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去哪里买白/粉了吗?”
老板娘忽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声,刚要皱眉,抬眼看清来人后,目光在她脸上多转了两圈,她认得明潇,京极屋和荻本屋都想把她收进去,可惜一个也没成功。
老板娘大约也抱着同样的想法,面对她时明显多了耐心,“松辻町里的香妆屋。”
那里离时任屋不算远,算上来回也只用花十几分钟,但现在距离香代离开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妓夫太郎接下了这单,他隐匿在黑暗中,沿着某些隐蔽的小路飞快往松辻町去,明潇紧随其后。
作为妓夫,他经常会接到类似抓逃跑游女的活,也有自己的方法追踪她们。
妓夫太郎不走大路,在僻静的小路中七扭八拐,动作灵活得像一尾鱼。
某一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停下步伐,浓重的血腥味从前方的路口弥漫,几乎是下意识,明潇挡在他面前,纯粹的霜雪味道遮掩了血腥味,妓夫太郎愣住,随即从她身后走出来,两把镰刀泛着寒光,他直视着黑洞洞的路口,自嘲道:“别小看我了,我可不会被这点场面吓倒。”
明潇不为所动,面色越发沉凝,她听到了咀嚼声和少女细微的呜咽,手指轻搭在剑柄上,随时就能长剑出鞘。
她心头掠过一丝奇怪的感觉,野兽会在人类聚集的地方有意识地蛰伏吗?还是说,这头野兽已经开智了,她也才触及到这方世界不同寻常的一面?
心念流转不过片刻,澄雪剑已然出鞘,清亮铮鸣声仿佛是什么信号,那头的咀嚼声戛然而止,在他回头的瞬间,带着一抹寒意的剑光悄然而至,轻而易举地斩下他的头颅。
乌云散开,月光倾泻而下,明潇凝目,也看清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是野兽,但似乎也不是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妓夫太累紧跟起后,看清地上还在蠕动的怪物瞳孔紧缩。
明潇也察觉到了异样,都被斩首了竟然还没死透,甚至被切断的截面还隐隐蠕动着新生的肉芽,身体和头颅在互相寻找,看着似乎还能拼接回去。
明潇皱眉,再次挥剑,这次的剑气带着金石锐意,却也仅仅让肉芽不再蠕动生长,但面前的怪物依旧没死。
她眼中流露愕然之色,为了契合她的金灵根,锻造澄雪剑时特意熔炼了庚金精石,至刚至锐、带锋镇煞,却没想到对他没用。
明潇当机立断,掐诀把他困在原地,随后目光落在他刚才吞吃的躯体上,看外形是个男人,只不过已经被开膛破肚,早就死透了,倒是另一个女孩还完好无损,要是他们再来晚点,就轮到她了。
“喂,你就是香代吧?”妓夫太郎看了那只怪物两眼就冷漠地转过视线,看向了缩在角落的女孩身上,除了一开始的惊愕,他的吸引力还没有报酬大。
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整个人瑟瑟发抖,似乎已经被吓破胆了。
“喂!我说话你没听到吗?”妓夫太郎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揪着衣服把人拎起来,迫使她抬起头。
香代猛然看到眼前的布满黑斑的脸,在长久的空白之后,更汹涌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得……得救了……
妓夫太郎松手了,香代瘫软在地上,捂着脸不住地颤抖,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好可怕……好可怕……
在妓夫太郎的耐心彻底告罄前,香代终于回过神,说的话断断续续,但也证实了她就是时任屋的香代。
镰刀抵着她的后腰,催促她往前走,香代感受到镰刀冰凉的锋刃,不敢反抗,只是要走时却向旁边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僵直在原地,说话都捋不直舌头了,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个怪物。
“不用怕,他出不来。”明潇在思考怎么悄无声息地把这只怪物带走又不引起骚乱。
她的声音让香代勉强把注意力从怪物身上移开,认出来这是那天荞麦面屋台里见过面的人,“是、是你!”
明潇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她也记得这是之前碰到的小姑娘,没想到竟然是时任屋老板娘要找的人。
姑且有两个熟悉的人在身边,香代感觉自己胆子也大了不少,但依旧不敢看那个怪物,刻意避开视线:“这到底是什么?他、他在吃人……”
香代之前看到的,就是一团掉在地上的肠子,回想起那个场景,她胃里就忍不住翻江倒海,又被鼻尖萦绕的血腥味刺激,她终于忍不住扶着墙干呕起来。
“不知道。”明潇体贴地挡住她的视线,转而掏出钱递给对妓夫太郎:“你先带她走吧,我知道你今天讨债不顺利,本来想带你逛逛的,但是……”
她看了看身后的类人怪物,抱歉地朝他笑笑,“总之,买些点心吃,回去的时候记得给小梅带上一份。”
妓夫太郎气急败坏起来,什么讨债不顺利,她究竟在说什么,“你脑子是坏掉了吗,要和这鬼东西待在一起?”
“不用担心,他伤不了我,只不过今天要晚点回去了,明熹就拜托你了。”
妓夫太郎表情猛地僵住,随即情绪更加激动:“哈?你觉得我在担心你?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没给我结月谢!”
香代干呕完了,换了个地方蹲着,她看看妓夫太郎,又看看明潇,心里也不那么害怕了,随即悄悄撇了撇嘴,明明就是担心。
明潇但笑不语。
妓夫太郎被她看得神情越来越僵硬,臭着一张脸语气不善地冲香代喊:“你还蹲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起来跟我走!难道是想趁机逃跑吗?”
才没有!香代内心反驳,人却乖乖站起来,被他催着,香代都来不及和明潇告别,两人就走出了这条小路。
在他们离开后,明潇脸上的温和才渐渐褪去,她转过身,打量着这个类人的怪物,皮肤在月光下泛着一种金属的青灰色,黑长的指甲在地上摸索,找到自己的头之后试图重新放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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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面处的肉芽不在蠕动,脑袋在脖子上晃动两下就掉了下来,他继续俯下身摸索,在正常人看来诡异又惊悚。
“会说话吗?”
滚落在地上的头眼珠子转了转,充满恶意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阴森诡谲地笑了两声:“你想我说什么?”
“你以前是人吗?”
“以前?”他尖如麦芒的眼珠向上动了动,似乎在思考,“我以前,确实是一个孱弱的人类。”
说着他兴奋起来,贪婪的目光落在明潇脸上,声音变得高亢:“再吃一个……再吃一个我一定能成为下弦之陆!”
明潇冷漠地看着他,甩过去一道剑风,将他刚安上的头再次打掉,“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别做多余的事。”
“下弦是什么?一共有几位?你是怎么变成这幅模样的?”她顿了顿,继续问道:“你们如何才能被杀死?”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在开玩笑吗?竟然问我这种问题,我可是鬼啊!你竟然妄想杀死我!”他看出明潇不知道鬼的弱点后变得肆无忌惮,无头的身体拍在结界上,滚落地上的头张口说:“我无法被杀死。”
鬼?明潇没有理会他的癫狂,兀自陷入沉思,她不相信一个生物无法被杀死,如果有,那只能说明暂时没有找到弱点。
这个世界的鬼和她所认知的不同,从他的只言片语中能知道,鬼似乎是一个群体,有强弱之分,甚至强者被独立出来有了名字,那他们会有领袖吗?
明潇还在思考他话中的信息,就听见路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指向很明确,似乎就是冲着这里来的。
她心中一动,是游郭负责夜巡的武士来了吗?
……
青野佐纪接到了吉原花街人口失踪的任务,在鎹鸦的指引下赶在夜见世开始的时候到了。
吉原的夜晚十分繁华,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的青野佐纪呆在原地看了许久,还是他的鎹鸦黑丸啄了他几下,催促着快去做任务才回过神。
而青野佐纪听着周围游女轻佻嬉笑声,脸上爆红地匆忙逃走了。
“人也太多了吧……这要怎么找啊?”青野佐纪跑到一个偏僻人少的地方,看着热闹的街道头疼道。
“笨蛋!”黑丸张开翅膀,又啄了他一下,“难道你要放弃吗?”
“怎么可能!”青野佐纪高声反驳,引起几道目光看了过来,他忙低下声音,“总之,我是不会放弃的。”
青野佐纪刚说完,注意力就被两个人吸引了——很难不注意,那个男孩脸上和身上都布满了大片的黑斑,在吉原里格格不入,但重点不是这个,走在他前面的女孩头发凌乱,身上浅色的和服沾染了灰尘,也显得她下摆的血迹尤为明显。
那个女孩走路姿势很正常,她没有受伤,那血迹是从哪儿蹭上的?
青野佐纪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按住肩膀上乱动的黑丸,径直朝他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