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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芝麻糖饼

作者:酒酿酿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大早黄潇过来送还食盒。


    他还穿着昨日那身衣裳,头发倒是梳得一丝不苟,精神头也很不错。阿滢看了眼就猜黄潇和乔乔和好了。


    “施姑娘,你的厨艺太好了,乔乔没吃完的饭菜我给包圆了。”


    言语间还有些意犹未尽,谁能想到看似平平无奇的鸡蛋羹竟那么香滑可口?按乔乔说的拌进去一些米饭,香味更上一层楼!


    黄潇打开食盒说:“我去村里买了些早饭,可能比不上你的厨艺,烦请千万笑纳。”


    食盒里塞得满满当当,因黄潇拿不准阿滢十七的口味,便见到什么买什么,芝麻糖饼、素馅包子、笋肉包子、高粱馒头……有一户人家在炸肉条,他闻着香,软磨硬泡死皮赖脸买上一份。


    阿滢一瞧实在太多了,她和十七根本吃不完,“黄公子破费了,乔乔吃过了吗?这些吃食怕是够我们四人一起吃。”


    “唉。”


    黄潇未语先叹,害得阿滢一下子紧张起来,忙问是不是乔乔动了胎气。


    黄潇摇头,“她醒得早,天没亮就醒了,喊饿,我……我手笨,不擅烹饪,只能去村里给她寻吃食。好在有几户渔家起得早,正吃饭呢,我好说歹说饶了几块蒸饼回家。乔乔吃了几口便撂下。”


    “这不,天光大亮之后,我赶紧去买新的吃食,乔乔进些菜粥,又咬几口包子,胃口终于起来了,但吃的也不算多。”黄潇罕见的有些赧然,“我想是不是施姑娘你的手艺更合乔乔的口味,但要是一日三餐都拜托你,那也太累了……”


    说来说去,黄潇也不好意思直说自己媳妇嘴刁。


    阿滢是乔乔的好友,有自己的营生,倘若请阿滢给乔乔做饭,一顿两顿还好,顿顿做的话……那把阿滢当什么了。


    黄潇越想越羞,自己现学厨艺来不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乔乔饥一顿饱一顿。


    “没事啊。”阿滢比他敞亮多了,有什么说什么,“反正我跟十七也要吃饭,多做一份乔乔的累不到我。只是辛苦你来回送饭,有时我忙起来顾不上买菜,也要烦你跑一趟。”


    黄潇愣了下,再三确认自己没听错,一叠声说:“太好了太好了。”


    “买菜是应该的,你提前同我讲需要什么。”黄潇把自己捂了半天的钱袋拿出来,“施姑娘,我不让你白帮忙,你看一日三餐算多少价钱合适?”


    在州府任何物什都可以用银钱交易,让人跑腿、布席面也是,黄潇对此习以为常。


    只是施姑娘毕竟是乔乔的友人,倘若她推说不谈钱,那么他该用什么回报呢……


    黄潇正忐忑呢,听见阿滢说:“一天算三十文吧。”


    竟如此爽快给出定价?黄潇愣怔不已。


    从乔乔处获知,施姑娘撑船渡客收费公道,一里四文,二里八文,不及她腰高的孩童不收船资,而一艘小舟可载客七八人。由芙蓉村至仙石村,单程收入最高可达六十四文。


    “不成不成,三十文太少了。”


    “就三十文。”


    “不成不成。”黄潇恨不得把整个钱袋子都塞给阿滢。


    只定三十文的话,别说乔乔知道了骂死他,黄潇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他急得团团转,忽然眼前一亮,看见十七正在把吃食从食盒里取出,一一摆上矮桌。黄潇伸长脖子喊:“十七你说句话啊,帮我劝劝施姑娘。”


    芝麻糖饼的馅儿太足,不小心破了个口子,滚烫的糖汁直往外淌。


    十七不疾不徐把破口的糖饼夹到自家碗里,完整的则分给阿滢,随后对黄潇说:“我们家由阿滢说了算。”


    黄潇:“……”


    阿滢最后拍板:“好了黄公子你快些回去,乔乔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况且再与你论下去,早饭都凉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黄潇只能告辞。


    “阿滢,糖饼好香。”十七带着微微笑意。


    “这家糖饼我知道,皮子是拿糯米做的,趁热吃可软乎了。”阿滢坐下,尝了一口,不过她显然更会吃,先吸汁,再吃变得扁塌塌的软糯外皮,别有一番滋味。“它家还有赤豆馅的,做好之后滚上一层黄豆面,下次买给你吃。”


    这段时间阿滢看出他喜酸甜。


    十七咽下口中的糖饼,“我可以自己买。”


    阿滢嗯了声,没有在意。十七却忘不掉黄潇拿出的那只钱袋子,鼓鼓囊囊,拿上拿下的时候不断作响。


    “吃完朝食,我去村市卖蓑衣。”十七道。


    还有斗笠、蒲扇。


    虽然蓑衣卖价更高,但往往高价的物件要难卖些,尤其现在天气晴好,鲜少有人想到预备蓑衣。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还是主卖蒲扇吧。


    阿滢说:“好啊,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村里人比十七预想的要和善很多。


    只是他面对讲价几乎没有还手能力,回家和阿滢提了才知道顾客口中“回头我推荐朋友来买”只是说说而已。


    “我也不懂讲价。”阿滢有一手杀鱼的好功夫却不去卖鱼,正是因为讲价太麻烦。


    还是划船好,说定几文钱就是几文钱。


    十七幽幽道:“船客不会凫水,不敢还价,唯恐你划到水中央一铲子把人掀翻。”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样的旱鸭子才会这么想吧!”阿滢笑得肚子痛,待缓过来,她再三强调:“不是铲子,是竹篙,是木浆,反正不是铲子,谁用铲子撑船啊?”


    话又说回来,杀价还是乔乔拿手。


    阿滢提议:“不如我们今天去探望乔乔,再请她教你怎么应对杀价?”


    “好。”


    两人去的正是时候,还没进院子就见黄潇风尘仆仆一脸着急地夺门而出。


    “施姑娘,乔乔肚子疼,你认不认识信得过的大夫?”


    附近住的不止乔家一户人家,乔乔在村民眼中还是云英未嫁的姑娘,黄潇声音压低了些,补充道:“最好是不认识乔乔的大夫。”


    “这有点难。”阿滢速速回想,乔乔爹是捕鱼能手,又通文墨,和村里许多人家都有往来,怕是没有符合条件的大夫。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十七问:“隐痛还是急痛?能坚持到县城吗?”


    阿滢扭头看他,“你的意思是,赵婆婆?”


    十七道:“赵婆婆与你交好,又甚有医德,找她看诊最合适。”


    黄潇立马说应该可以坚持,“你俩熟悉周遭,帮我租马车可以吗?”


    阿滢十七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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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可是芙蓉村太小,仅有的几辆马车都被占用,最后两人赶着牛车回来。


    黄潇扶着乔乔,见此情形,赶紧回去拿了两件外衫,把乔乔裹起来。“这什么鬼地方,连马车都没有?牛车还没顶棚,把人吹坏了怎么办。”


    “你给我少说两句!”乔乔觉得自己好多了,但黄潇坚持送她看大夫,他扭头对阿滢道:“我不是怪你,是我口不择言,你别介意。还请施姑娘带路。”


    说完,后脑凉凉的,像是被人瞪了一眼。


    黄潇回过身,见十七帮忙锁门,一副纯良无害模样。


    一行人就这样赶着牛车来到县西金鱼巷。


    赵婆婆一番望闻问切,说是季节变换,肠胃不适,于胎像无碍。


    黄潇急吼吼问:“还请您告知如何调理,倘若喝药,会伤到孩子吗?”


    赵婆婆瞅他一眼,“我开两贴药,一日两回,不伤。乔姑娘瘦削,胎儿不宜过大,吃喝如同往常即可,无须大补。”


    说完,赵婆婆看向十七,“你的药方该换了,今日既亲自过来,我索性给你扎几针。”


    黄潇哎了声,嘟囔着他还有许多疑问没问完。


    这样毛毛躁躁的人赵婆婆见多了,她老神在在地问:“还有何疑问?”


    黄潇还真的掰着手指数,一会儿问当季的槐花香椿竹笋马兰头能不能吃,一会儿问为何乔乔时不时腿抽筋早上疼醒。


    站在一旁的阿滢和十七咬耳朵,“他果然还惦记槐花。你说那碗槐花粉会不会都被他吃了?”


    “……”十七看着黄潇认真过头的模样,莫名想到某些时刻的自己。他同样悄声回阿滢:“那天早上他送朝食态度还可以,我本想原谅他。”


    阿滢咋舌,“原谅”?那就是说十七真的因为黄潇的态度而生过气?


    正好此时没有旁的病人,赵婆婆揣着看好戏的心态,慢悠悠叮嘱养胎的注意事宜,堪称事无巨细。


    而黄潇借来纸笔,当真一字一句记下。


    吃过药丸肚子已经舒坦的乔乔则看不过去,搡着他胳膊说:“够了够了,谁家当爹的像你这样紧张?真按这些条条框框照做,日子还过不过了?”


    黄潇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可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要死了你,谁要跟你有二个三个……”


    阿滢压不住笑,领十七到院子里看猫。


    这几只花猫不是赵婆婆养的,但它们时不时过来开小灶,个个吃得脸圆肚也圆,或躺或卧晒太阳,惬意极了。


    “哎呀,别说猫咪了,晒着太阳我都想眯瞪一会儿了。”阿滢说着,自然而然靠在十七肩上。


    眼睛也顺势闭上,说:“黄潇估计还要很久,等他们出来再叫我。”


    “……好。”


    阿滢坐在十七左边,靠着的是左边的肩,于是乎他整个左边都陷入长久的僵硬。


    他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倏地又放下。


    “喵。”脚边懒散的猫咪忽然翻身,把十七吓了一跳。这时,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瞬间冻住他的动作。


    半晌,十七抬手,把垂在阿滢脸侧的碎发轻轻拨到一旁。


    呼,完成了。


    帮她捋头发,没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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