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零休整一番,来到养心殿的时候,薛琰已经在宫人的伺候下洗漱更衣。
见林零像平日一般面无表情的走进来,薛琰勾了勾唇角没多说什么。
等到宫人们都退下之后,林零躺在自己的小榻上松了口气,以为今天就要这样度过。
直到已经阖上双眼后黑暗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注视。
……还有完没完啊!!!
已经暂停营业的林零闭眼装死,黑暗中却又传来了幽幽的男声:“林零。”
林零充耳不闻。那男声继续道:“……别装了,朕知道你醒着。”
林零强行安然入眠。只听那男人叹了口气,空气中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接着像是赤脚踩在地上,一步步地向她的方向走来。
暗卫久经训练的身体本能令她浑身不自在,强撑着闭着眼,本就敏锐的感官更加清晰地捕捉到薛琰的一举一动,直到呼吸声从正上方传来。
林零终于装不下去睁开眼。
还是熟悉的夜晚还是熟悉的男鬼,薛琰站在她的榻前,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脸。此时林零一睁眼便被他抓了正着。
见她睁眼,薛琰好心情似的挑了挑眉:“怎么不装了?”
林零面无表情地闭上双眼,真心希望刚才眼前的薛琰是她今天累懵了产生的幻觉。
心里默数三秒再次睁开眼,眼前还是薛琰那张鬼气十足却难掩俊秀的脸,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神经病笑的越来越开心了。
认命般叹了口气,林零敷衍营业:“陛下,您有事吗?”,演技僵硬,语调平淡,看得出当事人根本没走心。
薛琰蹲下身,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林零身体的本能再一次叫嚣着攻击或是后退,想要与眼前之人拉开距离。可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原因无他,深秋夜凉,林零的被窝才刚刚捂热。
“朕突然想起一件事想要问问你。”,薛琰靠近她的耳边,几乎是用气声耳语:“前日傍晚,你去了何处?”
秋后算账,这一词在她脑海里下意识闪过。
虽然已经说过了但是……还有完没完啊!!!
若是昨日,林零或许会害怕惶恐求生欲爆棚,绞尽脑汁瞒住这件事情的真相。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管他什么睿王,什么谋反,已经彻底摆烂的她现在根本懒得掺和他们权谋斗法。
大不了就先下手为强,她破罐破摔地想到。
所以面对薛琰阴森森的提问,林零依旧窝在自己温暖的被窝里,直勾勾地盯着房梁满脸平淡,用非常随意的语气说出足以满门抄斩的回答。
“我去见睿王派来接头的内侍。”
……?
由于林零回答的理所当然又坦荡,薛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话语中的含义。
待他理解过后,安静了片刻,突然伸出手将林零的头转向自己,盯着她的神情。
林零的反应和态度着实是让他意料不到,像是试探更像是好奇,薛琰再次开口提问:“你们接头说了什么?”
“他们要我当晚杀了你,事成之后放我自由”,依旧平稳坦荡。
“那你为什么不杀朕。”薛琰诚心发问,嘴角的笑意并未消失。
林零满脸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杀你?”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寝宫里归于寂静。四目相对间,彼此呼出的热气交织,薛琰脸上笑意蔓延,眼睛也微微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事。
林零觉着有些眼熟,这狗皇帝上一次摆出这幅表情的下一步,就是要一直拉着她问东问西。
想到这里,为了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她开口试图打断薛琰的技能读条:“陛下英明神武,奴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怎么会受那些乱臣贼子蛊惑,对陛下……”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笑声打断。
薛琰像是听到什么极度可笑的话,控制不住地原地爆笑,笑得全情投入真心实意,以至于像是难以承受这股笑意一般,整个人趴在了林零的床边,将头伏在她的颈边,发丝随着笑声一抖一抖地拂过她的脖颈。
林零目光呆滞地盯着眼前笑成一团的皇帝,她是真的困惑,他们这里当皇帝的前提难不成是要有病例吗?
而且这大晚上,夜深人静,你笑得好大声!扰民了啊喂!!!
她心里骂骂咧咧,感受着狗皇帝毛茸茸的脑袋窝在颈边。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还在现代当社畜的时候,朋友有一只很亲人的边牧犬,每次去朋友家做客的时候,都要摇着尾巴扑进她怀里拱来拱去。
她这边还在发散思绪,薛琰终于笑够了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她。林零强撑着跟他对视片刻,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狗皇帝一挑眉:“你很困吗?”,林零并未回话,只是她的眼神里却明晃晃的写着两个大字:废话。
薛琰见状嘴里无声的嘟囔了一句,伸手扶着榻站起身,又盯着林零看了两眼,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床上睡觉。
林零懒得多想,她只知道今天这茬总算是过去了,就这样沉沉地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早,一切照旧进行,除了明德公公一直用诡异的眼神盯得林零背后发毛以外,所有的一切都是令人感动的安宁。
至于薛琰,他也没在作妖,只是时不时地看她两眼,不痛不痒,直接无视之。
上朝之时也并无意外发生,虽然依旧是有朝臣相互争吵,但好在没有谁被薛琰摆摆手拖出去。
在林零彻底摆烂,以一种大不了就离职的心态过日子之后,工作环境突然就好像要安稳起来了,真好。
用过午膳以后,薛琰像是突然来了兴致,带着一众宫人,说要去御花园中赏景,到了之后却又找了个亭子一坐,像个大爷一样使唤宫人到处折枫叶。
折下的枫叶一枝一枝被呈上来,摆在他面前,薛琰伸着指头挑挑拣拣,又让宫人们滚去重新折。
好在这帮需要折枫叶的宫人里没有林零,她站在薛琰背后实在看不出这堆枫叶有什么区别,也怕这狗皇帝转头折腾她,只好默默降低存在感,看着他好一通折腾。
折腾了一会儿,一名内侍匆匆来报:“陛下,魏丞相求见。”
薛琰只顾着拨弄,头也不抬:“传。”
不久后,内侍去而复返,带来的老者正是前日在朝堂上争吵的二位之一。
见魏丞相来,薛琰挥了挥手让宫人们退下。林零也混在宫人们之间,丝滑的挪出了凉亭。察觉她的动作,薛琰抬头瞥了她一眼,并未多说。
推出凉亭后,林零熟练地在薛琰视角盲区找了个位置开始心安理得地摸鱼。
她左瞧瞧右看看,不得不说,这御花园的确是美景怡人,日光洒落,枫叶灼灼,风过处簌簌轻响,落下满地碎金。
美景,微风,老板眼皮子底下理直气壮地摸鱼,林零觉着自己又可以了。
簌簌——簌簌——
身后传来了踩过落叶的细微声音。
林零微侧过身,身后只有一片红火的枫树和一些已经发黄的低矮灌木。
簌簌——声音未停,像是还在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林零凝神注意,听着声音愈发接近。
然后她蓄势待发严阵以待地看见灌木中钻出一个小黑团子。
是一只巴掌大点的小奶猫!
说是小黑团子其实也并不确切,小猫浑身黑色,但唯有四只猫爪雪白,像是带着白手套。
宫中为防鼠患,会安排宫人养些猫用来捕鼠,这应当是御猫产下的小猫,竟不知怎的跑到了这里。
那小奶猫翘着尾巴,一扭一扭的朝林零走去。然后蹭过她的裤脚,屁股一撅,整只猫瘫成猫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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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在她的鞋面。
林零实在禁不住诱惑,她飞快的瞄了一眼明德公公和薛琰那边的两人动向。
她明面上的身份好歹也是皇帝的贴身女官,与旁人又隔了点距离,在场的人里面,她只需要小心注意这三个人就够了。
很好,没人注意到她。
林零飞快弯腰,一把捞起小猫揣在怀中。
嘿嘿嘿,捡了只猫家人们,它想跟我回家!
薛琰似有所觉回过头,就看到林零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脊背挺直,眼神清明,一副认真勤勉的上进模样。
呵!林零?勤勉?他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再盯着她细细看了几眼,果不其然的从她的眼中品出一点心虚。
正要进一步追究,被无视的魏丞相终于忍不住出声。
“陛下?”,魏丞相难以理解地盯着突然为林零转身的皇帝陛下。
薛琰瞥了一眼被晾在一边的老臣皱了皱眉,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无事,你继续。”
见薛琰转过身,林零低头偷偷看着团在自己手心的奶猫。
小小的,暖暖的,软软的。
啊啊啊!是小猫啊!
心里疯狂尖叫,林零艰难地维持着面无表情,嘴角难以控制地上扬。
于是乎,薛琰和魏丞相那边老板高管办公开会,林零这边跟小猫快乐贴贴。
打工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但快乐的时光也着实短暂。
不多时,魏丞相起身向薛琰行礼,林零意识到两位领导开完会,不舍地看了眼在她手心打着呼噜踩奶的小猫,最后撸了两把,运起内力,使着巧劲将小猫一送,那小黑团子便落在落叶堆中,被层层红叶淹没。
薛琰与魏丞相商讨完之后,看着眼前的一堆枫树枝,也没了兴致,随意招了招手,大太监明德便心领神会走到皇帝跟前递上帕子:“陛下可是要回去了?”
薛琰擦完手微微颔首,明德公公便躬身扬声道:“摆驾御书房——”
接着便如来时那样,林零跟在他身后,一众人原路返回。
那落叶堆中的小猫连滚带扒拉,好不容易把自己刨出来,左右看看,方才的人找不到了,气味也淡的要散了。
小猫迷茫,小猫难过,小猫张嘴:“喵嗷嗷嗷嗷嗷嗷嗷——”
没走几步听见小猫拉警报的林零:……
薛琰也听见了,他停住脚步一转头,视线精准地锁定在林零身上。
众人停下脚步,不明所以地环顾四周:“哪来的猫叫啊?”,接着便有眼尖的宫人看到了落叶旁的小黑团子:“在那边!”
小猫一边拉着警报,一边嗅着气息,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扭一扭地朝人群靠近。
“林零”,薛琰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揣着明白故意问道:“这里怎么会有只猫啊?”
林零觉着他好像又要犯病:“奴不知”,她只希望薛琰不至于那么畜生,会对一只奶猫下手。
薛琰不说话,转头看着那还在找人的黑团子。
小猫已经循着气味,看到了站在宫人中的林零,迈开爪子,小跑几步便扑到林零跟前,屁股一撅,又是一滩猫饼。
身边传来一声嗤笑,刚说完不知道就被小猫打脸的林零:……
她观察着薛琰的神色,思索着开口:“陛下……”
话刚说出口就被打断,薛琰嫌弃开口:“真脏。”
原本黑亮的小猫在落叶堆中滚了一圈,整只喵都变得灰扑扑的,只一个照面就得到了暴君的嫌弃。
林零有些心虚的瞅了眼脏脏小猫,正要接着开口,就听到薛琰对着自己说了一句:“带上,走吧。”
她看了看扔下一句话转头就走的薛琰,又看了看冲她笑出一脸褶子的明德。
弯腰捞起猫,跟在薛琰身后。
嘿嘿嘿,捡了只猫家人们,它要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