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零揣着猫,跟着一众人来到了御书房。
小猫在她怀里呆得安稳,倒也没有再拉警报。
等众人进了殿内,薛琰招来一个宫人:“带下去把它洗干净。”
林零心下微松,宫人应声走到她面前,想要从她手中接过灰扑扑的小猫。
刚一离开熟悉的怀抱,小猫就开始蹬腿挣扎。宫人赶忙一手搂住小猫的身体,一手按住小猫的后颈。小猫见挣扎不脱,一张嘴就要开嚎。
林零眼疾手快,一伸手捏住猫嘴,她悄悄撇了一眼撑着手虎视眈眈的薛琰,有些后怕地用指尖点了点猫头,又劈头盖脸地揉了两把,心里祈祷这小祖宗可别在薛琰眼跟前拉警报。
毕竟前阵子在朝堂上刚有俩朝臣因为嗓门大被拖出去。
惴惴不安的松开手,林零和宫人都稍停了一下,见小猫没在闹腾,两人松了一口气,才各自行动起来。
她回到自己平日的位置,刚一站定就听到熟悉的阴阳怪气。
“你与这狸奴倒是有缘分”,薛琰把玩着一枚玉环,长长的流苏顺着他的手腕垂下,显得贵气而优雅。
林零抿了抿唇,收回视线,一脸恭敬纯良:“谢陛下夸奖。”
作为一名合格的资深社畜,她早已掌握应付领导的核心技能——左耳进右耳出!面对薛琰这种杀伤力极强的狗比领导,平日里这种不痛不痒的招数,林零当然是直接无视掉。
薛琰轻哼一声不再说话,翻开书案上摆好的奏折开始批阅,御书房中一时间只剩纸张的摩挲声。倒是一派难得的宁静祥和。
他平日在朝堂上虽不管事,但奏折还是会看的,眼下关州干旱,里面十篇有九篇都是关于此事。
薛琰翻着奏折,脑海中想着魏丞相方才汇报之事,心中冷笑。
还真是他的好皇叔,知道这阵子他没怎么砍人,怕他日子过得无趣,还特地准备了不少乐子。
“睿王”,薛琰心中默念,缓缓搓动手指,眸色黑沉。
感官敏锐的林零背后一凉,偷偷抬头撇了一眼,心底微微崩溃。
不是吧大哥,谁又惹到你了??
“喵嗷嗷嗷嗷嗷嗷——”
突如其来的警报吓得林零心头一跳,她一抬头正好与薛琰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有种自家孩子捣蛋搞出大动静,又被邻居前排围观的尴尬感。
“喵嗷嗷嗷——”
薛琰挑了挑眉,夸了句:“嗓门挺大啊。”
林零忍住想要擦把汗的冲动:“谢陛下夸奖。”
“喵嗷嗷!”
薛琰奏折也不看了,听着殿外传来穿透力极强的嚎叫,盯着林零不说话。
“喵嗷!喵嗷!喵嗷!”
林零崩溃:别叫了小祖宗!你是电动车吗!!叫的这么有节奏还分阶段的!!!
不多时,叫声消失,宫人抱着刚洗完澡的黑团子回到殿中。
薛琰招手:“拿过来。”
宫人走近,看着堆满奏折的书案,不知道要将猫放在哪里。
薛琰抬眼:“怎么?要朕请你。”
“奴不敢!”,那宫人吓得浑身一抖,咬牙直接将怀中的猫往奏折上一放,躬身退下。
小黑团子刚一踩到实处,就浑身毛发竖起,冲着薛琰就是一声:“哈——”
林零浑身警惕,暗自想好这狗皇帝要是图谋不轨,她就冲上去把他一脚踹飞。
薛琰嘴角上扬,伸手一拨,将炸毛小猫整个掀翻在书案上。
小猫四爪朝天,圆滚滚的身体在桌上扭动。每当它马上要翻过身的时候,薛琰就再伸手扒拉两下。
方才真的险些冲出去的林零:……
这股子手欠的劲真的很像她上小学的侄子。
林零看着小学鸡薛琰欺负炸毛小猫,小猫努力好半天都没能翻过身,躺在桌面一边扭动一边发出细嫩的猫叫声。
薛琰:“怎的跟方才听到的不一样了?这狸奴还有两幅面孔?”
伸手又扒拉了两下,书案上的小猫似乎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整只猫肚皮朝上,直愣愣的躺在书案上。
薛琰看得啧啧称奇,冲着林零说道:“难怪这狸奴与你有缘,这模样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林零捏了捏拳头,咬牙无视之。
薛琰见她不应声也不恼,拿出方才把玩的玉环,用垂下的流苏在咸鱼小猫脸上来回拂过。
“喵嗷!”,躺平装死的小猫一个翻身,整只猫站立而起,两只前爪交替伸爪,试图勾住被薛琰突然拿高的流苏。
薛琰一手托腮一手抬起逗猫,转头冲着她一脸得意:“看吧,一模一样。”
他〇的,这人到底有完没完?
薛琰乐呵呵地看着林零满脸不服气,心中的暴躁消散了不少。
他将玉环往小猫怀里一塞,顺势将手覆上猫肚子。
那小猫嘴里叼着流苏,顾不上冲薛琰哈气,就这样结结实实的被揉了两圈。
这不就是很像吗?薛琰心中想道,胆子这样小,稍微吓一吓就龇牙炸毛,被逼急了就一副听之任之的无谓模样。只要想些办法放松她的警惕,不一会就又能将自己哄得生龙活虎,活蹦乱跳。
真是有意思,一个人失忆会产生如此之大的变化,将人变成另一种人吗?
在他看来,林零跟从前简直是截然相反,相比失忆,他更愿意相信是传闻所说的那样,是不知哪里来的幽魂附在了林零的身上。
手上传来的微微刺痛唤回了他的思绪,看着抱着他的手指磨牙的小奶猫,薛琰抽出手,眼见小猫一张嘴又要开嚎。
薛琰眉头一皱:“林零。”,说罢伸手捏住喇叭小猫的后颈,将它甩进林零怀中说道:“别让它叫了。”
林零接住小猫,安抚似的摸摸猫头又捏捏猫爪,应声行过礼后,开始明目张胆地跟小猫贴贴。
嘿嘿嘿,小猫,嘿嘿嘿。
薛琰看着玩闹的一人一猫,冷嗤一声,唤来宫人将桌上被小猫滚得乱七八糟的奏折规整如初,拿起奏折接着看了起来。
薛琰翻一页奏折,小猫踩着林零的手臂扒在脸上和她贴贴。
薛琰再翻一页奏折,小猫在林零怀中被她的手指逗得喵喵叫。
薛琰换下一本奏折,小猫发出了响亮的呼噜声。
他将手中的奏折往书案上一摔:“林零!”
林零抱着小猫,一脸懵逼的行礼:“奴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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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琰忍了又忍,深吸一口气:“把猫拿过来。”
林零走上前,脸上的神情明明白白地表现出一个意思:你居然馋我猫!?
将手中的小猫放在桌案上,薛琰伸手将小猫丢在一旁的矮榻上,眼见猫嘴一张,薛琰又将方才逗猫的玉环也丢了过去,小猫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整只猫扑在了玉环上。
薛琰这下满意了,他转头瞥了眼满脸控诉的林零:“退下吧。”
林零退回原位,心中骂骂咧咧。
……
等到处理完政务,天色已然西斜,玩闹大半天的小猫已经在榻上睡沉,薛琰点了个宫人将小猫带下去照顾。
大太监明德向来做事周全,自打薛琰让林零带着猫一起走开始,就已经吩咐下去为小猫置备了房间和用品。
待宫人小心翼翼地将猫带走后,众人便如平日一般,伺候皇帝用膳。
林零趁着晚间休息的一小会时间,匆匆扒完饭,问过宫人去看了眼小猫。
小猫还没醒,但见猫房中猫窝、暖炉、软垫齐全,猫碗中也已经添好了生肉。
她这才放心,发现薛琰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变态。
等到夜晚熄灯后,林零心中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短短几日,她算是已经经历过数次生死危机,过得比她整个上辈子还刺激。对于一个低精力社畜,实在是有点应付不来。
不仅如此,在她未来的日子里,朝堂动荡,暴君发疯,王爷追杀……光是她能够预想到的危机就已经让她两眼一黑,更不要提她的身份本身就是需要出生入死的高危职业。
还有昨晚薛琰手中的那枚奇异的琥珀,恐怕就是控制暗卫所谓的秘药了。那痛楚实在太过令人绝望,林零这辈子也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虽说她总想着大不了就先下手为强,可好端端的,哪有人不想好好活着。
而且今日,说实话,今日算是她穿来之后,过得最舒心的一天,虽说明知不太可能,林零还是心中暗自祈祷,接下来的日子能像今日一般安稳顺利。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睡意渐渐来袭。
就在她马上入睡之时。
咚咚、咚咚。
林零猛然惊醒。她凝神细听,殿内安静,她和薛琰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咚咚、咚咚。
是林零的心跳声,心脏有力急促地跳动,浑身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渐渐紧绷。自从进入这具身体之后,林零从未感受到如此心慌紧张的感觉。
她心中不详的预感渐渐强烈,难不成!?
林零伸手取出藏在矮榻暗格中的长剑,猛地翻身而起,直冲薛琰而去。
到了薛琰床前,伸手扯开帷幔,一低头竟是与他四目相对。
这神经病怎么大半夜又不睡觉?
不合时宜的吐槽一闪而过。林零伸手猛地将薛琰拉起,离开床榻的瞬间,两枚飞刀从窗外急射进来,钉在薛琰原先躺过的地方。
林零一手拉着薛琰一手将剑横在身前,带着他躲在角落,转眼间,一个又一个的黑衣刺客训练有素地翻窗而入,将两人团团围住。
林零:(一种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