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兰花螳螂的准确动向后,他们今天目标明确地朝着雨林南部前行。
空气湿热,今初几乎觉得自己的衣服上要长小蘑菇了。
桃蛋贴在他脸颊上,七片叶子轮流给他降温。
刚拨开一片宽大的芭蕉叶,就看见木桩上趴着几只灰扑扑的蝇虫,翅膀嗡嗡颤动。
今初刚要用手将它们扇走,一只手臂就拦住了他。
今初疑惑地扭头看去,云致视线依旧锁定在那几只蝇虫上,圈着他的手腕脚步轻缓地往后退。
见状,今初立刻明白了那些蝇虫很危险,连呼吸都放得很轻,肩膀上的桃蛋也配合着一动不动。
直到彻底走出那段范围,云致才松开今初的手腕。
方知有面色冷肃道:“是人皮蝇,很恶心的玩意,被咬一口虫卵就会在身体内寄生,并且还会传染。”
之前有一个园区,就是因为感染了人皮蝇,导致整个园区都覆灭了。
一想到幼虫会在身体里面爬,今初就觉得头皮发麻,忽然觉得洁癖这个属性也没什么不好。
他朝云致保证道:“我以后绝对每天晚上都让桃蛋它们洗完澡再上床。”
云致看他一眼,有点莫名。
一行人在丛林中没走多远,便发现了异样——
折断的枝叶、带着淡绿粘液的划痕,还有整齐割断的草茎,显然是兰花螳螂不久前留下的踪迹。
几人将精神力覆盖在身上,循着痕迹追到一处棘地。
拨开层层叠叠的阔叶,终于在枝叶缝隙间,看见了那只畸变的兰花螳螂。
它正在进食,前肢捕捉足钉住猎物的躯体,锋利的口器不断撕咬。
庞大的身形几乎有两人高,头冠四片粉白萼片,便于与周围的花叶融合在一起。
前足基节粗壮外翻,内侧棘刺增生排布,拟态花瓣翅半透明如薄膜收合在后胸。
这无疑是一个好时机。
螳螂几乎对静止的东西视而不见,云致放轻动作,迅速将银白色的特制子弹推入枪膛,指尖扣上扳机。
对准还在啃食猎物的兰花螳螂,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扳机。
“啪。”一截枯枝毫无顾忌地撞出树丛,飞向兰花螳螂的方向。
兰花螳螂瞬间警觉,转过身挥起布满节刺的前足,将迎面的枯枝劈成两截。
子弹擦过兰花螳螂,射进了它身后的树干里。
云致眉尖一蹙。
树丛后面走出几个人,如出一辙的作战服,为首的男人开口道:
“我们追着这只兰花螳螂在雨林里跑了半个月,总不好让你们独占其利。”
什么独占其利?明明是他们先找到的螳螂,也是他们先动的手。
这群人分明是刚刚赶到,来不及对螳螂动手,就只能对他们使阴招。
今初再不是之前那个文盲蘑菇了,听出对方在偷换概念,嘴巴一张就是质问:
“你们追着螳螂跑,我们就没有跑了吗?我们凭什么把螳螂让给你,你给我们兑换点了吗?”
“简直就是在信口雌黄。”看着对方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今初忽然品出了学习的一点好处。
男人冷笑一声,一条艳丽的毒蛇忽然从今初头顶的树枝垂下来。
蛇口大张,吐着蛇信子朝今初扑来。
与此同时,被激怒的兰花螳螂高举锋利的前足,朝着距离最近的人悍然扑杀过去。
被选中的张书仰暗叫倒霉,举起刀勉强挡下挥下的前足,手臂连同半个后背都被震得发麻。
他没有犹豫,拔出枪朝着兰花螳螂的复眼扣动一枪。
普通子弹造成的伤害有限,张书仰的目的是让螳螂吃痛从而暴动。
他抓住机会屈膝蹬地,身形向后翻转躲过螳螂的前足。
刻意往侧面移了半步,将身后的江敛暴露在螳螂暴怒的视线中。
螳螂漆黑的复眼立刻锁定新的目标,扬起带节刺的锋利前足,嘶吼着朝江敛斩去。
江敛对张书仰使的诡计一清二楚,但没有时间计较,立刻横刀抵挡,黑豹自他左侧一跃而起,直冲螳螂门面。
一片宽大的椭圆叶片狠狠抽向红头环蛇,将它的偷袭硬生生拦截在半空。
红头环蛇绷紧身躯往后一躲,吐着分叉信子猛地窜起反击。
剑兰和桃蛋的反应同样很快。
桃蛋叶片一射,精准地将它悬挂的树枝弹断,红头环蛇从树上掉下来。
哪怕它反应极快,在空中就盘起身体试图躲开攻击,但还是被早就等在底下的剑兰伸出长刺,狠狠扎一排孔。
精神域传来一阵刺痛,周承面色苍白,他不可置信竟然会有异植跟随在这几个人类身边。
他当然清楚有些人类会豢养异种,但那仅限于没什么攻击性的观赏类异种。
而这几株异植,跟攻击性弱完全扯不上关系,观赏类也同样。
但当务之急,他只能抓紧时间将红头环蛇收回精神域。
同一时刻,面前寒光一闪,是云致再度劈下的雪白刀刃。
周承咬紧牙关,只能迎了上去。
钢刀擦着对方的刀身划过,虎口被震得发麻,同时钢刀的刀锋染上霜花,他半个手掌都感受到了凛冽的寒意。
他强压下心惊胆战,清楚自己不能再与其交手下去。
周承咬牙前踏一步,手肘压沉,锁在云致的刀身侧面,同时抬脚猛踹向云致膝盖。
趁云致后退的间隙,他厉声喝道:“撤,我们先撤!”
张书仰几人不再恋战,立刻收势跟随在他身后冲进来时的树丛中。
方知有面色覆霜:“一群小人。”
他们跑了,不代表战斗就结束了。
被彻底激怒的兰花螳螂振动翅翼,从半空俯冲向江敛。
江敛侧身避开它的前足,方知有刀锋刚至,螳螂立刻振翅拔高,胫节弯钩刺向他的脖颈。
今初见缝插针,喂给剑兰它们一点菌丝,帮助更快回复体力。
一枚粉色叶片飞速冲射而至,将兰花螳螂的弯钩狠狠弹开。
方知有抬脚踹在螳螂的后足,迫使其后退,顺便夸了桃蛋一句:“干得漂亮。”
狐狸和黑豹从侧面突袭,黑豹跃起咬住兰花螳螂的翅翼根部,锋利的犬牙划破翅膜。
螳螂吃痛挣扎,狐狸趁机攻向它薄弱的腹部。
哪怕兰花螳螂凶戾异常,但也抵挡不住几人的合围。
它身上接连被刀刃划伤,节肢渗出淡绿色□□,振翅的速度也减弱下来。
云致抓住它滞空的破绽,挥刀直劈其翅根。
兰花螳螂发出尖啸,硕大的复眼死死锁定住几人,挥动前足猛地朝他砍去。
云致正要侧身避开,兰花螳螂忽然振翅疾升,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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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枝叶的掩护,消失在树影之中。
方知有刀尖点地,汗珠从额头滴落,喘了口气:“可惜让它跑了。”
他们在雨林里折腾这么久,明明可以顺利完成任务,被那群人一使坏全白费了。
今初越想越生气,巴不得他们中途和逃跑的兰花螳螂撞上。
遮天蔽日的密林中,几道身影穿梭在其中。
领头的周承脚步急促,一手拨开挡路的粗壮藤曼,语气阴鸷又焦躁:
“这鬼地方,到处都是障碍,都跟紧点,别掉队!”
张书仰心有余悸,“那群小子什么来头,怎么他们的精神体也从没见过,在他们手中我们根本讨不到好。”
周承想到自己的精神体,面色更加阴沉,他们能在雨林中耗这么久,全依靠他的精神体有追踪作用。
他咬牙切齿道:“这笔账,早晚要跟他们算清楚。”
枝叶划过脸颊带起细密的划痕,黏着汗水格外刺痒,林风致“啪”一巴掌扇在脖颈上,忍不住咒骂一声。
“这该死的地方,蚊虫也太多了。”
江启舟闻言偏过头,在他脖颈上看见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因为丢失了螳螂的踪迹,回到榕树上,今初连喝营养剂都开心不起来。
他闷闷不乐道:“难道我们又要等好几天,直到那只螳螂自己重新出来吗?”
粉碗球兰倒是挺高兴,甚至有兴致从树冠顶部爬下来,看他们如今精疲力竭的惨状。
“不用。”云致握着一支营养剂,手指修长分明,“我在那只螳螂身上放了缕精神力。”
方知有意外地抬头看他,“你能定位到兰花螳螂的位置?”
“超过一定距离不行。”云致将喝空的管剂捏扁,递给桃蛋它们玩。
“但现在,那只螳螂还没有超出我的感知范围。”
“那你的精神力岂不是跟长腿的监控器一样。”今初惊叹道。
他一早就对公寓楼里的会转来转去的黑方块感兴趣,云致告诉他那是监控器。
“也能放在人身上吗?”
云致注视着他,今初脸上不知何时蹭了一道痕迹,绿绿的草汁从脸颊贯穿到鼻尖。
他垂眸笑了下,“只要对方没发现,就可以。”
休整过一晚,他们再度出发。
跟随精神力的指引,他们顺利找到了兰花螳螂。
一片藤曼丛生的林间,兰花螳螂正盘踞在粗硕的树枝上。
哪怕负伤,兰花螳螂看到他们的一瞬间,依旧暴怒地俯冲而下,前足带着凌冽风声直劈而来。
几人配合默契,江敛和云致提刀正面格挡攻击,方知有和精神体们侧身迂回包抄。
刀刃不断劈砍在螳螂的节肢和躯干部位,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淡绿色的□□喷溅而出。
兰花螳螂疯狂反扑,可终究寡不敌众,动作渐渐迟缓下来。
云致抓住时机,一根冰棱出现在面前,即将刺下时,旁边浓密的草丛忽然剧烈晃动。
一道尖锐的嘶鸣骤然响起,由远及近。
一只体型稍小、却通体遍布艳丽刺状花纹的刺花螳螂猛地从密林中窜出。
它身形更为灵巧迅捷,锋利的足刃带着寒光,悍然挡在重伤的兰花螳螂前。
前足高高扬起,对江敛几人摆出攻击姿态,显然是要拼死守护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