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舟心情沉重,当初他怀疑王平就是刺杀他的凶手,故意在王平去京城述职的路上散播他和王平同行的消息。
没想到还真的有人上钩。
王平跳下水的时候,禁军就在旁边。
很明显三皇子这个舅父真的不是凶手。
刺客对王平这位大将军并不感兴趣,他们要找的人就是他。
沈青舟不明白,为什么要杀他?
在五皇子的事情后,母后为了保全他的性命,命人带他去了书院读书。
他这些度日艰难。
这是招惹谁了,非要置他于死地。
“对方隐藏得很深。”沈希言说道:“但对方的水性很好。”
沈青舟点点头,禁卫的人远远跟了一晚上,天快亮的时候,被那些人发现了。
能在复杂的水道中甩掉了禁卫,足以证明对方的本事。
江南的水路直通京城,是承担漕运的重要支流。
在这却有一只纪律严明想要刺杀皇子的水军,天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这已经不是折损几条官船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禁军连夜派人进京,把江南的情况上报朝廷。
“他们有很多船?”沈青舟问。
“很多。”沈希言说道:“在江南,能造船的地方其实不多。”
“除了江南军控制的,就剩下安平侯的生意了。”
“嗯?”林锦泊不可思议地看向沈希言:“你什么意思?”
林稚鱼拉着自己的哥哥,小声说:“哥,你激动什么?”
程老在心里哈哈笑,怪不得那个老头不来。
让自己的孙子来,他不敢说的话,林锦泊敢。他不敢做的事情,林锦泊敢做。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这个意思了。
哈哈哈……
“江南军造的船都是朝廷订的,”林稚鱼道:“家里造的那些船,不是也是别人订的吗?”
“更何况家里的船厂造的都是小船,造不出来能装下一支军队的大船。”
林稚鱼皱着眉摇头,“我们没有那个水平。”
“安平侯那里确实造了一些老百姓能用的小船。”沈青舟点点头,禁军为了他的安全特意调查了安平侯名下的船厂。
情况确实和林稚鱼说的那样。
沈希言闻言,倒吸一口气。
这个小女娃!
他们侯府不造大船,但是买卖大船!
林锦泊冷静下来,道:“我们家虽然有买卖大船的生意,但那些船都是江南军淘汰的。江南军都有记录。”
“自从祖父回江南养老后,江南军不要的大船都不卖我们了。”
他看着沈希言,道:“人走茶凉。”
沈希言笑了笑。
皇子们想要的买卖他能说不?
虽然他是皇后的远房亲戚,但很多事情他都要从善如流。
不然就不是皇子们心照不宣的抢地盘,而是他忤逆犯上了……
林稚鱼道:“按照朝廷法规,所有的船只交易都要经过江南军的允许。”
沈希言笑了笑,老侯爷让两个小家伙见他是有道理的。
他和老侯爷交情不算深,好多话老侯爷做不到像两个孩子这样,如此直白的说出口。
“我已经查过了,并没有如此大规模的交易。”
林锦泊道:“将军,据我所知江南一带有好多的商船,往来频繁。”
“为什么不从这方面查一查呢?”
“也许那些人白天就混迹在普通商船中。”
“这……”沈希言深思,这孩子给他出难题。
江南水道上往来的大型船只有多少?
不计其数,他怎么查?
沈青舟看出了沈希言的为难,便接着林锦泊的话说道:“那天我们去码头确实看到了不少货船,听说有些货船还要出海?”
“有很多海上商队。”沈希言说道:“如果商队夹带了什么货物,这倒好查。如果是人……不好查。”
至此,这场讨论陷入僵局。
程颐真喝了一口茶,笑了。
“刑部的人快到了。”
程颐真说:“皇上派了禁军过来,他们的到来一定会让这个案子事半功倍的。”
沈希言闻言,面色凝重,最终点点头。
回城的路上,几个年轻人开始讨论起来。
林锦泊非要带着程颐真去码头,他要亲眼看看是哪几个商队。
程颐真不同意,吹胡子瞪眼地说:“你这太冲动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平时教你的道理,你都记到狗肚里了。”
“你胆怯。”林锦泊歪着头,调调侃道。
程颐真拿起书打了一下林锦泊的脑袋,“回去再背两片文章。”
沈青舟笑了笑。
他从程老和老侯爷的行动中窥探出沈希言性格中尖锐的一面,也从刚才的对话中察觉出沈希言的异样。
沈希言这么为难,这里面一定有其他的事情。
还有,沈希言他在找替罪羊!
王平不是凶手,但这件事情或许沈希言应该是有些关系的。
沈青舟心情更为沉重。
程老既然知道沈希言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同意他来呢?
他舔舔下唇,再一次为自己的安全头疼。
他现在谁也不相信。
林稚鱼察觉到沈青舟面色不好,问:“青舟哥哥,你身体不舒服?”
她从食盒拿出糖果递给他,“尝尝,前几日祖母刚刚命人做好的杨梅糖。”
“喏,这里还有狮子糖,还有些蜜饯呢。”
程颐真抬眼瞧了瞧沈青舟。
他可没什么安慰的话想说。
一个人想要走的远,一定会在担惊受怕中锻炼自己的意志,在复杂的人事中锤炼自己的决断能力。
这些小关卡都过不去,以后怎么在朝堂上对付那些老头子。
“很甜的,你尝尝?”林稚鱼劝道。
林锦泊不愿意,“你给他吃的什么?”
“怎么不给哥哥?”
沈青舟赶忙接过林稚鱼手中的杨梅糖。
“你和程老先生都不愿意吃甜……这还能怪我?”林稚鱼朝林锦泊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拿了一颗杨梅糖放在自己的嘴里。
沈青舟学着林稚鱼的样子也对林锦泊做了个鬼脸,然后把糖放进嘴里。
“好吃吗?”林稚鱼问。
“好吃。”沈青舟想:这糖别有风味。
林锦泊一看,心里堵的不行,一头扎到程颐真的怀里,“程老,他们两个欺负我。”
程颐真笑着说:“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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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们两个再背几篇文章。”
“要背四篇。”
“四篇不行,他们背四篇,你背什么?”
“老师,你也欺负我。”
程颐真笑着摇头,他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天真了。
他不担心林锦泊明年的春闱,他担心,这孩子以后在官场上吃亏。
未经挫折,怎么能在官场上立足呢!
他还需要历练一番。
老侯爷闲来无事去家塾,见崔明昭在家塾苦读,问:“这个时间你怎么不回去休息。”
崔明昭说:“程先生讲的这篇文章,我还没有理解其中深奥的意思。”
“哦。”
老侯爷觉得事情不对,走的时候问林福,“明昭习惯走的路线你可知道?”
“知道。”
老侯爷道:“你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怎么吓得这孩子都不敢回去休息了。”
“是。”
林福在林明昭的住处落松院到家塾之间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才敢回禀老侯爷。
“奇怪了。”老侯爷并不死心,道:“以后派人盯着点。”
“是。”
“哥,你拽着我做什么?”袁秀仪不满的说。
袁越凡道:“福伯在找人,来来回回走了好多次。”
“我看他就是在找你。”
自己的妹妹,袁越凡心中不满也不好发作。“你和书瑶保持距离。书瑶未来是将军夫人,她做什么都有周策明给她担着。“
“你不一样……你再这样纠缠,弄不好会被侯府众人取笑。”
“按照外祖母的性格,她能帮你遮掩一次,绝对不会帮你遮掩第二次。”
袁秀仪瞪了哥哥一眼,“天底下就你拎得清。”
“哥,我嫁到崔家做当家主母,难道会亏待我的亲哥哥?”
“我们现在寄人篱下,你开心?”
“等我中进士,你自然是不愁嫁的。”袁越凡心里没底,但这句虚无的话还是要说出口。
他真的不愿意妹妹走入歧途。
“我什么时候都不愁嫁。”袁秀仪说:“我现在也是侯府小姐。”
袁越凡翻了个白眼。
“哥,即使你考上了状元,又能怎么样,咱们家只是个秀才,谁能为你铺路?”袁秀仪道:“你能指望林远还是能指望林锦泊?”
她讽刺地笑了笑,“听说林远从京城托人带来了书信,专门教训林书瑶胡作非为。”
“哥,候府的人都薄凉,书瑶都指望不上林远,你能指望得上!”
袁越凡说:“不要天天去指望谁。当初外祖父指望谁了。”
袁秀仪根本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说:“如果你是崔家主母的亲哥哥,你的仕途会是怎样的呢!”
这次袁越凡沉默了。
他喜欢地位和权力!
“哥!你要帮我!”袁秀仪野心勃勃,“你帮我,总比林书瑶那个家伙帮我好得多。”
“你不知道林书瑶看我的那个眼神。”
“我知道了。”袁越凡不想听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只说:“你下次要做什么提前告诉我一声,不要擅自行动,懂吗。”
“你身边丫鬟都是祖母的人,万一泄露了你我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