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都是被雷利又当爹又当妈地拉扯大,他的肯定和默许就是最令人安心的事。
香克斯悬着的心落地了,他脸上露出了灿烂得有些傻气的笑容,当着长辈们的面,搂紧了春水,如释重负。
“臭小子,照顾好你姐姐。”雷利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拍得踉跄了几步。
只要那是春水自己的选择,即便她尚未清晰认知,只要那能让她苍白的脸上多一丝血色和活气——其他的,都不重要。
作为「监护人」的雷利,是这么想的。
香克斯克制不住自己的雀跃,完全失去表情管理,只会傻乐:“我一定会照顾好春水的!雷利先生!”
春水“噗嗤”一声乐了,又感到无比窝心。
这孩子,怎么说的和宣誓词似的。
红发海贼团太过扎眼,雷利和夏琪还在隐居,所以香克斯他们不能在香波地群岛停留太久。
镀膜用了两天。
这两天里,春水像回到了小时候,小尾巴似的紧紧黏着雷利,仿佛要弥补这些年错过的时光。
……即使那是雷利先生,即使知道她最最最喜欢雷利先生。
但……她是不是太忽视自己了?
她从早到晚跟着雷利跑,见不着个人影。这个粘人程度让几次刻意逮她都没逮住的香克斯都有点不爽了,他心不在焉地和伙伴们聊着天,眼神时不时飘向角落里的父女俩。
看出他俩分别多年,有很多话要说,夏琪笑眯眯地塞给香克斯一杯威士忌,压低声音:“耐心点,小子。”
十多年没见,春水确实憋了很多很多话想说。
她像从前一样,将头安安静静地枕在雷利膝头,将这些年的经历、对织织果实的摸索、关于艾斯的一切、路飞和尼卡果实、不方便和香克斯讲的那些事——事无巨细,统统讲给他听。
雷利一下又一下地梳理着她柔顺的长发,平静地听着。即使听到她为自己选择的结局,他依旧面不改色。
没有说教,没有否定,只是确定了她的意愿以后,平和地尊重了她的决意。
“想做就去做吧。”如她所料,他是这样说的,“你的人生由你做主,没人能够干涉。只是……春水,做以前一定要想清楚,不要让自己后悔,也不要留下遗憾。”
这样任性的决定……如今得到了他的支持,春水大大松了一口气。
临别前夜,她如同向贝克曼寻求建议时一样,对着她最喜欢的雷利先生,问出了最后一个深埋心底的问题:
“雷利先生……香克斯总是这样粘着我,真的没问题吗?”
她蹙着眉,仍在为那些越界的触碰和无处不在的靠近感到困扰。
或许,她的内心深处也在确认着什么——只是需要更多时间去理清这份心意,而有些事,也确实需要那个“罪魁祸首”自己坦白。
贝克曼就坐在不远,听到这个熟悉的、折磨了自己一年的问题时,拿着酒杯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又来了。
他几乎要条件反射地考虑如何用最带着点暗示的解释搪塞她了。然而,这一次,他听到的是雷利沉稳平和的声音。
作为那艘传奇之船的定海神针,海贼王的副手,他并没有分析或者评判,只是像她小时候那样,带着慈爱,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那是一位父亲,对待情窦初开却还不自知的女儿,最温和的引导。
“春水,比起这些,先问问你自己,你喜欢他现在这样……粘着你吗?”
不要考虑世俗意义上的正常与否,只问问你自己的心,你喜欢吗?
雷利看着这两个孩子一步步成长,他了解香克斯的执着,也明白春水在感情上的迟钝——她那根深蒂固的“姐弟观念”,又助长了这份迟钝。
……我喜欢吗?
首次被问了这样的问题,春水愣住了。
她想起那些触碰与靠近,令人无所适从。男人的吐息似乎就在耳畔,烧得她耳根微微发烫——于是她本能地想摇头。
——我觉得那样太过了。
但紧接着,那些相拥而眠、安稳入睡的夜晚,那双总是专注地、明亮地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那份越来越不掩饰的、几乎要烫伤自己的“喜欢”……悉数涌上心头。
——香克斯……好暖和。
我喜欢他靠近我,我依赖他。即使太过了,但我……我完全不讨厌。
最终,在雷利带着笑意的注视下,她红着脸,遵从了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坦诚地点了点头。
“我……我喜欢的。”
“那就够了。”雷利了然地摸了摸她的头,这是她从小最喜欢的、代表奖励和认可的动作,“春水,人的一生很短。不要考虑太多,找到一个让你开心的人,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就够了。”
他几乎是宠溺地说出了和露玖一样的话,将选择的自由与权力,完全交还给了她自己。
真不愧是「冥王」雷利啊……这一句话就能赶上头儿一年的进度了。
——竖着耳朵偷听标准答案的贝克曼顿悟了,他想他终于明白这对儿笨蛋姐弟为什么会这么依赖自己了。
雷利先生真的是最最最靠谱的人啊,没有之一那种。
一口气喝光了威士忌,带着由衷的叹服,贝克曼感叹道。
*
大海埋葬着前人未尽的梦想,游子的脚步片刻不敢停歇。
香克斯为雷利和夏琪留下了生命纸和电话虫,约定好了定期联络后,再次准备启程了。
临别时,夏琪帮春水擦干眼泪,雷利看向香克斯,只说了一句。
——“耐心点,小子。”
这是嘱托,是认可,同时……也是明晃晃的警告。
春水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在她没做好准备以前,这小子敢仗着她的纵容和宠溺做些什么——那他这把老骨头也不是吃素的。
“我明白,雷利先生。”香克斯立刻收敛了所有玩笑的神色,郑重地保证,“对她……我能等一辈子。”
知道他真的是忍常人之所不能忍,和春水盖着被子纯睡觉的伙伴们纷纷表示赞同。
雷德·福斯号顺风远航,春水不舍地频频回望,朝已经看不到了的雷利一遍又一遍挥手。
香克斯将她的长发小心拢好,一颗心被她的泪水泡的又酸又涨:“春水,别难过了……我们还会回来的,雷利先生又不会跑。”
被他小心翼翼擦干泪水,春水带着哽咽,点了点头,将脸埋在了他热腾腾的胸膛里,用力环住了他的腰。
唉?这么主动……?
本来想这么做,结果被心上人抢先了一步投怀送抱,香克斯有点怔住了。
……一定是、是因为告别了雷利先生,她、她太难过了。
一定是这样的吧?
事实证明,香克斯猜错了。
似乎有什么顾虑被永永远远抛在了香波地群岛,他惊喜地发现,这样的事在那以后,发生了很多很多次。
——春水真的会主动向他伸出手了!
不同于冷战时期的示好,也不是带着安抚意味的奖励。
她全盘接受了他的亲近,并且……在尝试着回应——用同样亲昵的方式回应。
香克斯的体质比春水强太多了,他又是典型的高精力人,睡眠时间比春水短不少。
她睡相安恬,他不舍得吵醒她,早早醒来后会轻手轻脚地溜去浴室洗漱,晨练,完成每天的晨训和对练任务后,再去船长室处理些船务,冲个澡,转上一大圈,度过一个忙碌的清晨。
最后,他才掐着时间,回到春水……啊不,是他们的卧室里,喊她起床。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像往常一样低声唤她:“春水,起床啦。”
算是失明的后遗症吗?春水在起床时会有些眩晕,总是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
他正准备像过去那样,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一只手却先一步抬了起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下子,香克斯是彻底愣住了。
春水并没有完全清醒,只是迷迷糊糊地,带着睡意咕哝了一声他的名字:“香克斯……”
同时,那环住他脖颈的手臂微微用力,将他往床的方向带了带,“再睡一会儿……一会儿还有计划……只睡五分钟就好。”
不是带着纵容的被动接受,而是主动的挽留和靠近。
她……咳。
回过神来,像是被羽毛狠狠搔刮了一下,香克斯发现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得不太正常了。
他顺从俯身,任由她将自己拉近,两个人一起跌进柔软的床榻。
清浅的呼吸拂过颈侧,化身压枪战士的男人冷静地将她搂的更紧了。
他清晰地意识到,她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她确实在依赖着他,并且……希望他留下。
大概猜到了她和雷利先生的谈话内容,香克斯按耐住心猿意马,不动声色。
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暗爽的男人,努力告诉自己,他只是想看看,她能回应到什么地步。
他知道春水喜欢在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看书,或者贝克曼交给她的一些资料或者海图。失去了一只眼睛,反而让她的右眼“看”得更远了。
香克斯故意在她周围晃了一圈,得到了自己想听的邀请。
“香克斯。”她轻轻喊了他一声,让开一些位置,等着他坐过来。
他依言照做,然后……春水极其自然地、将头靠向他的肩膀,示意他来看自己的发现。
……那究竟是下一个岛的信息还是即将面对的海贼团成员的资料来着?
说实话,香克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细细感受着那带着点亲昵的倚靠,她正坦然地将全身一部分重量交付给他。
管他什么海贼团什么岛的呢。
他现在精力充沛,充沛得谁来打扰他们都能一拳打飞!
春水很快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脸:“………你从哪里开始走神的?我再说一次。”
对,这种小动作——也是之前不会有的!
心里又痒又火热,香克斯笑着抓住她的手指,拍了拍自己的腿,伸展手臂,示意她靠过来。
“这样舒服,来,在这里慢慢说。”他带着点诱哄的语气,期待着她的回应。
春水:“………”
怎么说呢,确实……确实挺舒服的。
后背紧贴着灼热的胸膛,仿佛所有的寒意和疲惫都被驱散了。书本上的字迹都变得格外清晰……这种事,她晚上窝在这人怀里看书的时候就发现了。
“真的,不信你试试。”香克斯不慌不忙地看着她。
那是能和她僵持一整天的表情,这个人在这种事上总是耐性好的惊人。
春水的眼神飘忽,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慢慢凑近了——带着点犹豫,她主动地靠在了那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里,在他耳边轻声重新讲了一遍。
这回香克斯听的清清楚楚了……这种距离,想听不清楚也很难吧?
主动尝试过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之后,不用香克斯再说什么,只要他坐在春水身边,随便找个什么理由——甚至有时不需要理由,她就会蹭过来,将自己柔软的身体,完完整整地送到他手里。
她越来越习惯贴近他,像一株寻求阳光的植物……或者说是某种寻求热源的小动物?
“香克斯……”像是不满于他的分神,这人有时还会毫无自觉地在他肩窝蹭几下,引得他回神,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将她满意的咕哝声听的一清二楚,香克斯收紧手臂,将心上人更牢地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越发放松的亲近。
好吧。他顶着伙伴们的白眼老实承认,他确实是爽到了。
*
保持着剑士面对危险的本能,春水的警惕心一直很高。
没有香克斯在的地方,她哪怕睡着也只会是浅眠,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即惊醒。
……所以,在一片夕阳中,发现春水在躺椅上睡着时,连神经最大条的莱姆琼斯和斯内克都忍不住笑了。
伙伴的笑闹声就在远方,书本滑落在膝头,海风吹拂着女人柔软的长发。
她睡得很熟。
即使没有香克斯滚烫的胸膛,即使没有被他坚实的手臂环住脊背,即使没有她贪恋无比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和暖意。
她身处于偶有颠簸的雷德·福斯号上,将身体交付给海浪与伙伴,充满信任地进入了梦乡。
——这是她彻底融入进来的征兆。
香克斯远远站在一边。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和贝克曼的交谈声,伙伴们也只是笑着望了春水几眼,依旧做着自己手上的事。
对练、钓鱼、嬉闹、烤肉。
那些声音很吵闹,足够把人惊醒很多次。
但春水听着那些人声,眉头反而越来越松快,那些该死的「命运」在逐渐远去,骨髓里被「织织果实」缠绕的疲惫也被一点一点剥离了。
她睡了无比漫长的一觉,久违地梦到了罗杰船长和年轻时的大家。
船上有风铃在轻轻摇晃,那音色与奥尔·杰克逊号上的一模一样,令她一时难以从久远的梦中醒来。
意识回归时,夜已经深了。
“醒了?”男人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感觉你做了个好梦呢。”
他将手掌轻轻贴在她裸露的、带着凉意的脖颈侧边。那滚烫的体温贴上来的瞬间,春水的睫毛轻轻颤动,迷茫地睁开眼。
她看着香克斯。
那双雾蒙蒙的黄金瞳里已经不会再有惊讶或推拒,只流露出慵懒的、被暖意熏蒸出的舒适。
她像只被顺毛的猫,呢喃着他的名字,蹭了蹭他温热的手掌:“香……克斯……”
梦里梦外,他都在守着自己。
这个孩子……这个男人,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长长久久地注视着自己。
“是喔,是个好梦呢。”
于是她笑了,笑得毫无防备,笑得香克斯心软得一塌糊涂。
“梦到什么了?”他耐心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她完全清醒,“有梦到我吗?我听到你喊我的名字了。”
春水没有否认,她确实梦到他了。
冰凉的身体,被他一点点捂热——她贪恋着这份温度。
星空璀璨,星河绚烂。单薄的女人望着夜空,伸手拨动着只有她看得见的「命线」。
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独自承担,这一次,她实实在在地、将从来避而不谈的果实能力坦言相告。
“香克斯,你说果实觉醒……究竟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呢?”她问。
那不是对弟弟的诱哄,那是将他视作和贝克曼一样的,能交谈的伙伴。
——这比任何亲密接触都使香克斯心跳加速。
尽管他并不能完全给出答案,毕竟从罗杰海贼团到红发海贼团,所有船员都是没吃过果实的家伙。
但她这份商讨的态度已经证明了一切。
“下次抓个能力者问问。”从身后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香克斯眯着眼感受着怀里人的呼吸。
春水被他逗笑了:“太乱来了,你啊。”
她点了点他的鼻子,又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香克斯任由那双手在自己脸上揉来揉去,惬意地眯起眼。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在春水眼里,自己是不是终于不再只是……弟弟……了呢?
他并不急于去让她看破什么,或者逼迫什么,毕竟他们还有很漫长的时间。
对她,他一直很有耐心。
雷德·福斯号乘风破浪,在伟大航路远航。他们一起面对了很多强敌,九死一生,也遇见了很多冒险。
在鲸鱼围成的岛屿上放歌,和巨人一起用即将喷发的火山烤肉。在无数个欢笑或紧迫的日子里,春水在雷德·福斯号上度过了七年。
香克斯的霸气已然臻化境,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罗杰船长的「神避」,那样锋锐的男人已经再没人能够折断。
于是,世界政府退让了。
他们将他并入了海上皇帝,与爱德华·纽盖特、夏洛特·玲玲,凯多,并称为新世界的「四皇」。
再也没有海军敢来阻挡雷德·福斯号的路,遇到的海贼要么四散退避,要么俯首称臣。
尽己所能阻拦战争,救下一个个破碎的家庭,庇护实力不足的弱小海贼团,香克斯的气场越发凝练,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
每一次决策,都押上了太多人的性命。
所以渐渐地,即使没有“春水压制”,他也不会再莽撞地冲在最前面,而是内敛地、冷静地同贝克曼一起观察,选择最好的时机出手。
这就是成长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但春水知道,她一直知道——有着炽热的、真诚的笑容,香克斯还是最初那个善良的少年。
在成为四皇的第一年,他们遇上了白胡子海贼团。
顶着像是要把大陆掀翻的风浪,巨舰「莫比迪克号」承载着一船的家人,如同白鲸一般破开浪涛,灵活地穿过风浪。
四皇之间一般不会有冲突,再加上纽盖特还是和罗杰船长亦敌亦友、值得尊敬的对手,他们还曾一起开过宴会。
所以香克斯作为晚辈,扛着船上最好的酒,主动踏上甲板同纽盖特打着招呼。
两个男人豪迈的笑声震天响,双方海贼团热热闹闹地开启了宴会,透过明明灭灭的篝火,香克斯看到了纽盖特身边的马尔科。
在罗杰船长“借走”光月御田那一次大混战,他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自己那时只顾着和蒂奇对打,对马尔科的印象其实不算深刻。
他只记得,这人的果实非常罕见的幻兽种,受到的伤害总能快速复原。春水对他的评价是:“相当难缠的对手。”
时隔二十年,想必他早就忘记自己了。
“呦,马尔科,要不要当我的伙伴啊?”对着这位大名鼎鼎的一番队队长「不死鸟」,香克斯带着点调侃地问。
马尔科嗤笑一声,将酒杯对他隔空碰了碰,却意外地将话头转向了坐在他对面的春水,准确地喊出了她的名字:“春水,要不要换艘船啊?来做我们的家人yoi。”
瞄到了春水挑眉的动作,香克斯神色一顿。
不是对待亲人或者伙伴的感觉……她的反应?
等等,他好像想起来了件事。
二十多年前的那一战,雷鸣与斩击撕裂天空,连海水都为之沸腾。那是白胡子海贼团与罗杰海贼团首次也是唯一一次交锋。
作为马尔科的对手,春水和他实打实地打了三天三夜。打到最后,两个人体力不支仰面倒地,嘴里却还在大呼痛快。
“喂,春水……这是你的名字吧?我听那红发小鬼喊你春水姐yoi。”率先起身的马尔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她伸出手,“我是马尔科。站的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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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了他隐隐的挑衅,她挑眉一笑,不闪不避,搭上那只燃烧着青金色火焰的手:“还真是作弊的果实能力啊,马尔科。”
不死鸟舒展双翼,锋芒毕露。少女负剑而立,霜刃冷厉。
在香克斯久远的有些模糊的记忆里……几乎同龄的这两个人,似乎那时就……很投缘啊?
“喂!头儿!有人要挖你墙角了!”
“这算什么?互相抢人吗?”
“马尔科!漂亮的回击!!”
“他明明是认真的吧?这家伙念叨过多少次想把春水拐过来了。”
“我证明,她以前确实是马尔科那小子喜欢的类型,我听他亲口承认过!”
“是的!我也听到过!”
“啊?谁?春水吗?”
“……有眼光,好胆量。不愧是「不死鸟」。”
“喂喂八百多年前的事了,每次都要拿出来说yoi!”
“所以是真的啊?!你都不否认的吗?”
“头儿你听见了没啊!人家在宣战啊!”
闻到了八卦的气息,半是拱火半是玩笑,双方伙伴你来我往,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欢乐。香克斯却有些晃了神。
yoi?……这个尾音?为什么越听越耳熟?
还有……什么叫做“喜欢的类型”?
马尔科没理会那些调侃,他自然地绕过香克斯,将春水的果酒换成了药饮。那种熟络显而易见,绝对不是仅有两面之缘的人该有的距离。
香克斯没来得及思考太多,就听到了当事人的回应——是针对他那句“要不要换艘船,做我们的家人”的回应。
“真让人难过,马尔科,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春水笑着接过药饮,语气带着香克斯从未听过的促狭,“我还以为,即使不在莫比迪克号上,我们也是家人呢。”
马尔科被噎得无话可说,只好举手投降:“……是是是,牙尖嘴利的家伙,我说不过你yoi!”
“不愧是春水哈哈哈哈哈。”
“好久不见!你身体还好吗?”
“怎么看着还是病恹恹的啊,让马尔科给你看看。”
听到她依然自称为他们的“家人”,乔兹、萨奇、比斯塔、以藏……那些队长们,甚至是纽盖特本人都笑了。氛围一片温馨,和乐融融。
香克斯看着春水少有的轻松表情,心头被疑惑填满,笑容也慢慢地、慢慢地收敛了。
这个语气,春水和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很熟吗……?
之前?家人?好久不见?她曾经也是这艘船上的一员……?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离开了罗格镇,回了趟她的家乡,还上了莫比迪克号吗?
……又是关于那空白的……不愿意被她提起的一年吗?
春水和马尔科靠的很近,他似乎在给她检查下身体,她不闪不避,任再生之炎缠绕手腕。
两个人还在你来我往地拌嘴。
“当初答应得好好的,你肯定又乱来了。”
“青天大老爷,我真的每次都和你说了。”
“那你这左眼怎么回事?神经都萎缩了yoi。”
“……这个嘛,咳。”
“我看你干脆把通缉令上的名号改成「独眼龙」春水算了。”确定她左眼真的失明了,马尔科翻了个白眼,“右眼有影响吗?一会儿干脆和我去医疗室一趟算了。”
“饶了我吧,我不想喝药了母亲大人。”这回换春水举手投降了,“而我们的船医本乡很棒的,不比你差。”
这个尾音,这段对话,母亲大人……这下子还有什么好不确定的呢?
这种有来有回、无比熟稔的拌嘴,像小孩子似的,与春水重逢的这些年里,香克斯只从电话虫里听过。
时不时与春水聊上几句又匆匆挂断的那位「她最好的朋友」——虽然他们用的是防止窃听的加密电话虫,声音被刻意处理过,有些失真。
但此时此刻,凭着男人的直觉,香克斯几乎能肯定。
那个人,就是马尔科。
……居然是他吗?
因为非常介意春水每次通话时都无比轻快的态度,像是能抛下所有枷锁,眼角眉梢都是闲适的愉悦……这些年里,他不是没明里暗里打探过那位「朋友」。
——听着声音,对方是个男人啊?
但春水对此的态度一直坦坦荡荡:“我们俩吗?就是你和乔拉米尔·米霍克的关系啊,他是我最珍惜的朋友。”
香克斯对此不置可否。
米霍克可不会大半夜打来电话只是为了问一嘴她的伤好些没啊。
“因为他是医生,对伤病会比较敏感。而且他很爱操心,我们都悄悄喊他‘母亲大人’来的。”一下一下帮他按摩着太阳穴,春水是这么解释的。
似乎看出香克斯的疑虑,她主动说起过这位「朋友」。
她说,他也是个海贼,是个很负责任的大家长,给人的感觉有点像贝克曼。但是因为有洁癖所以不怎么交女伴,被兄弟们私下议论过这人是不是性冷淡或者有什么小众xp。
“好担心他会一直打光棍啊。”提起朋友的终身大事,春水叹着气,“一颗心都扑在家人们身上了,连家都不怎么出。那个笨蛋难道在期待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吗?”
自己的感情都一团乱呢,居然还有功夫忧心别人?醋意未消的香克斯成功被她逗笑了。
他细细咀嚼着她的态度,确定了这段友谊里面没有掺杂着什么微妙的「独占欲」或者「排他性」——起码春水这里没有。
真的是单纯的朋友?
她还想介绍他们认识来着……说什么他们肯定会喜欢彼此的这种胡闹话。
恨不得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一个男人的香克斯笑了笑,心道这怎么可能——但朋友就朋友吧,只希望对方是个安分守己的,不要生出些别的苗头才好。
虽然仍然保留着对那位「朋友」无法忽略的敌意。但很多年过去了,春水的电话虫依旧会时不时响起,这段友谊依旧令她难掩轻松愉悦。
慢慢地,香克斯也习惯了。
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结合着种种细节,形象倒也一一对的上。
说是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他端起酒杯,望着被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们包围住的马尔科和春水,默不作声。
一片喧闹声中,相对于安静的角落里。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木杯中轻轻晃荡,贝克曼饶有兴致地将这一场好戏收入眼底。
预感到也许这会是压倒这对“姐弟”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也为了避免接下来的日子被头儿再次用白痴问题骚扰——
敏锐的副船长找了个时机,避开人群,轻飘飘地抛出了个极具分量的话题。
“喜欢过我们春水这种类型的啊,确实是好眼光。”他为马尔科斟满一杯酒,状似随意地发问了,“那么……现在呢?”
——“你现在的理想型呢?和以前一样,还是春水吗?”
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马尔科倒是没想过贝克曼会问出这种问题。
这家伙看着成熟稳重,人模狗样的,不像是那种爱凑热闹聊八卦的人。
但他的眼神在香克斯和环在春水腰上的手臂转了转,打量着男人恨不得把她拆碎吃掉里的占有欲,立刻get到了好友口中那个“正处于青春期中过于粘人的弟弟”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呵,感情这是……替他们那个不敢开口的船长小鬼打探敌情来了?
感受到了马尔科意味深长的目光,正就着春水的手吃她剥好的葡萄的香克斯回望过来。
——他显然也听清了贝克曼的问题,正想看看自己会如何回应。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一个带着隐隐的警告,一个满是戏谑的笑意。
空气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噼啪声,一触即分。
马尔科笑着收回目光。心道红发那小鬼,怎么还和过去一样,有人和他姐姐多说一句话就炸毛啊?
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完全没长进啊。
他没急着回答,只是一口一口啜饮着威士忌。贝克曼向来沉得住气,也不催促,只撑着脸看他。
气氛沉默了很久很久,马尔科终于主动开口,打破了宁静:“……啊,是啊。”
回忆汹涌如潮水,眼前的场景飞速倒退。
他定定望着持剑的少女。
苍白瘦削,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像一把刚刚斩断铁石、锋芒毕露的利刃,仿佛连「命运」都能斩断。
那双罕见的、漂亮的黄金瞳像是在燃烧一样明亮。
血顺着刀身缓缓滑落,滴在焦黑的土地上。少女的左臂微微后张,指尖收拢,像母鸟展开翅膀,将弟弟完全遮在身后。
那样尖锐,却也那样温柔——
时隔二十余年,马尔科仍然记得自己那一刻堪称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快得几欲撞破胸膛。
“是啊,还是春水yoi。”
男人将杯中剩余的酒一口饮尽,顶着贝克曼陡然锐利的目光,笑得无比坦然。
……虽然,是曾经的她啦。
“怎么了?不行吗?”他朝不远处难辨喜怒的香克斯扬了扬眉,挑衅毫不加以掩饰,“那小子……不也是吗?”
——从小到大,香克斯那小子喜欢的类型……或者说喜欢的人,也从来没有变过。
和自己一样,一直是春水。
……一直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