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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去帮马尔科一把

作者:怀光长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战争是不同的。


    同它相比,海贼团之间的内斗、某些海贼团被海军派出几个分队从一个岛追到另一个岛——这些冲突就像是在过家家。


    战争是残酷的,就像沸腾的熔炉,将参战者的生命、青春、梦想与未来统统投入,最终化作伤亡名单上冰冷的数字。


    这一点,每个身处马林梵多战场的人,都在亲身体会。


    马林梵多,伟大航路最中央的红土大陆上,镇守圣地玛丽乔亚,作为海军总部而存在几百年。


    高处的处刑台上,波特卡斯·D·艾斯双手被缚,身侧站着海军元帅佛之战国与海军的「英雄」卡普,是和他的父亲「海贼王」哥尔·D·罗杰一样的处刑方式。


    他近乎失声地望着处刑台下的战场。为救下他而全力推进的白胡子海贼团,正与海军本部全部力量激战。


    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震天而响。


    “在那儿好好呆着,我们会去救你的,艾斯!”见闻色能感知到所有伙伴的心声,它们用力拧成一个声音,狠狠地、大声地告诉艾斯,“你的诞生、你的存在、你活着这件事本身,对我们而言意义重大!!你绝对绝对不能死!!!”


    年轻的火拳以头触地,泪水大滴大滴滚落。


    战场中央,纽盖特巍然坐镇莫比迪克号,与远方的战国隔着战场遥遥相望。两方主帅皆是耐心地等待着能影响战局的「契机」。


    巨浪破空,被海军大将「青雉」库赞挥手冻结,阻止莫比迪克号前进的同时,也形成了一片可以作为战地的巨大冰原。


    “库啦啦啦!去吧,孩子们!”纽盖特挥动薙刀,震碎了一片巨大的冰墙。


    干部们对上海军中将,队长们牵制七武海,除了「鹰眼」米霍克外,最难缠的还是「赤犬」「黄猿」与「青雉」三位大将。


    ——好在这次的目标并不是打赢、击败,而是牵制。


    只要救出艾斯,成功撤离,就是胜利。


    比斯塔已经与拔刀的米霍克战成一团,乔兹撞开冰层,擎起山峦般的冰块砸向处刑台。


    库赞瞬间跃起:“「冰河时代」!”


    极寒的冻气蔓延,眼看就要将巨冰连同乔兹一起冻结。乔兹怒吼一声,将冰块全力投出!


    巨大的冰块擦着冻气的边缘,呼啸着砸向处刑台。


    空中,马尔科化身不死鸟,青炎席卷,羽翼扇动,对上了试图攻击纽盖特的「黄猿」波鲁萨利诺。


    他的「八尺琼勾玉」倾泻而下,在即将淹没马尔科的瞬间被再生之炎吸收伤害,并被马尔科抓住时机,一记踢击。


    所有对决都围绕着纽盖特为中心,作为主战力之一,白胡子海贼团的「利刃」,春水并未冲杀在最前线。


    她立在王座之侧,任务很明确——「处刑台」与「莫比迪克号」主舰上的主帅纽盖特。


    清除任何试图偷袭主力队长们、威胁老爹和船只的攻击,以及,作为最后的机动力量。


    借「织织果实」的能力,从炮弹、镭射或是海军将校发起的斩击中抽取轨迹的「线」,使它们的轨迹偏移,斩向敌人。


    袭向莫比迪克号的炮弹莫名砸向海军军舰,引发更多爆炸,明明是攻向纽盖特的斩击——在半途就被无形的线悄无声息地偏折,砸向海军。


    马尔科周身青炎翻涌,与黄猿化身的金色闪光仍在空中不断碰撞、炸裂。


    对方的光速踢击与自如的元素化令人防不胜防,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比斯塔在鹰眼米霍克的黑刀夜下渐显疲态——世界第一大剑豪的斩击,每一次都带着开山断海的威势。


    比斯塔……他的刀快撑不住了!


    “嗤啦!”


    “「不死蓟」!”


    佩刀被黑刀斩断,青炎瞬间形成盾牌,硬生生替比斯塔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马尔科!”比斯塔喘息着喊道。


    “去换把刀yoi!”马尔科头也不回,一脚将比斯塔送向带着他佩刀的五番队队员那儿。


    然而,这一分神,金黄色的光弹如雨点般倾泻而至。与此同时,米霍克的下一记斩击也已迫近眉睫!


    两面夹击。


    马尔科瞳孔微缩,双翼猛地收拢,青炎沸腾到极致,里面裹着能修复血肉的再生之炎,已然做好了硬抗的准备。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并未完全降临。


    “铛——”


    刀与刀相撞,斩击的冲击波呈扇形扩散,瞬间将远处的一座冰山拦腰斩断。


    仅出鞘半寸的刀身,精准地架住了黑刀夜的刃锋。


    而那密集的八尺琼勾玉,大部分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诡异地擦着马尔科的翼尖,轰入下方的冰面,炸成无数碎片!


    “马尔科,去看着老爹。”


    春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侧后方,一把将他丟向战场中央——纽盖特的身边。


    不死鸟果实能力堪称无解,但对体力和霸气的消耗都尤为巨大。对于爆发力与伤害欠佳的马尔科,超高的机动性与消耗战才是他的主场。


    ——她在为他创造喘息之机,同时接管过危险的战局。


    即使面对两个人,她的长刀仍未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了短短一截刀身。上面覆盖着凝练到极致的霸气,几乎化为实质的黑雷,缠绕跳跃,滋滋作响。


    就连马尔科都已记不清,春水上一次抽刀出鞘是什么时候了。


    自从她掌握了以霸气缠绕「无刀」亦可斩断万物的能力,便鲜有需要她真正拔刀的对手。


    ——白胡子海贼团的「利刃」,展露锋芒。


    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清楚她的实力,马尔科咧嘴一笑,顺势退回甲板:“交给你了yoi!”


    波鲁萨利诺饶有兴致地眯起双眼,米霍克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眼眸则紧紧锁在春水那半截刀身缠绕的霸气上。


    那并非简单的武装色缠绕,而是更直白、更纯粹、更具破坏力,像是要从源头上切断一切。


    米霍克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他多次从好友香克斯那儿听过「春水」这个名字——自打二十多年前认识起,那小子每次喝上头了都要念叨几句什么……“好想打一场”“但她好像没兴趣”“每次连刀都不拔真让人火大”“说什么切断万物结果连毛线都打不好的笨蛋”。


    听得多了,他也难免好奇起来。


    也不是没动过约架的念头。尤其是红发十年前去了趟东海,回来居然没了一只胳膊。


    ——擅使左手剑的家伙,虽然霸气依旧无可匹敌,甚至更恐怖了,但右手挥刀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和你打已经没意思了。”他试图讨要春水的生命纸,“那位白团的「利刃」,我去试试。”


    ——结果当然是被一喝酒就撒泼一醒就傻笑的家伙搪塞过去了。


    如今有机会,那这场顶上之战就没白来。乐于寻找对手的米霍克如是想到,心情很好地再次挥刀。


    “不出鞘也没关系。”他对待可与一战的对手的态度一向耐心,“但只守不攻的刀,没法越过我。”


    春水用「线」将波鲁萨利诺的「天丛云剑」推向右侧正攻击乔兹的库赞,替他接下一记「冰河时代」,闻言表情没什么变化。


    “还不是时候。”她只是这样说着,右手推刀接下黑刀夜的多段斩击,左手引着波鲁萨利诺的光速攻击偏移——


    是错觉吗?


    这位海军大将的攻击总是恰到好处地被引导、偏转,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他是在摸鱼吗?


    冰屑在两人周围飞舞,斩击的余波将脚下的冰面割裂出深深的沟壑。


    春水的刀始终没有完全出鞘,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米霍克的攻势,同时还能分心牵制着波鲁萨利诺——虽说那位大将,似乎也并不急于全力出手。


    白胡子麾下所有队长级战力均被海军大将与七武海死死缠住。处刑台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战国、卡普与赤犬仍稳坐处刑台前,如同三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并非他们不愿出手,而是白胡子一方至今仍未有人能真正突破这最后一道防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对白胡子海贼团愈发不利。


    战场陷入僵局时,一艘破冰船却正正好好从天而降,砸入冰面——近两年横空出世的「草帽小子」蒙奇·D·路飞竟带着一群从推进城逃出的重量级囚犯,奇迹般地成了那个「变数」。


    “艾斯——!我来救你了!!!”


    这一声呐喊,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战场的平衡。


    革命军的干部「人妖王」伊万科夫,前王下七武海克洛克达尔与甚平,还有……罗杰船上的那个红鼻子。


    “哦?那就是艾斯整天挂在嘴边的弟弟?”比斯塔提剑砍来,顺势替下春水,迎上了米霍克。


    看清了来人,波鲁萨利诺的光速踢击立刻转向,朝着横冲直撞的路飞袭去。


    艾斯走到哪儿都要提一句、甚至连悬赏令都贴满了甲板的弟弟——年纪轻轻却胆子大到和老爹叫板的小子,头上带着香克斯宝贝得不行的草帽。


    也许实力尚未跻身顶尖,但他身上有种比霸王色霸气更令人侧目的特质。


    这孩子,拥有大海上最可怕的力量——能够将周围的人陆续变成自己的伙伴。


    ……就和他头上的草帽的原主人,海贼王哥尔·D·罗杰一样。


    在一众曾是敌人如今却在帮他前进的力量中,他做到了所有人都未曾料想的事——高喊着“艾斯!我来救你了!”,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莽劲儿,杀向处刑台。


    与此同时,静默的两位主帅与大将中最为棘手的「赤犬」动了。


    萨卡斯基缓缓起身,熔岩般的暗红色流体开始在他右臂上涌动、沸腾,散发出毁灭性的高温。


    “库啦啦啦啦!马尔科,看好了,别让那小子死了!”纽盖特豪迈的笑声震彻战场。


    他挥动丛云切,震震果实的无形之力悍然迎上赤犬那足以融化一切的岩浆巨拳。


    轰——!


    四散飞溅的岩浆如同陨石雨般砸落,其中几股正朝着莫比迪克号的主桅杆袭来。


    春水及时回防,散落的岩浆被「线」更改了下落轨迹,精准地偏转向海军的几艘炮舰。


    然而,另一股更为强大的震动波紧随其后,将她一同轻柔却坚定地推离了莫比迪克号。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力量——震震果实,属于老爹的力量。


    “老爹——?!”


    春水落地,一直平静无波的面容碎裂开来,生出了很长一道裂痕。


    她蓦然回头,望向那个如山岳般屹立的背影,恰好对上了老人的目光。


    那双同样燃烧着战意眼睛里,没有半分迟疑,更没有濒死的暮气,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享受强敌当前的炽热。


    被他们这些儿女们小心翼翼护着,困于日渐衰朽病痛躯壳里,老爹他啊……究竟有多少年,没有像这样毫无保留地挥舞那把丛云切了呢?


    比起缠绵病榻,衰弱而死。


    他更渴望的,是这样在战场上燃烧至最后一刻吗?


    ……即使是最后一战,他也在久违地享受着吗?


    “春水,去吧。”纽盖特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他手中的丛云切挥舞出狂暴的风压,将赤犬的后续攻击逼退,“去帮马尔科一把。”


    “库啦啦啦啦!”见春水仍钉在原地,定定地望着自己。纽盖特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遗憾却又无比温和的笑容。


    他遥遥地,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摆了摆手:


    “去吧,我的女儿。”


    那动作,不像是指挥,更像是……更像是告别。


    春水读出了那笑容背后的意味,眼眶腾地一酸,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划过她沾着烟尘的脸颊。


    “马尔科!”乔兹的吼声如同惊雷。


    他庞大的钻石身躯悍然挡在路飞前方,硬生生接下了米霍克所有斩击,迸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马尔科抓住空隙,不死鸟的青炎掠过,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扑处刑台!


    “艾斯——!”他的眼中只剩下处刑台上的身影,以及处刑人手中迫近的长刀。


    关心则乱,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海军英雄卡普的铁拳,缠绕着顶级武装色霸气,以粉碎军舰之势轰然砸落!


    “砰!”


    马尔科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砸进冰面,青炎瞬间黯淡、熄灭。等候多时的海军士兵迅速上前,海楼石手铐“咔嚓”一声扣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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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腕。


    能力被彻底压制,剧烈的虚弱感席卷全身。


    “马尔科!!”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道刺目的镭射光精准地穿透了马尔科的胸膛!


    波鲁萨利诺朝这里偏头微笑,指尖的光芒尚未完全消散。


    ——不死鸟的火焰短暂地熄灭了。


    “噗——”内脏仿佛被搅碎,马尔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单膝跪地,手死死撑住冰面,才没有倒下,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


    “马尔科!!!”近处的乔兹目睹他被洞穿的胸膛,心神巨震,“你的能力——!”


    这一分神,便是致命的破绽。


    “你太大意了。”库赞冰冷的声音响起。极寒的冻气瞬间沿着乔兹的钻石躯体蔓延,将他化作一尊巨大的冰雕,轰然倒地,失去了行动能力,跌落在马尔科身边。


    “乔兹!!!”


    比斯塔与鹰眼的对决无法分心,其他队长距离太远,鞭长莫及。


    “你说他们两个,谁会先撑不住呢?”波鲁萨利诺语气依旧轻松,手中光粒子凝聚成耀眼的天丛云剑。


    “啊啦啦……这种事,无所谓吧。”库赞兴致缺缺,但手中凝聚的冰棘矛却散发着毫不逊色的寒气。


    “「两棘矛」。”


    “「天丛云剑」。”


    致命的寒冰与光剑,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同时射向无法动弹的马尔科与乔兹!


    就在此刻!


    “噌——”


    那是一声清越悠长的刀鸣。


    春水的身影立在两位伙伴身前。她手中,长刀已然噌然出鞘!


    刀身流动着波纹般的光泽,如果卡普或战国在场,一定认得出这柄传说中的兵刃——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佩刀,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艾斯」。


    霸王色的霸气缠绕其上,过于具现化像是裹着黑红色的狂暴电弧,刀刃边缘流动着细微的、几乎割裂光线的锋芒。


    ——是武装色霸气形成的「流动的铠甲」。


    女人微微垂着头,脸庞隐在阴影之中,刺骨的杀意几乎能使空气冻结。


    “我现在。”她的声音很冷,那是马尔科从未听过的语气,“心情真的很差。”


    话音未落,她挥刀横斩!


    “——滚开。”


    寒芒流转,圆弧形斩击平滑地将空气一分为二。刀刃所过之处,空气、声音、乃至光线都仿佛被无声地切断!


    库赞的冰棘矛与波鲁萨利诺的天丛云剑,在接触到斩击的瞬间,像是从「存在」的根源上抹除了一般,骤然被切断!


    不止是实体攻击……连自然系果实能力与操控能力的未来,也被这一刀短暂地、平滑地“切断”了!


    借用能看清、抽出、甚至操控人类或物体的「线」的能力,觉醒后的「织织果实」甚至能让她短暂地抓住在每个节点有着无数可能性、被称为人的未来的「线」。


    我能看到,就能斩断。


    ——是为「无我不断」。


    她拔刀,斩击,归鞘。速度太快,米霍克可能是在场唯一一位将它看得清楚的人。


    他那双锐利的鹰眸罕见地睁大了些许,随即竟低沉地、愉悦地笑了起来,解开了多年的疑惑。


    “原来如此。”他心中了然,“怪不得你不接香克斯的刀,也怪不得你说——‘还不是时候’。”


    那是第一次斩击。


    一击逼退库赞与波鲁萨利诺,春水毫不恋战。


    她趁着两位大将的能力被短暂“切断”、无法元素化的几息,身影疾闪,一手抓住虚弱跪地的马尔科,另一手提起被冻结的乔兹,迅速退至由白胡子麾下其他船长们勉强支撑起的临时安全区。


    “春水,你——”


    从她来开始,马尔科已经迅速调整好呼吸,他眼见春水用出了这道悟了十余年的几乎奇迹的一刀,心头非但没有喜悦,反而像慢慢地、慢慢地沉了下去。


    「春水,她不对劲。」


    春水一刀切断了困住他的海楼石手铐,纵身欲冲向最危险的处刑台方向。


    不死鸟展开羽翼,再生之炎迅速扩张,修补自己与同伴的创伤,马尔科却猛地伸手拦下她。


    春水不闪不避,任由男人的手指抓向自己颤抖的手腕。


    ——出刀时那一点泪光,不是错觉,是春水。


    最坏的预感被证实了。马尔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如坠冰窟。


    「春水,你——」


    他几乎发不出声音。


    「你、你在哭吗?」


    大脑一片空白,等马尔科回过神时,身体已经诚实地拥抱住了她,这才发现怀中人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太过痛苦,她压抑不住身体的颤抖。


    他猛地抬头望向纽盖特与萨卡斯基交战的方向,那里早已被震动与岩浆覆盖,甚至不存在能站立的土地。


    这才是爱德华·纽盖特。


    那个能与海贼王打上三天三夜分不出胜负,最后用酒化干戈的爱德华·纽盖特。


    那个「最强的男人」。


    ——多少年没再肆意战斗了呢?老爹。


    ——你现在是在笑吗?老爹。


    马尔科能感觉到春水的手臂缓缓抬起,颤抖着回抱住了他。


    这回应就像是个肯定,对他不详预感的肯定——再生之炎不受控制地熊熊燃烧,仿佛想连同这份绝望一同焚尽。


    不死鸟将额头深深抵在她的颈侧,滚烫的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涌出,浸湿了春水的衣领。


    腥风血雨里,两个同时失去了父亲的孩子紧紧相拥。


    「老爹他啊、他的身体已经躲不开攻击了。」


    「他不会躲,也不会退。他会站在那里,迎接所有挑战,直到最后一刻……」


    ——至死方休。


    “……马尔科。”


    颈边的湿意和耳边压抑的低泣让春水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用力闭了闭眼,止住越发汹涌的泪意。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我们一定要带走艾斯,和他的弟弟。”


    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良久之后,她听见了马尔科哽咽的、明明强行压抑却压不住的哭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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