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碰见妓夫太郎和小梅后,明潇就打听了他们的住址,她去的时候,妓夫太郎不在家里,小梅坐在门前双手托着下巴,大概是等的时间太久了,她闭着眼,脑袋一点一点的。
明潇不想吵醒她,把手里修补完好的镰刀无声放在不远处就离开了。
今天又拜托藤木绘照顾师妹一天,她去了游郭外围,也就是千束町一丁目,那里出去后,就不再属于游郭,入口处站着几名武士,负责处理闹事的浪人和醉汉。
她轻车熟路地走过几条街,上次问过几家道场,可惜都不招人了,明潇在心中把问过的武士家和道场一一划了叉,按照顺序往下问。
“非常抱歉,暂时不需要,请去别处吧。”
“请问流派师范是……啊,没有吗,真是十分抱歉,或许可以去其他地方问问。”
“只需要教授薙刀术就好……其他的剑术?那似乎不太方便。”
又被一家武士婉拒之后,明潇心中感慨,她看过薙刀术的刀法,只能说隔行如隔山,诚不欺她,硬来只会耽误人家,她做不来这种事,所以试着能不能用自己的剑术叩门,很可惜没有人能欣赏。
如果她的储物袋没有在空间乱流中损坏丢失,好歹还能再拿些东西当掉。
在她走神的时候,街上忽然乱了起来,随着几声尖叫响起,明潇骤然回神,平静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她看向街道远处,有一个高壮的男人手里握着长刀,凶神恶煞的样子吓走了路边行人,时不时掀翻摊子。
在他后面,有几个武士追在身后,但被翻倒的摊子阻碍,他们之间的距离在慢慢拉长。
明潇就站在路中央,不避不躲,在浅倉(cang)信介看来,就是她被吓傻了不知道躲闪。
“前面的人,快躲开!”距离有些远,他扯着嗓子吼,额角却流下一滴冷汗。
那家伙可是个危险的人物,如果不及时躲开的话,一定会受伤的。浅倉信介咬着牙,期盼她能反应快点。
高壮男人也听到了浅倉信介的话,轻蔑地笑了笑,可惜那个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注定要成为他的刀下亡魂了。
他举起刀,不需要太长时间,甚至也不用花太大功夫,那个女人很瘦削,刀刃从脖子切下去会很顺利。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开始感到兴奋,那个浅倉信介,抓了那么久都没抓到他,在他眼底下再杀一人,一定会更愤怒吧。
在高壮男人能看清她样貌的时候,明潇忽然抬了抬眼皮,露出一双极为平静的眼睛。
他以为的恐惧、绝望、害怕统统没有出现,疑惑还没有在脑海里产生,随即眼前有极细的一线白光闪过,视野骤然矮了下去,脑袋重重摔在地上,被按住时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感觉过了很久,尖锐的疼痛才从膝盖上传来,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刚才那一线白光是将他致残的剑光。
手下的武士把人五花大捆后,浅倉信介才用一种很奇异的目光看她。
“这次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抓住他。”浅倉信介笑容爽朗,“冒昧问一下,你刚才用的似乎不是薙刀术?”
不怪他这么问,薙刀术是当下女子最普遍学习的一种刀术,虽然也有学习其他刀术的,但这种情况很少,而且条件苛刻。
“不是。”明潇摇头,缓缓收剑入鞘。
浅倉信介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看了一眼又一眼,夸赞道:“你的刀很漂亮。”
澄雪剑的确很漂亮,剑身莹白如雪,却薄而锋利,光华内敛,见之不俗,不过——
“是剑。”明潇纠正道。
浅倉信介愣住,随即笑了一下,“十分抱歉。”
高壮男人的膝盖残了,随行的武士只好把人架起来,浅倉信介也要走了,但临走时频频回头,在一段距离后又折返回来。
“我叫浅倉信介,住在千束町二丁目。”他的目光十分干净坦然,“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切磋一下吗?”
明潇看了他一眼点头说:“我叫明潇,住在吉原。”
浅倉信介笑容爽朗,“我以后会去找你的。”
剩下的武士在催促了,他只来得及匆匆挥手告别。街道上慢慢恢复正常,明潇觉得今天又要无功而返了。
*
帮明潇带孩子的时候也是藤木绘难得的休息日,虽然嘴上总是嫌弃,照顾起来却十分仔细。
下午风停雪止,气温却比之前还要冷些,藤木绘只开了条门缝,钻到外面就立马把门关上了。
屋里还烧着炭呢,热气全跑完就太亏了。
她手里提着扫帚,唰唰唰扫着门前的雪,一边扫一边骂,骂这鬼天气冷得要人命。雪天的天气阴沉沉的,才下午四点看着竟然和快要天黑一样。
白天出门的人少,路上的雪没有被踩成泥泞,显得罗生门河岸也干净不少。
几下把重新堆积的雪扫干净,刚抬起头,远远地,藤木绘就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她转头就回了屋里。
等明潇进屋,藤木绘斜眼看她:“又没好消息?”
她出去也有好几次了,道场和那些武士家族就没一个愿意要她的,倒是京极屋的老板娘私底下来过几次,还是老一套的说辞,明潇依旧没答应。
藤木绘看得酸溜溜的,每次京极屋老板娘来,她都要好几天心情低落。
“嗯,不过我也在留意其他工作。”明潇在门口掸去身上的雪才进来,碰壁次数越多,她越意识到这条路可供通过的缝隙越狭窄,虽然有些可惜,但事实摆在面前,她只能另寻出路。
等身上的寒气被火焰炙烤得散掉,明潇才从榻榻米上抱起师妹,她这会儿醒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随即秀气地打了个呵欠。
明潇露出浅浅的笑意,师妹又长开许多,看着更像一个软糯糯的团子。
之后几天,都是她在亲自照顾师妹,偶尔几次也抱着她出去转过,有时会碰见妓夫太郎,他手上的镰刀又变成了两把,嚣张地把人压在地上打。
直到浅倉信介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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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挠头,“你这里还挺好找的,随便问问就有人指路。”
他特意带了木刀过来,的确是打着切磋的意图,不过在看到她屋内熟睡的婴孩后愣了一下,局促道:“啊……抱歉,我不知道你还要照顾孩子,今日真是打扰了。”
明潇看到他腰上挂着的刀,大概猜到了他的来意:“我这里并没有适合切磋的地方。”
她不介意浅倉信介来找她比试,当初在宗门,她也总和师兄师姐们相约比试,精进剑法,没想到在异世也能碰到一个痴迷武道的人,熟悉的感觉让她有些怀念。
听她这么说,浅倉信介立马邀请:“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的府邸,带上你妹妹一起。”
浅倉信介凭直觉猜测,不过她没有反驳,应该是猜对了。
罗生门河岸人多眼杂,浅倉信介又体魄魁梧,浅灰色的羽织整洁干净,一看就不是这里的人,不少游女都朝他揽客。
浅倉信介有些招架不来,红着脸快步走过,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才慢慢停下来,想等一等明潇,毕竟她是女人,走路可能跟不上他。
不过当他一回头,看见明潇依旧和他保持着五步的距离后吃了一惊,他完全没听到她的脚步声。
明潇没说话,只投来一个疑惑的目光。
浅倉信介收起脸上惊讶的神色,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跟不上。”
府邸很大,庭院覆白砂,这里的空地足够比试,奉公人很贴心地接过明潇怀中的孩子,妥帖地站在廊下。
一把木刀被抛了过来,明潇稳稳接住,斜剑垂立,复又抬眼时,一身锋锐如出鞘利剑,势不可挡。
浅倉信介双脚分开,两手握刀,刀尖指敌,刀身竖在胸前,这是最基本也最攻守兼备的中段架势。
视线焦点从木刀上落在对面人身上,她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脑中蓦然想起他在街上看到的剑招。
很快,快到他甚至看不清她起手,那个他们追逐的凶手就已经倒下去。
他的眼神变得明亮灼热,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浅倉信介倏地动了起来,轻盈的木刀在他手中有如千钧之重,裹挟着厚重的风刃袭来。
木刀相撞,隐隐生出几道细微的裂缝,不同于浅倉信介双手握刀,明潇仅单手就抵住了他的冲势,甚至留有余力。
明潇没有用灵力,以她筑基修为自然不会打不过浅倉信介,只是见他热爱武道,起了指点的心思。
一招一式都被她轻松化解,浅倉信介呼吸渐渐粗重时也不由得心惊。
父亲说过他于武道一途很有天赋,浅倉信介在同级也少有对手,所以一直深以为然,但是……木刀微微颤抖,体力也在迅速流失,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握不紧刀了。
手腕一疼,木刀被挑飞出去,在空中转过几个圈后斜插入白砂地中。
浅倉信介失神,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竟然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抬起头笑容爽朗,举起大拇指热情道:“真是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