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瑶带着秋荷去找姑母。
“小姐,我们这样做被老夫人知道,怎么办?”
“木已成舟,祖母能怎么办?”林书瑶恨恨地说:“祖母的心已经偏到没边儿了。”
“李妈妈和我说了实话,祖母把陪嫁的头面都给了林稚鱼,那可是成国公府传下来的东西。”
林书瑶说到这里想到周策明,“周将军给我来信了,他已经启程去京城述职了。”
“也不知道策明以后要到哪里去呢?”
“听说好地方都被京城那些达官显贵家的子弟占了,我的策明哥哥还不知道去哪里受苦呢!”
她脑子里混乱极了,翻来倒去都是周策明。
林书瑶用帕子擦擦眼泪,“咱们快点走,我倒要看看,林稚鱼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姑母,”林书瑶道:“姑父的身体怎么样了?”
她以为林慧心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人会变得憔悴不堪。
出乎意料的是,林慧心红光满面。
“你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林慧心笑着,眼神里都是寒凉。
“高贵的侯府小姐来我们这个破落小院,委屈了你!”
林书瑶道:“这里满屋子药味,我看姑父也快好了吧。”
林慧心摇摇头,她的事情不需要和谁解释。
虽然袁之文再也不能下床了,可对她来说有什么坏处呢!
从袁之文生病之后,母亲再也没有表露出要把她赶走的意思。
不仅如此,母亲做主把袁之文的庶子都送到了袁老太太那里。
她的那个婆母手里确实有些钱,不过供养这些读书人,还是少了些。
她的子女,托袁之文的福,生活得很好。
越凡在程老那里学习,秀仪养在老太太跟前。
这是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林书瑶看着姑母面露喜色,道:“姑母,秀仪的婚事可有着落?”
林慧心没了笑脸。
秀仪的事情她母亲不准任何人往外传。林慧心眯着眼睛想:这小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林书瑶道:“姑母,我今天不是来说难听话的。”
“林锦泊书院的同学来了,叫崔明昭。”
林慧心心情舒缓下来,这件事情她知道。
崔明昭的家世她也打听了。
大家族规矩多,她不敢高攀。
“林稚鱼看上这个崔明昭了。”林书瑶说,“我和秀仪天天去老太太那里学规矩,挨板子!”
“林稚鱼被安排在程老那里学诗词歌赋,天天跟着林锦泊上山打猎。好不快活!”
林书瑶捏捏帕子,“我不服气,想来秀仪妹妹也不服气。”
家塾的事情,林慧心和母亲说过:“秀仪也是您的孙女,她怎么就不能和稚鱼一起去家塾呢!天天学什么规矩!”
老太太听了她的话,眼睛都不抬,“林稚鱼去家塾,那是程老点名的。越凡去家塾,那是老侯爷去求的程老。”
“越凡资质平平,程老不喜欢。”
孰轻孰重!林慧心再也不敢提这件事情了。
她母亲有的是手段对付她。
“姑母,我实话实说,我买通了书院的小厮。”林书瑶道,“崔明昭不喜欢林稚鱼,不仅如此,他还有点讨厌她。”
林书瑶笑着说:“稚鱼的性格和秀仪妹妹正好相反呀。”
林慧心忽然动了心。
林书瑶笑了,心中有些得意,她的姑母眼皮子浅,“崔家是什么人家,听说崔明昭是按照当家人的标准培养的。”
“秀仪能嫁过去,那就是当家主母。”
“簪缨世家,清流文人,这些都是说给别人听的。”
“实际上呢,一个大家族要活下来,靠的是什么?”
“是数不尽的钱财。”
这话不假!
林慧心眨眨眼睛,他们侯府日子过得这么滋润,全靠弟弟安平侯善于经营。
林慧心道:“崔明昭母亲健在,就怕他们家规矩大!”
“你也知道秀仪在我身边,自然快乐地长大,脾气是有些大的。”
“姑母,你是不是也动心了?”林书瑶翘起嘴角,“几年前,我在京城,见过崔明昭的母亲,她总是病病殃殃的。当时她摸着我的头说什么两家要结亲!”
“相信姑母也清楚我和周将军的事情。”
林书瑶停顿片刻道:“秀仪也是侯府小姐啊。”
林慧心点点头。
她对上林书瑶充满算计的眼眸,问:“你想要什么?”
林书瑶摇头,“姑母,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是看不上林稚鱼那副死德行。”
林慧心点点头:“事成之后,姑母一定感谢你!”
林书瑶起身遥遥一拜。
林稚鱼在家塾百无聊赖。她和程颐真说了好几次,自己真不是读书的材料。
程颐真拿着棋子道:“那你是什么材料?”
“能和你叔伯一样当官,还是能和你父亲一样发财。”
“稚鱼能和我一起上山打猎!”林锦泊在旁边小声说。
“糊涂!”程颐真笑着呵斥这个臭小子。
他这两个小徒弟天资很高,就是年纪小,性格太活泼。
可这并不妨碍他喜欢这两个小家伙。
他闲暇时给老朋友写信,吹嘘自己收了两个顽皮的小徒弟,琴棋书画不会,吃喝玩乐精通。
出门拜访好友的时候,他都带着林稚鱼兄妹俩,就是要让这些老东西羡慕。
那些老东西听说了书院的事情,嘴上不说什么,但好多都写信骂他,炫耀!
哈哈哈……
今天他要去见江南军节度使。
林锦泊是个大嘴巴,马上把消息告诉了沈青舟。
沈青舟见林稚鱼换上了男装,瞧着她稚嫩的面容着实让人放心不下。
“先生,我可以去吗?”沈青舟找到程颐真,诚恳地说:“先生,我也想去。”
程颐真不疑有他,“我去见沈希言就是为了调查你被刺杀的事情。”
“你和我去正好。”
四个人带上了丫鬟小厮,前呼后拥的出了门。
袁越凡走到崔明昭身边:“他们出门不带我们,我们去其他地方玩吧。”
崔明昭摇头,江南的事情,他来之前,父亲已经告诉他了。
风云变幻,程老不带他没准是在保护他。
侯府虽然不想卷入到皇子们的事情中,但也不能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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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被动卷入更可怕。
崔明昭拒绝袁越凡的提议,“程老刚刚教的这篇文章,我还没有明白其中的义理,还要努力。”
袁越凡是他们几个人中学得最差的,明年的春闱他没有任何希望。
程老觉得他基础太差,又不想给他开小灶,只是让他混在侯府家塾罢了。
学问最好的是林锦泊,即使他天天出去玩……
天资不可忽略。
林稚鱼其实也很好,但她是个小娘子。
怪不得不带他出去呢,崔明昭有些自卑地想。
回去的路上,崔明昭见到一个小娘子坐在亭子里哭。
这是他回到院子里的必经之路。
崔明昭不愿意多事,原路返回。
程老一行人来到江南军节度使的府邸,沈希言见到九皇子当下要行礼,被程颐真拽着胳膊。
沈希言扭头见程颐真脸上带着笑,马上反应过来,九皇子的身份不能公开。他问:“这几个年轻人是?”
“我的徒儿。”
程老说:“最左边这个叫沈青舟。”
“中间这个叫林锦泊,最是淘气;最后边的是我小徒弟稚鱼,乖巧可爱。”
三人向沈希言行礼。
“哎呀,”沈希言一眼看穿林稚鱼是小娘子,“这就是老侯爷的小孙女吧。朝中文人没有不知道林稚鱼的才名。”
九皇子天资聪颖,又拜在程老名下,机缘巧合有了老侯爷的回护,在诸位皇子亮出獠牙的时候,他却偏偏表现得如此乖巧,皇上很难不偏心啊!
老人家一旦偏心起来那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他笑着说:“程老真是好福气。”
程老大笑。
沈希言想要和程颐真去书房谈事情,程老摇头,“让他们也听听人间险恶。”
沈希言微愣,九皇子想要参与这件事情,情有可原,只是那两个小家伙参与进来,皇上会不会生气。
即使朝中的老臣也不一定看到这件事情的案卷。
程颐真挥挥手,“希言,你不要担忧,这件事情依我看,和侯府是有些关系的。老侯爷今天没来,让他们两个听听,没什么坏处。”
沈希言一听,觉得有道理。
几个人坐在书房,听着沈希言的副将王仁汇报:“这伙贼人听说王平将军护送九皇子回京城,在官船行到险滩时,水鬼从水底凿破船体,船上有人用火把通知同伙。漂流在四周伪装成商船的贼人,全速前进,围攻官船。”
“因为王平将军前几年在京城学会了游泳,躲过一劫。”
“王将军说,这些人跳上官船上不取财物而是快速地在官船里搜捕。对方看他跳到水里,也没有围追堵截。”
“一刻钟后,渐渐散去。”
“训练有素!”程老道说,“王将军,你坐。”
王仁坐在沈希言下手。
程老看了一眼沈将军,问:“你是怎么看的?”
沈将军摇头,“官船上有江南的兵士。我亲自问过他们,那伙人并不恋战,只是找人。”
他看向沈青舟:“最近几天我们一直沿着水路秘密进行搜捕。”
“但一无所获。”
程老道:“你们几个怎么看,青舟你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