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还没女朋友,许语茉轻怔了下,心底漫上一丝不可思议。
毕竟高中那会儿,喜欢他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操场。
这么多年过去,她下意识就觉得,他身边不可能缺人。
“……哦。”许语茉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
车厢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静谧,只有发动机细微的轰鸣声和仪表盘幽蓝的光在流淌。
为了掩饰这股突如其来的尴尬,许语茉垂下头,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点开了朋友圈,指尖漫无目的地往下滑着。
然而,滑到一半,她的动作蓦地僵住了。
屏幕上,赫然跳出了周时野下午时发的一条动态。
照片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场,阳光耀眼。他穿着黑红拼色的滑雪服,笑得桀骜又肆意,肩膀旁还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女生。那女生戴着护目镜,脸却几乎贴在他肩边,两人靠得很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亲昵劲儿。
许语茉心脏酸缩得厉害,指尖微微一颤。
她有些悲哀地发觉,其实贺临西说得对。
哪怕她这几天面上装得再冷酷清醒、在工作上把自己逼得再狠,终究还是没能走出那场甚至都未曾真正开始过的情伤。
她和周时野两家世交,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他几乎贯穿了她生命中每一个重要的节点。
想要从这种深入骨髓的关系网里把他连根拔起、彻底剥离,就像是不打麻药强行剜下一块坏死的皮肉,鲜血淋漓,痛感绵长。
许语茉咬了咬唇,指尖有些僵硬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开启了不看他的朋友圈。
这悄无声息的一键屏蔽,是她此刻所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切割。
她轻轻摁灭手机,偏头看向窗外不断闪烁、倒数的红灯,不自觉地轻吐了一口胸中的闷气。
而她身侧,贺临西的视线随着摁灭手机的动作,不动声色从她的屏幕边缘收了回来。
他没说话,只是在绿灯亮起的那一秒,猛地握紧了方向盘。
力道之大,指节隐约泛出了一抹青白。
车速在瞬间提了起来,阿斯顿·马丁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破开夜色,狂奔而去。
-
北郊顶级度假村的套房里,暖气开得极足。周时野四仰八叉地靠在床头,却莫名觉得胸口怄着一股怎么都发散不出去的无名燥火。
他修长的手指烦躁地往下划拉着手机屏幕。朋友圈里白天发的那条滑雪动态下,点赞的红心早就排了几长串,还有不少狐朋狗友在评论区里瞎起哄,一个劲儿地打听照片里那个紧贴着他的美女是谁。
周时野死死盯着那些消息,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反而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都大半天了,许语茉那里,竟然连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换作以前,只要他身边出现这种距离暧昧的异性,不出半个小时,她的消息绝对会准时跳出来。有时是假装不经意地关心他的行程,有时是借着周母的名义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实则每句话都在绕着弯子、小心翼翼地打探对方的身份。
他习惯了她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也习惯了在看她因为怕失去而不知所措时,生出一股恶劣的掌控感。
可现在,她不仅没发微信询问,甚至连条评论都没有。
这种反常的沉默,让周时野心底那股无名的躁火越烧越旺。
他点开许语茉的头像,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消息删了又改,却怎么也拉不下脸面点击发送。
正烦躁着,房门忽然被轻声叩响。
以为是林宇航那帮人来找他借火,周时野压着一身的火气,沉着脸起身去开门。
结果门一开,一股浓郁且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门外站着的,正是白天合照里那个紧贴着他的女生。至于叫什么名字,他压根没去记,只隐约记得是今天局上别人带来的朋友。
她显然刚洗完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度假村的纯白浴袍。半干的长发勾人地垂在锁骨处,领口刻意开得极深,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暗示与勾引。
“周少,”女生半边身子软绵绵地倚在门框上,声音夹得极嗲,“林少他们在楼下开了局,问你要不要去玩几把牌?”
说着,她故意往前倾了倾身,露出一大片惹眼的白腻,语气愈发暧昧:“要是嫌底下太吵……我房间里有副新牌,两个人玩点带劲的也行。”
这要是放在平时,周时野绝对不介意顺水推舟,调情几句,玩一场你情我愿的逢场作戏。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张刻意撩拨的脸,他脑子里闪过的,全是不久前许语茉看他时,那双变成死水的眼睛。
以前觉得有意思的消遣,此刻只让他觉得极其索然无味,甚至有些恶心。
“没空。滚。”
周时野的脸色比窗外的积雪还冷,嗓音像裹了冰渣。
女生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了,还没来得及再说出一个字,周时野已经一把扣住门把手,毫不留情地当着她的面甩上了门。
“砰!”
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隔绝了门外错愕的视线。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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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野重新倒回床上,抓起手机。他咬了咬牙,借着床头昏黄微弱的灯光,翻出一盒没拆封的胃药丢在凌乱的床头柜上,随手拍了一张照。
随后,他点开朋友圈,设置了仅许语茉可见,点击发送。
配文:【胃疼得要死,这破度假村连口热水都没有】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扣在胸口,仰面躺在黑暗中,心底那股自以为是的恶劣笃定又死灰复燃。
以前在美国他胃疼的时候,她这种最循规蹈矩的好学生都能翘课跑来给他的公寓,给他送药、盯着他喝粥。
现在他把这副惨状直接怼到了她眼皮子底下,他不信,她还能坐得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周时野心中的那点笃定,在秒针的走动中被一点点碾碎。
他近乎神经质地不断下拉刷新着朋友圈。可那条动态就像个笑话一样,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没有点赞,没有评论,更没有意料之中急促的关心电话。
这种仿佛被彻底抛弃的死寂,让周时野最后的一丝理智瞬间崩塌。
他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骄傲,直接翻出许语茉的号码,狠狠按下了拨打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冰冷的等待音在这空旷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每响一声,周时野的呼吸就粗重一分,掌心甚至沁出了一层冷汗。
就在他双眼泛红,以为许语茉真的打算彻底无视他到底时,电话“咔哒”一声,突然被接通了。
“许语茉!你有必要一直跟我置气吗?我那天只是……”
他积压了一整晚的焦灼、气恼与深藏的恐慌,如决堤的洪水般不管不顾地喷薄而出。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低沉懒淡的男声给截断:
“省省吧,周少,她没空理你。”
周时野一怔,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你是谁?怎么会接茉茉的电话?她人呢?”他猛地拔高了音量,嗓音里透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电话那头,男人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施舍,只嘲弄似地冷嗤了声。
紧接着,“咔哒”一声。
通话被毫不留情地切断。
死寂的套房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周时野僵硬地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双眼一点点泛起猩红。
原本只是轻微痉挛的胃部,此刻像被什么狠狠攥住,绞得一阵一阵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