿姨你也是,怎么感觉越来越年轻了?”黎语也不扭捏,反手挽上她的手臂,“岁月不败美人呀。”
“这么久了还是你嘴甜。”季母乐得合不拢嘴,还不忘刀自家儿子一眼:“小言就嘴笨的不行。”
季谨言挑挑眉,也不说话。
哪有,这张嘴厉害着好不好。
不久前才被这张嘴攻击的黎语忍不住夹带私货:“他的嘴厉害着呢。”
“什么?”季母的声音一下高了一个调,接着不可置信地看看季谨言,又看看黎语。
季谨言一瞬间就知道自家娘亲这是误会了,他不咸不淡:“你别多想。”
季母又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比了个“OK”的手势。
黎语还蒙在鼓里,没有搞清状况,就被季母一把拉着入了座。
与之相反的是季主任,或许是公务员的原因,他沉稳的有些严肃,季谨言和他坐一块,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叔叔好。”黎语矜持地打招呼。
“你好。”季主任点点头。
“啧”季母显然不满意,撞撞他的肩膀。
季主任立刻扯出笑来,“小语工作怎么样?”
这个话题放在别人身上是很尴尬的,但黎语对自己的事业挺自豪的,没觉得被冒犯。
“挺好的,在南城开了家宠物店,生意什么的都挺好。”
“挺好挺好。”季主任也是发觉自己说错话,干脆就奉行说少错少的原则。
季母嫌弃地看了自家老公一眼,接着又心疼的搓了搓黎语算不上娇嫩的手。
“你一个人开店是不是很辛苦?”
“忙得过来。”
“那就好,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小言,你们两个在南城也有个照应。”
“好的,阿姨。”黎语突然想起自己打骨折价享受季谨言这个金牌律师的服务,这下有了季母这话,心里一下有了底,抬眼去看季谨言。
谁知对方的视线同样落在她身上,似乎已经停留很久,对视间都发愣。
这落到季母眼里,就如同拉丝般黏腻了,本来她接到小周的电话说她儿子有情况了,还觉得这孩子撒谎,直到调查一番发现,对象是黎语,那真是不奇怪了。
知子莫若母,读书的自己儿子就藏不住一点,如果不是黎语这孩子不开窍,哪里等得到那次分开,酿成遗憾一场,叫季谨言大学做出那样的事……
思此,季母也不愿意回忆伤心事,看俩孩子如今这状态,又是亲嘴又是眼神缠绵的,她心里这块大石头也是放下来一半了。
黎语不知道就这对视的短短几秒,季母已经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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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了个透了。
这期间,菜上齐,动筷之后席间安静下来,这是他们家从小养成的食不语的习惯,算做半个女儿的黎语也不觉得有什么。
吃过晚饭后,几个人又聊了点家常,黎语性格好,嘴又甜,又是面对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一时间没了生疏,亲密无间,好像这十年隔阂不曾存在。
不过两个老人家到底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才刚到八点,就要告别。
“酒店我订好了,先送你们回去?”季谨言晃晃车钥匙。
“不用,你送小语回去,我和你爸能自己解决。”季母一口回绝。
“我没什么……”黎语正欲说话,就被季母打断——
“早点回去休息啊,别累着。”季母又拍拍她的手,说出了此行目的:“小言感情这方面一根筋的,你多担待。”
黎语立刻想起了季谨言大学时受的情伤,想来也是,进医院这么大的事,父母不可能不知道,按季阿姨这句话来看,季谨言怕是现在还没走出来。
太可怜了,黎语一时间正义感爆棚,就像挡在那群流浪猫狗面前的样子,向季母保证:“我会帮他的!”
“好孩子!”
以为是得到未来儿媳承诺的季母感动地差点掉眼泪。
“可以了。”季谨言及时隔开这两个鸡同鸭讲的人,“上车吧。”
“快去快去。”季母推推季谨言。
直到落座副驾驶,黎语还沉浸在正义感的人设当中,她慷慨道:“你放心季谨言,有什么伤心事你随时找我,不要憋在心里,我们一起解决!”
季谨言知道她是误会了,敷衍地点点头,帮这个宛如喝了假酒的黎语扣好了安全带。
“我直接送你回家。”
季谨言启动车子,黑色的奥迪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
黎语说:“我车还在店里呢。”
“这离家近,很晚了,”季谨言话音一转,“明天我送你上班,当报答你的行侠仗义了。”
黎语点点头,有道理,心理医生一个小时都要300,她一次车费,收费也挺合理。
黎语思考地太认真,一时间没有发现季谨言语言里的巧思。
酒楼果然离小区很近,黎语只觉得没一会儿眼前的路就熟悉了起来,还感慨着:“法学生果然是记性好啊,来过一次都不用打导航了。”
季谨言没接这句话,他半张脸藏着昏暗的夜色里,叫人看不清表情。
“你在公交车站放我下来吧,不用这样麻烦。”黎语指指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站牌。
“直接送你上去吧,顺便聊聊起诉的事情”
“也行,辛苦你了。”
“不用跟我客气。”季谨言顺手摁了楼层。
“十四……”黎语的“层”卡在了喉咙间,看着那个被摁亮的“14”,不解:“你上次有送我上楼吗?”
季谨言收手的动作一僵,随即一笑:“我顺手摁了我家的楼层。”
“这么巧?”黎语有些惊喜。
“是挺有缘。”
“叮咚——”
电梯门打开。
“家里有点乱,你别嫌弃。”黎语低头开着门锁。
季谨言没有说话,只是在黎语开指纹锁的时候,像想到什么一样,瞳孔骤然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