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走回自己屋子,天已经完全黑了,吃了几口饭菜,她又端坐在书桌前,看起了奏折与康熙词典。
这次倒是能看进去了,只是心中弥漫着一丝失落。
莫非她潜意识里希望两人发生矛盾吗?不,她绝不是个幸灾乐祸的人。
即便太子对她曾经并不友好,还差点勒死她。
她知道,他本性并不大坏,只是从小傲慢惯了,天生的尊贵身份,让他不把底下人当人看待。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来了,身上带着酒气。
见到灯还亮着,他便来到了书房,问道:“这么用功?可是皇阿玛又给你压力了?”
花上蕊并不看他,仍旧不停地翻着字典,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
太子心中不悦,将手按在字典上,声音低沉而理直气壮:“我在跟你说话。”
花上蕊仍旧低着头,淡漠道:“我听到了。”
他现在虽然娇小,却也能从背后笼罩住坐着的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脑袋上。
太子道:“那么你为什么不给我回话?”
花上蕊道:“离我远些,太子,我不喜欢你身上的酒味,别总是贴的我太近。”
太子半响也没有回话,似乎是思考她为什么敢这么大胆。
花上蕊心中有些暗爽,寻思着:“你也有今日,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尊重我,那我今日对你也不甚客气啦。”
无论他一会儿还要怎么发脾气,她都不会后悔刚刚脱口而出的实话。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他离开了她,出去了一会儿,再次回来,似乎是洗过澡了,还熏了香,酒气淡了许多。
太子将脸蛋凑近,对她道:“你换了身份,脾气倒是大了起来,但我也不喜欢身上带着酒味。以前都应该是你们帮我处理的……”
花上蕊伸手堵住了他的嘴,道:“那你便去睡吧,你今日喝了酒,要是不快点入睡,头会痛。”
太子却直勾勾地看着她:“你怎么不睡?”
花上蕊道:“我还要看奏折。”
太子一把抢过她的奏折,道:“我去洗澡这段时间,你就看了一本,说说吧,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心情不好吗?”
花上蕊道:“没有。”
太子歪头瞧着她,杏眸半眯,白皙软嫩的脸颊,像个收敛利爪的小野猫:“你坐在这里,就像是一个沉闷的木偶。你心情不好,不知为什么,我也有些发堵,你还在怪我踢了你的好朋友?”
是这个缘故吗?他那一脚用着她的身体,其实算不得多重,她虽然震惊,但想到他向来如此,便没有多记恨他。
但花上蕊还是点点头,以防他逼问不休。
却猛然撞入了他的黑眸中,太子狡黠地笑道:“你在撒谎,你每次撒谎时,黑眼仁总是会向左转一转,再回来。”
花上蕊心中微恼:“是,我是在说谎!小桃她总是想要控制我的思想,在我耳旁喋喋不休,特别是喝醉了时,让我无法像一个完全自由的人那般做事情。老实说,你踢她那一脚,我并没有多么在意。”
他怔了怔,道:“控制思想?喋喋不休?喝醉?你是在说……我吗?”
他倒是聪明。
花上蕊合上奏折,拿着灯走出书房,回到卧室,平静地躺在了榻上。
他也无声无息地在炕上躺下,许久才哼了一声,道:“坏蛋。”
花上蕊不知道他在说谁,终归是困得狠了,很快入睡。
第二日上朝时他还没醒,花上蕊盯着他睡颜看了几下,给他盖好了被子,便悄声出去了。
上朝之时,康熙脸色黑沉沉的,花上蕊心中暗道不妙:“这是谁得罪他啦?后宫的妃子,朝堂的大臣,还是……我?他是不是发现我是假太子了?”
幸好不是她,可却几乎仅仅是她这个儿子没有被康熙批评,就连胤禛都被康熙指责:
“射出去十七八支箭,竟然无一支正中靶心,甚至还有脱靶的,真是给朕丢人。”
骂完了诸位皇子,退朝后,康熙又把他一人叫到了御书房。
花上蕊心中猜想:“那个被太子杀死的密探便是他的,他定是要算账了,我该怎么应答?糟糕,竟然没有跟太子商量。”
可康熙却只是拿出一张工程图来,说道:“最近毓庆宫修建好了,练马场也扩充了一半的规格,你瞧瞧,喜不喜欢?”
练马场?是胤礽让他扩建的吗?
花上蕊瞧着工程图,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宏观地看毓庆宫建筑,以前她觉得住在哪里都差不多,因为所能走到的地方就那几处。
可是成为太子后,又有些不同,他出了宫,让轿子往哪里溜达,车夫就抬过去。
这毓庆宫可真是不小呢,花上蕊道:“多谢皇阿玛,我很欢喜。”
康熙道:“你这几日对朕,真是越发礼貌了起来,朕只盼着你是真的敦厚仁慈。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毓庆宫?”
花上蕊道:“尽快吧。”
她还得回去跟太子商量商量,老实说,在这方面她与太子的心思是一致的,就是都不想搬回去。
住在紫禁城外面,至少不像个囚笼。
康熙看出了她神情中的不情愿,冷冷道:“七日之后是个黄道吉日,你搬回来吧,你养的小白鹿都长大了,它们总是很想念主人的。”
花上蕊只好道:“是。”
她让王单角带路,去看了看福晋与孩子们,只是跟石氏聊了几句,问问情况,又查看了孩子们的功课等。
石氏是个贤惠的人,当初也是康熙给太子千挑万选的好女人,处理家务自然不需太子操心,只是两人也没多少激情。
回到东宫,太子已经用过午膳了,他奇道:“回来这么晚,我以为你被皇阿玛留下用膳了呢。”
花上蕊舀了一口热乎豆腐鸭子汤喝,先暖暖胃,又道:“今日我去看福晋他们了。”
太子道:“呦,去看你老婆孩子了?他们可好么?”
花上蕊白了他一眼,正色道:“他们挺好的,只是皇阿玛说七日之后要搬回毓庆宫。”
太子顿了顿,道:“我早知道他会坐不住的。”
花上蕊又道:“是你提出要求把练马场扩增一半规格的吗?”
太子道:“不是……他这么做了?”
花上蕊道:“这么看你皇阿玛可真是对你不错呢。”
太子冷笑一声:“若是别的倒也罢了,只是偏偏……”
花上蕊道:“偏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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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道:“这是我的秘密,暂时先不跟你说。”
花上蕊撇了撇嘴:“我很稀罕吗?你不跟我说,可我却是个以德报怨的人。今日朝堂之上,你皇阿玛将除了你之外的几乎所有阿哥痛骂了一顿。其中大阿哥与八阿哥被骂的最狠。”
太子奇道:“老四与十三弟也被骂了?”
花上蕊点点头,随后就不说话了,默默吃饭。
太子一手拄着脸,仔细地看着她,花上蕊也面不改色地照吃不误。
太子轻笑一声,道:“你这只坏坏的小狐狸,怎么不说了?是想要用东西交换吗?”
说完,他便起身,走向书桌,拿了一张画卷递给她。
花上蕊歪头看了一眼,顿时怔住了:“这是你画的?”
那上面是一个女人,是花上蕊的脸,根据神态与动作,画的是她,而不是太子。
太子道:“好看吗?”
花上蕊笑道:“嗯。”
面若朝霞,脸如三月桃花绽放,不仅仅是好看,从内而外的生命力才是最吸引人的,那杏眸既清澈又灵动,是少女的明媚。
她只有最是心满意足时,才会露出这般表情,他很喜欢吗?
太子见她盯着画看,也很是欢喜,笑道:“够资格换你讲讲今日朝堂的事情了吗?”
花上蕊两腮被糯米撑得鼓起,好不容易咽下,道:“够资格了。”
太子道:“那么你快些吃饭,吃完了,我要细致地听每一个。”
吃了饭,花上蕊在床上与他相对而坐,道:“皇上他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却是真实的。我猜测我们府里的那个太监若是没有被你发现,陛下恐怕也会知道我们府里的一些事。
大阿哥新娶个小妾,但是这小妾以前有个丈夫,这就乖乖不得了了;三阿哥在上个月剃了一次头,还没有出正月便剃头,陛下说这样不吉利。四阿哥射箭水平太差,十三阿哥交友不慎,九阿哥受贿,十阿哥与人打架……
八阿哥谦谦君子,但是陛下怪他福晋善妒,说他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太子道:“哼,他就是很有精力,这么多儿子,每一个都像是看犯人一般监视着。”
说完正事,花上蕊又观察起他的画来,道:“你画技可真不赖,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太子笑道:“因为这本就不是我画的,是唐侧福晋画的,昨日她打了这个主意,今日便画好了。”
花上蕊心中仿佛被一盆冷水浇过,问道:“她为什么愿意帮你画?”
太子道:“昨日我们一起骑马,很谈得来,我又知道她画工了得,便让她给我画一张。怎么了?你脸色可不大对。”
花上蕊道:“你说这画上的人是你?”
太子道:“是谁又有什么干系?终归现在是我的这副皮囊。我挺喜欢这张脸的,若是不趁着年轻多画几张那就可惜了。”
花上蕊冷笑了一声,觉得他有些肤浅,因为刚才那番话,她原本对他或多或少存在的敬佩,也荡然无存了。
她下了炕去书桌前继续研读奏折与康熙词典。
太子跟着她过来,道:“不歇一歇吗?”
花上蕊道:“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累人的事情,相比于跟你谈话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