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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微微眩晕的滋味

作者:识怜霜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绞在脖颈上的长月退相当结实有力,长久锻炼的痕迹很明显,不纤细,有些肉感,但并不绵软,像是绷紧的弓弦,上面一丝赘肉也无。


    哪怕无法用双眼去看,而是用皮肤和勃勃跳动的血管去感受,也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肌肉的线条有多么流畅。


    一开始,达达利亚的确先只感觉到了这个。


    ——对于热爱战斗、切磋与变强的武痴来说堪称完美到了精湛的,完全就是武器级别的肢体。


    但这样单纯的感觉也就只持续了连一秒钟都不到。


    知临的发丝垂了下来,很长,很黑,很密。


    达达利亚记得他学习的那些璃月古话,里面应该有一句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


    他看到的时候是觉得没什么道理,如果因为是父母生出来的不能毁伤,难道连指甲都不剪吗?那些上战场的士兵呢,总不能为了不受伤就不上战场保家卫国了吧?


    但现在长发劈头盖脸地垂下,一些发丝随着身体的摇晃轻飘飘地贴到他脸上来,制造了一些……过分清晰的痒意。


    视觉在发丝中被掩盖了个七七八八。


    达达利亚倒不至于因为这些视觉上的掩盖而无法继续战斗。


    他跌入深渊的那三个月可不是白费功夫,况且,在雪原上好像无休止的长夜之中,夜色本就是战斗的常客。


    他也算是习惯了目力被压制的状态。


    但是,瞧,这就是问题。


    五感叠加起来,是一条恒定的线,它的长短不会发生变化。


    所以,当一种感官减弱的时候,势必会有其他的感官快速增长以弥补这段短缺。


    习惯了在危险中战斗的人更是如此。


    嗅觉、听觉、触觉都放大了很多。


    那些扫在脸上的头发,从一开始只是有些痒感,变得带上了些许微弱的风的味道,奔跑在山脉之间,飞跃在雪山之上——有点熟悉,达达利亚曾经以为这种气息是鹰送信的时候快速掠过层云而得,现在才发现原来源自的是写信者本人。


    还有,运动后变得热了不少的皮肤——他现在的脸热必然有一部分是因为这样的热量传递,另一部分,显然源于脖颈被挤压,呼吸和血液流动都变得不那么顺畅的生理反应。


    他听到血管传递的脉搏的声音。


    轻重缓急交错成一片,不过最慢的绝不算缓和了,他们刚才打得还挺激烈,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知临的呼吸声也是急促的,她的胸口正剧烈地起伏着,那些骄傲的声音正从鼓动的胸腔中送出来……


    他是因为变快的心跳以及加急的呼吸,而闻到了更多那发丝之间的、汗津津的皮肤上的,让他难以用语言形容但知道自己却不讨厌的气味。


    好一个恶性循环。


    都开始让他头脑微微眩晕了。


    达达利亚静默着,好像自己并不是正在被一个危险的动作锁住脖颈,甚至他的手都快要放开了。


    微微眩晕的感觉,和大脑缺氧没什么区别。


    但他又准确地知道这种感觉必然和缺氧无关,因为执行官的身体素质摆在这里,他经历过的战斗和危险环境也都摆明在这里——他哪有那么容易被氧气桎梏呢?


    好像有一块磨砂的玻璃摆在了他面前。


    他和问题的答案之间相隔并不遥远,只要能打破这层玻璃就能企及,达达利亚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个玄妙的状态,像是参悟武技的时候,他只需要在这个状态中多沉浸一小会儿,答案毫无疑问会很容易被他摘得,一层磨砂玻璃而已,只不过是一拳的事情,都无需用太大的力气……


    知临松开了双腿。


    她真的非常擅长把控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轻轻松松地感觉不到多少发力的预备动作,她跳回地面。


    骤然亮起的光明中,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额头和鼻尖上都挂着些晶莹的汗珠,灯光下闪烁得令人下意识要遵从身体的反应侧目,却又在向光的本能中被锁住视线。


    “看起来好像是我赢了。”


    他听到那骄傲的声音宣布。


    “你觉得还要再来一局吗?我应该还剩下点体力,嗯,应该还够打上一局的。”


    哦,我当然还能继续战斗,方才那是一场……


    意外这个词,哪怕只是在意识中出现一下都做不到了。


    达达利亚心里那习惯性的反驳就像是他先前战斗中的专注和狂热一样平和地弥散了。


    他舔了舔嘴唇。


    汗水是咸的。


    达达利亚说:“你赢了,恭喜,今天先到这里吧?下次继续,约什么时候?”


    从那个他知道自己已经很接近答案的状态中脱离之后,他就难以将心思集中起来了,现在说这些话也多少有点魂不守舍。


    魂不守舍……没严重到这个程度吧,但其实也差不太远了。


    他飞快地眨了好几下眼睛,刷新着视野。


    仍然是红润的脸颊,闪烁的汗珠……哦,现在被擦开了,只感觉皮肤是晶亮的,嘴唇——


    嘴唇饱满,充满着健康的气血,颜色也是刚剧烈运动完的艳丽,伴随着胸腔的起伏上下而微微张合吐息。


    他的关注点变得有些奇怪了。


    达达利亚感觉到诡异。


    他收到的那张全身照里头的知临和面前的知临顶多相差了半年的岁数,差不多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又不是在十四五岁长身体的时候。


    甚至也都是这样高高兴兴地笑着,很放松。


    顶多是衣服不一样。


    但为什么在看到那张全身照的时候,他的想法却与现在的差别那么大呢?


    ……或许,处于相同的状态能够帮助他更好地想明白这个问题?


    只要再一次进入那种玄妙的感觉,直面那块磨砂的玻璃,多给他一点时间,他绝对能一拳把这块破玻璃给打碎了。


    但如果突然间告诉知临,要不你再给我绞上一次,让我回味一下方才在窒息边缘的感受,一定会被她用诧异、甚至于看傻子的目光盯着。


    她小时候就会在一些时刻,用目光表达自己尖锐辛酸的意见。


    达达利亚:“这家武馆挺好的,我办张卡吧,随时过来很方便。”


    知临挑挑眉:“给我张副卡吗?”


    她挑的这家武馆价格很不便宜,因此全都是单个的房间,面积又大客人又少,私密性令人安心。


    如果办了年卡还勉强划算,偏偏她这个开阳星一年里面起码有十个月是在璃月港外的群山层岩之间战斗的,就算剩下的两个月天天都来打卡,那也很划不来。


    副卡就不一样了,嘿嘿。


    达达利亚:“我也是要回至冬的嘛,主卡给你,我拿副卡就好。”


    知临看着他毫无感觉地付了钱,仿佛那一长串的数字在他眼中和空气一样不存在,很难免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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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点羡慕:“好富贵。”


    达达利亚:“摩拉吗?我花不完,给你转点?”


    知临摇头得很果断:“还是不了,我可是璃月公务员,要尊重廉洁奉公、不收受贿赂的规定。”


    一直以来,她拿得可都是七星这个职务的标准工资!


    达达利亚办的是最高等级的卡,武馆的服务人员顿时态度又好上了一个等级,笑着说其实武馆后面还有一个自营的浴场,是比较高级的那种,办了这种卡的客户享有每年二十次的免费体验。


    “看您两位出了不少汗,现在天气也不很热了,走回去可能会着凉,要不就试一下我们家的服务呢?”


    很难说不就是了。


    浴场这里就更没人了。


    女宾更衣这一块就只有知临一个,她将上衣挂起来,开始慢慢解腿环,随即从只隔开一扇大屏风的男宾更衣室那边听到扬着声的询问:


    “办卡然后泡澡,这算是贿赂璃月公务员吗?”


    “好问题。”


    知临也提高了声音回答他。


    “的确,不仅仅是给钱才算贿赂,吃喝玩乐都算,投其所好也算,就比如说我喜欢养鹰,有人就给我送鹰,那毫无疑问是算的——但我们的关系会影响到是否形成贿赂的判断,我们现在应该能算是在努力谈上恋爱?打算不久后结婚的话,这关系应当直接算作未婚夫妻,伴侣之间请对方享受,这当然不是贿赂。”


    唉,不能再这么说下去了。


    知临换上浴袍,朝着小浴池走去。


    愚人众的薪资水平有这么高吗,看阿贾克斯这样子,像是自加入后就再也没为钱发过愁似的。


    再说下去她可能真的要为钱心动了……果然年末的时候要去凝光的群玉阁上好好享受一番属于朋友馈赠的奢靡,习惯一下,维持住一个七星该有的操守。


    知临在浴池边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下去,让先前紧绷的肌肉在热水中放松了会儿。


    一味地放松多少有点无聊,她叫来侍者,要来一本言情小说看。


    享受归享受,将阿贾克斯请到她这儿来的目的她可没忘。


    为了让父母在未来几十年内不再这样紧锣密鼓地唠叨她,她得好好看看,一对热恋中的男女理论上应该表现得怎样。


    知临其实不能算言情小说的受众,她更爱看武侠一点。


    所以她看得漫不经心且很有些跳跃。


    上一秒还在看公众们是怎样将全部的目光汇聚到男主角身上,用大量浮夸的辞藻形容此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真是天上有一地下无双……


    下一秒就跳到了女主的香闺之中。


    她想做什么,不管,没兴趣往前看,总之是要去见男主。


    唔,留下好印象。


    女主仔细地梳理长发,然后在手腕和耳背处稍稍涂抹了一点香膏。


    淡淡的香味是用来钓人心的,可类比为钓鱼的饵,这本小说中讲,若是过于随意、不修边幅,就比如说风尘仆仆地直接出现在恋爱对象面前,给对方满身的尘灰气,连去洗漱一遭再来见人都想不到的,那在恋爱中简直是天大的灾难。


    知临:“……”


    她捏着这本书的手指缓缓用力,书脊用线缚起的位置被她捏得咯吱咯吱。


    什么胡编乱造的书,凭什么才三章不到就对她随意开炮乱轰?!


    她咬牙切齿喊侍者:“帮我……换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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