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那倒霉的私卫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无数的战马创倒,又被无数的铁蹄踩过,等到日后兄弟们来给他收尸时,估计连他的亲妈都认不得他这副惨状了。
兄弟们没得选,当头马跌倒时,他们只能选择是撞上死马把自己摔死,还是从兄弟的身上踏过,以后多给他烧点纸钱。显然大家纷纷选择的是后者。
“走!”张闲一把跳上了旁边的辎重板车,癞何紧随其后。老鬼是真稀罕这些虎蹲炮,可这种时候逃命更重要,只能忍痛丢下这些装备,翻身上马,驾着马车扭头向密林冲去。
坐在后排的张闲还在不断完成着狙杀,每一次枪响都能放倒一匹战马,终于有那么一匹在人群中摔倒,连带造成了十几匹战马撞在一起的事故,又形成了面的杀伤。
“头儿,还有多少人要杀?”老鬼没有办法回头去数那群追兵的数量。
“不多了,80?”那群凶神恶煞的家伙跑得是碎石漫天,遮挡了视线,影响了张闲对数量的判断。
“还有这么多吗?一个兄弟要杀8个,才能完工。”老鬼觉得如果是自己,张闲,甚至癞何想完成这个指标并不算痴心妄想。但其他的弟兄可就难说了,要知道从目前看来,甲字营就算丢到夜不收里也是精锐部卒,户所能跟他们有一战之力的,很有可能唯有指挥使的私卫营了。
“别慌,人多有人多的打法,人少有人少的打法。再跟他们耍耍。”张闲继续坐在板车上扣动扳机,送走马命,让骑兵被自己的兄弟活活踩死。
别看只是回到密林中这百来步的距离,张闲完成了4次击发,干掉了小20号追兵,效率可比刚才对狙时快多了,这如果不是有密林挡着,而是一片开阔地貌,双方拉扯,张闲很有可能都不需要兄弟们动手,一个人放风筝的打法,用上两个时辰,也够把这群追兵杀个干干净净了吧?
“走不了了!”老鬼面对前方的密林,不得不停下了车马,继续这么高速的跑,自己都能把自己创死。
“开始跟他们捉迷藏!”张闲带着萧何,跳下了板车往一旁茂密的林中钻去,老鬼则是反方向行之。
计划战法都是事先已经制定好的,目前已经使用的包括空城计,瓮中捉鳖计,杀鸡儆猴计……而现在则是请君入瓮计。
他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密林中,而追赶的骑兵不管再愤怒,再迫不及待,赶到之时也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战马已经无法在林中自由的飞驰了,夜不收最引以为傲的机动力,也只能就此放弃,大家纷纷翻身下马,开始清点人数,小队集结。
姜森也是重新回到了密林中,他更关心的不是张闲的动向,因为今天他是必死无疑。姜森更关心的是自己那支拉扯了2年之久的虎蹲炮小队。
10人连带他们的小旗官,通通被杀,小旗官的血都被放干了,喉咙上独特的三棱军刺的伤口,看得格外瘆人。
“大人,拖粪的一伙都进了林子,我们要开始搜索了。”刘义缓步上前,道。
“我们还剩多少弟兄?”姜森声线颤抖。
“刚刚整队完毕,10个小旗官,还剩7个,算上您的私卫,总人数84人。”刘义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出来时,他们可是满编120人,都还没摸到张闲的边,已经被干掉了36个。自甲字营建立以来,就没有打过如此窝囊的战损来。
“传令下去,我不要活口,见到那群拖粪的,格杀勿论,一个人头10两银,谁干掉了张闲,赏20两黄金!”姜森咬牙切齿地宣布了悬赏。
钱不钱的无所谓了,现在甲字营的弟兄都只有一个想法,干死张闲,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将其碎尸万段!
而显然,对于已经藏起来的夜香队来说,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残存甲字营战士为了最大限度地把他们揪出来,暂时改制成了8人一组,变成了10支小队,分散搜索。
而姜森技高人胆大,仅仅带着4名私卫,坐镇在搜索网的后方,协同全员进退有度。
夜不收本就是边塞侦察兵级的兵种,搜索与追捕属于基本功。
10支队伍呈反弓之势,彼此间隔约五十步,同时向前,有持盾握刀的兵卒在前,持枪横扫周围杂草的兄弟在旁,后方同僚则持弓待发。
一旦发现了目标可以相互配合左右包夹,稍远的目标也能弓弩杀之,避免队伍阵形被拉散。
保持这样的队形,他们能同时搜索二里方丈的区域,效率极高。
眼前的密林他们来时已经走过,除了众多的参天大树,下面全是半人高的草丛,除了一条连接进山的土路宽敞些,行走的每一步都要深一脚浅一脚地去扫草荡子。
他们足够稳,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张闲再强也不过一杆铳,10个小卒,只要一个差池,甲字营的兄弟们定能生吞活剥了他们。
而就在这时,嘭!消失了半天的枪声再次响起,一百五十步外,张闲站在一棵大树下举枪射击,正好打爆了姜森一名私卫的眼窝。
明明他不仅全身甲胄,还举着精钢圆盾,连脸上都戴着半副铁面,妥妥武装到牙齿,但张闲从一开始杀的就是精锐。
他刚刚得手,周围的弓箭手已经弯弓射箭,箭矢呼啸而至,张闲第一时间背靠大树躲避,脚边的草地上插了不少箭矢,就是身后当掩体的树干也被射成了刺猬。
“姜大人,悠着点,你可差一点就要伤到我了。”张闲一遍更换着子铳,一遍放声喊道。
他是故意显露身影,就为了引搜索的敌人阵形大乱。
不过显然甲字营不是一般的对手,他们锁定了张闲所在却并没有贸然上前,只是压低了身子,更谨慎地靠近,只要张闲进入了他们的有效射程,就没有什么好慌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