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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玉交枝(一)

作者:流水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玉交枝(一)


    “好好好,我知道小徐公子洁身自好,你就权当是陪我,好不好?”汾阳王世子成嵩好说歹说,终于把徐赴山拉到了潇湘馆跟前。


    徐赴山皱了皱眉,有点抗拒似的:“你怎么就非拉着我呢……”


    他毕竟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更也不曾踏足过这种烟花之地,只觉得怎么想怎么诡异。奈何经不住成嵩磨他,半推半就地来了。


    “今日所有的钱都由我出,就当我请客喝酒。”成嵩拍拍胸脯保证道,徐赴山被他生拉硬扯地拽到了地方,还是耐不住心里别扭,一边说着:“我还是不进去了,世子我们改日再约啊……”一边抬起头,瞬间被前面那披着银鼠皮披风的纤细身影吸引了目光。


    他刚腹诽了一句这天气除了谢明皎谁还会穿得那么厚实,便看到那张熟悉的平静面孔出现在自己眼前。


    在短暂的半秒里,徐赴山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海啸。他艰难地抬起头理解了一下头顶那牌匾上写的“潇湘馆”,又艰难地看向谢明皎,挣扎着问:“你是不是走错了?”


    谢明皎慢悠悠地:“当然不是,我来寻人。”


    见她坦荡,徐赴山也不好再多问,只伸手抓了一把成嵩的肩膀以防自己站不稳,喃喃自语道:“我cpu烧了……”


    成嵩面露疑惑:“何为……cpu啊?”


    徐赴山没工夫跟他解释,见谢明皎无意停留,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算作示意便要走,想也不想地立马出声道:“素日里我是不曾来此处的,只不过今日给世子殿下作陪。”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懊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同她解释这些。


    谢明皎没转身,只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抬高了一点声音道:“你不必同我解释,我不会跟陛下告状。”


    成嵩意味不明地看了身旁的徐赴山一眼,拍了拍他肩膀:“别傻站着了。”


    金枷银锁负责护送容鹤前往长公主封地,谢明皎想着从此处回府也不过几步路,走回去顺便还能散散心,谁成想还没走出几步路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和叫嚷声,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向街道两边散去。


    原是一匹失了控制的马,那车夫竭尽全力勒紧缰绳才不至于身后的车横冲直撞地翻倒,只是一道白影从那车中飞也似的蹿了出来。


    谢明皎定睛一看,是一只雪白浑圆的狸奴,大概是受了惊从车中慌乱逃出,此刻眼见着就要被那马踏在蹄下。


    她来不及多想,再次将袖中那银针飞出去,正中那失控的马脖颈处。下一秒它便失了力气似的四足落地,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张惊魂未定的脸,眼中还含着泪——竟是与她结下梁子的柳二小姐柳依依。


    不过一刻钟前,柳依依才刚刚出了府上了马车,心情极舒畅地抚摸着怀中熟睡的狸奴,神采飞扬地跟身旁的婢女道:“本小姐今日就要同她在陛下面前对峙,有了证人,这下子我看她还怎么狡辩!”


    她话音刚落,前方拉着车平稳走着道马儿却不知因何故受了惊,不受控制似的猛地扬起前蹄。柳依依没搞清楚状况,只觉得忽然天翻地覆一般。剧烈的摇晃不过两秒之内便停了下来,只是她养的那狸奴向来胆子小,此刻受了惊吓从她怀中慌乱地跳起,竟是顺着那窗蹿了出去!


    婢女伸出头去,眼见狸奴要被踏死在马蹄下,大惊失色,惶然回过头出声道:“……小姐!”


    柳依依见她脸色便明白了一切,心下一颤,泪便涌了上来。她竭力抑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恐惧,口中喃喃念着“阿弥陀佛”伸出头去,却没有看到狸奴死在马蹄下的惨状,反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谢明皎抱着那炸了毛还在发抖的狸奴,一边替它顺着毛,一边面色从容地看向她:“柳二小姐,您的猫。”


    方才竭力忍住的泪却在这时控制不住地流出来,素日以明艳照人的面貌示人的娇小姐此刻毫无形象地哭着从谢明皎手中接过那只猫,把眼泪和胭脂通通蹭在它柔软的皮毛上:“呜……不知愁,你可吓死我了……要是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她痛快哭了一通,这才意识到眼前还站着一个大活人,有点难堪地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手帕擦净了脸,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多谢你啊,今日要不是你,它怕是小命呜呼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谢明皎,心中暗自奇怪她怎么会出手帮自己。


    柳依依没什么城府,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谢明皎只瞧了一眼便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却只是颔首礼貌地寒暄,仿佛二人之间是客气疏离的朋友关系似的:“举手之劳……它叫不知愁?”


    她不过没话找话地问一句,谁知柳依依却红了脸颊,更显得她面容朝霞映雪似的明艳动人:“是璟哥哥给取的,这狸奴也是他送我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饶是谢明皎对男女情事迟钝,此刻也瞧出来了柳依依那副春心萌动的样子。她没心思听柳依依讲故事,生怕引起她话头似的连忙急刹车:“猫没事就好,我就先告辞了。”


    柳依依被噎了一下,一腔少女心事无人诉说,忍不住有点羞恼地看她一眼:“你先别走!刚刚的事,谢谢你。但你别以为帮了我我就不同你计较了!谢礼我会差人送到你府上,但你得跟我去陛下那走一趟。”


    她抱着不知愁,扬了扬下巴趾高气扬道:“这次我有证人。”


    ……柳二小姐还真是就事论事,赏罚分明。


    谢明皎认命地深吸了口气:“好。”


    她们一同进御书房时,柳依依口中的“证人”已经在等着她们了——那人身着青衫,回过头来只见清俊苍白的一张脸,气质温润,与谢明皎记忆中画像上的人重叠在一起。


    谢明皎不紧不慢地同柳依依一起朝昱帝行礼:“拜见陛下。”


    而后她直起身来,颔首,嗓音平稳道:“四殿下。”


    在长公主身边时,她曾给谢明皎看过所有皇室成员的画像。


    眼前这人,正是四皇子文璟。


    文璟眼中不禁流露出些许讶异之色,但还是点点头回礼道:“明小姐。”


    然后他转过头去,唤了一句:“柳二小姐。”


    虽然他语气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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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有礼,仔细分辨却还是能听出他含着笑。而柳依依更是藏不住事,叫出“四殿下”的那一刻,整个人就从脖颈到耳尖红了个漫山遍野。


    此时已经不难想到方才柳依依含羞带怯地提到的那位“璟哥哥”正是眼前的四皇子文璟。


    谢明皎却并无八卦的心情,心里暗自思忖。柳依依既然说他是证人,就代表他那日一定在拍卖会上,也看到了自己。


    即使她戴了面纱能嘴硬狡辩说那人并非自己,可玉骨盘是她拍下来的,也是她亲手赠给昱帝的,没有任何理由能为自己开脱。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不知道昱帝知不知道文璟和柳依依之间的事情,如果柳依依是他心中认定的四皇子妃人选,她的罪名可比劈晕礼部尚书之女的罪名要重多了。


    昱帝会如何发落她都不重要,只是……


    不知道长公主会不会气得给她上大刑拔她几个指甲。


    “文璟说,在那日拍卖会上遇见过你,可有此事?”直到昱帝的声音把她意识拉回现实,谢明皎才恍然意识到她的中衣已经被冷汗浸透。“朕记得那日徐赴山为你作证,说你……不曾出现在月满阁啊?”


    ……看来潜意识里还是不想死在这时候的。


    谢明皎自嘲地想道,定了定心神,正欲开口,却听见一道声音急匆匆地高喊道:“陛下,不怪她,是臣的错!”


    徐赴山不顾门口公公的阻拦闯了进来,显然是跑得急了,直到站定在谢明皎身旁仍然气喘吁吁,腰间的佩玉撞得叮当作响。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语气坚定道:“那日原是臣带她进的月满阁。”


    昱帝皱起眉,厉声问:“那你为何说那日不曾见过她?”


    徐赴山下意识看向谢明皎,短暂的目光相接后,他硬着头皮开口道:“臣与明皎那日于春日宴上一见钟情,臣约她在月满阁相见,拍下定情信物赠予她……”


    谢明皎平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猛地转过头去不可置信地看向徐赴山。


    文璟皱起眉,柳依依也瞪圆了双眼。


    徐赴山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两下:“只是此事太过突然,未下聘礼便私自见面,怕传出去有损名声。”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昱帝的神色,看到他软化下来的表情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已然笃定今日不会被过分刁难后使眼色地跪下身,抬高声音一字一句道:“千错万错都是臣一人之过,请陛下责罚!”


    莫名其妙与徐赴山两情相悦了的谢明皎咬紧了后槽牙。心中却也明白如果今日不顺着徐赴山说下去,如果因那日的谎言伪证落得个欺君的罪名才是要命。


    于是也顺着他跪下去,垂着头一言不发。


    昱帝沉默片刻,突然笑着抚掌道:“好你个徐赴山,那日春日宴我便瞧出来你不对劲!果然是瞧上人家了。”


    他眼中含着笑意,却又带了点让人看不出的意味,高声道:“既然你们二人是两情相悦,那朕便做一次媒人,给你们赐婚!”


    谢明皎和徐赴山闻言齐齐猛地直起身来。


    ……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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