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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左右护法立大功

作者:茯岭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倒糖饼儿、糖灯影儿喽。又香又甜的糖关刀,走过路过,都瞧一瞧,看一看喽——。”


    吆喝声拖得又长又亮,当街炸开,就把人往那边勾。


    金鲤脚尖瞬间走不动道了,视线更是老老实实跟着糖画老汉手中糖勺转。


    澄黄的糖浆在铜勺里来回晃,落在画板上,三两下就勾出个雏形,麦芽香也跟着一阵一阵往外飘。


    “这位小公子,来一串?”老汉忙里偷闲瞥了他一眼,笑得一脸和气。


    “不了不了。”金鲤连连摆手,“我家中哥哥姐姐都不爱吃甜的,我还是先去办要紧事好了。”


    话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可那双眼睛,愣是没从人家摊子上挪开过。


    “老伯,麻烦您给我来四串糖画。”李若虚瞧着好笑,说完又扫了眼摊面上已经做好的几样,来了点兴趣,“老伯,您这糖画能按照我说的样子做吗?”


    家里话事人来了,老汉嗓门都大了。


    “当然可以了,姑娘,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做出来。什么花鸟虫鱼,十二生肖,只要你说得出,我这双手都能给你画出来。你看你要什么样子的?”


    “我想……等我先想想。”李若虚没立即告诉他。


    “小师姐。”金鲤站一旁,听见这番对话,眼睛蹭一下亮起来,带点惊喜又带点诧异走过去,拉拉她衣袖亲昵道:“小师姐,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嘛,方才莲子汤你只尝了一口,差点就吐了。怎么、怎么这次还买这么多糖人呀。”


    “怎么?”李若虚听完故意板着脸,“前几日我替你赢了那么多灵石,如今请小师姐吃几串糖人,就舍不得了?”


    “怎么会!”金鲤急得直摇头,连嗓音都不自觉升高,“师姐,我怎么可能舍不得?你要是喜欢,把这糖人摊买下来都成!”


    “哎呦,这可使不得。”老汉听见,忙笑道:“小公子,我这摊子可不能卖,家里老小六张嘴,可全指着它过日子呢。”


    “六张嘴?这么多人!”金鲤惊呼,“全都靠你一个人忙活吗?那怎么忙得过来呀,老伯你年纪都这么大了,你的孩子不来帮你吗?”


    老汉呵呵一笑,手上慢慢勾着糖线。


    “这几日镇上要办莲花祭,他们啊都去帮忙去了。再说老汉我平时闲得很,也就这几日忙些。几个小子还算孝顺,一收摊,就过来帮我抬东西哩。”


    李若虚:“莲花祭?”她从旁听了半天,捕捉到关键字眼。


    老汉头也不抬,“对,要不是死了,哎。”话说一半,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一下收住了,含糊笑两声,“姑娘,你想好要什么样的糖人了吗?”


    *


    金鲤买得多,那老汉还额外附赠他一根稻草竿,两人就这么招摇过市,一路交换扛着竿子回茶楼,在门口还险些被过高的门槛绊一跤,幸好旁边有人搭手,及时扶了一把。


    “姐姐,当心。”


    李若虚稳住身形,正要道谢,对方却早已松开,轻快往后退两步。


    她鼻尖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莲花香,回头一看,扶她的是位十六七岁的少男郎,眉目清朗稚嫩,肌肤雪白不似凡人,而是泛着淡淡水色。身披一件粉裳,下摆是浅褐色的水纹裤。长发束起,斜斜插着一支芙蕖玉簪。


    很干净清爽的打扮。


    “姐姐,你买了好多糖人呀。”


    声音是极清脆的,像露珠滚过荷叶发出的“沙沙”声。


    门口动静吸引了屋内坐着的两人。


    “发生了何事?”薛时雨疑问目光率先望向李若虚。


    “你们出门这么久,就买了这么些玩意儿?”弄玉看着李若虚肩上扛着的糖人把,也十分不解。


    “还有你,都胖成球了,也不知道扶着你师姐点?”


    金鲤:“……”


    无妄之灾,鬼知道他才买了五串,其他全是小师姐要的。


    李若虚:“是这样,我可以解释。”


    于是两人便把怎么跟大爷搭话,怎么让大爷浇糖人,大爷又怎么说莲花祭原原本本,事无巨细全都说了一遍,其中当然省去了不小心听到的“死人”情节。


    “原来姐姐关心莲花祭呀,那倒不如来问我,我知道的最清楚了。”


    这少男也算个奇人,被人晾在一旁这么久,硬是半点不觉尴尬,还能毫不在意的硬跟他们搭上话。


    “你又是谁?”弄玉总算注意到这旁边还站了个陌生人,视线不善扫过去。


    “这位姐姐好。”少男却不恼,反倒笑得更乖了些,语气清清脆脆的,“我叫庾池月,你们刚来镇上我就注意到啦,方才没忍住,就跟了这黄衣姐姐一路。后来见她进了茶楼,又怕你们转头就走,以后再也见不着,这才壮着胆子出来打声招呼。没想到,还正好扶了姐姐一把。”


    “你敢跟她?”弄玉脸色当即一沉,指尖更是直接搭上重剑剑柄。


    “对啊,你居然敢跟踪我?”李若虚反应更快,“刷”一下就缩弄玉身后去了,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出来,“不安好心,你什么目的?你知道她是谁吗?胆子还挺大,几个脑袋啊,就敢跟我?”


    弄玉:“......”


    这下少男是真急了,脸色涨到通红,说话也开始打结,“不,两位姐姐,我、我没有恶意的。”急到连眼眶都泛了点水光,“我、我就是看你们都是外乡来的,一时好奇才跟着的,我没有别的心思,不信,你、你们可以问他!他认识我。”他猛地转头,一把抓住路过的跑堂小二,


    顾不得人家手上还端着热菜,便急急要他佐证。


    “哎,撒了撒了。”


    “没错,各位贵客,这位庾公子真不是坏人。”小二倒也好心,稳住身形后,便热情替他打圆场,“嗐,这在咱们镇上也不稀奇了。外头来的人啊,十个有九个都被他缠过。”


    “这庾公子啊,打小身体就不好,出不得远门,偏偏又最爱看些山川游记。因此平日里最爱干的事,就是蹲镇口,专等外乡人,拉着人家问东问西,听点外头的新鲜事。几位就是刚好被他蹲上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原来如此,不早说。”李若虚慢慢从弄玉身后走出来,她还以为人贩子呢。


    “没事的,姐姐,解释清楚了就好,那你们现在可以给我讲故事了吗?”


    李若虚:“不可以。”


    庾池月嘴一撇,又要哭出来。


    老实说李若虚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这种正处于青春期的小孩了,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哄着多解释了几句,“我们还有其他要紧事要办,更何况天就要黑了,还要去找住的地方。”


    “那你们正好可以住我家!不收银钱,我家房子可多了,这外面整条街都是我家的。”


    就说李若虚不擅长应付这种小孩吧,关键是他听不懂人话呀。


    “那要不......”李若虚斟酌着,看两位主子眼色,“我们就住庾公子家?”


    薛时雨:“不可。”


    弄玉也冷着脸,双手抱胸事不关己不说话。很明显,大佬婉拒。


    庾池月应当也是看出来了,又商量着道:“那要不,姐姐你们给钱好了,就按市价来,我也不多赚。”


    ......这压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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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钱的事。


    眼看天色将要暗下去,周围店铺一家接一家合上了门板,李若虚咬咬牙,再次壮着胆子提议,“师兄、师姐,咱们就住庾公子家好不好呀?”


    “他方才都说了,这外面整条街都是他家的,其实,咱们不管住哪里,都会被他找到的。”


    薛时雨:“......”


    弄玉:“......”


    庾池月:“没错,到时候我一问管家就都知道了!”


    李若虚简直心累到无力吐槽,少年,这个时候就不要添如乱了哇!


    李若虚惴惴不安静静等着,约莫有半盏茶时间,才听薛时雨冷声道:“多少银子?”


    “什么?”庾池月不解。


    李若虚:“......我师兄是问你,你家房子多少银子住一晚。”


    “哦哦。”知道有故事听,庾池月忙高兴道:“姐姐舟车劳顿远道而来,路上必定辛苦,那么住的房子便不能太差,也不能太吵。正好我郊外有栋别院空着,临山靠水,环境极是清幽,就是离镇上有些远,不知你们介不介意?若是介意的话,我再——”


    “不用不用,就这个吧。”李若虚怕再听下去,两位祖宗真要暴走了。距离远不是问题,反正都会御剑。


    “那请问多少钱呢?庾公子。”


    庾池月:“我跟姐姐遇到就是有缘,也不好意思多赚,原本是一千两银子一晚,如今就收个仆从服侍钱,一百两吧。”


    不是,多少?


    李若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就要砍价,无奈薛·败家快她一步开口,“不用,该收多少就是多少。金鲤,付钱。”


    金鲤一个人藏角落,差点就干完一整竿糖人了,突然被点名,嘴边糖渍都没来得及擦,伸手就去掏腰包,掏了半天,也没摸出点什么,尴尬笑笑,“大师兄......灵石行吗?刚才银子都用来买糖人了......”


    庾池月急道:“行的行的,灵石甚至更好!我还没见过这东西呢,正好可以开开眼。”


    在薛时雨的眼神授意下,金鲤半袋子灵石都扔过去。李若虚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红了,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败家!还有这个庾池月,看着年纪不大,竟然比她还会赚钱,怪不得这整条街的房子都是他家的。


    靠,奸商!


    天色渐暗,路也不好走,几人索性雇了辆马车,往别院赶。山路多石子,车厢里晃得厉害,李若虚只有把后背紧贴在车壁上,借着那点支撑,才不至于被甩得东倒西歪。


    可显然,她高估了马夫的驾驶技术。


    又是一段乱石路,车轮猛地一颠,“哐”地一声,整辆车几乎腾空。李若虚猝不及防,整个人直直朝前俯冲,眼看就要撞上桌角。


    电光火石间,一左一右两位护法,一个护额,一个拦腰,稳稳拉住了她。


    李若虚还没来得及道谢呢,就听庾池雨感叹道。


    “真羡慕姐姐,家中长辈都如此疼爱你,尤其是你这位叔叔,刚刚见你摔倒,额角青筋都急出来了。”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弄玉扳回一局,直接笑弯了腰,“他喊你叔叔,哈哈哈哈哈,看人可真准。”


    车厢里回荡的全是她肆无忌惮嘲笑声。


    方才被碰到的腰肢又开始酥麻起来了,李若虚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叔叔。”薛时雨低声重复了一遍,微微垂眼,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可眼睛却一点点眯了起来。下一瞬,他整个人都缓缓倾向庾池月,不紧不慢道:“抱歉,我没听清,方才,是你喊的我叔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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