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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别扭的感觉

作者:识怜霜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新换上来的这本书,年纪瞧着很不小了,外头甚至还用藏青色的布包了一层保护套。


    知临翻开了封面,看到扉页上写着的书名,眼前有些熟悉的书名让她不由得脸红了红。


    她知道这本书,是因为前段时间月海亭那边查封了一批早年间因为审核不严而成为了漏网之鱼的禁书。


    这本的名字赫然在列。


    同那些或多或少幻想了仙人啊,或者更有甚之和帝君……嗯总之什么云什么雨的书不同,甘雨小姐告诉她,这本的特色写在明面上。


    特色。


    知临决定让这本书也回归它该遵循的命运。


    但在此之前,她或可以偷看一眼。


    人类对于被禁止的东西总是充满了按捺不住的性质,不是么?


    她随便翻开一页,发现这一段在讲生育崇拜。


    胎儿着床之所,生命之源,微微丰腴突起的小腹。


    那敬拜者带着虔诚地吻了上去,从睁眼观摩心中的女神,再到闭上眼睛去将这一刻永久地贮藏在心里。


    知临轻轻地吐出一口长息。


    又轻又缓,做贼心虚一样。


    禁书……是有威力的,难怪甘雨小姐将这本书列在当时被禁止的那些书目中非常靠前的位置上呢!


    知临仍然做贼心虚一样地咽下一口空气,她有些口干舌燥了,一定是刚才和阿贾克斯搏斗的时候出了太多的汗,但是结束后又在和他聊天,忘记补充水分。


    偏偏这本书放在手边,她不好意思叫水。


    她又翻开书,在同一页的位置上,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她不是甘雨口中容易被书里头的内容带着思维乱飘的小孩子,况且,这里是在讲着人类对于母体的眷恋,以及对于生育这一权柄的崇拜嘛。


    知临在心里对自己说,她感觉自己讲得很大声:


    我迟早得要一个孩子来满足父母对于成家立业以及天伦之乐的需求。


    那么,我现在也就是看看这些讲述相关理论的书籍,学习一下过程,让自己不至于完全地两眼一抹黑嘛!


    生孩子这件事,最重要的责任肯定还是在她的肩膀上担着。


    毕竟阿贾克斯是相当仗义、前来拔刀相助的朋友,他都已经为了她想要躲避父母的唠叨、未来还想要个孩子的目的献身了,总不能连这些都让他去学。


    她很快就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知临将这本书举起来,双手举到比肩膀还略高一点,离书页凑得近近的,就这样一句话一句话仔细阅读了起来。


    撰写这本书的人确为文人骚客,在行文方面有诸多云山雾绕的遮掩暧昧。


    知临从前一直没觉得自己的文学成绩差,直到今日看这篇文章,在那些词句当中缓缓地任由想象力徜徉,蔓延,将一个个的意向之间结起网。


    她云里雾里地读着,慢慢地从字里行间猜测出一些词句的意思,呼吸都放得很低很低,好像面前有一片轻薄的雪花,实则是仙家洞府中机关的开启按钮,若是她的呼吸稍一急促,这片雪花就要融化,随后将她正在阅读这样一本书的事实用黄钟大吕的声音昭告整个璃月港。


    是这样……是这样吗?人类当真可以弯曲到这般地步吗?


    好像是可以的,反正她确实可以……知临下意识地代入了自己,而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欻地一下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代入她自己抚着小腹,感受种子如何着床如何萌芽吗?


    她“啪”一声飞快地把书合了起来。


    方才过于谨慎的呼吸,和人身处湿热的环境当中所需求的氧气量形成了很是鲜明的对比,现在轮到她感觉有一些……气息周转不过来了。


    而且,好热。


    知临从池子里面坐起来了些,原先浸泡在水下的上半身甫一接触空气,温度在很短的时间里降低下来。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视线并不怎么凝聚,半晌过后,发出一声轻飘飘的喟叹。


    “哈……唉。”


    这本书当中的那些文字仍然在她的脑海里头盘旋着,比港口的海鸥更擅长从人眼前一闪而过,将人的心神一并牵走带走。


    于是,在上岸透气了好一会后,知临忍不住又将这本书翻开了。


    她不记得自己上次阅读是在哪一页,就随便继续挑开一页看着。


    阿贾克斯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你差不多了吗?”


    对知临来说,这简直就是在耳边炸了一下。


    浴池里本来安静得很,她还看得很投入,骤然被不期听见的声音贴着鼓膜敲了敲,心跳平白快了许多。


    砰砰、砰砰,节奏已经完完全全地乱套了,连带着大脑也错乱异常——分明是连她第一次作为纯粹的新人上战场,而那一次就遇见了一对遗迹重机那会儿都没有过的慌张。


    “欸欸,就、就来!”


    知临匆匆忙忙地爬上岸去,连一旁衣架上挂着的浴袍都来不及往身上裹,径直提着它小跑进了女宾更衣室里,仓促地换上衣衫。


    换上上衣,感觉到背后的长发正在将上衣弄得湿漉漉的她很是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洗澡的确挺花时间。


    这头发还没弄干的。


    她跑到镜子前,往头发上包了块毛巾擦拭起来,一边对外面说:“再等我一会儿阿贾克斯,我头发还湿着。”


    知临开始对着镜子处理头发。


    每当着急但是要把头发弄干的时候她就会嫌弃自己的头发长得太长,全然没有了平素能放松下来时一点一点哼着歌打理的放松。


    这一次手忙脚乱和嫌弃还要更严重一点。


    好在,作为风元素神之眼的拥有者,知临能够直接在手上制造气流,将头发快速吹干。


    今天的风力比起平时都要更大一点,吹得发尾松松的,挂上了静电,有些过分地飞扬起来,甚至还扯得头皮有一点坠坠的痛。


    但是,呼——


    知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头发干了。


    她对着镜子简单抓了两下发尾,结果头发没怎么看,目光在落到自己面孔上的时候就开始游移不定。


    镜子里的自己全身上下都泛着粉红,但脸颊和耳朵分外如此。


    躲闪的眼睛,睫毛上没一道吹干的水珠,还有锁骨往下那道分明的分界线。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坦坦荡荡、清清白白的人。


    虽然,知临觉得在她做好了要和阿贾克斯搭伙过日子,并在不久的将来弄出个孩子的时候,她就已经不能算是个清清白白的人了。


    但那会儿至少她还坦坦荡荡。


    哪像是现在,什么都失去了。


    ……禁书,果然是害人不浅的东西!


    知临咬咬牙,冲出更衣室,抢先一步走在达达利亚前面,只给他留下一个长发蓬松且微炸的背影:


    “走吧走吧,先回我家。”


    她完全没敢看阿贾克斯!


    知临在心中这样尖叫着。


    这是多么诡异的状态:她原本对于大概率要生个孩子这件事没什么想法,甚至在双手合十对着帝君祈祷的时候,说也就说了,给阿贾克斯写信的时候,写也就写了。


    偏偏禁书让这个过程被细致地分解成了每一个小动作,就这样全都翻开、展开,摊平了在她面前,而因为这里面的事情和未来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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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事情出现了相当的重合,所以……


    那些本来就没怎么记忆主角的名字,仅仅记住了剧情和动作的桥段,现在就被完全换头了。


    甚至开始从文字变成画面,从平面变得立体,在她的脑袋里面预演了起来。


    知临在前面走着走着才发现自己刚才一路好像都是同手同脚的顺拐。


    啊……


    她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夜色有点深了,而且她只过分短暂地回眸,以至于也没能怎么看清楚阿贾克斯脸上是不是带着笑。


    啊……帝君啊,保佑一下吧,拜托了。


    今年的请仙典仪给您上供一份大的!


    让我快些结束这诡异的状态,至少能比较真诚而非逃避地面对阿贾克斯吧!


    许愿完毕后,知临抬起头。


    夜空中横贯整个天幕的银河哪怕在璃月港的灯光之中仍然显得繁复而稠密,更明亮的是那一轮不变的圆月。


    很美,很团圆,很……


    很澄澈的乳白色的光芒,将她心里头不管是早就已经疯长的还是刚刚才冒了个头萌芽出来的想法,全都照得纤毫毕现。


    知临恍惚了一下,脚底下险些一个踉跄,好在及时站稳。


    她就维持着这样像是被夺了半边舍似的状态一路走回家,各种念头像是粘稠液体煮开后上面翻滚的泡泡那样起此彼浮,没有半刻安宁平息。


    一句话都没能开口说——本来她的确是准备了一些话题的,其中一些还算是对未来应有的考量——家门已经贴在了她的鼻尖前。


    怎么这么快……知临抽抽嘴角,转回身。


    就像是她刚才没看清阿贾克斯有没有在笑一样,但愿现在阿贾克斯也分辨不出她脸上是否泛红。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很清楚。


    达达利亚:“哦,原来这里就是你家,下次来我就认识了。”


    知临:“下次?”


    达达利亚:“来之前我好歹也恶补了点关于璃月风俗的知识,大晚上的,不适合拜会长辈吧?”


    知临失笑:“怎么还拜会上了……你最近看了多少璃月书啊。其实我们家没那么讲究的,没关系,家里的钥匙都在我手上,客房也帮你打扫出来了,你先住下吧。家里总比宿舍……”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先前办卡时的出手阔绰。


    “……不一定比你的宿舍更宽敞,但好在有家的温馨。”


    她面不改色,微笑着把话圆了回来,反手开了门。


    老一辈的习惯都是早睡,知临的父母也不例外,此时都已经睡下了。


    知临放轻了脚步,引着没有再对她客套的达达利亚上楼,开了自己卧室隔壁的客房门:“暂时先住在这里?里面有茶水吗,没有的话我现在去给你准备些。”


    “用不着那么麻烦,睡一晚上而已。”


    达达利亚朝着屋内看了一眼,里头的被褥正散发着被阳光晒过一整个白天的温暖。


    他摸摸鼻子。


    “我很喜欢这样的房间,那么……明天见?”


    “好,那明天见。”


    知临在看到青年转身的一瞬间,突然做了个决定。


    那决定像是闪电一样,于上一秒刚从心头划过,便被她抓住,又付诸行动了。


    她稍稍踮起脚尖——虽然她已经算是高挑的女子,但阿贾克斯的个头确实高得挺出挑,比她高出半个头的样子——张开手臂,快速地抱了达达利亚一下,又要飞快地缩回了手,好像对面不是个可以挂上枫丹杂志封面当衣架子出道的帅哥,而是一团行走的深渊一样不能久触。


    “谢谢你,阿贾克斯,唔、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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