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客人这么说,黄掌柜连忙赔不是。
“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我昨日带这小娘子的零嘴回去,家中不够分,小女儿闹了一场,今日才格外留意的。还请夫人小姐见谅。”
“哦?”那小姐闻言,挑起了眉毛:“什么小零嘴?这延祥镇还有黄掌柜的小明珠吃不够的?”
她年纪尚小,白皙的小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看起来就13、4岁的模样,正巧也是对零嘴感兴趣的年纪。
“哪里吃不够,是我买少了。”黄掌柜连忙维护自己的女儿。“不过确实是从前没见过的,叫芝麻薄脆。诶,小娘子,”他冲着黎长安道,“今日可还有薄脆的试吃?”
“哎呀不巧,有是有的,但只有最后几片了。”黎长安道,“有些细碎,还请夫人小姐莫嫌弃。”
见黄掌柜替自己招揽生意,黎长安连忙递上小纸包,心中却有些忐忑——那一包试吃经过两日功夫,只剩下最后一点点了,观感上可是会大打折扣的。
也不知道眼前这对母女会不会介意。
果然,那位夫人瞟了一眼,兴趣不大。但那小姐倒是接了过来,看了看纸袋,嘴巴却又一撇,不大高兴:“哎,就这么一点啊……算了算了,看在黄掌柜这么中意的份上,我也尝尝吧。”
她伸手从里面翻出最大的一片,咬了一口。紧接着,眼睛就亮了。
“娘!真的不错诶!好脆哦!全是芝麻香!”
她咬下薄脆时那清晰的“咔嚓”声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她的娘自然也不例外。此时,竟也生出了‘要不尝一口’的心思。
可惜,那纸包里剩下的实在是太小片了,就这么拿,她的形象怎么办?
黄掌柜看着眼前夫人纠结的模样,犹豫片刻,忍痛拆了一份自己的:“要不安夫人从我这儿拿一片尝吧。”
那姓安的夫人瞥了他一眼,打趣他:“黄掌柜开这么大银楼还小气呢,就一片啊?”
黄掌柜沉痛点头:“一片,看在二位是我们熟客的份上。实在是家里人多怕不够分,别人我还不主动呢。”
安夫人轻哼一声,伸出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捻走一片,道了声谢,便一掰两半,和女儿分了。
黄掌柜连忙把剩下的又重新包好,叫伙计连同另几份都收了放后边去。
生怕安夫人再问他要的模样。
果然,安夫人吃完后,脸上明显还有几分意犹未尽,但是看看黎长安的提篮里似乎只有那个什么红枣方糕了,也没有办法,只得问:“这个红枣糕是不是也能试试?这个黄掌柜还没定下来吧?”
“没有没有,”黄掌柜道。“这数量不大够,我就算了吧。夫人请便。”
黎长安将红枣方糕的试吃递到母女二人面前,又对黄掌柜道:“这次出来带的不多,但家中还有一些,若是掌柜的中意,我一会儿回去再取。而且这些零嘴都能订,您若有需要,我可以做好了直接送上门。”
“哦?”黄掌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安夫人倒是抬头问道:“那芝麻薄脆也能送?”
“能的,夫人若有意,告诉我数量、时间和府上的地址就行,量不大的话不用定钱,送到时再付就可以了,8文一包,分量就像方才黄掌柜的那样。”
“那倒是方便。”安夫人点点头,吃完了红枣方糕,问黎长安:“这个还有几包?都给我吧,另外再定十份芝麻薄脆,后日辰时末送去广正巷的安家,我要去县里探亲,正好带上一些。”
“好嘞!”黎长安从篮子里拿出最后的两包方糕,收下了安夫人的钱。
一下有了两位大主顾,她笑得无比真心:“这红枣方糕夫人也需要订上一些吗?枣子补血养颜,这糕也做得细腻,送女眷挺合适的。”
“不必了,”安夫人摇摇头,“我那亲戚不爱红枣,两包我们自家吃就行。以后有需要再说。那送货的事就这么说定了,后日辰时末,千万别忘了。”
“一定一定。”
黎长安应着,和黄掌柜一起,将安氏母女送出了银楼。
见二人离开,黎长安连忙向黄掌柜致谢。
“多谢黄掌柜,您一下买了那么多,还为我带来了新客人,实在是感谢。”
“只是芝麻薄脆现下确实是没有了,红枣方糕却还有些。我一会儿就去取,额外再送您几包可好?多谢掌柜的照顾,还望不要推辞。”
“哎呀果真?”黄掌柜乐道:“那就多谢了,这么好吃的点心,我才不推辞呢。还得是小娘子手艺好,要不然我也介绍不出去呀。”
他差伙计去取了钱来,交给黎长安。“方才还没给你,你快快回去取方糕吧,我等着啊。”
“好嘞。”
黎长安接了钱,赶紧回家去取糕,将家里还有的全都拿来了。
这一趟,算上买的送的,黄掌柜一下把她的红枣方糕全都包圆了。
耶!能早收工了!
她神清气爽地出了喜祥银楼,准备回家将剩下的材料也都做成红枣软糕,晚上给邻居们送一送,顺便看看能不能招到人手。
这些天她一直一个人连轴转,真的是要累散架了!
类似烤薄脆、处理红枣这样的简单工序,还是要找人分担一下,做得也能更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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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黎长安带着做好的红枣方糕敲响了红花巷每一户街坊的门。一是对他们从前的照顾表示谢意,二也是询问有没有擅长庖厨、有闲暇时间的女眷愿意上门帮忙,她会按时计工钱。
绝大部分邻居们的反应都大同小异,要么打趣“你家做饭香折磨我们几天了,今日可算是有口福了”,要么客气推辞“邻里间送点小东西都不算什么,自己种的养的不值几个钱”,再或者就是感叹她实在厉害,毕竟前几个月还痴痴傻傻要人照顾呢,眼下居然都能招工了。
不过这其中偶尔也有个别讲话冒酸气的,黎长安也不忘心里去。
她又不是块金子,哪能人人都爱?从前要人接济的小可怜突然日子过好了,有人心理产生落差也很正常,以后留意些就是了。
黎长安与各家客套一番,记下了有意向上门帮忙的人,最后才去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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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家。
她想打听打听做木餐车的花销。
王叔今日出工回来得晚,黎长安去的时候,一家人才将将收拾好碗筷。
她递上一份红枣方糕,惹得王婶子喜笑颜开。
“哎呦黎丫头又送吃的来!你每次拿来的都好吃,哎,你最初说的那个什么,梦中云游仙境,和人学做饭的事儿,莫不是真的呀?”
她几次尝到黎长安的手艺,对这说法已经从怀疑渐渐的变成了相信。
要不是这等奇遇,一个傻姑娘怎么会十几年没做过饭,结果人一清醒,就变得如此厉害?
只有神神鬼鬼一类的说法才能解释得了!
黎长安对此自然笑着肯定“就是真的”——穿越什么的,那能说吗?
王家最小的小姑娘此时拿了一块方糕,一边吃着一边凑了过来,揪着黎长安的裙角贴得亲亲热热。小姑娘是个自来熟,这段时间吃了黎长安带的各种吃食,对她更是亲近了。
黎长安伸手摸着她的小脑袋,向王叔王婶道明来意。
王婶自然对上门帮工很是积极,两家离得近,她除了小女儿又没别人需要照顾,抽时间做点活,能赚一点是一点。
王叔听了黎长安对木餐车的想法,却有些拿不准。他掰来一根结实的树枝子递给黎长安:
“你还是画一下我看看吧。”
黎长安在院中寻了一块干净的地,挽了挽裙子,划了起来。
“这样,大概有我半人高,长形的,底下装两个轮子——后头两个长把手,车身的部分要有两层,上面这里我可以把吃食展示给人看,下面这层要大些,能放货物的那种。”
黎长安看了看自己划拉出来的“抽象画”,觉得有点没眼看。
没办法,她不会画画,这样已经是尽力了。
她回头看看王叔,眼含期待:“我画的王叔能看懂吗?”
王叔面色凝重:“能猜懂。”
能懂就行!
黎长安已经满意了,拍拍手站了起来:“那叔觉得,这样的车,如果我想要好点的料子,做的扎实点,但又不用太精致,雕花什么的都不用,就是整洁干净、结实好用,大约要准备多少钱啊?”
王叔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下巴,默算了下报了个数:“大约要近1两银子呢!你存的够吗?”
1两!也就是1000文,之前在码头做了那么久的窝窝头,也就攒下了1000多呢!黎长安默默算着。
她这些时日虽然有赚,但修厨房买行头买食材的也花出去了不少……感觉得手头攒到2两左右,才能拿出来这么一笔做车。
看来还是要继续拓展一下目前的生意呀。
“谢谢叔,那我心里有数了。我再攒攒,等够了再来。”黎长安道。
本来她想明天早上给陶记送完肉卷就休息一天的。这下,也没法休息喽,还得出门卖方糕。
不过这次,她可以请王婶子过来帮忙处理红枣,晚上做薄脆时,也可以叫上街坊一起。人多的话,一起做可就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