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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不平

作者:球球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宫中把凑足的银钱往户部一交,接下来的流程终于顺利走起来了,沈存正把这些钱用来在中京大肆购买防疫的药材,以及灾民急缺的粮食,曾介之写了折子为皇帝皇后歌功颂德。


    刘衡松口气,他真没想到冯妃是机灵有余,能力不足,皇后让权给她,她都把事情完全办的一团槽。


    许赢君则正在问乐景,“你瞧三王妃如何?”


    乐景道:“三王妃对娘娘十分不满,娘娘是不是在怀疑她给冯妃通风报信?”


    许赢君点点头,又摇摇头,十分犹豫,“我总觉得人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不过日后你们还是防着她些吧。”


    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也不想刘徽变成鳏夫,刘衡可是一直怀疑她和刘徽旧情未断的。


    乾仪殿,一切赈灾措施都顺利推进之后,沈存正和曾介之分坐堂下两旁。


    刘衡先是夸赞曾介之,“让你做这个户部侍郎果然是对的,也算是高官了,居然亲身赶赴澶州,你要是染上了疫病,我可就少了一个人才了。”


    曾介之则是爽朗大笑,紧接着疯狂吹捧刘衡,“臣才四十多岁,好不容易陛下赏识臣,托付给臣赈灾的重任,臣怎么能怕染病?”


    刘衡也笑,果然还是曾介之和他更合得来。


    沈存正憋了一会儿,他也想拍刘衡的马屁,但那是曾介之这些年轻人才敢这么露骨,他都一把年纪了,好面子,就是下定不了决心。


    好半天才含蓄地夸起刘衡,“陛下处理国事越发熟练了。”


    这些天沈存正说话大改,至少不会和刘衡比嗓门大了。


    刘衡笑着,“也辛苦沈相公了。”


    沈存正知道自己的优势,他胜在比曾介之老成,便趁机提醒皇帝,“这次黄河决堤,国家花费巨大,您也看到了,臣不是不让您推行新政,可如今国家的税收,朝廷维持正常运转,已经很难了,除非有三年丰收,臣不答应新政,百姓需要钱,军队也要钱,万一起了民变,或是兵祸,臣可不能让您成为千古罪人啊。”


    刘衡听到千古罪人这四个字,再想想几次天灾朝廷的花销,不自觉地点头。


    曾介之又出声,“臣还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陛下。”


    刘衡看过去。


    曾介之笑道:“冯建功在西南剿匪,西南山里易守难攻,冯建功出其不意,在山下命兵卒挖出来一条深坑,点燃深坑外的树木,形成一条火带,以浓烟逼迫山上的盗匪下山,又命人持锣鼓猛击,阵势极凶,吓得土匪慌神,再在山底与土匪展开搏杀,士卒伤亡不足十人。”


    曾介之讲得活灵活现,刘衡一脸惊喜,“冯建功还有这个本事,之前让他给朕当侍卫,真是屈才了!”


    沈存正的面色凝重,皇后只有两个弟弟,一个读书,但还没有入仕,一个习武,许延光武艺虽好,但他和人斗殴以至跛脚,名声和前途已经全完了。


    曾介之又道:“还有步兵司指挥使薛照月,在中京查案,追捕到了一个专门骗人的道士,后来才发现,他竟然收过陈留郡王的赏赐,据那个道士招供,陈留郡王给了他一万贯,请他诅咒先帝!”


    “什么!”


    刘衡站起身,一脸的不可置信,陈留郡王可是先帝爱子,先帝对他那么好,他居然还诅咒先帝,也不知道先帝在地下得知此事,心里该是什么滋味?


    先帝对他这个宫女所出的儿子熟视无睹,到最后居然要靠他这个被冷落的儿子来主持公道了。


    刘衡看了沈存正一眼,他想知道,沈存正对自己的徒弟,还有没有不忍。


    沈存正面无表情,叫人猜不出此刻他在想什么,其实他当然不希望刘徽去死,那毕竟是自己的徒弟,但他此刻求情,会把太多人拉下水,这个求情,只能皇后去,他们夫妻多年,才能提一提。


    刘衡见沈存正没反应,迅速下旨,“陈留郡王对先帝不敬,但念及先帝疼爱他多年,故废其王爵,降为陈国公,余罪交宗正司再议。”


    “哈哈哈哈哈!”


    冯太后听到刘徽降爵,高兴地当着许赢君的面哈哈大笑,又取笑方德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养母方氏出身官宦世家,世受皇恩,却心机深沉,虐待嫔妃,怪不得她养出这么狼心狗肺的皇子,你可别学她。”


    许赢君冷冷看了冯太后一眼,语调温柔,却带着冷酷,“方氏娘娘一生照顾过不少皇嗣,连同小衡也在内,太后说话还是谨慎些,别把小衡也拖下水了。”


    冯太后瞬间不敢说话了,她都要快被气死了,要论吵架,她从来就没有说赢过许赢君。


    她气鼓鼓地,又推坐在罗汉榻另一边的儿子,“你看看你媳妇,她平日就是这么孝顺我的,每天给我两句,我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奴才!”


    刘衡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冯太后自己先惹地事,皇后还没闹,冯太后先撒泼了。


    许赢君也不甘示弱,提醒刘衡,“小衡,前几天你是怎么嘱咐我的,你可别忘了。”


    “娘,皇后说得也是,您如今身份不同,每一句话都有人听着想着,别有什么说什么,再到处得罪人。”


    冯太后一愣,皇帝竟然不偏着她说皇后了,竟然还和她算旧账。


    冯妃连忙帮腔,“陛下放心,太后日后不会了,她老人家最在乎的就是陛下,当初宁可委屈自己十几年,也不替自己争取名分,不就是担心陛下安危吗?”


    刘衡欲言又止,看着母亲喜怒形于色的样子,心知她就是这种人,但疼儿子的心却是真的,只是皇后又没有做错什么,太后也太针对皇后了。


    许赢君忍受着刘衡对于冯太后一次次地纵容,见此不免冷笑,难道她没有为刘衡牺牲过,当初刘徽趁着先帝病重,囚禁刘衡在宫中,生死一线之时,冯太后只知道哭泣,不是她勇闯宫中,从刘徽手中保住刘衡的性命吗?


    但上一世为自己据理力争,却被冯太后三言两语歪曲成挟恩图报,许赢君看出刘衡的犹疑,故意同冯妃道:“那时候太后日子当真是过得苦,我陪着小衡,只能抵挡住德妃和三王的打压,宫里的事也无暇顾及,也就是那次我听闻太后病重,才拼命把药送了进去,除此之外,确实没怎么孝顺过太后。”


    刘衡猛然回头看了许赢君一眼,许赢君眼神平静无波,嘴角笑意浅浅,仿佛在提醒刘衡什么。


    皇后真是太会说话了,让刘衡想起当初皇后在方德妃面前周旋的样子,就是这样,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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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却不失盘算,一次次打动方德妃,放了他和皇后一马。


    刘衡哑口无言,他贸然动了皇后的宫权,皇后这才是动真格了。


    冯妃也听出了皇后话里的不平,这世上,可不止冯太后陪着皇帝吃过苦。


    冯太后更加嚣张地声音回荡在殿中,“皇后知道自己的不足就好,你既然服侍不好我,就该多让冯妃辅佐你,她机灵孝顺,你也该提拔她,帮你把后宫的事管起来。”


    “够了!”


    许赢君还没有说话,皇帝已经喝止,“太后,我给过冯妃机会了,可我看她还需要历练,免得给皇后添麻烦!”


    太后突然被喝止,吓了一跳,她当然知道冯妃把差事办砸了,那又如何,她可是太后,难道皇帝不该听她的话吗,可她嗫喏两声,到底没敢和儿子犟,只是小声抱怨,“那可是你表妹,怎么这次这么较真?”


    刘衡闻言更觉面热,他纵容太后无度,抬举资历尚浅的冯妃,皇后的冷淡仿佛都有了理由。


    冯妃见势不对,早就给冯太后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儿,刘礼走了进来。


    殿里的气氛顿时一松,皇帝,太后甚至许赢君都瞬间挂上笑脸,刘礼挨个喊了一遍,“祖母,爹爹,娘,冯母妃。”


    随即又走到许赢君面前,问起许赢君,“儿今日穿着娘的衣服,娘看看,可好看?”


    从前不管往万寿殿送什么东西,都如泥牛入海,自从太子入资善堂读书,许赢君有许多东西都可以当着刘礼的面送,才和刘礼拉近了些关系。


    许赢君笑得怜爱不已,抚摸着刘礼的脸庞,“好看,不是衣服好看,是我儿生得好。”


    刘礼红了脸,刘衡看着,如今他和皇后见了面都不知道说什么,更别提收到过皇后的针线了,他本以为皇后忙于争宠,已经没有时间做这些细碎的活计,原来皇后还在做,只是独独不给他做了而已。


    冯太后见状,则把刘礼拉到自己身边,“多好看的衣服,大不了祖母也给你做。”


    她也是会针线的,只是把袖子一抬起来,袖口竟然滚了三道边,一道金线绣着千瓣菊,中间是白底绣着兰花,最外头一层是金线绣着小小的万字不到头纹样,小孩子的衣服本来就难做,皇后竟然做得如此细致。


    冯太后安享富贵多年,哪里还有这样的手艺?


    皇帝仔细看了看,也不免劝太后,“娘,你就别为难自己了,这活计也太废眼睛了。”


    刘礼闻言,眼睛亮亮地,一直盯着许赢君瞧,许赢君养他到四岁,正好是记事的时候,冯太后便把他抱走了,所以他只知道依赖祖母,但许赢君的温柔,也让他朦胧忆起了另一个温暖的怀抱。


    冯太后没想到皇后竟然心机如此的深沉,太子读书才几天,瞧着就快被皇后给笼络去了。


    等大家散了,刘礼抱着冯太后的臂膀想要一起午歇,却被余怒未消的冯太后一把掀翻,“一件衣服就把你收买了,跟着你娘过去吧,还要我哄你睡觉做什么!”


    刘礼已经在随着武师傅锻炼拳脚了,滚到地上也没有喊疼,只是“啊”了一声,随即自己站起来,摸着磕到了的手肘十分无措,委屈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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