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赢君懵了一下,“谁?”
那人又小声强调,“陈国公,他专门进宫来看您的。”
“我现在怎么让他看,你让他赶紧回自己府上待着!”
许赢君压低了声音,刘衡本来就怀疑他们不清不楚,刘徽还上赶着和她私会,这要是被发现了,刘衡估计真的会杀了刘徽。
那人继续小声,“国公爷说了,您如果不去,他就不出宫。”
许赢君眼前一黑,刘徽这个疯子,他如此胡来,怪不得最后被先帝厌弃,真是活该!
刘徽穿着宦官的服饰,上来就要拉许赢君的手,许赢君后退一步,看着他一身褐色太监服,摇摇头,“你真是越来越不成器了。”
现在竟然连光明正大走进宫城都做不到了。
刘徽被贬为国公,还有什么委屈是没有接受过的,对于许赢君的责骂,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关切道:“阿姐,我知道,你在宫里受委屈了,我是专门进来安慰你的——”
“我不需要你的安慰!如果你想为我好,就不要这样私下见我!”许赢君打断他。
“阿姐为刘衡付出这么多,难道就甘心让冯妃后来居上,自己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吗?”
刘徽激动地说着,“阿姐,我早就后悔了,早知道刘衡如此的忘恩负义,我绝对不会拒婚!阿姐,是我害了你啊!”
许赢君不解地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刘徽低声道:“阿姐,不管你信不信,你嫁给刘衡后,我没有一天不后悔,如果当初是我做了皇帝,我肯定会封你为皇后,一辈子都不再委屈你!”
许赢君又问了一遍,“你进宫到底要干什么?”
“阿姐,我在宫中还有人脉,沈存正也在辅佐你,如果你想,一切都还来得及。”
许赢君就知道哪有这么多的心疼,原来是想造反。
她看着刘徽,想起方德妃,又有些不忍,“你别胡闹了,小衡是先帝遗旨册立的储君,他即位是名正言顺,你夺位就是乱臣贼子。”
“阿姐,刘衡不过是宫女所生,他登基不到两年,国库空虚,人心动荡,什么叫乱臣贼子,他才是德不配位!”
刘徽赤红着双眼,对于皇位的不甘就写在脸上,也是,就那么一步之遥没走稳当,谁能甘心。
许赢君听着刘徽发泄,她早就劝过刘衡,别把刘徽逼得太紧,万一刘徽造反,史书一写,全是刘家的丑事,这脸是要还是不要。
“啪!”
许赢君实在是没招了,她问被扇得侧过脸的刘徽,“清醒了吗?”
“宫女所出又怎么样?”
许赢君走了两步,“你知不知道先帝为什么临终前降了你的爵位,那是因为他要给小衡留下施恩的机会。”
“他觉得你不如小衡,他觉得小衡才能坐稳江山,所以他把你托付给了小衡,你还不懂吗?”
许赢君连珠炮似的说完,刘徽捂着脸一脸含恨,“明明是刘衡迷惑了爹……”
“好了。”
许赢君抬手止住,她放轻了声音凑近刘徽,“我对和你造反一点兴趣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迎着刘徽疑惑的眼神,许赢君放下狠话,“因为你不是顺位继承的,就算说动了我,天下百姓都会对你群起而攻之,我觉得你必输无疑!”
她不让刘徽死心,只怕养母死不瞑目。
许赢君气冲冲回宫,随即吩咐赵兴,“快去问清楚这个宫人是哪儿当差的!”
赵兴忙应了是。
许赢君继续道:“春天的时候,西京别宫上了折子,说缺人,你问清楚了,把她,和她同屋住的,以及寻常交好的朋友,同乡,全都调到别宫去!”
——
刘衡修养了几天,终于可以下床的时候,宫中也该过中秋节了。
许赢君一出席,自晋国大长公主始,昌王妃、韩王妃、沈老太太、还有罗晔之母,临江侯府的侯夫人段氏,沈存正的夫人周氏,络绎不绝来她面前请安敬酒,至于冯太后处,这些人不过是点卯般敷衍了一下而已。
冯太后本以为侄儿立了功,她能在这种场面大出风头,谁知道这些人都去巴结皇后去了。
刘衡也有些纳闷,皇后到底是什么时候拉拢了这么多命妇的,不说其他人,罗晔挨了五十大板,现在还在守城门,怎么段氏还上赶着给皇后敬酒。
宗室,宰相之妻,甚至刘衡自己的手足,看着都和皇后更加的熟络,刘衡敲敲椅背,皇后就教过他两招,这两招让他和沈存正缓解了矛盾,又多了两个心腹,但现在他和皇后撕破脸……
刘衡突然开始有些后悔,他如果不和阿姐大吵,现在阿姐已经开始和他讲这些人背后的关系,来历,甚至坐在一起拉近关系了。
刘衡忍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问许赢君,“你不出宫门,怎么看起来和他们都很熟络?”
许赢君放下酒杯,淡淡道:“这是哪里的话,我病了,他们可怜我,多和我聊两句而已。”
刘衡有些自言自语,“你能和她们熟络起来是好事,若是君臣生疏,这天下我也稳不住。”
许赢君没忍住看了刘衡一眼,刘衡注意到,询问似地看回去。
“算了,再让我里通内外,哪天和你夺权了怎么办?”
“咳咳!”
刘衡被呛了一下。
许赢君冷哼一声,是觉得她会让皇帝成为傀儡,还是掌控欲作祟,怕她手中有权,不够俯首帖耳?
这些算盘,刘衡自己心里清楚。
皇帝没有不霸道的,如果她天性顺从柔婉,或许能和刘衡相处的更好,可她不是,老天把她生成一副自尊高傲的模样,她只会感谢上天,她付出了,就是要让刘衡给她回报,独宠,太子之位,中宫之尊,她都要!
刘衡不给,她就自己抢,前世输了,那就这辈子再来一次,她喜欢这样骄傲的活着。
被许赢君含沙射影骂了一通,刘衡又转头看向冯太后,冯太后身边挨着鲁国大长公主。
刘衡还记得之前太后一口气得罪鲁国大长公主和韩王妃两个人的事,他有些不放心,不由细听她们两个正在聊些什么。
鲁国大长公主其实也不愿意和冯太后坐在一起,冯太后一个宫女,她和宫女有什么话说?
是为了讨好刘衡,她才陪冯太后坐在一起,但她希望冯太后能闭上嘴,让这么多命妇看她和一个宫女相谈甚欢,这多丢人啊!
冯太后就等着找人炫耀了,她怎么会消停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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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建功,长得一表人才,人高马大的,可惜了,他那媳妇短命,我让皇帝给她留下的儿子五品荫封,也算是让她地下安稳了。”
“是是是!”
鲁国大长公主一脸敷衍。
冯太后完全没察觉出来,她还在替鲁国大长公主惋惜,“你那个大儿子也挺好的,可惜死了,不然我在皇帝面前提两句,提拔提拔他,将来封妻荫子,多好。”
鲁国大长公主先是心里抽疼,随即又想起次子,“太后,我还有个小儿子,才二十二岁。”
“啊……”
冯太后有些尴尬,鲁国大长公主的儿子她都不认得,再说了,她还得提拔娘家呢,哪有闲心帮鲁国大长主的儿子。
要是以往,她说到这儿,许赢君就会暴躁打断,让冯太后和鲁国大长主分开,免得冯太后得罪人。
可惜这回许赢君被几个年轻王妃拉去水榭听曲儿了,这些个王妃知道宫中乐伎好,想听他们唱长生殿,但又不敢在宫中放肆,便把皇后拉过去,让她吩咐。
许赢君也依着她们,早就走了。
刘衡什么都不清楚,冯太后说话十分肆无忌惮,“不是我不帮你,我大楚立国二百年,不知道有多少的公主郡主,你的长孙已经是世子了,你又要给你的次子要爵位……”
冯太后一脸嫌弃,鲁国大长公主被嘲讽,瞬间心头怒起,冯太后算什么,刘家赏她一口饭吃,她现在竟然欺负起刘家的姑奶奶,今天这个爵位她还非要到手不可了!
“娘!”
刘衡出言打断冯太后,席上大家其乐融融的,冯太后突然露出这种刻薄的嘴脸,真是叫人寒心。
他对鲁国大长主笑道:“太后喝酒喝多了,姑母别和她计较,要是亲戚们上进,我都是愿意重用的。”
鲁国大长公主心下冷哼,不计较,皇帝好轻飘飘的一句话,如果皇帝帮衬她这门亲戚了,她肯定会忍,但刘衡又不怎么理会她们这些亲戚,她一个堂堂的长公主,她怕什么?
“皇帝说的容易,咱们都是睿宗血脉,这天下还是姓刘的天下,你娘骂到你姑姑脸上来,你管也不管!”
鲁国大长公主边说边委屈地用帕子捂住脸,不一会儿就传来抽泣声。
刘衡被噎住,他想过当了皇帝要料理天下,没想到和女人吵架也有他的份儿。
冯妃站起身,急着打圆场,“姑母,太后说话直了些,我替她给您赔礼了,但太后为难也是真,后宫不得过问政务啊。”
她心里也怪冯太后,鲁国大长公主可不是皇后,随便冯太后怎么作,她当儿媳妇的只能吃亏,人家堂堂帝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鲁国大长主不依,边用帕子擦泪边道:“太后可是当着我的面亲口说了,皇帝听她的话,荫封了她的侄孙,我儿子还是先帝的亲外甥,他哥哥又死了,我家如今越发困窘,皇帝当哥哥的,就不能体恤吗?”
还有些年老的王妃、公主们本来也坐着,这下难免物伤其类,七嘴八舌安慰鲁国大长公主,“你也别哭了,睿宗爷把你惯坏了,你是个长辈,别让皇帝难做了。”
刘衡瞬间额上冒汗,这些公主、王妃们真是女人堆里的英雄,这是指责他对长辈们不好啊,他不由得左右看看,皇后怎么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