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两个人同屋睡觉的时间长了,他不在自己身边,她有些寂寞。
明明知道对他动了情,就好像是吃着拌了砒霜的燕窝一般,并不见得有什么好下场。
但总是想要见见他,这种情绪是控制住的。
花上蕊很喜欢吃燕窝,便穿衣起身。
让值夜的丫鬟与太监不许出声,她趁着夜色而行,天并不大冷,皎洁的月光似乎给院子镀上了银辉。
两人的院子不算太远,但她觉得自己走了很长的路。
或许是任何一个他的女人陷入了危险,他都会去救的。
但她又忍不住问道:“他会这样有责任心吗?他算是个好人吗?”
很显然不是。
终于到了他的屋子前面,身后的太监要去叫人,她制止了,悄声走进去,双喜已然睡着了。
他也在沉睡着,他的胳膊真的没事吗?
花上蕊想要去碰碰看,却又停下了手,一点一点地观察着他的容颜。
虽然是同一张脸,但不知怎么的,她的心砰砰直跳。
他的眼睫在颤抖,是做了噩梦吗?
他会不会突然、就这样突然睁开眼,把她吓一大跳?
他果然睁开了眸子,有些迷惘地望着她道:“你为什么要半夜出现在我的床头,这样情不自禁的看着我?”
随即,他的眸中露出了一种阳光般的笑容。
花上蕊的心突突直跳,道:“才不呢,我只是……只是要来告诉你,我已经原谅了你。”
“原谅?”他咬牙道,“我究竟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原谅的?”
花上蕊道:“你想想看。”
太子道:“是我以前差点勒死你?还是我没有答应救你的爹爹?”
花上蕊道:“除此之外呢?你还做过什么亏心事?”
太子道:“我生来理直气壮,既不后悔,也不亏心。”
花上蕊的心中又涌上来一股怒意,她道:“那好呀,你很好,现在我要走了。”
太子抓住她的手道:“你话还没说清楚,不许走。”
花上蕊索性坐在地上,与他平视。
两个人似乎是要消耗耐心般,谁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渐渐化成鱼肚白,花上蕊柔声道:“我真的得走了,你要好好休息,脸上才不会留疤。”
太子道:“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今年早上吗?为什么不索性在这里过夜?已经嫌我丑了吗?”
花上蕊道:“我不会嫌弃这张脸的,这毕竟是我的脸。”
太子捏了捏她的手道:“可是你不在这里,我有点寂寞。”
花上蕊心中一软,很想要立即答应他,就这样留下来陪他。
却眼前闪过一道高挑的身影,她忽然道:“一会儿我叫唐侧福晋来陪陪你。”
“叫她来陪我做什么?哦,对,你一定要叫她过来,我跟她有许多话要聊,我们很聊得来。”
他说着说着,神色愈发古怪了起来,语气也带着嘲讽。
花上蕊甩开了他的手,冷笑道:“有了她,我想我好几日都不必再来了。”
“你!”他叫道,“你说的没错,我好稀罕你来吗?随便一个女人都比你强。”
花上蕊眼圈一红,猛然转过了身,快步走了出去。
出门时,发现双喜已经醒过来了,正茫然地望着她,都没有行礼。
可怜的孩子,她一定在想:“我是眼花了吗?我一定在做梦,太子怎么会在这里?”
花上蕊知道,她得赶紧走,不然两人身份互换的事情迟早得被说破,更何况,她不希望让别人看出来她的身体忍不住在颤抖。
是冷的,一定是冻的,这凄冷悲凉的月夜。
她收拢着斗篷,看向月亮,心中暗道:“大半夜的,何必呢?他真的是,狗咬吕洞宾。”
不过他也是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以现在的处境来看,那些女人都是她的,而他也是她的。
下次再争吵,就要拿这话怼他,想到这里,心中的气愤终于少了许多。
重新入睡,醒来时唐侧福晋与林侧福晋在,福晋已经回了紫禁城。
花上蕊打量着唐侧福晋,这还是她第一次这般打量着她。
因为她是侧福晋,她性子张扬跋扈不好接近,更因为没有必要去瞧她到底是什么模样。
可是这次终于有机会仔仔细细地看她,她并不比其他女子多上什么眉毛眼睛的,只是那挺直的鼻子显示出一股别样的倔强气质来。
个子倒是极为高挑。
发现了花上蕊的眸光,唐侧福晋不仅没有半分欣喜,反倒十分不自在,她问道:“殿下,怎么了?是不是妾身今日的妆容有些问题?”
林侧福晋在一旁看着,暗自咬了咬牙,两人都在这等了一早上,可太子视她如无物,却一直盯着唐霓裳看,这算什么?
花上蕊道:“不,你的妆容没有问题,你……你跟花上蕊很谈得来?”
唐侧福晋松了口气,道:“是的,我们常常一起骑马,一起作画。”
花上蕊道:“怎么突然就聊得来了?”
唐侧福晋笑道:“说来也是多亏了太子,肯教她骑马,谁知她竟是个天才,骑术了得,妾身与她,可谓是知音。”
“知音?”花上蕊点点头,“那等一会儿……你可见识过她被烧伤的模样?”
唐侧福晋的眸中带着几分哀伤:“真是可惜了,她的容颜是那种难得的清纯灵动,那疤痕可不小。”
花上蕊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林侧福晋道:“说来我以前也是花上蕊的主子,我们虽为主仆,情同姐妹。她被烧成那样,但愿别毁容。一会儿我定要去看看花妹妹,好好安慰她一番。”
“别!”花上蕊忙道,“你不要去了,她需要休息。再说,这府里的许多事情还需要你来操劳。”
林侧福晋听到前一句,还心中紧张忧虑顿生,听到后一句,便立即心花怒放了。
心中暗道:“太子心里还是有我的。”
唐侧福晋道:“那我能做点什么呢?”
花上蕊道:“你帮我画一副肖像吧,背景是夜晚,月色清冷,我站在外面。”
唐侧福晋顿了顿,道:“好,这是我的拿手强项。”
可是唐侧福晋还没有动笔,外面就来人了,说是蕊格格的爹娘听说她出事了,特意来看看。
花上蕊心中一喜,笑道:“快让他们进来。”
并且让两位侧福晋先回去。
花满仓夫妇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求见的是蕊格格,接见的竟然是太子。
到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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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行礼,太子就说免礼,还亲自扶着两人坐下。
真是受宠若惊。
花上蕊道:“最近家里怎么样,可有什么困难?”
花满仓搓了搓手,眉间闪过一抹忧色,勉强笑道:“没有什么困难,上次太子派人送了一百两银子,可够我们花好几年的了。我们与长子夫妇最近盘了一个小型酒楼,打算做点吃食生意。”
上次事件后,花上蕊就让人把花满仓调出来了,毕竟出了这种事,可是不能再干了。
越是接近皇宫,就越是危险。
花上蕊笑道:“做生意有赚有赔,还是得用心,一会儿我让人再给你们送一百两银子,也算是这次花上蕊救了我的报酬。”
花满仓连忙下跪,道:“不、不用,真的不用……”
花上蕊忙扶着他起来,道:“你们养了一个好女儿,这是应该的。”
花夫人见花满仓说话吞吞吐吐,心里是干着急,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利益规矩,道:“太子,我们夫妇确实不需要银两。只是眼下有一件忧愁的事情,非要您出手摆平不可。”
花夫人是一个汉人秀才的女儿,识字而且性子坦率。
花上蕊心中咯噔一下,道:“什么事呀?快说。”
花夫人道:“我们的大女儿,也就是蕊儿的姐姐,她、她前些年被我们送到四阿哥府里当丫鬟。近日我们有钱了,便想要将她赎回,可是四阿哥府里的人却回复说……找不到了!”
花上蕊惊愕道:“啊?”
花夫人用手帕抹泪道:“今年元宵节,我们给大女儿送粽子和汤圆,她还在的……”
花上蕊道:“你们别急,既然是四阿哥府,那就好说。但是此事我来处理,一会儿去蕊格格那里,千万不要说起此事。”
以太子的人品,说不定护着谁呢。
花夫人以为太子这是关心蕊儿,心中稍慰,道:“太子既这么说,我们便不对蕊儿讲,她身上有伤,免得劳神伤神。”
花上蕊带着二人来到听澜小筑,太子刚刚喝了药,正吃着蜜饯,虽然病着,但却神采奕奕。
特别是听说花上蕊主动来看自己了,心中自是喜不自胜,洋洋得意。
他那双有神的眼睛在花上蕊脸上转了一圈,又看向花满仓夫妇,微微蹙起了眉头。
花上蕊知道,他大概是不愿意跟花满仓夫妇打交道的,忙给他使眼色。
好在太子神色淡淡,还扬起了一个浅笑,似乎并不打算当众打她爹妈的脸,花上蕊松了一口气,这对他来讲,也算是不容易了。
花夫人虽然关心女儿,却也不敢在太子面前做出过分亲昵的行为,只是问了一下身体情况,嘱咐他按时吃饭、吃药,拿熟鸡蛋敷脸,期望他快点好起来。
花满仓虽然是父亲,但却男女有别,只是看了两眼,便错开了目光。
花上蕊一直没有离开屋子,其他人自然不能赶她走。
谈话很快结束,花上蕊又让人将他们夫妇送走,担心多走几步于礼不合让人发现端倪,她只是停在了听澜小筑的门口。
在门口踌躇了几步,花上蕊还是回到了太子的卧室。
虽然她心里很想要见到他,与他商量此事,可是啊可是……
于是,屋内望眼欲穿的太子,却只能从双喜那里打听到“太子”已然离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